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袍人

關燈
黑袍人

“你的語言很有感染力,可對於那些底層的人來說,光是活著就已經耗費了他們所有的精力。”

埃文正在對森裏蘿拉做著最後的培訓,燎原才剛剛起步找到更多的人的方法也就只有演講了。

由森裏蘿拉去演講,見梧生在周圍物色對象並向其發出邀請,他的直覺在這時是相當的好用。

只是森裏蘿拉的演講雖然有感染力,但缺乏針對性,有些太過高大上了,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這種偏向說教的發言聽了,感嘆過也就過去了,沒有太多的實感。

“所以老大,你更需要與他們共情,讓他們覺得她和我一樣,我們是天生的盟友。他們才會信你,才會去思考你話裏的意思。”

埃文常常與各種三六九流的人打交道,看人對他來說就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森裏蘿拉不一樣她還沒有接觸過那麽多的人,她還在成長。

“那我應該怎麽說才能引起共鳴?”

森裏蘿拉是個很好的學生,對於埃文所說的她已經有了了解,只是還不夠深刻。

“最簡單,揭開你的傷口,讓他們從痛苦中與你產生共鳴。”

埃文也知道這樣對森裏蘿拉有些殘忍,可如果她想當一個好的領袖就要在其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無所不能的樣子,她不能有軟肋,不能脆弱,她必須是一個完美的人,只有這樣她才能真的立的住。

“好,我知道了。”

森裏蘿拉在不斷的練習埃文所教的方法後來到地下最著名的賭場,無數賭徒面紅耳赤在賭桌前瘋狂下註,想要以此來翻身。

賭博最可怕的在於,當你在在賭桌上的沈沒成本達到一定程度時,就會不甘心輕易離開,想要翻身贏回輸掉的錢,從而輸得更徹底如此反覆,直到你輸得一無所有為止。

森裏蘿拉在賭場中轉了一圈,前段時間從伯爵府中拿的錢早已用星幣的形式存入燎原的虛擬賬戶,她兌換了一些籌碼,並找到了一張賭黑傑克的賭桌,桌上的賭徒,因為剛輸掉了一局,正在憤怒地大喊。

森裏蘿拉果斷的再下一局開始的時候加入進去,在裏面賭的人大多是20歲以上的人,見森裏蘿拉這個小姑娘也要來和他們賭,他們心裏想著“蠢貨”和“冤大頭”卻還是裝作好意提醒

“小妹妹輸了可別耍賴,這裏可不支持未成年退款。”

此話一落,引起周圍人哄堂大笑,森裏蘿拉表情不變,只是身後見梧生那張酷哥臉臉色更冷了,他把一直拿在手上的鋼棍重重往地上一敲,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響徹整個賭場。

大笑聲戛然而止,也有不少在別的賭桌上的人轉頭觀望,莊家見此心中一慌,急忙站起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火,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啊。”

因為見梧生的威嚇,這些人不再多言,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等待荷官開始發牌。

牌桌上一共有七位玩家,荷官依次每位玩家面前擺放了兩張明牌,分別是紅桃Q和黑桃2,方片4和紅桃4,梅花5和黑桃6,梅花4和黑桃5,梅花2和黑桃10,紅桃J和方片2。

森裏蘿拉面前擺放的是一張方片A和梅花3,荷官面前的牌面是明牌紅桃K和暗牌。

從第一位玩家開始,他輕點兩下桌面,荷官立刻給他發了張牌,是黑桃8,他十分幸運,開局拿到了幾乎最好的點數。

下一位玩家目前的點數是8點,他的壓力就沒那麽大了,他很快做出決定,表示自己要牌,荷官為他發牌,是張紅桃3,他再次要牌,是張黑桃A,點數還是小,他又輕點兩下桌面,但是這次他得到的牌是方片K,一共點數加起來有22點。

開局就爆掉了,這位賭徒失去了他的賭註,這人氣的捶了一下桌子,卻只能老老實實上交了自己的籌碼。

賭場帶著鼓點的音樂時刻不停地帶動著桌上每個人的心。

第三位玩家有11點,他連續兩次要牌,分別是紅桃A和黑桃3,加起來也只有15點,他繼續要牌,得到了一張方片8。

很遺憾,他也出局了。

第四位目前有九點,他輕點桌面,得到了一張梅花10。

他目前有19點,這個點數如果再要就很容易爆掉,雖然他不要就不會爆掉,但在他的前面還有一個20點的,他一定贏不了。

剩下兩位玩家分別以27點和26點依次出局。

第一位男人的男人眼底燃起希望,這一局他幾乎贏定了。

森裏蘿拉從一開始就在心裏默默記牌,自己現有點數是4或14,操作空間很大,只需要一張十點和七點或者一張七點都能時間拿下勝利。

七點到目前為止,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用一副牌一共使用了大約30張,那下一張牌出現七點的概率是……

森裏蘿拉果斷壓上自己剩下的籌碼,接近於兩成的概率足夠她賭一把了。

第一位玩家在一旁冷嘲熱諷

“小姑娘,輸完了,可不要回家找媽媽哭鼻子。”

森裏蘿拉不理她,她向荷官要牌,當那張牌賺到眾人眼前時,鴉雀無聲

那是張梅花7。

7點加14點等於21點.

