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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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西城區已突破成功。”
“收整隊伍，不要讓對方有可乘之機。”
“指揮官北城區的帝國支援已趕來，請求支遠，請求支援。”
“收到，卡繆爾帶隊前去支援。”
四個外城區現如今已經有三個被突破，北城區靠近森蒂斯首都，來自森蒂斯的援兵源源不斷，是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如今的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戰場上的傷員被一刻不停的運下來。
柳新月的臉色發白，她已經站不住了，只能坐在椅子上繼續指揮戰場。
萊莉帶著一身血煞氣息進入營帳，森裏蘿拉和凱瑟琳失蹤，見梧生還在手術中沒有出來，柳新月的身體不行，如今只能靠著萊莉在戰場前方坐鎮。
“新月去歇歇吧，再這樣你身體會吃不消的。”
萊莉的語氣裏滿是擔憂，她就剩這麽幾個家人了，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柳新月搖搖頭，她看著那張在森裏蘿拉她們失蹤後便一直擺在指揮臺前的那張他們的合照“森裏蘿拉他們還沒回來，但我們必須要奪得勝利，不僅是為了他們，還是為了那些相信我們，將命交給我們的戰士們。”
“萊莉指揮官，城主府馬上闖入成功。”
“好，我馬上來。”
萊莉的耳機裏傳來了戰報，她必須馬上過去，她看著柳新月瘦弱卻堅定的背影忍不住叮囑道“新月累了就歇一下，還有我呢。”
“萊莉姐手疼了就回來，還有我呢。”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聽見彼此的話都不由笑了出來。
等到萊莉出了營帳，柳新月才松開將自己掌心掐點血肉模糊的拳頭控制不住的將自己蜷縮起來，她的基因病已經嚴重到基因藥已經不起作用了。
萊莉出了營帳後差點直接倒下，本就殘疾的右手再次收到重創，劇烈的疼痛讓她不得已返回後方，可前面的戰場還需要她。
這一刻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幸好在戰場上血腥味重，沒被她發現。】
——
多裏安垂下眸子，輕輕嘆了口氣
“這本是貴族之間才能知曉的辛密，如今這般情形，告訴你也無妨。
其實一開始並沒有什麽貴族貧民之分，直至‘雙覆’計劃開始秘密實施，所有自願參加人體實驗的在死後他們的家人會收到一大筆金錢，同樣，自願參與‘覆古’實驗進行近親□□的，也會得到十分豐厚的錢財。
因此，那些實驗體和實驗體的家人，便是第一批貴族的雛形，也就是我們的祖輩。”
“那這樣的話，患有基因病的不應該只有貴族和一些高層嗎，為什麽會現在人人都患有基因病。”
凱瑟琳提出了疑點
“因為人性的貪婪。”
多裏安盯著凱瑟琳的眼睛
“你要知道，收益與風險永遠是並存的，雖然有幾大的概率換上基因病，但這也意味著有概率獲得現在人類所沒有的創新能力。
在當時的世道，創新能力便意味著一切。
因此，在‘雙覆’計劃一開始，所誕生的人隸屬於高層，而地下百姓不滿足於自己的庸碌無能，於是有人奮起和高層□□，或是身份得到了認可，或是不認可，向後繁衍世世代代，使幾乎所有人類都患上了基因病。”
多裏安說話平靜溫吞，但是其中蘊含信息量太大，森裏蘿拉的腦子現在已經轉不過來了，她很想反駁，認為這些只不過是貴族給自己開脫的手段罷了，但是這些具有歷史感，泛黃的紙張還有充分作證的資料無一不說明了多裏安說的所有的話，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現在，你告訴我，森裏蘿拉，是誰在吸著誰的血。”
赫莫娜站在森裏蘿拉的面前，森裏蘿拉的腦子很亂，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赫莫娜的問題，但是在此之前，她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答。
“那女王陛下永生的秘密呢，這又是什麽。”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他們在螺旋塔內拍到的照片，無數具女王的身體靜靜地漂浮在綠色的培養液內。
赫莫娜聽著她的問題，笑了一下，像苦笑，又像嘲笑
“森裏蘿拉，你認為，如果一個人軀體不斷更換卻意識永存，還算她嗎？”
——
“指揮官，北城區以奪下大半，帝國節節敗退。”
