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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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變態
六點整，鬧鐘準時響起。
林序從床上一躍而起，陳昂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身。
“序哥，你不睡啦？”
睡懵掉的陳昂看起來更軟更乖巧，帶著鼻音，說話一股黏糊糊的勁兒，林序被萌得心口一跳。
“你先去洗漱，我去準備早飯。”
等陳昂收拾完到客廳，餐桌上已經擺著煎蛋和牛排，兩杯牛奶，林序一手一個盤子閃身到桌前。
“這是面包和蘋果。”
放好後，他又快步沖進廁所，捏著牙刷走出來。
“快吃，今天比較簡單，送完你，我就買菜去，包點餃子餛飩什麽的，好好豐富豐富你的冰箱。”
在林家時，陳昂就習慣了他的照顧，既然昨晚推脫不成功，他選擇接受。
“再烙點餡餅吧，牛肉香菇的好吃。”
林序含著牙刷，含糊不清但響亮的回了聲行。
早上的時間很緊張，林序開車將他送到校門口時已經快七點二十，七點半的早自習。
開了車門陳昂就一路狂奔，林序從車窗探頭沖他大喊。
“中午我來給你送飯。”
陳昂恍惚間想起居然忘了跟他說下午放假，只得回頭喊道：“下午放假，中午來接我。”
好在林序聽清楚，回了聲好。
卡點進入教室，陳昂幾乎不怎麽運動，累得氣喘籲籲，靠在椅子上緩了好半天。
因為缺氧，他的眼睛泛起點淚光，臉頰微微紅潤，唐美捷稀奇的看著他，湊近悄聲道：“我覺得你哭起來肯定很好看。”
陳昂迷惑的望著她，唐美捷嘿嘿兩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一個略猥瑣的笑。
“弱點兒好啊，弱點兒就有人疼啦！”
陳昂不解其意，翻開英語書開始早讀課，察覺到老師的目光掃過來，唐美捷也趕緊大聲朗讀。
高強度的學習持續到中午鈴響，前腳老師踏出去，後腳教室裏就響起歡呼。
陳昂東西收拾得飛快，唐美捷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拎著書包從她身後刮過，迅速消失在門口。
“啥安排啊，這麽重視？”
還沒到校門口，遠遠的就看到林序挺拔高大的身形，門口都是家長，男人高出一大截，簡直鶴立雞群。
一眼看到朝自己跑來的少年，他揮手示意。
“陳昂，這裏。”
陳昂白皙的小臉跑得紅撲撲的，他張嘴吐氣，能看清一閃而過的紅潤舌尖，林序心臟又是一哆嗦。
完了完了，自己真要成死變態了！
陳昂可比自己小7歲，而且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啊！
臉頰發燙，他慌忙將視線移開，陳昂跑到他面前，努力平覆呼吸，林序下意識擡手輕拍後背，替他順氣，回神後又立即收回。
他緊張到磕巴：“那，那個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先是被帶著去搓了頓大餐，之後驅車到一個環境很好的小區。
陳昂一臉疑惑的跟在林序後面，直到閘機上響起歡迎業主回家，他才明白這裏有林序的房子。
“這房子買了有幾年，我爸媽給我和林溪一人出了筆首付，房子是精裝交付，之前林溪實習就是住的這兒。”
房子在25層，三室一廳，采光極好，屋裏生活物品不多，但該有的都有。
陳昂依然不解，又被拉著開始看房間。
“看看，喜歡哪間？”
林序靠在門框上，長腿交疊，得意又散漫。
“這裏離一中只有兩個街區，你騎車的話，10分鐘就能到。”
陳昂家在城南，坐公交要半個多小時，碰到雨天堵車還會更久，林序之前就盤算著讓陳昂搬這兒住，尤其是今早那麽趕，這個想法就更加強烈。
陳昂沒說話，林序彎腰湊近，試圖讓少年看懂他的殷切。
“小昂，你搬到這裏住吧，這樣每天可以多睡半個小時甚至四五十分鐘，覆讀很累的，別讓哥哥心疼，好不好？”
陳昂突然重重嘆了口氣，直視林序溫柔的目光。
“序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林序腦中一時警鈴大作，難道自己的齷蹉心思被發現了嗎？
手心被汗濡濕，他在褲腿上用力擦拭，不安開口。
“怎麽了嗎，怎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因為你總是…”
陳昂想質問他為什麽總是若無其事的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但鼓起的勇氣在對方迷茫的眼神下化為塵煙，突然就恨起自己的軟弱。
他就是做不到，坦白後能怎麽辦，林序那麽好，無法回應的感情只會讓他痛苦，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見不得光的深淵就夠了吧。
林序還在追問：“總是什麽？”
陳昂緊抿著唇，下頜線繃成一條隱忍的直線。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林序緊張的吞咽著口水，以前只是覺得可愛的弟弟，突然變成閃閃發光的漂亮男生，還總讓他產生些旖旎心思，他心虛得很，摸摸鼻尖。
“還能因為啥？因為我是你哥啊，哈哈哈。”
陳昂再度心如死灰。
