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為她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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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為她破例
【157】
幾乎是在同一時辰, 衛筠嫣趕來了恩福寺。
等她匆匆問了小沙彌昨日徐府老媽定好的茶室又匆匆趕到那裏，卻看見五妹蜷縮在地上，旁邊老媽著急得不得了。
“哎呦我的夫人這可怎麽好！別是動了胎氣吧！”
那老媽只顧喊叫, 絲毫沒有章法, 衛筠嫵滿臉是汗，一擡眼，看見衛筠嫣的臉，不禁想到方才在禪房聽見的那些話和靡靡之音, 滿心都是憤懣，因此當衛筠嫣過來扶她之際，她卻用力狠狠推了一把，白著臉色道：“不用三姐好心！三姐如此虛情假意, 不覺得自個兒好笑麽？我是笨，是性子軟弱，可也不至於會容忍自己的夫君和姐姐你……姐姐自恃貌美，可天底下哪裏沒有男人，為何要來搶妹妹的男人……姐姐你好狠心……”
後邊的話她沒說下去, 頓時腹疼難忍起來，一旁老媽仍急得哎呦哎呦亂叫, 衛筠嫣忙叫老媽去請住在寺裏的孫大夫過來。
老媽跑似的去了，她忙扶起衛筠嫵, 衛筠嫵體力不支, 又腹疼難忍，因此沒轍, 只得由姐姐扶著。
衛筠嫣思量一二，大抵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恐怕是衛筠嫵誤會了什麽, 她剛剛才來，並不比五妹來得早，但現在的情況是，五妹動了胎氣，說明五妹撞見了什麽……別是撞見許嵩明和那個狐貍精在一塊兒了吧？似乎五妹還將她當成了那個狐貍精？
這一思簡直細思極恐，她現在顧不得許多，對衛筠嫵道：“五妹別是誤會了什麽，我是剛剛才來，你可是親眼看見你夫君和狐貍精在一塊兒？”
衛筠嫵一楞，緩了緩後才說：“並未親眼看見，可我親耳聽見姐姐你和明哥哥在禪房裏邊……”
“眼見還不一定為實，五妹怎麽憑耳聽就斷定你夫君在外邊真有了狐貍精？他的為人你是最清楚的，何況我比你更晚到這裏，再者，我若想再嫁，斷然不會挑你的夫婿下手，五妹將我當成什麽人？”
“……”
衛筠嫵楞了楞神，也是在這時候才明白，她可能上了什麽人的當，有人故意想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至於那人的目的為何，她確實不清楚。因腹疼難忍，她此刻也沒有多餘力氣去分辨是非，她現在好怕孩子會有危險，萬一她又沒保住孩子，今後她該如何面對婆母和夫君？
情急之下，她拉住衛筠嫣的手，氣息奄奄道：“姐姐快替我想個法子吧！這孩子我不能失去，先前是妹妹不分黑白，姐姐快幫我想想法子……”
“法子我如何想？我又不是大夫。”衛筠嫣有點恨鐵不成鋼，話剛說完，又不忍心，只好安慰，“你先別急，順一順氣。”
她說著，掀開衛筠嫵的裙子，看見有點落紅，這一驚非同小可，她雖沒生過，但也曉得，有孕的女子落紅不是小事。
此時那老媽回來，忙忙道：“那孫大夫今日上門為一位夫人診脈去了！今日還沒回！問了和尚也說不曉得去了哪家問診！”
衛筠嫣問：“附近可有郎中？”
老媽道：“有是有，但不曉得醫術如何，且還漫天要價的！”
“什麽時候了你還管這些？趕緊去請！”
老媽連忙去附近街衢找了個大夫過來，那大夫是個獨眼龍，另一只眼也瞇著，把脈時，歪著腦袋半天也不說一句話，衛筠嫣心裏著急，上前忙問：“我妹妹如何了？胎兒可有危險？”