前線傳來即將勝利的消息，柳新月咽下喉嚨裏反上來的血，盡量讓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聲音下令。
“好，乘勝追擊，不要莽撞。”
同時傳來的還有提爾城奪城成功的消息。
“新月，城主府已經成功奪下了。”
萊莉的聲音有些虛弱，要是平時柳新月肯定會註意到，可如今她只能強撐著下達指令“好，安撫好城中居民。”
“指揮官，見梧生長官手術成功了，現在還在昏迷。”
“好。”
又一個好消息的傳來讓柳新月精神振奮，身體也沒有那麽痛了，精力也變得更旺盛。
“聽我指令，將敵人趕出我們的城市。”
萊莉在城主府中聽著柳新月精神的指揮只覺得心中一跳。
“沖啊，將敵人趕出我們的城市。”
戰場上的士兵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帝國的軍隊一退再退。
當凱西裏爾陛下下達撤退的指令後，帝國軍隊如一盤散沙般倉皇逃竄。
“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柳新月坐在椅子上放松了下來，她下達了最後一個任務“找到格蘭首領。”
這一放松柳新月便徹底撐不住了，她眼前那張幾人的合照漸漸模糊，她想【真好，我帶著燎原勝利了。】
她看見內德和埃文在沖她點頭微笑，她也輕輕勾起嘴角。
“新月——”
——
“你什麽意思”
森裏蘿拉問出這句話，突然萌生出了一個想法，但這個想法卻讓她毛骨悚然。
“真是可悲啊。”
赫莫娜笑著搖了搖頭
“女王陛下在‘雙覆’計劃提出之後，作為‘搖籃’計劃的實驗體，編號0154而誕生，被稱為最完美的作品，在誕生之後成長到20歲，正式成為女王，掌管希爾帝國。
她出生就患有基因病，每到35歲左右就必將經歷一次死亡，長老會通過商討研發先進稀有技術，克隆出無數無意識的凱西裏爾的軀體，在凱西裏爾死後保留其意識神經，植入軀體，再次覆活。如此反覆，統治至今。
而女王陛下如今，也快要到了要更換軀體的時間了。”
多裏安替赫莫娜回答了她的問題
“搖籃”計劃，又是“搖籃”計劃。
“‘搖籃’計劃到底是什麽？”
“是造神計劃。帝國需要一個神明，來成為人民的信仰，結果如你所見，很成功，森蒂斯的太陽永不隕落。”
到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說得清楚了，基因病的誕生，為什麽女王陛下可以活到現在，為什麽貴族勢力強盛卻無一人肯把凱西裏爾拉下馬，這是希爾帝國的信仰啊，是在當時可以救人於水火的信仰啊。
她因為基因病不斷死亡又被覆活的痛苦，沒有人敢想象。
森裏蘿拉神情恍惚，連怎麽被燎原軍的人找到，帶著那些平民回到營地的都不知道，以至於當聽到副手程遠說了些什麽的時候，她如同被打了一耳光般徹底清醒了過來。
“老大，見梧生老大他......他因為車禍，被爆炸波及，重傷昏迷，雙腿截肢了。”
——
森裏蘿拉站在見梧生的病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空空蕩蕩的下半身，湛藍色的眼睛再也不覆往日的光彩，她擡手，毫不猶豫地結結實實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她後悔了，後悔要和他們相遇，後悔要帶上他們一起謀反，後悔要謀反，可是......她已經停不下來了。
“姐姐......蘿拉姐姐......你...你去快去看看新月姐姐吧，她，她......哇啊啊。”
蒂娜突然闖進了見梧生的營帳，梗咽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眼淚嘩啦啦的掉。
森裏蘿拉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從胸腔內蹦出來，她耳畔翁鳴一片，大步狂奔向艾薇兒的營帳。
前所未有的不安感徹底籠罩了森裏蘿拉，柳新月怎麽了，她到底怎麽了，盡管她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是森裏蘿拉不願去相信這就是結果。
直到站在柳新月的面前，她才終於意識到，這就是......結果。
柳新月白著一張臉，看到森裏蘿拉來了，想要掙紮地從床上坐起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為怪異的僵硬感，關節泛著青黑色，剛做起來就不受控制的開始劇烈的咳嗽。
森裏蘿拉能清晰地看到從她嘴角邊溢出的鮮血，她慌忙跑過去，把柳新月摟在懷裏，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柳新月躺在她的懷裏，烏黑的墨發鋪散在森裏蘿拉的腿上。
