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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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闖禍
林序下巴抵在他發頂，灼熱的呼吸噴灑下來，陳昂忍不住哆嗦，林序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似乎還帶著股低落。
“小昂也好乖呀。”他說。
陳昂楞住，片刻後用力從他懷裏掙脫出，一言不發抱著桐桐朝客廳走去，林序還保持著環抱的姿勢，一頭霧水。
給桐桐調出她要看的動畫片，坐在客廳很久，陳昂都還有點心慌。
桐桐的眼淚將他的記憶拉回到另一張可愛的小臉上，那個小姑娘比桐桐更黏人，可惜後來一切都變了，眼淚心酸翻湧，卻被林序疼惜的懷抱打斷，他為什麽會抱自己呢？
林序的用心，不論是誇他做的菜，還是安慰難過的他，都是那樣濃烈讓人動容，陳昂緩緩撫上胸口，這會兒總算平靜下來的心跳讓他迷茫，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耳邊仿佛又響起那句好乖，陳昂依然有種近乎失重的眩暈感，蜷了蜷手指，久久地陷入沈思。
林溪從廚房端著一盤陳昂喜歡的西瓜走過來，沒看到人，只看到發呆的林序，戳戳他腦袋。
“哥，小昂呢？”
林序叉起西瓜大咬一口，郁悶道：“抱著桐桐去客廳了。”
林溪在他旁邊坐下，不解地詢問：“你咋啦？”
陳昂剛剛的眼淚讓他難受，林序猜想他肯定又想起什麽不愉快的往事了，想到這兒，他問林溪。
“你啥時候走？明天就走吧！”
林溪震驚，明明前兩天還不肯放她，怎麽突然就變臉了。
“你咋啦，哥？”
林序嘆了口氣，靠近林溪小聲道：“剛剛陳昂又哭了，擺攤回來後還是開開心心的，剛剛桐桐哭了，他也哭了。”
林溪頓時一臉心疼，林序又道：“我覺得除了他爸媽的事，肯定還有別的事讓他難受，不是說他在他奶奶家住了幾年嗎？你想辦法去打聽打聽那幾年發生的事。”
林溪點點頭，“行，我明天一早就走。”
談話結束，兄妹倆的臉色都挺沈重，以為陳昂狀態都好起來了，沒想到只是假象，那些狗屁倒竈的往事依然時不時就會跳出來刺痛他。
送完客人已經10點半，桐桐在陳昂懷裏睡著，還給桐桐媽媽時，他一臉不舍，站在門口目送著人完全消失，才失落地回到院子，兄妹倆對他的狀態非常關註，對視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擔憂。
林奶奶坐在搖椅上，陳昂走到她面前，每天回房之前，他都會告知一聲，正要開口，林奶奶示意他坐在旁邊，從衣兜裏翻出一把疊得整齊的錢，陳昂瞬間猜到要幹什麽，連連道：“奶奶，我不要。”
還沒開口就被拒絕，林奶奶沈下臉，假裝生氣道：“今天你功勞最大，這錢奶奶是一定要給你的。”
陳昂更慌張了，他住在林家都沒交生活費，吃了一只又一只的雞，本來就已經覺得很打擾，這錢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收的，但林奶奶也很強硬，直接點出一千五塞他手裏。
“收下，不收奶奶生氣了。”
陳昂嘴笨，又沒什麽跟長輩相處的經驗，此情此景簡直快讓他宕機，只得求助地看向林序，對方立即走過來。
林序很理解陳昂的心情，這錢真揣他身上，他肯定又要提出走，如果花錢能讓他好受些，林序認為是可以的。
“奶奶，這錢您自己揣著吧，人小昂就想孝敬您，這片真心就讓他表了吧。”
林奶奶瞪他一眼，林溪也來開腔幫忙。
“奶奶，您可別硬塞啊，小昂臉皮薄，今天還跟我說覺得不好意思在家住這麽久，好不容易幫忙擺攤賺了錢，他覺得安心呢。”
一聽這話，林奶奶註意力果然被轉移，關切地看著陳昂。
“小昂，你心裏還是這樣想的啊，奶奶很歡迎你來住的，千萬別多想，想住多久都可以，你這孩子我喜歡得緊。”
陳昂眼眶又開始泛酸，林奶奶慈愛地看著他，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擔憂。
“奶奶，謝謝您，這錢我真不能收。”
林奶奶看他又局促又緊張，也不敢再堅持，連聲道：“好好好，那奶奶就收下，都拿來給你買好吃的，你太瘦了，我得給你養得壯壯的。”
陳昂如釋重負，突然就想抱抱這位溫暖的長輩，但到底擔心太冒昧，只反手握住林奶奶的手，鄭重地再次道謝。
“謝謝奶奶。”
林奶奶摸摸他腦袋，又點出兩百塊錢遞給林序，“明天去你五叔家買點牛排骨回來，燉筍好吃。”
