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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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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吻

許未晚仍舊被遲亦恒抱在懷裏,摟著遲亦恒的脖子,扭頭和他說:“嚇死我了!遲亦恒,嚇死我了。你有沒有被咬著。”

遲亦恒再也忍不住,吻住了許未晚的嘴唇,有淚水混進口中,甜蜜中混雜著淡淡的鹹味。

城管的三個工作人員和樹上下來的女孩一起站在一旁,看著小情侶熱吻。

金子汪了一聲,終於把還懵著的許未晚喚醒。

掙脫遲亦恒,終於落了地,身子一歪,又被遲亦恒撈住。

女孩說:“那個,回家再親唄。城管部門的領導要給我們拍個照發公眾號。金子是C位,配合一下?!”

許未晚咬了咬嘴唇,點點頭。

金子咧著嘴笑,朝許未晚汪了一聲,許未晚心領神會,摸了摸狗頭:“超級棒,金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金子蹭了蹭許未晚的手又汪了一聲。

女孩翻譯:“它想讓你抱著它。”

遲亦恒也伸手要摸一下金子,金子嗚了一聲躲開。

女孩繼續翻譯:“它記恨你開始利用它。”

遲亦恒紅臉:“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機會擺在眼前。你懂嗎?”

金子歡快地汪了一聲,伸頭過去叫遲亦恒摸。

女孩哈哈大笑:“它當然懂,它也是男人好不。我們金子這麽優良的血統,我才不會給它絕育,我們也正在談戀愛!”

金子歡快地叫了幾聲。

幾人配合城管部門拍了系列宣傳照。

許父終於找到兩人:“我以為你們倆去醋廠給我進貨了呢。”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這是幹啥呢?”

城管工作人員和女孩一通添油加醋,許父也是後怕,看著女兒猶自帶著驚慌的神情,心疼壞了。

“都怪我,我出來買醋就好了。”

重新買了醋,領著兩個孩子往家走。

遇到人熱情地介紹:“這是你王伯伯,打招呼。”

遲亦恒、許未晚:“王伯伯好。”

王伯伯:“你家女婿啊!長得極好誒!”

許父:“哈哈哈,高中同學。”

“這是曲叔叔。”

“曲叔叔好。”

“這是劉阿姨”

“劉阿姨好。”

“哈哈哈,還不是女婿,高中同班同學。啊?現在啊,在北京開公司。”

“開豪車那個,那不是老陳家老二嗎。住筒子樓的時候我們兩家挨著,從小一起長大,就是親兄妹一樣的。”

“沈禹啊,沈主任的侄子呀,小時候他們也一起玩過,還救過陳陽的命呢。”

“哪裏是女婿上門,朋友聚會,聚會而已。”

“這孩子是好。可不,那成不成一家人咱們老家夥說了不算,看他們自己嘛。”

許未晚和遲亦恒跟在老許身後,看向一旁眼神越來越亮的男人,後知後覺,“爸。”咱們不回家?”

就隔兩棟樓,這都繞哪去了!

“家裏的姜太老,適合炒菜,買幾顆嫩姜調汁子,吃螃蟹才鮮美。”

許父背著手走在前面,見到街坊鄰居打著招呼。

這心情,怎一個爽字了得!

三人回到家,飯菜早擺上了桌。

許母問起怎麽這麽久,父親添油加醋地把兩人遇到瘋狗的事講了一遍。

眾人都捏了一把汗,幸好沒事,坐下吃飯。

桌上砂鍋裏的蓮藕排骨還湯咕嘟著冒泡,藕香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裏鉆;

金黃油亮的臘魚、臘雞整齊地碼在白瓷盤裏,表皮泛著誘人的光澤;

臘腸色澤紅潤,帶著柴火熏制的獨特香氣;

蒜苗炒臘肉、豆油三鮮、番茄炒蛋,還有老蔥頭拿手的洋蔥炒蛋,其間點綴幾個炒時蔬;

最惹眼的是中間那只碩大的帝王蟹,外殼鮮紅,蟹腿飽滿……

滿滿當當擺滿了整張桌子。

一桌子的湖北特色菜,叫常年在外奔波的幾個年輕人都露出熱切的神情。

許父招呼眾人落座:“趕緊吃飯,一點多鐘了,都餓壞了吧。”

說著拿起遲亦恒的碗盛滿蓮藕排骨湯:“嘗嘗叔叔的手藝,看看變沒變。”

遲亦恒雙眼含笑:“謝謝叔叔。”

許母碰了一下老伴,幹啥呀,剛才魏小雪那就是鬧著玩的,上門都是客,再說你家姑娘也沒說跟沈禹處啊!

把手伸到沈禹面前:“小沈要不要先喝湯?”

沈禹微微欠身遞上碗:“謝謝阿姨。”

陳陽夾起一塊臘魚正吃著,王梓玉提醒,幹啥來的,吃飯來了?

陳陽後知後覺,撒嬌:“叔叔,我也要喝排骨湯~”

“上一邊去。”不搭理你,就悄咪咪地待著,別讓我在開心的日子裏罵你。

許父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去接王梓玉的碗:“來梓玉,叔叔給你盛湯。”

王梓玉笑瞇瞇,心裏抹了把汗,叔叔你不生氣就行:“謝謝叔叔,我自己來。”

許父拉了臉,你們倆倒黴孩子,專坑叔叔:“把碗給我。”

王梓玉咽了口口水,向許未晚求救。

許未晚正在啃一塊臘腸,裝作看不見,死道友就不死貧道。

當年你們倆沒少捉弄洋蔥頭,他可是真拿著雞毛撣子追你們倆打,我攔住過嗎?