她強壓下肺中的不適，啞著嗓子開口
“蘿拉，你這是，咳咳，願意原諒我了。”
“嗯。”
聽到森裏蘿拉的回答，柳新月笑了，她又說
“蘿拉，你知道嗎，我在這個世界上，從我睜眼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沒有親人，直到遇到了你們，我才算真正意義上有了家，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森裏蘿拉好像知道了柳新月叫她來的目的，眼底暈起氤氳的水霧，她好想讓柳新月不要再說了，可是又害怕她不說，自己就再也聽不到了。
“蘿拉，其實我還騙了你。”
她從自己貼身衣物的夾層中取出一張有些破舊的黑桃7，顫抖著手遞給森裏蘿拉。
“其實當時本該是你贏了的。”
她喘了口氣
“可是我騙了你，看在我現在這麽慘的份上，你願意原諒我嗎。”
淚水再也不受控制，落在了柳新月的臉上。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的。”
森裏蘿拉梗咽著，胸口堵的發悶，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地重覆“我願意”。
柳新月終於釋然地笑了，想要伸出手，僵硬的為森裏蘿拉擦去眼淚，可是手擡到一半，便無力的垂落下去，森裏蘿拉慌忙截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柳新月笑彎了眼，她那狹長的丹鳳眼難得的增添了幾分靈動。
她突然覺得有些困了，便笑著對森裏蘿拉說，
“我好困啊，好想睡一覺。”
“你睡吧，睡一覺就好了，我在這守著。”
於是那雙黑沈沈的眸子便緩緩地閉上了，只是，這一閉，不知何時能睜開。
當森裏蘿拉感受到柳新月的體溫正在迅速地流失，終於意識到。
柳新月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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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戰場上的傷員被一刻不停的運下來。
柳新月的臉色發白，她已經站不住了，只能坐在椅子上繼續指揮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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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新月搖搖頭，她看著那張在森裏蘿拉她們失蹤後便一直擺在指揮臺前的那張他們的合照“森裏蘿拉他們還沒回來，但我們必須要奪得勝利，不僅是為了他們，還是為了那些相信我們，將命交給我們的戰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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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馬上來。”
萊莉的耳機裏傳來了戰報，她必須馬上過去，她看著柳新月瘦弱卻堅定的背影忍不住叮囑道“新月累了就歇一下，還有我呢。”
“萊莉姐手疼了就回來，還有我呢。”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聽見彼此的話都不由笑了出來。
等到萊莉出了營帳，柳新月才松開將自己掌心掐點血肉模糊的拳頭控制不住的將自己蜷縮起來，她的基因病已經嚴重到基因藥已經不起作用了。
萊莉出了營帳後差點直接倒下，本就殘疾的右手再次收到重創，劇烈的疼痛讓她不得已返回後方，可前面的戰場還需要她。
這一刻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幸好在戰場上血腥味重，沒被她發現。】
——
多裏安垂下眸子，輕輕嘆了口氣
“這本是貴族之間才能知曉的辛密，如今這般情形，告訴你也無妨。
其實一開始並沒有什麽貴族貧民之分，直至‘雙覆’計劃開始秘密實施，所有自願參加人體實驗的在死後他們的家人會收到一大筆金錢，同樣，自願參與‘覆古’實驗進行近親□□的，也會得到十分豐厚的錢財。
因此，那些實驗體和實驗體的家人，便是第一批貴族的雛形，也就是我們的祖輩。”
“那這樣的話，患有基因病的不應該只有貴族和一些高層嗎，為什麽會現在人人都患有基因病。”