林序笑呵呵地接過錢，林溪嘴角一撇，道：“明天吃牛排骨啊，我說明天一早回學校呢。”
陳昂看她委屈，趕緊道：“那別買了，林老師都不在家，我隨便吃什麽都行。”
林溪本來是開玩笑，但她發現陳昂是真老實，這又當真了，趕緊解釋道：“哎呀，老師開玩笑的，奶奶的手藝我從小吃到大，那就那麽饞了。”
林序用手肘輕懟她，似笑非笑道：“知道他老實還說這些，你想讓我們小昂晚上偷偷在被窩裏哭嗎？”
林溪立即誇張的捂住嘴，一臉還有這事我不知道不好意思的神情，啊了一聲，陳昂這次看出他倆是在開玩笑，一下臊得耳根通紅，林序歪頭逗他：“我們小昂會偷偷在被窩裏哭嗎？啊？會嗎？”
陳昂用水潤的大眼睛瞪著他，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林奶奶笑得合不攏嘴，被陳昂的反應可愛到，又對林序的不著調頭疼，笑罵道：“你當哥的別欺負小昂。”
林序繼續沒臉沒皮逗陳昂，調侃道：“我可不會欺負小昂，我稀罕他。”
陳昂這下臉都紅了，林序發出一陣痛快大笑，林奶奶邊拍林序邊道：“好了好了，快滾，這麽晚了，小昂要去洗澡睡覺。”
鬧這麽一番，已經快11點，等收拾完躺上床，正好11點半，陳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沒困意。
今天依然是充實又全新的一天，來到林家後，才似乎重新想起，生活原來是可以如此多姿多彩的。
陳昂又想起林序的笑，拿出手機翻看起今天拍的合照，指尖忍不住觸碰屏幕中張揚的笑臉，回憶起那一瞬即逝的、令人心悸的錯覺。
12點半，陳昂還是睡不著，幹瞪眼看著天花板，胡思亂想間，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腳步聲到了床尾停下，緊接著衣櫃被緩慢拉開。
屋裏很黑，只影影綽綽看得出一個很高大的影子，陳昂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小偷嗎？又覺得不可能，慢慢摸到手機，他猛地坐起，按亮手機屏幕對著床尾，大聲呵斥。
“你是誰！要幹什麽？”
林序被嚇一跳，一哆嗦，手裏的東西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在寂靜的夜裏巨響一聲，他心裏直咯噔：又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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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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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昂剛剛的眼淚讓他難受，林序猜想他肯定又想起什麽不愉快的往事了，想到這兒，他問林溪。
“你啥時候走？明天就走吧！”
林溪震驚，明明前兩天還不肯放她，怎麽突然就變臉了。
“你咋啦，哥？”
林序嘆了口氣，靠近林溪小聲道：“剛剛陳昂又哭了，擺攤回來後還是開開心心的，剛剛桐桐哭了，他也哭了。”
林溪頓時一臉心疼，林序又道：“我覺得除了他爸媽的事，肯定還有別的事讓他難受，不是說他在他奶奶家住了幾年嗎？你想辦法去打聽打聽那幾年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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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奶奶坐在搖椅上，陳昂走到她面前，每天回房之前，他都會告知一聲，正要開口，林奶奶示意他坐在旁邊，從衣兜裏翻出一把疊得整齊的錢，陳昂瞬間猜到要幹什麽，連連道：“奶奶，我不要。”
還沒開口就被拒絕，林奶奶沈下臉，假裝生氣道：“今天你功勞最大，這錢奶奶是一定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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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不收奶奶生氣了。”