那大夫沒吱聲，繼續把脈，又過了會兒，起身走到外邊，她跟出去，大夫伸出手：“夫人還沒付我定金呢，我一般上門問診是要收取十兩銀子做路費的，除此外還得付診金，這些是分開另外算的……”
衛筠嫣忙打斷大夫的話，從兜裏拿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元寶塞過去：“錢在這兒，你只管說我妹妹可有危險，孩子保不保得住就是。”
大夫手伸向那銀子，收進包袱裏，裝模作樣撚著胡須道：“夫人乃是因受了驚嚇，以至胎動不安，腎氣虧損，則胎元不固……”
“不必講這些繁文縟節，你只說胎兒保不保得住？”
“這個嘛，保是可保，但用藥昂貴，這方子我是輕易不外傳的，得需有緣人肯花大價錢買下方子我才肯交出，且這方子有幾味藥材極為珍貴，民間藥鋪幾乎沒有貨源……”
“方子多少價？”
“需得五百兩，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秘方，凡是孕婦臨盆前有落紅之癥，用了此方，胎兒便能穩固，連艾葉也不必熏的。”
“我身上暫且沒帶這麽多銀子，這樣吧，你立即開一方子熬一碗可安胎保身的藥湯給我妹妹吃下，我即刻去拿錢，記住，若保不住孩子，那方子我就不買了，我先付定金一百兩，若你的藥沒用，餘下四百兩我不僅不付，還會去官府告你草菅人命！”
“……”
獨眼大夫摸著胡須的手一頓，臉上出了點汗，欲言又止，但因有利可圖，他也顧不得許多，只混說道：“自然可以，請娘子立即去取診金，我也好去熬一碗保胎藥。”
衛筠嫣回到租賃的小院，推開門那一瞬，手頓在門扉上邊忘了收回，只因那道玄色身影正倚靠在她屋門前，他手裏一柄折扇欲墜不墜的，臉上一抹不耐之色，聽得動靜，他稍微側身，眸色微一利，當即闊步朝她走來。
她還楞在那裏，章懷肅已經到了跟前，見她有點兒失魂落魄，他擰眉，勾下頭顱，盯著她那雙迷蒙的眼睛問：“見了孤，怎如此不高興？”
“殿下怎麽又來了？我還有事，今日沒空同殿下胡鬧。”
她推開他，徑直往屋裏走，打開一只錦盒，取了一百兩銀票，即刻就要走，章懷肅跟上她，一路到了隔壁恩福寺，進了間禪房，獨眼大夫正坐在椅子上開藥方，見了人來，忙住了筆說：“藥方已開好，娘子請先付賬，我也好去抓藥。”
她正要給錢，章懷肅卻攔住她，目光冷冷看那獨眼大夫，伸手，冷聲道：“藥方。”
獨眼大夫把藥方撤回去，捂在胸口不讓看，還十分警惕道：“我這方子金貴得很，沒有五百兩可買不下來！”
“懸壺濟世者若都如你這般，天底下的人恐怕都要死光了。”
“……你誰啊你？方子你不買就不買，我還不肯賣呢！等那榻上的婦人孩子都沒了，看你還怎麽有力氣同我理論！”
衛筠嫣一聽不賣方子了，忙將章懷肅扯到身後，對那大夫說：“買買買，我買，一百兩定金在這兒，快給我方子吧，我好叫人去抓藥。”
獨眼大夫見狀，一手抓了銀票，一手遞過方子，給了方子，立即奪門而出。
章懷肅冷哼聲，從她手裏奪了方子，看了眼，冷笑，當即將那方子給撕了。
衛筠嫣先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方子已經沒了，氣不打一出來，正要發作，榻上的衛筠嫵已經蘇醒，醒來後便摸著肚子問眾人：“我的孩子可還在我肚子裏麽？”
老媽道：“夫人肚子還大著呢！孩子還在！”
衛筠嫵松了口氣，但忽然又肚疼起來，她呻.吟著，嘴裏叫著孩子，額上臉上不住地冒汗。
衛筠筠嫣也顧不得和章懷肅理論什麽，叫老媽再去請大夫，老媽剛出門，章懷肅卻嘆了聲，坐到榻邊，伸手捏住衛筠嫵的腕。