森裏蘿拉以放松的姿勢倚靠在座椅上,笑彎了眼睛。

“看來是我贏了。”

“不可能!你絕對出老千了。”

剛才對森裏蘿拉冷嘲熱諷的男人一臉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來,他剛才可是把自己所有的籌碼都壓上了,不可能輸給一個小丫頭片子。

他求證的眼神看向荷官,黑衣盒荷官搖了搖頭,證明了森裏蘿拉沒有出老千。

“輸了,就是輸了,你又不是未成年,就算賭場有這項功能,你也用不了未成年退款。”

森裏蘿拉托著腮裝無辜,她把桌面上的所有籌碼都收入了囊中。

那男人被森裏蘿拉的一番話嘲諷的面紅耳赤,沖上前來想要打她,就在他的拳頭要落到森裏蘿拉的臉上時,一只強有力的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臉色冷峻的見梧生一臉不善的看著他,那男人被嚇得兩腿發軟。

見梧生松開手,男人腿一軟就摔到了地上。

“服氣了嗎?”

森裏蘿拉問

“服......服了。”

“那我們就繼續吧。”

夜色漫長,星光點點......

幾日後

“嘿,兄弟,你說老大這幾天怎麽了?怎麽沒精打采的?”

“別說了,還不是你們太廢物了,老大只能自己來這幾天連軸轉著去各地演講,招攬更多的人。

最近軍火制作的也差不多了,剛賣出了一小批,而且資金也是個問題,對了,這會頭兒估計這會兒還在賭場呢,我聽他說應該是他最後一次......”

“我去小爺忘了,今天要和老大去賭場啊——老大你等等我,我馬上到啊——”

他話都沒說完就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只餘下尾音在房間裏回蕩,埃文無奈的搖了搖頭,目送著見梧生遠去。

見梧生趕到賭場的時候,森裏蘿拉最後一場賭局早已接近尾聲,她面前擺放著堆疊如山的籌碼,她對面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博弈著,森裏蘿拉面前擺放的是黑桃8,方片K和梅花2,一共20點,黑袍人面前擺放的牌面是黑桃3,紅桃4和方片4.

這一回合,是黑袍人的,TA伸出修長的手指輕點兩下桌面,示意荷官給TA發牌。

荷官從牌堆裏取出一張牌,放到黑袍人面前,還未來得及給其餘玩家展示時,見梧生哐啷一聲巨響推開賭場大門帶了一陣氣流,所有人的註意都被門口的巨大動靜吸引。

“老大,我來啦!”

“閉嘴!”

“好吧。”

見梧生委委屈屈的閉上了嘴。

荷官把黑袍人的牌翻開牌面,那是一張梅花K。

森裏蘿拉心頭一驚,抿緊了唇,直直盯著那張梅花K,視線投向荷官,荷官沒有絲毫反應。

她願賭服輸的把桌上賭出去的大部分籌碼都推了出去,又實在氣不過,往見梧生的頭上狠狠捶了一拳。

“嗷,老大你打我幹嘛?”

“看你不順眼!”

當森裏蘿拉打算帶著見梧生離開始時,黑袍人開口了。

“等一下,我們或許可以做一筆交易。”

那聲音清冷,還帶著點啞意。

森裏蘿拉停下腳步,她有些驚奇,這黑袍人自賭局開始就一句話不說,她還以為她是男的呢。

“什麽交易。”

黑袍人主動拉下兜帽,那是一張清冷艷麗的面容,如雪中傲梅,不可一世。

她黑色的長發披肩,皮膚瓷白,宛如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深黑的眸子像一潭水,任誰也沒有想到那漆黑的兜帽之下會是這樣一張美麗的臉。

黑袍人笑彎了眼,她那狹長的丹鳳眼增添了幾分靈動。

“關於...的交易。”

她中間那幾個字沒有說出來,而是無聲的比著口型,但森裏蘿拉還是看懂了,是“燎原”兩個字。

森裏蘿拉冷了臉。

“你想說什麽?”

“邀請我加入你們,這些籌碼就都是你的,如何?”

森裏蘿拉盯著黑袍人清麗的臉,黑袍人托腮任她打量。

黑袍人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在雪地裏落下點點腥紅,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幾分。

她沙啞著嗓子開口

“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這人來路不明,突然出現,不知怎的,她腦海裏酒館的那個黑衣身影一閃而過,會不會是她?

不行,她不能賭,也不敢賭

“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邀請你加入還是算了,以前東方不是有句古話嗎?叫不吃嗟來之食。”

黑袍人遺憾的嘆了口氣

“是嗎?那好吧,不過相信要不了多久,你會改變主意的”

森裏蘿拉不再理黑袍人,帶著見梧生離開了賭場。

“老大,為什麽不邀請她呀?好多錢吶。”

“她的身份尚不明確,邀請他加入可能會很危險,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人沒了,可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兩人說著就回到了埃文家裏,埃文此時正在整理著手上的一些資料,見他們回來就放下手中的事情,沖森裏蘿拉說。

“頭兒你回來的正好,基地的位置,我已經找好了,就在戰爭城的貝羅娜小鎮....”

“咚咚咚”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有人舉報你們傳播煽動性不良言論,並販賣軍火,請接受例行調查走一趟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