陳昂嘴笨，又沒什麽跟長輩相處的經驗，此情此景簡直快讓他宕機，只得求助地看向林序，對方立即走過來。
林序很理解陳昂的心情，這錢真揣他身上，他肯定又要提出走，如果花錢能讓他好受些，林序認為是可以的。
“奶奶，這錢您自己揣著吧，人小昂就想孝敬您，這片真心就讓他表了吧。”
林奶奶瞪他一眼，林溪也來開腔幫忙。
“奶奶，您可別硬塞啊，小昂臉皮薄，今天還跟我說覺得不好意思在家住這麽久，好不容易幫忙擺攤賺了錢，他覺得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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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昂，你心裏還是這樣想的啊，奶奶很歡迎你來住的，千萬別多想，想住多久都可以，你這孩子我喜歡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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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謝謝您，這錢我真不能收。”
林奶奶看他又局促又緊張，也不敢再堅持，連聲道：“好好好，那奶奶就收下，都拿來給你買好吃的，你太瘦了，我得給你養得壯壯的。”
陳昂如釋重負，突然就想抱抱這位溫暖的長輩，但到底擔心太冒昧，只反手握住林奶奶的手，鄭重地再次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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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奶奶摸摸他腦袋，又點出兩百塊錢遞給林序，“明天去你五叔家買點牛排骨回來，燉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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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本來是開玩笑，但她發現陳昂是真老實，這又當真了，趕緊解釋道：“哎呀，老師開玩笑的，奶奶的手藝我從小吃到大，那就那麽饞了。”
林序用手肘輕懟她，似笑非笑道：“知道他老實還說這些，你想讓我們小昂晚上偷偷在被窩裏哭嗎？”
林溪立即誇張的捂住嘴，一臉還有這事我不知道不好意思的神情，啊了一聲，陳昂這次看出他倆是在開玩笑，一下臊得耳根通紅，林序歪頭逗他：“我們小昂會偷偷在被窩裏哭嗎？啊？會嗎？”
陳昂用水潤的大眼睛瞪著他，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林奶奶笑得合不攏嘴，被陳昂的反應可愛到，又對林序的不著調頭疼，笑罵道：“你當哥的別欺負小昂。”
林序繼續沒臉沒皮逗陳昂，調侃道：“我可不會欺負小昂，我稀罕他。”
陳昂這下臉都紅了，林序發出一陣痛快大笑，林奶奶邊拍林序邊道：“好了好了，快滾，這麽晚了，小昂要去洗澡睡覺。”
鬧這麽一番，已經快11點，等收拾完躺上床，正好11點半，陳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沒困意。
今天依然是充實又全新的一天，來到林家後，才似乎重新想起，生活原來是可以如此多姿多彩的。
陳昂又想起林序的笑，拿出手機翻看起今天拍的合照，指尖忍不住觸碰屏幕中張揚的笑臉，回憶起那一瞬即逝的、令人心悸的錯覺。
12點半，陳昂還是睡不著，幹瞪眼看著天花板，胡思亂想間，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腳步聲到了床尾停下，緊接著衣櫃被緩慢拉開。
屋裏很黑，只影影綽綽看得出一個很高大的影子，陳昂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小偷嗎？又覺得不可能，慢慢摸到手機，他猛地坐起，按亮手機屏幕對著床尾，大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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