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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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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著急

街頭一場離譜的追逐,將時間拉到快12點,電梯裏,兩人都難掩興奮,陳昂耳尖通紅,縮在角落,林序背著書包提著袋子,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陳昂~”

他語調黏糊糊的,想靠近,陳昂慌張開口。

“你...你離我遠點,我...我們回家說...”

回家?

林序咂摸著這兩個字,眸色更深,吐出個綿長的氣音。

“嗯,回家。”

拿出鑰匙,插進鎖孔,鎖孔轉動,一圈、兩圈,門開了,進屋換鞋,放書包,走向沙發坐下。

平時習以為常的流程,在此時變得漫長又磨人,林序貼著陳昂坐下,大掌覆上他手背,沒忍住輕輕婆娑起來。

陳昂耳根紅成一片,目光閃躲不敢看他一眼,說話聲音極低,帶著一絲柔軟的窘迫。

“誰…誰先去洗澡?”

林序只感覺一股熱浪從脖頸直沖上臉頰,空氣騰的燥熱起來。

“洗…洗澡?會不會…太…太快了,你…”

陳昂不解看著他,大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很晚了呀,不洗澡就睡覺嗎?”

觸及到他純真的面龐,林序啞然熄火,尬笑兩聲。

“是是是,雖然天氣涼快了,但還是得洗澡。”

他順勢拿過抱枕放在腿上,閃躲著別開臉:“你先去吧,等你洗完我再去。”

衛生間傳來花灑噴水的聲音,林序在客廳來回踱步,撓著硬茬短發的頭皮,坐立難安。

活到他這個年紀,又剛剛吸收不少好東西,他該是躁動的,但陳昂太小了,學業又那樣的重。

衛生間門被打開,林序趕緊拍拍臉頰恢覆神志,陳昂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汽出現在客廳。

他穿著一套嫩綠的條紋睡衣,襯得皮膚更白,氣色極好,柔軟的毛巾頂在腦袋上,邊擦頭發邊歪頭沖他一笑。

“序哥,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互通心意後,林序覺得陳昂說話的語調軟糯糯的,總像是在撒嬌,聽得他心裏麻酥酥的,想強裝鎮定,但嘴角翹得老高,控制不了一點,只得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暗爽。

陳昂眉眼柔和,笑瞇瞇的催他:“序哥,快去呀?”

林序連聲說好,沖進衛生間,身後的人輕聲提醒他:“你沒拿睡衣呢。”

林序又折返回客廳,從沙發上放著的大袋子裏翻出衣服,目光瞟到禮袋裏的玫瑰花,眼底灼熱。

“那個,家裏有花瓶嗎?把這花插上吧。”

陳昂飛快垂下眼睫,嗯了一聲。

等林序洗完澡出來,客廳裏已經沒有陳昂的身影,臥室裏,小孩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甜,床頭櫃上,漂亮的玻璃花瓶裏是鮮艷欲滴的紅玫瑰。

林序郁悶的撓撓頭,自己洗澡有這麽久嗎?一看時間,已經一點二十。

不甘心的上床躺好,陳昂淺淺的呼吸聲像鉤子,勾得他難受,忍了忍,忍不住,他轉身貼近,將陳昂摟進懷裏。

漂亮的小少年嚶嚀一聲,林序又緊張又激動,立即溫柔的拍拍他。

“沒事兒沒事兒,放心睡,哥哥在。”

林序的體溫高得像火爐,燙得陳昂不自覺往前移,但林序哪肯放手,察覺到分開就趕緊貼上去。

他毫無睡意,亢奮得睜著眼睛到處看,陳昂還在往前,眼看著離床沿只有一掌不到的距離。

想了想,他將薄毯從陳昂身上扯走一半,入秋的夜只有十幾度,果然,陳昂開始朝他貼近,林序往後退,引著人退到床中間。

他將薄毯完全抽走,陳昂嘟囔一聲冷,翻身窩進林序懷裏。

卑鄙的當事人差點笑出聲,將毯子蓋回去,摟緊人,終於滿足的閉眼開始醞釀睡意。

......

