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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的什麽都答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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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的什麽都答應我嗎

【159】

“……什麽?”

“孤放不下你, 不願放你走,你若執意而為,孤……”

“殿下你……要如何?殺了我?還是我全家?”

“孤自然舍不得殺你, 只要你乖乖留在孤身邊, 孤什麽都答應你。”

她眉心一抹慌亂,雙眸盯著一處地方發著楞,她不清楚他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她不懂, 真的不懂,他是在挽留她嗎?

“真的什麽都答應我嗎?”

她試探著問了句,心中其實並沒抱什麽期待,更多的, 只是隨口一問,她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因為她不信他什麽都應他。

半晌,章懷肅看著她,眸色裏已有幾分暖意。

“你想要什麽, 但說無妨。”

衛筠嫣低頭想了片刻,擡眼看他時, 眼中仍帶著幾分嘲意,她說:“我要你放一個人走, 他叫周從, 是我的表兄,如今他是你手底下的一個細作, 我要你放了他,不要讓他再為你賣命。”

章懷肅並沒有關於這號人的記憶,他如今記憶雖恢覆了一些, 但有一些事情,仍是一片空白,這個叫周從的人,他沒印象,但她竟鄭重其事同他提起,還如此鄭重提出要求,這是否說明,此人對她極為重要?

他心底湧現一絲不悅,但並未表露出來,為安撫她,只淡然道:“孤答應你。”

她眼睛都亮了,追著問:“真的嗎?殿下別騙我。”

“他既是你表兄,同你是否青梅竹馬?”

她搖搖頭:“我出閣前同表兄有過些許交情,但遠不算竹馬之誼。”

“他與你之間,可有過什麽?”

衛筠嫣黯然垂眸,默然片刻,才說:“沒有,我與表兄並未有過什麽,殿下真能答應我這件事嗎?”

章懷肅心中隱有不悅,甚至有一絲殺意,但她如此在意那個周從,他若殺了此人,恐怕再難留住她。

她當時為了離開他,在潛邸欲揮刀自刎的那一幕,至今他記得清楚,那一刻他如墜冰窟,真怕她就這麽香消玉殞。

“自然答應,只是孤手下的細作人數不少,統一都有編號,細作無論死活,要想離開組織,需得回組織銷號,抹除一切痕跡,若要放他離開,得好生安排,若他身上有任務,需得交割清楚,既是細作,從前身份不能再用,孤會安排一個新的身份,也好讓他從此安身立命,免得你今後為他記掛勞心,你必須答應孤,此後不準再想他,不準在孤面前提起他,就當他已不在,如何?”

“既如此,我聽殿下的,殿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要出爾反爾,否則就不是東西。”

章懷肅微哼一聲。

她並沒察覺到眼前的男人眼中的怒火,她一心想著這個條件他如此輕易就答應她了,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像做夢,她伸手掐了自己一下,疼,心想,那就不是夢,他真的答應她了。

“嫣兒,孤既答應你放了你表兄,你今日是否該允孤留在你這裏宿一晚?”

“……自然允的。”

“孤想和你同床共枕。”

“……自然好的。”

衛筠嫣滿口答應下來。

她還是警覺,雖他答應了她,可她有些不安心,沐浴的時候,也防著他,不止攆他出門,還用桌子椅子杠在門後。

他這人從前是極為講究的,今日卻用她洗過的洗澡水沐浴。

夜深人靜之際,衛筠嫣蜷縮在小床上已有些想睡,章懷肅一身清爽地上了床,扯下帷幄,掀開她身上的被褥躺下,不為所動,背對著他繼續側身裝睡,過了會兒,她感覺他好像朝她的位置挪了挪,一只手也搭上了她的腰,她繼續不為所動,只當自個兒睡著了。

又過了會兒,她感覺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什麽籠罩著,她因閉著眼裝睡,並不曉得這是為何。

等她感覺到雙唇貼上柔軟微涼的兩瓣,睜開眼,卻看不清什麽,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得極快。

章懷肅並不似此前用強那般粗暴吻她,他極是溫柔,似乎怕弄壞了她一般。

漸漸她已變得柔情似水,兩只手勾上他的頸項,他微一怔,加深這一吻,一手在她身上輕撫,又自衣擺下邊探進。

她按住他作亂的那只大手,有些氣息不定道:“別……癸水還未幹凈。”

“嗯,孤不做什麽,乖,嘴張開。”

“……”

他不由分說又吻上她唇,撬開她牙關,卷了她的舌纏吻不休。

她眼中迷蒙一片霧氣,他的吻如風暴一般密密麻麻落在頸項。

她邊躲邊回應他,兩手抱住他精壯的腰身,聽之任之。

“嫣兒打算在此地住到什麽時候,不如隨孤回東宮。”

“回東宮是什麽意思……殿下要我做你的小宮女麽。”

章懷肅捉她一只柔荑,放在唇邊吻了吻,暗著眸色凝著她頸項間綻開的片片紅梅,沈道:“不做小宮女,做孤的太子妃。”

“……”

衛筠嫣睜開眼,眸中幾分詫異。

半晌,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裹住自個兒身子,不準他再看,一面悶聲道:“殿下說什麽胡話,你父皇不會讓你娶我的……”

“你怕什麽,父皇老了,孤想娶誰便娶誰,難不成你希望孤另娶?”