衛筠嫵此前因擔心孩子，蘇醒後，心思也在孩子保不保得住上邊，根本沒註意到屋裏多了一個人，此刻她被章懷肅捏住腕，下意識睜開眼看了回是何人，這一睜眼，把她嚇了一大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哆嗦著：“太太太太太……”
“太”了半天也沒下文。
章懷肅冷冷看了她一回，只說：“不必驚慌，稍安勿躁。”
衛筠嫵點頭如搗蒜，面如死灰，一半是被太子嚇的，一半是被自個兒腹中孩子鬧的。
號脈號了半晌，一旁老媽都打哈欠了，某人這才罷手，起身去窗下，掀開衣袍落座，提筆，卻發現墨已幹，他凝眸瞥向衛筠嫣，淺聲道：“煩請娘子研墨。”
衛筠嫣呆呆地哦了聲，走過去，拿起墨錠，在硯臺裏轉圈。
她眼睛一直盯著面前之人，以至於章懷肅寫著寫著，不禁頓了頓筆，擡眸看她一眼，她忙移開視線，章懷肅但笑不語，繼續落筆，洋洋灑灑，字跡龍飛鳳舞，寫罷，叫來老媽去藥鋪抓藥，老媽不敢怠慢，飛也似地跑去藥鋪。
一刻鐘後，藥抓好。
因沒有瓦罐，衛筠嫣便叫老媽去自己的小院熬。
天色已晚，衛筠嫵不便挪動，今夜只好暫且在寺廟暫住一晚，衛筠嫣立即叫了個人去徐府知會徐嵩明。
等徐嵩明一來，衛筠嫵當即淚眼婆娑起來，徐嵩明見夫人這副樣子，微一動容，忙摟抱住她，勸慰道：“別擔心，殿下妙手回春，孩子不會有事，你身子要緊，此刻莫要傷心，一切但憑天意，今日非你之過，事情我已聽你姐姐說了，你對我起疑，也因我近來疏忽了你，是我不好。”
衛筠嫵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看他，郁郁寡歡的模樣：“明哥哥可是已經對我厭煩了嗎？可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夫人，不知是何人對你提起那些謠言？我並非在外邊有了別人，夫人切勿多想，今日之事，處處蹊蹺，我已問過寺裏僧人，夫人你來寺裏那時，我還在衙門裏，夫人若不信，可問殿下，當時，殿下也在衙門。”
“那就是有人故意使壞了！”衛筠嫵心裏恨得牙癢癢的，想到她二姐，便說，“我要找她算賬！”
徐嵩明：“找誰算賬？”
“……總之就是有個人，夫君你不用管，我日後自會處理，夫君，今夜你在此處陪我好麽？”
“自然，你如今這般，我怎放得下心。”
衛筠嫵因今日虛驚一場，此刻孩子又已無事，夫君還對她百依百順的，她心裏邊別提多開心了，一整個人都靠進徐嵩明懷裏，腦袋也蹭來蹭去的，徐嵩明也未阻止她這般孩子氣，但因此處還有人在，他面皮薄，臉色便有點不自然。
衛筠嫣見狀，自知她和某人不該繼續杵在這裏，於是拉著某人退了出去。
今夜月色正好，寺廟庭院竹柏森然，臨風而動，地上她和他的影子一前一後緊挨著，總交疊在一塊兒，她走快些，他也快些，她走慢些，他也慢些，一時她貪玩兒，故意踩他的影子，他不說什麽，當沒看見，由她踩。
等她累了，便嘆一聲，找了個石墩子要坐下，章懷肅拉住她，她問：“做什麽？”
“癸水幹凈了？石墩子涼。”
說罷，他坐了上去，將她一拽，拽到腿上抱著。
她當即懵了懵，覺得一切有些突然，怎麽就，這樣抱上了。
她緘默半晌，剛要開口，章懷肅俯下腦袋吻上她唇，她呆呆的，不拒絕，也不回應，只是閉者眼，那樣子乖順得很，更激起男人的占有欲，大手攬著她的腰，力道加重，勒得她的腰有些疼，她微微推了推，章懷肅略帶不滿地咬了回她柔軟唇瓣，她微吟了聲，要退，他不讓，掐住她的下頜不讓動，漸漸親得她氣息不穩。
