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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哥哥,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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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哥哥,幹嘛呀

琳瑯山水在城郊, 距離曾佳怡家不算近,即便陸瞻腳下已經盡量加速,趕到時, 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兩人走近單元樓,剛上幾層,就看見兩名身著警服的人從樓上下來。

孟夏的心猛地一跳, 剩下幾層樓幾乎是連跑帶喘地沖了上去。

“佳怡!”

曾佳怡家的門沒關,孟夏最先看到的, 是一個立在門口的男人, 穿的黑, 臉也黑。

越過男人的身影, 才看見好友正彎腰收拾有些狼藉的客廳。

孟夏快步走過去,一把攬過曾佳怡的肩膀:“怎麽回事?家裏怎麽弄成這樣?”

看見孟夏,曾佳怡原本有些緩和的情緒立馬又繃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氣,靠在孟夏肩頭, 聲音悶悶的:“沒事。”

樓上鄰居家裏漏水,積水順著天花板滲下來, 把曾佳怡家裏的屋頂泡得十分嚴重,墻面也起了皮。

她原本想著上樓找鄰居理論,可敲門後看見大哥喝了酒, 滿臉通紅,怕跟酒鬼說不清楚,曾佳怡便打算等明天白天再溝通。

誰知道,對方知道她的來意之後態度倒是十分誠懇, 執意說要跟她下來看看受損情況。

對方執拗,曾佳怡推脫不過,只好把大門敞開, 讓人進屋。

沒想到,對方進屋發現她是獨居後,開始對她動手動腳。

曾佳怡察覺到不對勁,立刻開口請他離開。那人卻把她的抗拒當情趣,越是反抗,對方就越是得寸進尺,嘴裏還不幹不凈地說著些渾話。

被嚇壞了的曾佳怡趁亂跑到門口,打算出去報警,剛好撞上上來找她的周臨越。

見她滿臉驚恐、頭發淩亂的模樣,周臨越很快反應過來,確認她沒事之後,沖進屋裏照著那個滿口汙言穢語的人就揮了一拳。

“今晚到我家去住。”孟夏松開攬著曾佳怡的手,幫著把東西整理歸位,“和房東聯系了嗎?”

“嗯,房東說明天過來。”

沙發旁邊的咖喱也被嚇得不輕,縮成一團,尾巴緊緊夾著。孟夏過去把它抱起來,順著毛發輕輕擼了擼,貓咪漸漸放松了些。

“夏夏,你方不方便把咖喱接走照顧幾天?”

“方便。”孟夏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你收拾東西跟我回家,暫時別自己住這兒了。”

一直立在門口,半天沒出聲的周臨越,這時終於開了口:“我在海悅府的房子空著,你搬過去住,離公司近。”

“不用你管。”曾佳怡脫口拒絕,語氣生硬。

周臨越眉頭微皺,薄唇緊抿。

拒絕完周臨越,曾佳怡又轉向孟夏,沖她笑笑:“夏夏,我住酒店就行,正好過兩天要出差,咖喱先放你那兒。”

孟夏還想再說點什麽,門外的陸瞻走了進來,動作利索地收拾好咖喱的物品,把她拉了出去。

“你幹嘛呀。”孟夏被他拉著走,在身後小聲嘟囔,“我還要再勸勸佳怡。”

而且那個男人還沒走,她有點不放心。

“她的朋友受傷了。”到了樓下,陸瞻松開孟夏的手腕,“知道你不放心,我們在樓下等。”

.

曾佳怡瞥了一眼依舊立在門口的周臨越,收回目光,低頭收拾行李:“周總,感謝的話我已經說過了,時間不早了,你請回吧。”

方才孟夏在場,周臨越壓下了心底的火氣。

此刻看著曾佳怡哭過後泛紅的鼻尖,他終究沒忍住,聲音壓得很低:“我跟你說過讓你盡早搬家沒有?”

不久前曾佳怡無意跟他抱怨過,住的這棟樓樓道裏半夜經常能聽見有人醉酒吵鬧的聲音。第二天,周臨越就托人幫她物色好了新房子。

“大晚上的,一個女生獨居在家,就隨便放陌生人進門?”要不是他今晚繞路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你有沒有腦子?平時跟我橫跟我作對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嗯?”