凱瑟琳提出了疑點
“因為人性的貪婪。”
多裏安盯著凱瑟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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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的世道，創新能力便意味著一切。
因此，在‘雙覆’計劃一開始，所誕生的人隸屬於高層，而地下百姓不滿足於自己的庸碌無能，於是有人奮起和高層□□，或是身份得到了認可，或是不認可，向後繁衍世世代代，使幾乎所有人類都患上了基因病。”
多裏安說話平靜溫吞，但是其中蘊含信息量太大，森裏蘿拉的腦子現在已經轉不過來了，她很想反駁，認為這些只不過是貴族給自己開脫的手段罷了，但是這些具有歷史感，泛黃的紙張還有充分作證的資料無一不說明了多裏安說的所有的話，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現在，你告訴我，森裏蘿拉，是誰在吸著誰的血。”
赫莫娜站在森裏蘿拉的面前，森裏蘿拉的腦子很亂，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赫莫娜的問題，但是在此之前，她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答。
“那女王陛下永生的秘密呢，這又是什麽。”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他們在螺旋塔內拍到的照片，無數具女王的身體靜靜地漂浮在綠色的培養液內。
赫莫娜聽著她的問題，笑了一下，像苦笑，又像嘲笑
“森裏蘿拉，你認為，如果一個人軀體不斷更換卻意識永存，還算她嗎？”
——
“指揮官，北城區以奪下大半，帝國節節敗退。”
前線傳來即將勝利的消息，柳新月咽下喉嚨裏反上來的血，盡量讓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聲音下令。
“好，乘勝追擊，不要莽撞。”
同時傳來的還有提爾城奪城成功的消息。
“新月，城主府已經成功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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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又一個好消息的傳來讓柳新月精神振奮，身體也沒有那麽痛了，精力也變得更旺盛。
“聽我指令，將敵人趕出我們的城市。”
萊莉在城主府中聽著柳新月精神的指揮只覺得心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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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士兵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帝國的軍隊一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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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新月坐在椅子上放松了下來，她下達了最後一個任務“找到格蘭首領。”
這一放松柳新月便徹底撐不住了，她眼前那張幾人的合照漸漸模糊，她想【真好，我帶著燎原勝利了。】
她看見內德和埃文在沖她點頭微笑，她也輕輕勾起嘴角。
“新月——”
——
“你什麽意思”
森裏蘿拉問出這句話，突然萌生出了一個想法，但這個想法卻讓她毛骨悚然。
“真是可悲啊。”
赫莫娜笑著搖了搖頭
“女王陛下在‘雙覆’計劃提出之後，作為‘搖籃’計劃的實驗體，編號0154而誕生，被稱為最完美的作品，在誕生之後成長到20歲，正式成為女王，掌管希爾帝國。
她出生就患有基因病，每到35歲左右就必將經歷一次死亡，長老會通過商討研發先進稀有技術，克隆出無數無意識的凱西裏爾的軀體，在凱西裏爾死後保留其意識神經，植入軀體，再次覆活。如此反覆，統治至今。
而女王陛下如今，也快要到了要更換軀體的時間了。”
多裏安替赫莫娜回答了她的問題
“搖籃”計劃，又是“搖籃”計劃。
“‘搖籃’計劃到底是什麽？”