關於搬小區的事並沒有繼續討論，陳昂突然拔腿就走，林序著急的追在身後，看他緊繃沒有笑意的小臉，一陣心慌。
“怎麽了？小昂，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而已，你不想搬也不要生氣嘛。”
“是哥哥說錯話了嗎？哪裏不滿跟我說嘛？”
坐上副駕，陳昂瀕臨崩潰的理智終於被抑制住，他斂斂神色，林序站在車旁，擔心的看著他。
冷靜下來，又覺得自己太任性太矯情，仗著林序脾氣好總是莫名其妙的生氣。
“序哥，對不起，我失禮了。”
林序當他是不願搬離有父母痕跡的房子，也覺得自己欠考慮。
“我也沖動了，那個房子雖遠些，但裏面有對你很重要的東西，我不該提的。”
陳昂更愧疚，想到什麽，道：“序哥，我請你看電影吧，就當給你賠禮。”
林序見他終於有笑意，松了口氣，立即答應。
“行啊，看什麽？”
陳昂拿出手機打開導航搜電影院：“最近有新上映的電影，我們就看那個吧。”
這是陳昂時隔六年第一次踏進電影院，他不知道可以在網上買票，最後還是林序下的單，進電影院後更是迷茫，好奇的四處打量。
林序總被林溪罵遲鈍，但對陳昂的狀態又格外敏銳，沒有錯過對方眼中閃過的失落，想到原因，他心臟發緊。
小時候的陳昂會牽著爸媽的手進電影院看新上映的動畫片，但18歲的陳昂不能了。
他攬緊陳昂的肩頭：“沒咋來過電影院啊，找個工作人員問問要怎麽弄！”
面對兩個帥哥，工作人員小姐姐熱情非常，帶著兩人去機器前取票，林序說要買點爆米花，小姐姐便帶著兩人去排隊，買好後，又將兩人送到檢票口。
剛出鍋的爆米花香脆化渣，陳昂心裏最後一絲難過也被沖散，一顆一顆吃得眼睛都瞇起來，林序揉揉他腦袋。
“傻樣！”
電影是部喜劇，穿插了條輕松的愛情線，講述一個女教師下鄉支教，與當地養殖大戶的小兒子互相看不順眼，多番較量最終合作，共同建設鄉村的故事，劇情輕松治愈，陳昂看得很開心，林序卻是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欠登兒的男主跟梁沛怎麽那麽像，林溪也是老師，再想到梁沛總是直勾勾盯著林溪的眼神，突然驚醒。
我去，引狼入室了！
想著，他拿出手機給梁沛發消息。
【序哥】：離我妹遠點，不然等我回來，牙給你打掉。
梁沛秒回一個管好你自己的表情包，緊接著發來張林溪在李子樹下看書的照片。
【梁沛】：奶奶說晚上給我倆做燉排骨。
林序氣得咬牙切齒，陳昂見他看完手機後表情猙獰，緊張起來。
“怎麽了？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林序趕緊收斂怒容，換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溫柔模樣。
“沒事兒，收到條垃圾短信，現在這個人信息洩露太嚴重了。”
陳昂將爆米花捧到他面前：“不生氣，吃點甜食心情好。”
銀幕的光打在陳昂臉上，襯得他眼睛格外明亮，就這麽軟軟的擔憂的看著他，林序呼吸一滯。
變態念頭像爆米花似的又蹦出來：這小臉，好想咬一口啊。
看不見的角落，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畜生！
電影結束已經快五點，吃完晚飯，陳昂又該回去上晚自習，林序將人送到校門口。
書包扒拉了半天，卻怎麽都邁不開下車的腳，林序今晚就要回去了。
“本來想明天走的，但客戶那邊催得實在急，明天一早就得送貨過去。”
林序心裏發悶，將車窗按下，狠狠透了口氣。
陳昂根本不敢看他，林序聽他聲音哽咽，就知道他又難受了。
“你開夜路慢點，到了給我發消息，今晚可以悄悄帶手機。”
陳昂哆嗦著小嗓音說話，林序很想抱他，但又不敢，只得一遍一遍的叮囑。
“包好的餃子餛飩，我都按你的飯量分成小包放在冷凍裏，水燒開再下鍋，倒三遍涼水煮到浮起來就是熟了，餃子是白菜豬肉的，餛飩是鮮肉的。”
“餡餅也是分裝好的，用微波爐熱個一分鐘就能吃，我還煮了鍋茶葉蛋放在冰箱裏，這幾天記得吃。”
“培根雞蛋面包這些我也備了些，早飯是一定要吃的，知道嗎？”
陳昂默默點頭，要是之前，林序肯定得趁機摸摸他的耳朵和小臉，如今一靠近就心慌，生怕自己失控幹出些什麽詭異的事來，動都不敢動。
“那你下次什麽時候來？”
陳昂終於擡頭看他，眼圈不出意料的有點紅。
“順利的話，我還是周六晚上到，有什麽想吃的提前給我發，我早早就給你備上。”
陳昂繼續點頭，越來越多的學生朝學校裏走，林序看看時間。
“差不多要進去咯。”
陳昂推開車門，慢吞吞下了車，又慢吞吞過馬路，走進校門，林序在車上目睹他身影消失，才發車離開。
三個小時後，林序出現在林家院子裏，此時是九點半，梁沛居然還沒走。
這家夥腦子靈活，在玩兒上堪稱專家，隔兩天就能翻出個新花樣逗林溪開心，這會兒，林溪和林奶奶在他的指導下，正在制作風箏。
看見林序回來，幾人都很驚訝。
“怎麽樣，小昂還好嗎？瘦了沒？心情好不好？”
人還坐下，一大堆問題就迎面而來，他懶洋洋擡手，指揮梁沛。
“去給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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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哥，你不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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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洗漱，我去準備早飯。”