若不是有個僧人提著燈打此過，她懷疑自己真要狼入虎口被吃幹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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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幾乎是在同一時辰, 衛筠嫣趕來了恩福寺。
等她匆匆問了小沙彌昨日徐府老媽定好的茶室又匆匆趕到那裏，卻看見五妹蜷縮在地上，旁邊老媽著急得不得了。
“哎呦我的夫人這可怎麽好！別是動了胎氣吧！”
那老媽只顧喊叫, 絲毫沒有章法, 衛筠嫵滿臉是汗，一擡眼，看見衛筠嫣的臉，不禁想到方才在禪房聽見的那些話和靡靡之音, 滿心都是憤懣，因此當衛筠嫣過來扶她之際，她卻用力狠狠推了一把，白著臉色道：“不用三姐好心！三姐如此虛情假意, 不覺得自個兒好笑麽？我是笨，是性子軟弱，可也不至於會容忍自己的夫君和姐姐你……姐姐自恃貌美，可天底下哪裏沒有男人，為何要來搶妹妹的男人……姐姐你好狠心……”
後邊的話她沒說下去, 頓時腹疼難忍起來，一旁老媽仍急得哎呦哎呦亂叫, 衛筠嫣忙叫老媽去請住在寺裏的孫大夫過來。
老媽跑似的去了，她忙扶起衛筠嫵, 衛筠嫵體力不支, 又腹疼難忍，因此沒轍, 只得由姐姐扶著。
衛筠嫣思量一二，大抵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恐怕是衛筠嫵誤會了什麽, 她剛剛才來，並不比五妹來得早，但現在的情況是，五妹動了胎氣，說明五妹撞見了什麽……別是撞見許嵩明和那個狐貍精在一塊兒了吧？似乎五妹還將她當成了那個狐貍精？
這一思簡直細思極恐，她現在顧不得許多，對衛筠嫵道：“五妹別是誤會了什麽，我是剛剛才來，你可是親眼看見你夫君和狐貍精在一塊兒？”
衛筠嫵一楞，緩了緩後才說：“並未親眼看見，可我親耳聽見姐姐你和明哥哥在禪房裏邊……”
“眼見還不一定為實，五妹怎麽憑耳聽就斷定你夫君在外邊真有了狐貍精？他的為人你是最清楚的，何況我比你更晚到這裏，再者，我若想再嫁，斷然不會挑你的夫婿下手，五妹將我當成什麽人？”
“……”
衛筠嫵楞了楞神，也是在這時候才明白，她可能上了什麽人的當，有人故意想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至於那人的目的為何，她確實不清楚。因腹疼難忍，她此刻也沒有多餘力氣去分辨是非，她現在好怕孩子會有危險，萬一她又沒保住孩子，今後她該如何面對婆母和夫君？
情急之下，她拉住衛筠嫣的手，氣息奄奄道：“姐姐快替我想個法子吧！這孩子我不能失去，先前是妹妹不分黑白，姐姐快幫我想想法子……”
“法子我如何想？我又不是大夫。”衛筠嫣有點恨鐵不成鋼，話剛說完，又不忍心，只好安慰，“你先別急，順一順氣。”
她說著，掀開衛筠嫵的裙子，看見有點落紅，這一驚非同小可，她雖沒生過，但也曉得，有孕的女子落紅不是小事。
此時那老媽回來，忙忙道：“那孫大夫今日上門為一位夫人診脈去了！今日還沒回！問了和尚也說不曉得去了哪家問診！”
衛筠嫣問：“附近可有郎中？”
老媽道：“有是有，但不曉得醫術如何，且還漫天要價的！”
“什麽時候了你還管這些？趕緊去請！”
老媽連忙去附近街衢找了個大夫過來，那大夫是個獨眼龍，另一只眼也瞇著，把脈時，歪著腦袋半天也不說一句話，衛筠嫣心裏著急，上前忙問：“我妹妹如何了？胎兒可有危險？”
那大夫沒吱聲，繼續把脈，又過了會兒，起身走到外邊，她跟出去，大夫伸出手：“夫人還沒付我定金呢，我一般上門問診是要收取十兩銀子做路費的，除此外還得付診金，這些是分開另外算的……”
