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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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坦白
到家時已近黃昏，剛下車，院子裏就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夾雜著搓麻將的聲音，陳昂不敢推門進去，林序拉著他。
“不用緊張，應該是奶奶的幾個牌友，你跟著我喊人就行。”
陳昂點點頭，跟著進院子，一看到林序，一個長相富態的阿姨立即熱情朝他打招呼。
“小序回來啦，幾天不見，又變帥了。”
李子樹下擺著一張電動麻將桌，林溪陪著林奶奶坐在一側，其餘三方除去這位熱情的阿姨，還有兩位和林奶奶年紀差不多。
林序揚起笑容，高聲道：“楊姨，幾天不見，又年輕了呀，剛剛打眼一看我以為誰家小姑娘坐這兒呢。”
楊姨被逗得哈哈大笑，見陳昂出現，林溪幾步過來，關切的拉起他胳膊，用手背在他額頭上測試溫度。
陳昂倒沒抗拒，乖巧的任林溪打量。
“我已經沒事兒了，林老師。”
只是一夜未見，林溪覺得他又痩了似的，朝林序道：“哥，晚上殺只雞燉湯，得好好給小昂補補。”
林序笑道：“行，我安排。”
眼見三人在這邊倒是先說上話，林奶奶朝陳昂揮手。
“小昂過來。”
陳昂一哆嗦，下意識將兩手手背往身後藏，林序攬住他肩膀，帶著他走過去。
幾位牌友沒見過陳昂，楊姨笑道：“哎呀，這誰呀，長得真好看。”
估計是藥的緣故，輸完液後陳昂的小臉就紅撲撲的，整個人少有的多出幾分明媚，尖尖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眨巴得人心軟。
楊姨確實是個歡脫的性格，直接湊到陳昂面前來看，邊看邊感嘆：“哎呀，這細皮嫩肉的，真乖，你多大了？叫什麽名字呀？”
陳昂顯然招架不住這份熱情，整個人僵直不敢動，求救的看向林序，林序笑呵呵將他拉到身後，道：“楊姨，我們小昂才18歲，剛高考完來這裏玩，可不是你的潛在客戶哦。”
楊姨可惜的嘆口氣，坐回位置上，語帶惋惜道：“看著是小，沒想到這麽小，可惜了，就說咱西青塘還沒出過這麽帥的小夥子。”
林序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嚷嚷道：“剛不還說我帥呢嘛，我不好看啊。”
楊姨笑著拍他胳膊一下，道：“你倆這帥還不一樣，他是漂亮的那種帥。”
坐楊姨旁邊的一位奶奶開口附和道：“我看也是，小序嘛是板板正正的帥，這小夥嘛，小鮮肉。”
林溪有些驚訝，不由道：“天嘞，李奶奶，你好洋氣啊，你還知道這個詞。”
李奶奶笑得眼角褶子都炸開，得意道：“可不是咋的，我還是要進步的。”
院子裏頓時笑聲成片，原本有些緊張的陳昂也被這氛圍感染，整個人輕松不少，林奶奶慈愛的看著他，當目光觸及到他手背上針眼和淤青時，猛地沈了臉色。
雖然鄉下吃飯晚，但這個點也不早了，眼看天色漸暗，幾人結束牌局，各回各家，林奶奶回身看到陳昂要跟林序擡麻將桌，突然開口。
“林溪，你跟林序擡這桌子。”
林溪在收椅子，聞言趕緊點頭，小跑過去，陳昂已經退開站到旁邊，林序臉色也有點緊張，三人沈默著快速將桌椅收好，又齊刷刷站到樹下。
原因無它，向來和顏悅色的林奶奶，此時面色發沈坐在搖椅上，目光在三人之間掃一圈，最終定在站在中間的林序身上。
“林序，你來說。”
林序腦中急速思考，大膽揣測林奶奶估計是發現陳昂手上的針眼，至於其他的，應該還沒覺察到，林溪跟他說陳昂的情況時，他都覺得胡鬧，如果讓家裏長輩知道，肯定是堅決不同意摻和進這件事裏。
因此這事一定要瞞著！
“小昂昨晚發高燒，今天是去醫院輸液了。”林序迅速道歉，決定先出來定個基調，免得陳昂慌了陣腳。