等陳昂收拾完到客廳，餐桌上已經擺著煎蛋和牛排，兩杯牛奶，林序一手一個盤子閃身到桌前。
“這是面包和蘋果。”
放好後，他又快步沖進廁所，捏著牙刷走出來。
“快吃，今天比較簡單，送完你，我就買菜去，包點餃子餛飩什麽的，好好豐富豐富你的冰箱。”
在林家時，陳昂就習慣了他的照顧，既然昨晚推脫不成功，他選擇接受。
“再烙點餡餅吧，牛肉香菇的好吃。”
林序含著牙刷，含糊不清但響亮的回了聲行。
早上的時間很緊張，林序開車將他送到校門口時已經快七點二十，七點半的早自習。
開了車門陳昂就一路狂奔，林序從車窗探頭沖他大喊。
“中午我來給你送飯。”
陳昂恍惚間想起居然忘了跟他說下午放假，只得回頭喊道：“下午放假，中午來接我。”
好在林序聽清楚，回了聲好。
卡點進入教室，陳昂幾乎不怎麽運動，累得氣喘籲籲，靠在椅子上緩了好半天。
因為缺氧，他的眼睛泛起點淚光，臉頰微微紅潤，唐美捷稀奇的看著他，湊近悄聲道：“我覺得你哭起來肯定很好看。”
陳昂迷惑的望著她，唐美捷嘿嘿兩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一個略猥瑣的笑。
“弱點兒好啊，弱點兒就有人疼啦！”
陳昂不解其意，翻開英語書開始早讀課，察覺到老師的目光掃過來，唐美捷也趕緊大聲朗讀。
高強度的學習持續到中午鈴響，前腳老師踏出去，後腳教室裏就響起歡呼。
陳昂東西收拾得飛快，唐美捷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拎著書包從她身後刮過，迅速消失在門口。
“啥安排啊，這麽重視？”
還沒到校門口，遠遠的就看到林序挺拔高大的身形，門口都是家長，男人高出一大截，簡直鶴立雞群。
一眼看到朝自己跑來的少年，他揮手示意。
“陳昂，這裏。”
陳昂白皙的小臉跑得紅撲撲的，他張嘴吐氣，能看清一閃而過的紅潤舌尖，林序心臟又是一哆嗦。
完了完了，自己真要成死變態了！
陳昂可比自己小7歲，而且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啊！
臉頰發燙，他慌忙將視線移開，陳昂跑到他面前，努力平覆呼吸，林序下意識擡手輕拍後背，替他順氣，回神後又立即收回。
他緊張到磕巴：“那，那個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先是被帶著去搓了頓大餐，之後驅車到一個環境很好的小區。
陳昂一臉疑惑的跟在林序後面，直到閘機上響起歡迎業主回家，他才明白這裏有林序的房子。
“這房子買了有幾年，我爸媽給我和林溪一人出了筆首付，房子是精裝交付，之前林溪實習就是住的這兒。”
房子在25層，三室一廳，采光極好，屋裏生活物品不多，但該有的都有。
陳昂依然不解，又被拉著開始看房間。
“看看，喜歡哪間？”
林序靠在門框上，長腿交疊，得意又散漫。
“這裏離一中只有兩個街區，你騎車的話，10分鐘就能到。”
陳昂家在城南，坐公交要半個多小時，碰到雨天堵車還會更久，林序之前就盤算著讓陳昂搬這兒住，尤其是今早那麽趕，這個想法就更加強烈。
陳昂沒說話，林序彎腰湊近，試圖讓少年看懂他的殷切。
“小昂，你搬到這裏住吧，這樣每天可以多睡半個小時甚至四五十分鐘，覆讀很累的，別讓哥哥心疼，好不好？”
陳昂突然重重嘆了口氣，直視林序溫柔的目光。
“序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林序腦中一時警鈴大作，難道自己的齷蹉心思被發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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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嗎，怎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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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做不到，坦白後能怎麽辦，林序那麽好，無法回應的感情只會讓他痛苦，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見不得光的深淵就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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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林序緊張的吞咽著口水，以前只是覺得可愛的弟弟，突然變成閃閃發光的漂亮男生，還總讓他產生些旖旎心思，他心虛得很，摸摸鼻尖。