我自身難保,別看我。

王梓玉連連使眼色,許未晚:“誒!咱們家今年的香腸是你和媽媽灌的嗎?好香啊!”

提到許父高興的話題:“我們哪有這個手藝啊。你二伯家的堂哥,他不在外地打工了,回村裏開了個農家樂。”

“在村裏開農家樂?有人去嗎?”

“圍山被開發了旅游區,山頂的小廟成了香火旺盛的道觀。還有投資人在附近的水庫蓋了度假村,誒,消費很高的。村裏靠近銀杏谷,游客路過順道爬爬山,偶爾就在農家樂吃飯,都說他灌的香腸好吃。這就自己在半山腰養豬,灌香腸在店裏賣,供不應求!我們這能分到都不容易。”

話題終於被岔開,許未晚暗暗松口氣。

王梓玉笑,見終於岔過去了。

瞪了一眼陳陽,就知道吃,小心吃成豬。

話雖這麽說,眼神卻也亮晶晶地落在菜上,拿出手機,對著桌子哢嚓哢嚓拍照,又快速點開朋友圈編輯:“只有家鄉味道,最能撫慰人心。蹭飯成功!”

許未晚就沒這麽輕松了,一左一右還是遲亦恒和沈禹,只看了一眼豆油三鮮,剛要舉筷子,碗裏多了兩塊。

得,低頭吃吧。

剛看了一眼螃蟹,這腿真長啊!和遲亦恒的腿一樣長!

一根蟹腿橫著碗上,許未晚扭頭,沒對上沈禹的視線,沈醫生越過她正挑釁地看著另外一邊的遲總。

遲總不慌不忙,從許未晚的碗裏拿走蟹腿,舉起夾子,嘎巴嘎巴,螃蟹骨頭碎裂,拆開蟹腿,優雅地抽出蟹腿肉。

放到姜醋的碟子裏蘸了幾下:“不喜歡吃姜,也要蘸點。蟹肉寒涼,還是要這樣搭配著吃。”

舉著筷子遞到許未晚嘴邊,許未晚內心尖叫,能不能正常點,咱們都老大不小了,不要這麽幼稚!

許未晚想用筷子接過來,遲亦恒躲開,露出無奈且寵溺的表情,眨了一下眼睛,輕輕地搖了一下頭,帶著點撒嬌。

許未晚哪受得住這個,質疑紂王,理解紂王,成為紂王。

不自覺張嘴,一條清甜微微帶著姜醋清香味道的蟹肉,滑入口中。

遲亦恒抿嘴笑,心滿意足將筷子放進自己嘴裏。

許未晚尷尬地低頭巴拉飯。

王梓玉的內心:啊!啊!!啊!!臉皮厚吃個夠!

沈禹這個32歲被壓在象牙塔裏讀了二十來年書的博士,哪裏比得過摸爬滾打成長起來的遲總。

真的是,反差最誘人!

高冷簽單和員工說話,自帶上位氣場的遲總,一朝走下神壇,更適合勾欄的做派。

不白來,真不白來!

這旺盛的分享欲,扭頭一看,塞滿嘴螃蟹的陳陽。

分享欲全無。

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就知道吃!

陳陽點頭:“嗯,的確是。咱們中國胃還得是熟的配姜醋汁子;日式刺身吃法不適合我。”

沈禹微微低頭忍不住氣笑了,很久沒有這種被挑起戰鬥欲的感覺了。

許父眼睛都瞪圓了,忍不住滋溜喝了一口湯,在異常安靜的餐桌,聲音很突兀!

許母懟了一下老伴,小點聲,示意許父端杯子。

許父忙擡頭:“對對,來來。好不容易聚一聚,搭配螃蟹適合喝點兒白的。”

忽然想起:“你們幾個一會兒都要開車,叔叔喝酒,你們喝飲料,咱們碰一個。”

“叔,叔,我也能喝點兒,我陪您喝兩口。”王梓玉站起身躍躍欲試。

小巧的白酒杯也就半兩,許未晚還是不放心:“你真能喝?”

王梓玉:“什麽話,大喜的日子,叔這麽高興。再說這瓶枝江楚韻一看就有些年頭了。給我嘗點唄!”

“梓玉真能喝點?那快來,叔給你滿上。”許父實在高興,也沒個兒子陪他喝,多少年的願望這個丫頭給實現了。

王梓玉端起酒杯聞了聞:“香!小時候陪我家家(外公)喝酒,他就是在水裏用筷子涮涮,我們倆一起被嘎嘎(外婆)罵。嘎嘎說我沒考上好大學,都是被家家給害的。”

許父哈哈大笑,餐桌上氣氛終於歡快了一點。

兩人有來有往地喝起來,許父和許母換了位置,兩人玩起了猜拳。

酒水實在醉人,許父扯許母:“兌點水,我這好酒,全喝糟踐了。”

王梓玉有些醉:“兌水算什麽好漢,我早不是八歲了,我都二十八了。家家,你是不是在下邊混得不好,不常喝酒?喝好酒容易醉!”

“明天祭祖我給家家多送幾瓶好酒,別心疼,來,喝!不兌水。”

許父沒醉,聽出王梓玉和外公的感情很好,哄著小姑娘。

看眾人吃得差不多,示意許未晚帶人去沙發上坐。

陳陽終於做了回人,發現王梓玉醉了,過去攙扶:“家家多謝我外孫兒,家家好開心。走跟家家說說,你是不是找了一個極好的對象,明天帶來給家家看看。”

許未晚:這個臭不要臉的,等著王梓玉醒了揍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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