曾佳怡停下動作,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雖然知道這些話都是出於關心,可她就是受不了他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

周臨越找的房子租金太高,遠超她的承受範圍。

更何況,她並非沒有自保意識,今晚的事情只是個意外,她也不想的。

經歷了剛才的驚嚇,她本就心有餘悸,他憑什麽這樣訓斥她?

“別說了!”曾佳怡猛地起身,冷眼看向周臨越,“是我讓你來的嗎?”

周臨越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曾佳怡走近一步:“你現在不是應該和漂亮大方知性懂事的甲方在高級餐廳談笑風生嗎?來我這裏幹什麽?”

她冷哧一聲:“我讓你來了嗎?”

周臨越瞇起眼,看著她。

“你願意呆著就呆著。”曾佳怡推著收拾好的行李箱打算出門。

繞過他身側時,被人一把攔住。

她下意識地想開口,繼續用帶刺的話掩蓋自己的脆弱。

可一擡眼,看見握在自己右臂上的那只手,虎口處沁著淡淡的血漬。

-

直到看見曾佳怡上了周臨越的車,孟夏才徹底放心。

當時答應得幹脆,孟夏這時才想起林微瀾對貓毛過敏,家裏是萬萬不能帶貓回去的。

權衡之下,只能將咖喱暫時寄養在陸瞻家。

回蘭光苑的路上,兩個人依舊沒有開口說話,只有後座書包裏的咖喱,偶爾發出幾聲軟糯的喵喵聲。

路虎中控屏幕顯示有來電,陸瞻沒斷藍牙,直接接了起來。

“哥!你在幹嘛呢?”

陸瞻嫌顧諾的聲音太聒噪,調低了車載音量,言簡意賅:“說。”

“哥,你快勸勸老顧行不行?”

顧諾的成績中等,也就英語格外突出。

顧明年後跟朋友聚餐聊天,受對方影響,也在考慮要不要把她提前送出國,為以後在國外上大學鋪路。

顧諾知道後,一點也不願意。

“我還有兩年才高考呢,再說了,我都和朋友約好了要一起考N大的。出國的事著什麽急啊,以後又不是沒機會。”

陸瞻側頭瞥了一眼旁邊低頭玩手機的孟夏,沈默片刻,不鹹不淡地說:“為什麽不去?那邊的教學模式也許更適合你,說不定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幫助。”

孟夏的指尖頓了頓,心裏莫名覺得陸瞻的語氣有些異樣。

她說不清那種感覺,就隱隱覺得,這話不像是單純說給顧諾聽的。

一時沒控制住,她不小心咳出了聲。

這點聲音被電話那頭的女生迅速捕捉到:“嫂子?是嫂子嗎?嫂子你也在啊!”

孟夏沒法再繼續隱身,應了句:“是我,我在。”

“嫂子,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顧諾像是找到了盟友,“既然是為我好,那不是更應該尊重我的意願嗎?要是現在就把我送出去,我肯定會不快樂的,我不快樂,就會無心學習,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嫂子,你快勸勸我哥,他就是跟老顧一個鼻孔出氣的老頑固。”

聽完顧諾的話,孟夏靜了幾秒,才慢慢開口:“你說的對,諾諾。所有選擇的前提,都應該首先遵循你自己的意願。”

“聽到沒有,哥!”顧諾的聲音立即提高,“你不聽我的,總不能不聽嫂子的吧!”

陸瞻揚了揚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副駕上的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嗯”了一聲:“知道了,還有事嗎?沒事先掛了。”

後半程的路上,孟夏一直皺著眉,反覆琢磨著顧諾說的話,翻來覆去地想。

直到車子停在車庫,她拉開車門準備下車,轉頭看向正在後座抱起咖喱的陸瞻,撇了撇嘴:“餵!顧諾不會是你請來的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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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瞻家面積大,屋內地暖溫熱,踩在地板上腳底都是暖的。

咖喱被放下之後,半點沒有陌生感,在客廳裏轉了兩圈,一會兒嗅嗅地毯,一會兒蹭蹭沙發腿。

最後在軟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了下來,瞇著眼睛開始打盹。

晚飯還沒吃。

陸瞻看著蹲在地上對著咖喱自說自話的孟夏,深嘆一口氣:“還不想理我?餓不餓?想在家吃還是點外賣?”