林溪和他哥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說，立即跟著道歉:“我們只是不想您擔心，昨晚事出突然，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林奶奶面色還是不好看，陳昂張張嘴想要坦白，林序伸手扯他一下，搶著道：“小昂之所以生病，就是昨天摔進泥漿裏穿濕衣服受了涼，既然是因為我，我肯定是要負責的。”
林奶奶盯著他看，許久才哼一聲，終於開口。
“還算你有點良心，你自己看看，小昂因為你遭了多少罪，上次摔成那樣，這次又是高燒住院，要不是我自己看到針眼，人小昂還想幫你瞞著呢。”
這話一出，兄妹倆都大松一口氣，陳昂卻有點尷尬，這些所謂的遭罪，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林序真是幫他背了好大一口鍋。
知道原因，林溪蹲到林奶奶身邊，撒嬌道：“奶奶，你剛剛好兇，嚇到我了都。”
林奶奶用指頭點她額頭一下，道：“你幹虧心事啦，這麽心虛。”
林溪抱著林奶奶胳膊發嗲，“我哪敢呀，從小到大我幹啥能逃得出您的火眼金睛。”
林序是真被嚇出一身冷汗，如今好不容易和陳昂關系親近些，他是如何也不願讓他再受刺激，從小到大，林奶奶就是用這種方式試探幹了壞事的他和林溪，也是現在年齡大了，他才敢壯著膽子撐上這麽一波，真是萬幸賭對了。
氛圍重新恢覆輕松，林序又開始插科打諢，道：“奶奶，那我去逮只雞來吃吃啦？”
陳昂扯他袖子，著急的搖頭，“林序哥，不用了，別去。”
自他來，隔兩天就殺一只雞，吃得他都不好意思，林奶奶溫柔的朝他伸手。
“小昂，你來。”
陳昂緊張又愧疚的握住林奶奶，手背上的淤青很顯眼，林奶奶擰緊眉頭，語帶心疼。
“乖乖，真是遭罪了，生病了為什麽不跟奶奶說呢，還跟奶奶生分呢？”
陳昂眼眶發酸，忍不住吸吸鼻頭，囁喏道：“對不起，奶奶，我，我就是覺得太麻煩你們了。”
“有啥麻煩的，奶奶喜歡你，總覺得你這孩子怪讓人心疼的。”
孫女心地好她知道，但把學生帶回家照顧卻是第一次，相處的這一周多，陳昂從來不提家裏人，也不見他父母打個電話來關心，林奶奶大概也能猜出陳昂家裏不好，不管如何，林溪和林序如此在意他，做長輩的自然是支持，何況陳昂確實讓人喜歡。
這話讓陳昂更愧疚，又想說出真相，林序一把攬住他，粗糙的大拇指在他眼角一擦，奪眶而出的眼淚被帶走。
“餓了是不，哥現在就去做飯。”
陳昂張嘴還想說話，林序直接拽著他往廚房走，禁錮住他的掙紮，附耳小聲哀求。
“別說。”
一向澄澈的眼睛裏難得出現慌張，陳昂閉嘴不語，決定之後找個時間問問林序的想法，阻止是為他好，對於這個認知他倒是深信不疑。
晚飯又是豐富的一頓，蟲草燉土雞湯自是不多說，陳昂沒想到林序還會做面食，烙的餅又酥又軟，再搭幾個小炒菜：京醬肉絲、酸辣豆芽、幹炒豆皮，陳昂吃了十五個卷菜餅，喝了三碗湯！
大家也算是見識過他的飯量，這次倒沒攔著，放他痛快的大吃一頓。
晚上時間閑，得知陳昂不會打麻將，三人即刻碼上牌，爭著要做他第一個師傅，連林奶奶都激動起來。
“我教小昂，你倆都是我教會的，讓我來。”
兄妹倆心裏好笑，也不跟長輩爭了，林奶奶拉著陳昂坐她旁邊，摸出一張二筒道：“我們先認牌。”
認牌很簡單，林奶奶開始講規則，講著講著，她一拍大腿道：“林序，把機子開上，我們直接來一圈。”
林序一聽就知道是老太太牌癮又上來了，前幾天腰痛她在家歇了幾天，可是憋得難受，只是沒想到陳昂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一時好笑又心軟。
無奈將麻將機插好電，道：“就一圈哈，今天已經打了夠久，別到時候腰又痛。”
林奶奶白他一眼，“啰嗦。”
麻將上手，基於林奶奶毫無保留的經驗分享，陳昂很快掌握訣竅，第一圈試打完，他眼睛微微發亮，主動開口。
