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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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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好過嗎?

畢唯寧伸手接住塞進嘴裏:“你看,女人其實要的很簡單,情緒價值。

我都窮成什麽樣了,我家那更是……我媽和你媽一起擺攤賣菜,我後爹修鞋,現在還幹著呢。

你呢,你翻身了。你現在是大老板!你一輛車快趕我們一套房。

我這還苦哈哈還貸款呢,我都沒怯,你這樣的大的公司老板你怕的是什麽?”

遲亦恒難得敞開心扉:“自卑吧。她父母慈愛,家庭幸福美滿。

我自幼喪父,和母親艱難度日,後來母親也沒了。我的家庭她父母就看不上。

她名校研究生畢業,著名出版社編輯;我高中學歷,自考……

她爸爸希望她找一個四角俱全且高學歷的丈夫。我,不合格。”

畢唯寧皺眉:“你說這一大堆,都是外部矛盾,你問過她嗎?你找過她嗎?

她是不是也喜歡過你,如果你因為這些遲遲沒有說出口,最終錯過,你難不難過?”

“我找過她。”

她上大學第二年,他從杭州打工回去,在她家小區裏。

一個個子很高的男孩摟著她的肩膀,兩人一起上樓,老蔥蔥樓上招手,臉都笑開了花。

他只是一個高中同學,既然她已經有了男朋友,就不打擾了。

還有一次,那年他終於還清了親戚的債務。

想自考她的學校,來了北京。

那年她大四即將畢業,他輾轉打聽到她所在宿舍,沒有勇氣給她發消息,等了好幾天,終於看見她。

她收了一個男孩送的花。

國內頂級名校,並不招自考,他一窮二白,連見一面的勇氣也沒有。

恰好杭州有一個生意上的契機,他回到杭州,報考了本地的學校。

畢唯寧直嘬牙花子:“要強的湖北男人!你看看我,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吃了好幾年軟飯,你姐也沒嫌棄我。”

張妙雲起身把吃剩的一半蘋果塞畢唯寧嘴裏:“你很驕傲啊!”

畢唯寧哢嚓咬一口:“你看看。其實高知女性很好搞定,她們見了太多高知男性,他們不缺同頻共振的夥伴,工作中很多;

伴侶不一定就要高學歷,比如我,為什麽能突出重圍?是因為高處站著的都是理性腦,理性腦多無聊!我多有趣。

高知女性,她們太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你再打扮得光鮮亮麗,她也能很快看穿你孔雀開屏背後光禿的尾巴。

既然如此,不如放下包袱,拿出你最拿得出手的東西,那就是真誠,真誠才是必殺技!”

說完不忘朝張妙雲飛眼。

張妙雲沒有反駁,有點寵溺地看著自家老公:“有時候沒文化的人,也能說出哲理。”

畢唯寧得到誇獎:“你看,我比你姐小五歲,長得也不咋地。她都沒嫌棄我。她們自己能賺錢,不缺錢。缺的是足夠真誠,不計較得失,懂得生活情趣,能夠提供靈魂羈絆的人。”

說完舉著削了一半的萵筍問張妙雲:“媳婦,這句怎麽樣!”

張妙雲:“妙極了,比上一句說得還好。”

在畢唯寧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把萵筍奪過來遞給遲亦恒:“老公別幹了,讓單身狗幹。活該他單身,不虐他虐誰。”

遲亦恒拿著萵筍,目送兩人摟著回到客廳,忍不住失笑。

原來幸福這麽簡單嗎,簡單到唾手可得?!

送走王梓玉、陳陽,許未晚開始收拾東西。臘月二十六,出版社提前放假。

許未晚翻出櫃子底下的箱子,裏面的東西新舊不一。

有明顯有些年頭的男士錢夾,那時候手機支付還沒這麽普及;

有一條花紋漂亮的領帶,她想這樣的花色該配什麽樣的西裝,沒學過搭配,想不出來;

後來流行男士胸針,她覺得很奇怪,男人戴胸針!但是也買了;

同事說,送男朋友袖扣,她覺得真好看;

甚至買了一支打火機,並不知道他抽不抽煙,該是沒有,他好像挺討厭煙味的。

算上今年買的,她一共買了三條圍巾。

這些都是在那年之前,她準備去杭州找遲亦恒,並告白。把這些年攢下的禮物都送出,即便沒有結果也和自己告個別。

她買了火車票,把禮物打包,沒想到……就這樣猝不及防,她看到了他女朋友官宣的照片。

許未晚仰起頭,將眼眶泛上來的酸憋回去。

三年了,他們應該結婚生子了吧!

所以這些算什麽呢,一個單身女人留著這許多沒送出去的禮物,還惦記著已婚男人!

太卑劣了!

她將東西一股腦裝到箱子裏,開門放到門外。靠在門上,長舒一口氣:許未晚和過去告別,重新開始吧。

再睜眼時,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我為什麽沒有早點去找他!為什麽要等他來找我!