熟悉的鬧鐘鈴聲響起,今天這被窩格外暖和,陳昂迷糊著不肯起,林序嘶啞著嗓音輕聲喊他。

“起來啦,再賴床要遲到了。”

迷離的神志瞬間回籠,陳昂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窩在林序懷裏,臉頰埋在人頸窩,一只手還勾著對方他脖子。

非常非常親密的,這樣抱著睡了一晚。

他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起,林序也翻身下床,扶著胯慵懶又自然的走出去。

“快去洗漱,我去做早飯。”

周六清晨的流程與往常高度重覆,陳昂洗漱完到餐桌前,早飯已經擺好,他坐下吃,林序去洗臉刷牙,回來快速吃好早餐,林序收拾桌子,陳昂檢查書包,然後穿鞋出門。

但今天不同的是,陳昂收拾書包時,林序貼了過來。

“陳昂~”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輕柔得像泡在熱水裏,喊得陳昂耳尖緋紅,磕磕巴巴道:“咋...咋啦?”

林序捧起他的臉,大掌擠得他白嫩的臉頰肉鼓起,杏眼裏有羞澀有茫然,但更多是信任,林序埋頭飛快的啄吻一下他的唇。

陳昂的臉騰得通紅,眼睛鼓得溜圓,林序提著他的書包沖到玄關處,語氣難掩得意。

“快走吧,不然要遲到了。”

二十多分鐘的車程,陳昂都坐在副駕恍神,林序時不時瞄眼他的狀態,好在陳昂只是懵,並沒有生氣,他安然將心收回肚子裏。

到了一中門口,林序將車停穩,提醒道:“到咯。”

陳昂恍惚的拿著書包,開了車門要走,林序拉住他。

“你討厭我那樣對你嗎?”

他指指自己嘴巴,陳昂臉又紅了,支支吾吾道:“也...沒有,我...”

“陳昂,我非常非常喜歡你這件事,你知道吧?”

陳昂點點頭,林序挑眉一笑。

“那我想抱抱你,親親你這種事,你也是能理解的吧?”

陳昂啊了一聲,羞澀有,震驚更多,還有些淡淡的疑惑,歪頭靠近。

“序哥,那我要怎麽做呀?”

全然的信任,獻祭般的姿態,林序真想對著那道白皙修長的脖頸咬上一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不著急,哥哥以後教你。”

大掌落在蓬松的發頂,克制著顫栗,林序催他:“好了,先去上課吧。”

陳昂乖巧的拿著書包走進校門,直到人影看不見,林序才回頭。

先忍吧。

一上午,陳昂的學習效率幾乎為零,下課後也不去上廁所也不去接水,始終低著頭保持著同一個坐姿,眉頭蹙起,似乎在思考一個極難的問題。

唐美捷給他打了杯水回來,看他一臉愁容,有些擔心。

“小昂仔,你怎麽啦?出什麽事了嗎?”

陳昂心裏沈甸甸壓著的問題,正是之後如何跟林序相處這件事。

他覺得自己和林序的狀態似乎發生了對調,從前他像躲在陰影裏的鬼,要撲出去將林序這團光咽下獨享,但現在,反而是林序看他的眼神帶著黑壓壓的侵略性,完全不似以前柔和,像是野獸終於逮住蹲守已久的獵物,下一秒就要將他吃掉似的。

他知道林序並不會真的傷害他,但不可否認,出現了一些未知領域,他有些不安。

但這件事如何能對自己的同桌說呢,陳昂搖搖頭,擠出個笑來,輕聲道:“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了。”

唐美捷拍拍他肩頭,安慰道:“還剩最後一節課,堅持堅持。”

中午鈴響,陳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快速沖出教室,而是慢慢的收拾著書包,這讓唐美捷更加確認陳昂有心事,但陳昂不願意說,她也沒有辦法,只能默默陪著他。

一路慢慢的走到校門口,林序笑瞇瞇朝兩人招手,陳昂笑著擡手回應了一下。

唐美捷覺得,陳昂這個笑容有種說不上來的覆雜,有高興但又擔憂,又似乎有些羞澀,總之透露出一個事實:陳昂的心情不佳和林序有關系!

林序11點40到的校門口,等到如今12點15分才見到陳昂。

十五分鐘!而且又是和他的女同桌一起出來的!