“林序哥，能再來一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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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已近黃昏，剛下車，院子裏就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夾雜著搓麻將的聲音，陳昂不敢推門進去，林序拉著他。
“不用緊張，應該是奶奶的幾個牌友，你跟著我喊人就行。”
陳昂點點頭，跟著進院子，一看到林序，一個長相富態的阿姨立即熱情朝他打招呼。
“小序回來啦，幾天不見，又變帥了。”
李子樹下擺著一張電動麻將桌，林溪陪著林奶奶坐在一側，其餘三方除去這位熱情的阿姨，還有兩位和林奶奶年紀差不多。
林序揚起笑容，高聲道：“楊姨，幾天不見，又年輕了呀，剛剛打眼一看我以為誰家小姑娘坐這兒呢。”
楊姨被逗得哈哈大笑，見陳昂出現，林溪幾步過來，關切的拉起他胳膊，用手背在他額頭上測試溫度。
陳昂倒沒抗拒，乖巧的任林溪打量。
“我已經沒事兒了，林老師。”
只是一夜未見，林溪覺得他又痩了似的，朝林序道：“哥，晚上殺只雞燉湯，得好好給小昂補補。”
林序笑道：“行，我安排。”
眼見三人在這邊倒是先說上話，林奶奶朝陳昂揮手。
“小昂過來。”
陳昂一哆嗦，下意識將兩手手背往身後藏，林序攬住他肩膀，帶著他走過去。
幾位牌友沒見過陳昂，楊姨笑道：“哎呀，這誰呀，長得真好看。”
估計是藥的緣故，輸完液後陳昂的小臉就紅撲撲的，整個人少有的多出幾分明媚，尖尖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眨巴得人心軟。
楊姨確實是個歡脫的性格，直接湊到陳昂面前來看，邊看邊感嘆：“哎呀，這細皮嫩肉的，真乖，你多大了？叫什麽名字呀？”
陳昂顯然招架不住這份熱情，整個人僵直不敢動，求救的看向林序，林序笑呵呵將他拉到身後，道：“楊姨，我們小昂才18歲，剛高考完來這裏玩，可不是你的潛在客戶哦。”
楊姨可惜的嘆口氣，坐回位置上，語帶惋惜道：“看著是小，沒想到這麽小，可惜了，就說咱西青塘還沒出過這麽帥的小夥子。”
林序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嚷嚷道：“剛不還說我帥呢嘛，我不好看啊。”
楊姨笑著拍他胳膊一下，道：“你倆這帥還不一樣，他是漂亮的那種帥。”
坐楊姨旁邊的一位奶奶開口附和道：“我看也是，小序嘛是板板正正的帥，這小夥嘛，小鮮肉。”
林溪有些驚訝，不由道：“天嘞，李奶奶，你好洋氣啊，你還知道這個詞。”
李奶奶笑得眼角褶子都炸開，得意道：“可不是咋的，我還是要進步的。”
院子裏頓時笑聲成片，原本有些緊張的陳昂也被這氛圍感染，整個人輕松不少，林奶奶慈愛的看著他，當目光觸及到他手背上針眼和淤青時，猛地沈了臉色。
雖然鄉下吃飯晚，但這個點也不早了，眼看天色漸暗，幾人結束牌局，各回各家，林奶奶回身看到陳昂要跟林序擡麻將桌，突然開口。
“林溪，你跟林序擡這桌子。”
林溪在收椅子，聞言趕緊點頭，小跑過去，陳昂已經退開站到旁邊，林序臉色也有點緊張，三人沈默著快速將桌椅收好，又齊刷刷站到樹下。
原因無它，向來和顏悅色的林奶奶，此時面色發沈坐在搖椅上，目光在三人之間掃一圈，最終定在站在中間的林序身上。
“林序，你來說。”
林序腦中急速思考，大膽揣測林奶奶估計是發現陳昂手上的針眼，至於其他的，應該還沒覺察到，林溪跟他說陳昂的情況時，他都覺得胡鬧，如果讓家裏長輩知道，肯定是堅決不同意摻和進這件事裏。
因此這事一定要瞞著！
“小昂昨晚發高燒，今天是去醫院輸液了。”林序迅速道歉，決定先出來定個基調，免得陳昂慌了陣腳。