孟夏沒動。

她覺得自己今天有些過激了,不該憑著自己的想法強行幹涉陸瞻的決定。

她都能理解顧諾,能尊重顧諾的意願,為什麽就不能相信陸瞻?

她不喜歡冷戰,陸瞻不開口,她也不會主動服軟。

“你不是也沒理我嗎?”

“是我的錯。”陸瞻無奈又討好地笑著,“外賣太慢,煮面吃?”

“哦。”孟夏起身,拍了拍衣角,“那我要多放點蝦仁。”

空腹太久,起身的瞬間孟夏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陸瞻把人接住,摟入懷中,揉了揉她的發頂:“那..這事就算翻篇了?”

等著被投餵的孟夏坐在沙發上,給林微瀾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今晚不回去,不用給她留門。

林微瀾很快回覆,只說知道了,其他沒有多問。

即便是最簡單的清湯面,孟夏都覺得陸瞻做的格外美味。

飯吃到一半,孟夏收到了賀宇舟的電話。

她瞥了眼對面的陸瞻,想了想,打開揚聲器,直接放在了飯桌上。

賀宇舟說這次咖啡培訓課報名的人確實太多,不過他托朋友走了個後門,多加了一個名額。

已經把孟夏的信息報上去了,讓她下個月二十號直接去深城報道。

孟夏聞言很是開心,問他還在不在晏城,抽空請他吃飯。

“得了得了,省省吧。”賀宇舟開玩笑打趣,“和你吃飯,你還附贈狗糧,我這腸胃可吃不消。”

陸瞻見她掛了電話:“去深城?”

“嗯。”孟夏不打算繞彎子了,直接把她全權接手咖啡店的事情說了出來,“你不是讓我換個合夥人嗎?聽你的咯。”

“我說過嗎?”陸瞻輕咳一聲。

“沒說過沒說過。”孟夏笑,“小狗說的。”

陸瞻沒再動筷子,全神貫註地看著孟夏,目光沈沈。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認真:“夏夏,我道歉。”

“我不應該幹涉你的工作。”

他覺得自己有些自私。

在自己出國進修的事情上,他不希望孟夏過多幹涉,要求她相信他的決定。可輪到孟夏的工作時,他卻沒能控制住自己,提出了那樣的要求。

孟夏倒是不以為意,這件事本來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促成的。

她聳聳肩,語氣輕松:“安啦安啦,我接受你的道歉。”

吃完飯,孟夏很自覺地起身收拾碗筷,嘴裏念叨著不做飯的人當然要擔負起洗碗的工作,裝模作樣地擼起袖子。

“什麽時候用你動手了?”陸瞻趕她從廚房出去。

本來也只是嘴上說說、做做樣子,孟夏沒多堅持。

只是人走到門口,她回頭,看見陸瞻弓著身子站在島臺前的背影。沒忍住,折回去從身後抱了上去,臉頰緊貼在他的後背。

“辛苦了,陸瞻哥。”

久違的稱呼,讓身前的男人楞了兩秒。

只不過沒等他開口,正經不過三秒的孟夏,又軟綿綿地說:“晚上~還要辛苦你哦,陸~瞻~哥~”

“...”

或許是受了貫穿兩人年少時的稱呼刺激,今晚的陸瞻格外急切用力,險些讓孟夏招架不住,只能緊緊攥著身側的被角。

當陸瞻拆開第二個包裝時,稍稍緩過勁的孟夏攀附上他的身軀,輕咬他的耳廓,氣息不穩地低喚:“哥哥,不累嗎?”

身上覆著的綿軟觸感極濃,陸瞻的呼吸一頓,酥麻感一路順延全身。

“不是你讓我辛苦一點?”他轉身回抱,感受到孟夏胳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單手箍住她的腰,把被子一扯,俯身覆上她的唇。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顛簸沈浮,孟夏的意識終於漸漸模糊,窩在陸瞻溫熱的懷中,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而被噩夢纏身,連續失眠數日的陸瞻,低頭看著懷中人熟睡的眉眼,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心底的焦躁與不安暫時平息。

他收緊了手臂,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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