“是造神計劃。帝國需要一個神明，來成為人民的信仰，結果如你所見，很成功，森蒂斯的太陽永不隕落。”
到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說得清楚了，基因病的誕生，為什麽女王陛下可以活到現在，為什麽貴族勢力強盛卻無一人肯把凱西裏爾拉下馬，這是希爾帝國的信仰啊，是在當時可以救人於水火的信仰啊。
她因為基因病不斷死亡又被覆活的痛苦，沒有人敢想象。
森裏蘿拉神情恍惚，連怎麽被燎原軍的人找到，帶著那些平民回到營地的都不知道，以至於當聽到副手程遠說了些什麽的時候，她如同被打了一耳光般徹底清醒了過來。
“老大，見梧生老大他......他因為車禍，被爆炸波及，重傷昏迷，雙腿截肢了。”
——
森裏蘿拉站在見梧生的病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空空蕩蕩的下半身，湛藍色的眼睛再也不覆往日的光彩，她擡手，毫不猶豫地結結實實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她後悔了，後悔要和他們相遇，後悔要帶上他們一起謀反，後悔要謀反，可是......她已經停不下來了。
“姐姐......蘿拉姐姐......你...你去快去看看新月姐姐吧，她，她......哇啊啊。”
蒂娜突然闖進了見梧生的營帳，梗咽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眼淚嘩啦啦的掉。
森裏蘿拉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從胸腔內蹦出來，她耳畔翁鳴一片，大步狂奔向艾薇兒的營帳。
前所未有的不安感徹底籠罩了森裏蘿拉，柳新月怎麽了，她到底怎麽了，盡管她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是森裏蘿拉不願去相信這就是結果。
直到站在柳新月的面前，她才終於意識到，這就是......結果。
柳新月白著一張臉，看到森裏蘿拉來了，想要掙紮地從床上坐起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為怪異的僵硬感，關節泛著青黑色，剛做起來就不受控制的開始劇烈的咳嗽。
森裏蘿拉能清晰地看到從她嘴角邊溢出的鮮血，她慌忙跑過去，把柳新月摟在懷裏，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柳新月躺在她的懷裏，烏黑的墨發鋪散在森裏蘿拉的腿上。
她強壓下肺中的不適，啞著嗓子開口
“蘿拉，你這是，咳咳，願意原諒我了。”
“嗯。”
聽到森裏蘿拉的回答，柳新月笑了，她又說
“蘿拉，你知道嗎，我在這個世界上，從我睜眼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沒有親人，直到遇到了你們，我才算真正意義上有了家，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森裏蘿拉好像知道了柳新月叫她來的目的，眼底暈起氤氳的水霧，她好想讓柳新月不要再說了，可是又害怕她不說，自己就再也聽不到了。
“蘿拉，其實我還騙了你。”
她從自己貼身衣物的夾層中取出一張有些破舊的黑桃7，顫抖著手遞給森裏蘿拉。
“其實當時本該是你贏了的。”
她喘了口氣
“可是我騙了你，看在我現在這麽慘的份上，你願意原諒我嗎。”
淚水再也不受控制，落在了柳新月的臉上。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的。”
森裏蘿拉梗咽著，胸口堵的發悶，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地重覆“我願意”。
柳新月終於釋然地笑了，想要伸出手，僵硬的為森裏蘿拉擦去眼淚，可是手擡到一半，便無力的垂落下去，森裏蘿拉慌忙截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柳新月笑彎了眼，她那狹長的丹鳳眼難得的增添了幾分靈動。
她突然覺得有些困了，便笑著對森裏蘿拉說，
“我好困啊，好想睡一覺。”
“你睡吧，睡一覺就好了，我在這守著。”
於是那雙黑沈沈的眸子便緩緩地閉上了，只是，這一閉，不知何時能睜開。
當森裏蘿拉感受到柳新月的體溫正在迅速地流失，終於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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