“還能因為啥？因為我是你哥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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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又覺得自己太任性太矯情，仗著林序脾氣好總是莫名其妙的生氣。
“序哥，對不起，我失禮了。”
林序當他是不願搬離有父母痕跡的房子，也覺得自己欠考慮。
“我也沖動了，那個房子雖遠些，但裏面有對你很重要的東西，我不該提的。”
陳昂更愧疚，想到什麽，道：“序哥，我請你看電影吧，就當給你賠禮。”
林序見他終於有笑意，松了口氣，立即答應。
“行啊，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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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總被林溪罵遲鈍，但對陳昂的狀態又格外敏銳，沒有錯過對方眼中閃過的失落，想到原因，他心臟發緊。
小時候的陳昂會牽著爸媽的手進電影院看新上映的動畫片，但18歲的陳昂不能了。
他攬緊陳昂的肩頭：“沒咋來過電影院啊，找個工作人員問問要怎麽弄！”
面對兩個帥哥，工作人員小姐姐熱情非常，帶著兩人去機器前取票，林序說要買點爆米花，小姐姐便帶著兩人去排隊，買好後，又將兩人送到檢票口。
剛出鍋的爆米花香脆化渣，陳昂心裏最後一絲難過也被沖散，一顆一顆吃得眼睛都瞇起來，林序揉揉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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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欠登兒的男主跟梁沛怎麽那麽像，林溪也是老師，再想到梁沛總是直勾勾盯著林溪的眼神，突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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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氣得咬牙切齒，陳昂見他看完手機後表情猙獰，緊張起來。
“怎麽了？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林序趕緊收斂怒容，換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溫柔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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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念頭像爆米花似的又蹦出來：這小臉，好想咬一口啊。
看不見的角落，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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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已經快五點，吃完晚飯，陳昂又該回去上晚自習，林序將人送到校門口。
書包扒拉了半天，卻怎麽都邁不開下車的腳，林序今晚就要回去了。
“本來想明天走的，但客戶那邊催得實在急，明天一早就得送貨過去。”
林序心裏發悶，將車窗按下，狠狠透了口氣。
陳昂根本不敢看他，林序聽他聲音哽咽，就知道他又難受了。
“你開夜路慢點，到了給我發消息，今晚可以悄悄帶手機。”
陳昂哆嗦著小嗓音說話，林序很想抱他，但又不敢，只得一遍一遍的叮囑。
“包好的餃子餛飩，我都按你的飯量分成小包放在冷凍裏，水燒開再下鍋，倒三遍涼水煮到浮起來就是熟了，餃子是白菜豬肉的，餛飩是鮮肉的。”
“餡餅也是分裝好的，用微波爐熱個一分鐘就能吃，我還煮了鍋茶葉蛋放在冰箱裏，這幾天記得吃。”
“培根雞蛋面包這些我也備了些，早飯是一定要吃的，知道嗎？”
陳昂默默點頭，要是之前，林序肯定得趁機摸摸他的耳朵和小臉，如今一靠近就心慌，生怕自己失控幹出些什麽詭異的事來，動都不敢動。
“那你下次什麽時候來？”
陳昂終於擡頭看他，眼圈不出意料的有點紅。
“順利的話，我還是周六晚上到，有什麽想吃的提前給我發，我早早就給你備上。”
陳昂繼續點頭，越來越多的學生朝學校裏走，林序看看時間。
“差不多要進去咯。”
陳昂推開車門，慢吞吞下了車，又慢吞吞過馬路，走進校門，林序在車上目睹他身影消失，才發車離開。
三個小時後，林序出現在林家院子裏，此時是九點半，梁沛居然還沒走。
這家夥腦子靈活，在玩兒上堪稱專家，隔兩天就能翻出個新花樣逗林溪開心，這會兒，林溪和林奶奶在他的指導下，正在制作風箏。
看見林序回來，幾人都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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