林溪和他哥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說，立即跟著道歉:“我們只是不想您擔心，昨晚事出突然，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林奶奶面色還是不好看，陳昂張張嘴想要坦白，林序伸手扯他一下，搶著道：“小昂之所以生病，就是昨天摔進泥漿裏穿濕衣服受了涼，既然是因為我，我肯定是要負責的。”
林奶奶盯著他看，許久才哼一聲，終於開口。
“還算你有點良心，你自己看看，小昂因為你遭了多少罪，上次摔成那樣，這次又是高燒住院，要不是我自己看到針眼，人小昂還想幫你瞞著呢。”
這話一出，兄妹倆都大松一口氣，陳昂卻有點尷尬，這些所謂的遭罪，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林序真是幫他背了好大一口鍋。
知道原因，林溪蹲到林奶奶身邊，撒嬌道：“奶奶，你剛剛好兇，嚇到我了都。”
林奶奶用指頭點她額頭一下，道：“你幹虧心事啦，這麽心虛。”
林溪抱著林奶奶胳膊發嗲，“我哪敢呀，從小到大我幹啥能逃得出您的火眼金睛。”
林序是真被嚇出一身冷汗，如今好不容易和陳昂關系親近些，他是如何也不願讓他再受刺激，從小到大，林奶奶就是用這種方式試探幹了壞事的他和林溪，也是現在年齡大了，他才敢壯著膽子撐上這麽一波，真是萬幸賭對了。
氛圍重新恢覆輕松，林序又開始插科打諢，道：“奶奶，那我去逮只雞來吃吃啦？”
陳昂扯他袖子，著急的搖頭，“林序哥，不用了，別去。”
自他來，隔兩天就殺一只雞，吃得他都不好意思，林奶奶溫柔的朝他伸手。
“小昂，你來。”
陳昂緊張又愧疚的握住林奶奶，手背上的淤青很顯眼，林奶奶擰緊眉頭，語帶心疼。
“乖乖，真是遭罪了，生病了為什麽不跟奶奶說呢，還跟奶奶生分呢？”
陳昂眼眶發酸，忍不住吸吸鼻頭，囁喏道：“對不起，奶奶，我，我就是覺得太麻煩你們了。”
“有啥麻煩的，奶奶喜歡你，總覺得你這孩子怪讓人心疼的。”
孫女心地好她知道，但把學生帶回家照顧卻是第一次，相處的這一周多，陳昂從來不提家裏人，也不見他父母打個電話來關心，林奶奶大概也能猜出陳昂家裏不好，不管如何，林溪和林序如此在意他，做長輩的自然是支持，何況陳昂確實讓人喜歡。
這話讓陳昂更愧疚，又想說出真相，林序一把攬住他，粗糙的大拇指在他眼角一擦，奪眶而出的眼淚被帶走。
“餓了是不，哥現在就去做飯。”
陳昂張嘴還想說話，林序直接拽著他往廚房走，禁錮住他的掙紮，附耳小聲哀求。
“別說。”
一向澄澈的眼睛裏難得出現慌張，陳昂閉嘴不語，決定之後找個時間問問林序的想法，阻止是為他好，對於這個認知他倒是深信不疑。
晚飯又是豐富的一頓，蟲草燉土雞湯自是不多說，陳昂沒想到林序還會做面食，烙的餅又酥又軟，再搭幾個小炒菜：京醬肉絲、酸辣豆芽、幹炒豆皮，陳昂吃了十五個卷菜餅，喝了三碗湯！
大家也算是見識過他的飯量，這次倒沒攔著，放他痛快的大吃一頓。
晚上時間閑，得知陳昂不會打麻將，三人即刻碼上牌，爭著要做他第一個師傅，連林奶奶都激動起來。
“我教小昂，你倆都是我教會的，讓我來。”
兄妹倆心裏好笑，也不跟長輩爭了，林奶奶拉著陳昂坐她旁邊，摸出一張二筒道：“我們先認牌。”
認牌很簡單，林奶奶開始講規則，講著講著，她一拍大腿道：“林序，把機子開上，我們直接來一圈。”
林序一聽就知道是老太太牌癮又上來了，前幾天腰痛她在家歇了幾天，可是憋得難受，只是沒想到陳昂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一時好笑又心軟。
無奈將麻將機插好電，道：“就一圈哈，今天已經打了夠久，別到時候腰又痛。”
林奶奶白他一眼，“啰嗦。”
麻將上手，基於林奶奶毫無保留的經驗分享，陳昂很快掌握訣竅，第一圈試打完，他眼睛微微發亮，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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