“殿下別誆我,我自知身份配不上,殿下還是另尋高門貴女吧,免得人家說閑話。”

“誰敢說閑話,孤殺了他。”

她手伸過去捂住他的嘴:“你別動不動就要人家腦袋。”

章懷肅拿開她的手,微哼聲,一手刮在她滑膩的臉頰上邊,逗小鳥兒似的:“那就把你的小腦袋整顆露出來,別藏著。”

她當即露出腦袋,章懷肅親上去。

過了半晌,她已目光瀲灩,格外嬌妍可愛。

章懷肅極力壓制著體內那股燥熱,握上她一只小手親親,沈道:“乖,替孤疏解出來。”

“……”

她沒法兒,只得聽話。

翌日清早她醒轉,章懷肅早已不知去向,她並不多想,披衣下床梳洗,待她梳妝打扮完,院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她忙忙跑去開門,卻不由臉色一白,是長姐。

許久不見,長姐仍是那般傾城。

她退了一步,冷聲道:“長姐何故尋來此地?”

衛筠嬈哼了聲,摘下臉上面紗走進來,丫鬟春杏也哼了聲,跟著跨進來。

“三妹好自在,同殿下和離至今,仍舊不忘使這些狐媚手段,勾得殿下幾乎夜夜來尋你,你還真同你那姨娘一樣,不知廉恥。”

衛筠嫣並不生氣,冷笑看著衛筠嬈。

“長姐來這兒,只為說幾句無關痛癢的風涼話麽?妹妹根本不在意這些虛名,只要能把殿下的心牢牢攥在手心裏,妹妹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長姐若是眼紅,盡管也使出狐媚手段就是,怎麽,難不成長姐要擺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妹妹和長姐不一樣,妹妹不需要什麽貞節牌坊,妹妹只想要數不盡的銀子,誰能給我這些東西,替我做事,我自然就跟誰好,不巧,殿下他正好能為我做些事情,他有資格做我的入幕之賓。長姐就算貴為公主,卻也沒資格插手殿下的私事,何況長姐要以什麽身份越俎代庖?長姐算殿下的什麽人?紅顏知己?沒名沒分的,長姐又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春杏在一旁怒道:“三姑娘請放尊重些!”

衛筠嫣笑了笑:“好啊,要我放尊重,長姐也先尊重尊重我,你聽聽你主子一來就說些什麽話?到底是誰先輕賤別人?何況你是什麽東西,我說話,什麽時候輪得到你插嘴?”

她故意擺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叉腰道:“我要和殿下告狀,說你們主仆兩個對我不敬。”

春杏罵人的話到了嘴邊,罵不出來了,格外害怕又委屈地看向自己主子。

衛筠嬈冷笑:“三妹近來愈發長了性子,怎麽,你以為這些話會讓我害怕?”

“長姐怕不怕我不知,但你的丫頭是真的怕。”

春杏完全不敢插嘴,低著頭站在那兒臉都白了。

“長姐既能尋到此地,一定派人打聽我的下落許久了吧?那些人沒回去和長姐說麽?殿下來我這兒的次數很多呢,我想攆都攆不走。”

“……”

衛筠嬈臉色不大好,但她生來尊貴,從來沒受過半點氣,也從不和人逞口舌之快,因此只是冷笑進了屋。

衛筠嫣回身時,冷看春杏:“你留在這兒給我守門,我的屋子沒你進的份兒。”

春杏唯唯諾諾稱是。

衛筠嫣進屋後,並不倒茶,一屁股坐下道:“長姐此來一定有話想說,不必拐彎抹角。”

“我來給妹妹通風報信兒,你那位表兄周從,不日就要沒命了,你還蒙在鼓裏呢,實話告訴你吧,我雖還未得一個名分,但東宮已有我的位置,殿下不日就會冊我為妃,他一定告訴你,想迎你回東宮,男人的話你也信?他與我早已情投意合,你不過是他一時興起尋的取樂玩意兒罷了!好妹妹,今夜子時,你到城外鳳陽山別院等著看好戲吧,你那位表兄,今夜便會命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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