這樣計較得失,終究是錯過。

許久後,她打開門,箱子靜靜等在門口,她蹲下身痛哭出聲。

陳陽小心地看了看衛生間王梓玉正在洗澡,他拉開陽臺的門,給遲亦恒打語音,對方很快接聽,聽聲音好像在開車。

陳陽:“老大!你下班了?”

遲亦恒:“嗯,剛去我表姐家吃飯回來。”

陳陽:“咱們三年的同學,你和我說句實話,你對許未晚是不是有意思?沒有就當我多嘴。”

遲亦恒嗯了一聲。

陳陽:“我就知道!那我明確告訴你,許未晚對你也有意思。”

遲亦恒得到準確答案,心跳漏了一拍:“那……”

陳陽打斷:“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顧慮,雙雙至今沒有表白,作為哥們我可告訴你,她要放棄你了。

你肯定和畢唯寧有聯系,今天許未晚去醫院的事你知道了吧。”

遲亦恒惦記許未晚的胃病:“那什麽時候手術?”

“這是重點嗎,小毛病,她說年後回來再約手術。你沒聽到嗎?她和那個醫生約見家長了!”

遲亦恒又嗯了一聲,陳陽:“你嗯嗯什麽呀,人都要跑了,你不追嗎?”

“追。”拿什麽追,醫生太優秀了。

陳陽:“我只能幫你到這裏,醫生臘月二十八上門。”

“跟誰倆通話?”王梓玉忽然出現在陽臺門口,黑著臉,陳陽嚇一跳,手機險些脫手。

“給我!”王梓玉兇神惡煞,伸出手。

遲亦恒在對面聽到王梓玉的聲音,接著放大,語氣不滿:“你是遲亦恒?!”

“是我。”

王梓玉嗤笑:“呦!遲總,有何貴幹吶!”

“臘月二十八我也回去,我也要去未晚家。”

“你去幹嘛!人家新女婿上門,你去算怎麽回事,咱們同學聚會在正月初六。”

遲亦恒嗓子發緊:“我去追回許未晚。”

“追回?你們倆好過嗎?”

遲亦恒氣弱:“沒有。那,我去追許未晚。”

王梓玉氣不打一處來:“早幹嘛了!人家對象上門了你想起來刷存在感了。孩子要死你來奶啦!晚了知道嗎?”

陳陽忙搶過手機:“你別把話說得這麽難聽,說不定他們之間有誤會。”

遲亦恒抿緊唇,把車停靠在路邊,王梓玉說得對,他這又是做什麽?破壞許未晚的幸福嗎?

王梓玉要搶手機,陳陽舉得高高的。

王梓玉高聲叫罵:“陳陽你個哈皮,你是誰發小兒,你對得起許未晚嗎。”

陳陽看到王梓玉調皮的眼神,心領神會:“我是許未晚發小不錯,可是遲亦恒還是我籃球隊長,是我們老大呢。”

“他們倆有誤會,就不能給個機會嗎!”

“再說那醫生不是和許未晚互助男女朋友嗎?又沒真談,遲亦恒也不是第三者啊!”

王梓玉壓低聲音:“你閉嘴,把電話給我掛了。”

接著語音結束。

遲亦恒:……

所以,未晚,你和醫生不是男女朋友?

遲亦恒立刻給陳陽發微信:“什麽意思,什麽互助,沒真談!快說。”

許久後,傳來陳陽壓低聲音:“字面意思,就是互相假扮男女朋友,在鄰居面前給父母撐場面。老蔥頭不是愛炫耀嗎。許未晚給醫生開的禮品報銷上限是2萬。所以……得大手筆,懂吧。”

王梓玉給陳陽點了個讚,陳陽發完抹了下汗:“我以為你要罵我。”

“哦?我是那個既怕姐妹過得苦,又怕姐妹開路虎的人嗎?”

陳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不是。”

“我就是這樣的人。但是許未晚不是一般姐妹兒,她吃的苦太多了,我不嫉妒她開路虎。”

陳陽:……所以呢。

“她都被自己折磨成啥樣兒了,你看不見嗎?話說你什麽時候和遲亦恒勾搭上的?”

陳陽……話都被你說了:“就這幾天,十來天吧。”

“他說了因為什麽一直沒和許未晚表白嗎?”

“沒有。”怕被拒絕吧。

王梓玉皺眉:“問題出在哪呢?”

斜眼看陳陽:“想不想一線吃瓜?”

陳陽眼睛都亮了,瘋狂點頭。

臘月二十五,首鮮森發出春節前最後一單快遞,全員放假。

包下整個度假村,全員62人,集體團建。

遲亦恒陪著多年合作夥伴,剛從杭州轉到北京某連鎖超市,任采購經理的陸震,在包廂裏唱歌。

遲亦恒通過畢唯寧分享的名片,再加了那個申請許多次,都沒通過的微信號碼。

她沒換號,只是不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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