林序心沈了沈,等人一走近,立即攬住他肩頭,沖唐美捷擠出個笑就想轉身走掉,誰知唐美捷喊住他。

“林序哥!”

林序奇怪的回頭,唐美捷有點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道:“我能這樣喊你嗎?”

林序維持著禮貌:“可以,有什麽事嗎?”

唐美捷道:“你是跟小昂吵架了嗎?整個上午他的狀態都不是很好,我知道的,你每個周末會來看他,但我還是想說,高四學習節奏很快,有什麽矛盾最好快點解決,不要影響了他的學習。”

唐美捷這番話讓兩個男人都沒想到,陳昂更是慌張,看看她又看看林序,著急解釋起來。

“哎呀,美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序哥沒有鬧矛盾,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他也說不口,唐美捷著急道:“這時候還有什麽比高考更重要的,你有多努力我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林序哥也不是外人,有什麽不開心直接說出來解決呀!”

林序目光幽深,看向急得臉都紅了的陳昂,明白什麽,又感激的看向唐美捷。

“謝謝你的建議,我會註意的。”

他說得很誠懇,唐美捷擺擺手,又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我也沒做什麽啦。”

正好唐父來了,小姑娘歡快的跑走,林序還摟著陳昂,而陳昂已經完全不敢看他。

“走吧,我們也回家。”

林序語氣很輕松,陳昂偷偷擡眼瞄他,正好撞上林序視線,對方笑著捏捏他臉頰。

“餓了吧,回家吃飯。”

到家,林序去端菜,雖然他神色放松甚至還在笑,陳昂一顆心卻不安得很,脫下校服換上家居服,走出房間,林序坐在餐桌前朝他微笑。

“中午煮了粥,搭你愛吃的卷菜餅。”

這頓飯吃得陳昂那叫一個難受,林序的狀態很奇怪,他向來是有話直說的,如今臉上像蒙著張假面,讓他看不透。

胃裏頂得慌,吃了三個卷餅就再也不想動筷子,林序輕嘆一口氣,兩人原本是隔著桌子相對而坐,他起身坐到陳昂身旁。

“是不是哥哥早上嚇到你了?還是說在車裏說的話嚇到你了?”

聽到他溫柔的聲音,陳昂突然就有點委屈,忍不住撲到林序懷裏,手臂攬住他勁瘦的腰。

“序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並不討厭你親我,就是有點害怕,不知道要怎麽做,我怕你不開心,不滿意。”

林序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下巴抵在他額頭,緊緊回抱住懷裏柔順的身軀。

“是我的問題,我太著急了,你還小,我不該這麽著急的。”

陳昂擡頭看他,撅著嘴嘟囔:“我不小啊,你怎麽又說我小啊?”

林序又無奈又好笑,心潮發軟,低頭用鼻子蹭他臉頰。

“你呀,就是一小孩呢,一點都不懂我在著急什麽!”

陳昂感受到他的柔軟,也徹底放松下來,微微偏頭,兩人臉頰貼在一起,他好玩的蹭起來,發出咯咯兩聲笑。

林序大掌摩擦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語氣寵溺。

“沒事兒,陳昂,我倆來日方長。”

說開後,陳昂的胃口又好起來,又炫了八個卷餅,吃得肚子鼓鼓,癱在沙發上哼歌。

他覺得他在林序面前懶散得過分,明明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很獨立很自律的,林序一出現,不自覺就松懈下來。

這會兒林序在廚房洗碗收拾,他一點想去幫忙的心思都沒有,甚至還想指使對方給他剝個柚子端過來。

“序哥!”他軟綿綿的喊了聲,林序立即從廚房探出頭來。

“怎麽了?”

陳昂從沙發上坐起,小臉縮在沙發後,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想吃柚子。”

林序點頭道:“好,馬上啊。”

這柚子是林序五叔家的老柚子樹上長的,個頭不大,但別有一番滋味,酸甜可口還很好剝。

林序先給陳昂撕好一瓣,又把剩下的挨個去皮挑籽放在盤裏,弄好後,陪著陳昂吃了一瓣,陳昂吃了三瓣,剩下的套好保鮮膜放在餐桌上。

客房是挨著陳昂臥室的,林序走到門口。

“這是客房吧,下午我把它打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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