衛筠嫣忙打斷大夫的話，從兜裏拿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元寶塞過去：“錢在這兒，你只管說我妹妹可有危險，孩子保不保得住就是。”
大夫手伸向那銀子，收進包袱裏，裝模作樣撚著胡須道：“夫人乃是因受了驚嚇，以至胎動不安，腎氣虧損，則胎元不固……”
“不必講這些繁文縟節，你只說胎兒保不保得住？”
“這個嘛，保是可保，但用藥昂貴，這方子我是輕易不外傳的，得需有緣人肯花大價錢買下方子我才肯交出，且這方子有幾味藥材極為珍貴，民間藥鋪幾乎沒有貨源……”
“方子多少價？”
“需得五百兩，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秘方，凡是孕婦臨盆前有落紅之癥，用了此方，胎兒便能穩固，連艾葉也不必熏的。”
“我身上暫且沒帶這麽多銀子，這樣吧，你立即開一方子熬一碗可安胎保身的藥湯給我妹妹吃下，我即刻去拿錢，記住，若保不住孩子，那方子我就不買了，我先付定金一百兩，若你的藥沒用，餘下四百兩我不僅不付，還會去官府告你草菅人命！”
“……”
獨眼大夫摸著胡須的手一頓，臉上出了點汗，欲言又止，但因有利可圖，他也顧不得許多，只混說道：“自然可以，請娘子立即去取診金，我也好去熬一碗保胎藥。”
衛筠嫣回到租賃的小院，推開門那一瞬，手頓在門扉上邊忘了收回，只因那道玄色身影正倚靠在她屋門前，他手裏一柄折扇欲墜不墜的，臉上一抹不耐之色，聽得動靜，他稍微側身，眸色微一利，當即闊步朝她走來。
她還楞在那裏，章懷肅已經到了跟前，見她有點兒失魂落魄，他擰眉，勾下頭顱，盯著她那雙迷蒙的眼睛問：“見了孤，怎如此不高興？”
“殿下怎麽又來了？我還有事，今日沒空同殿下胡鬧。”
她推開他，徑直往屋裏走，打開一只錦盒，取了一百兩銀票，即刻就要走，章懷肅跟上她，一路到了隔壁恩福寺，進了間禪房，獨眼大夫正坐在椅子上開藥方，見了人來，忙住了筆說：“藥方已開好，娘子請先付賬，我也好去抓藥。”
她正要給錢，章懷肅卻攔住她，目光冷冷看那獨眼大夫，伸手，冷聲道：“藥方。”
獨眼大夫把藥方撤回去，捂在胸口不讓看，還十分警惕道：“我這方子金貴得很，沒有五百兩可買不下來！”
“懸壺濟世者若都如你這般，天底下的人恐怕都要死光了。”
“……你誰啊你？方子你不買就不買，我還不肯賣呢！等那榻上的婦人孩子都沒了，看你還怎麽有力氣同我理論！”
衛筠嫣一聽不賣方子了，忙將章懷肅扯到身後，對那大夫說：“買買買，我買，一百兩定金在這兒，快給我方子吧，我好叫人去抓藥。”
獨眼大夫見狀，一手抓了銀票，一手遞過方子，給了方子，立即奪門而出。
章懷肅冷哼聲，從她手裏奪了方子，看了眼，冷笑，當即將那方子給撕了。
衛筠嫣先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方子已經沒了，氣不打一出來，正要發作，榻上的衛筠嫵已經蘇醒，醒來後便摸著肚子問眾人：“我的孩子可還在我肚子裏麽？”
老媽道：“夫人肚子還大著呢！孩子還在！”
衛筠嫵松了口氣，但忽然又肚疼起來，她呻.吟著，嘴裏叫著孩子，額上臉上不住地冒汗。
衛筠筠嫣也顧不得和章懷肅理論什麽，叫老媽再去請大夫，老媽剛出門，章懷肅卻嘆了聲，坐到榻邊，伸手捏住衛筠嫵的腕。
衛筠嫵此前因擔心孩子，蘇醒後，心思也在孩子保不保得住上邊，根本沒註意到屋裏多了一個人，此刻她被章懷肅捏住腕，下意識睜開眼看了回是何人，這一睜眼，把她嚇了一大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哆嗦著：“太太太太太……”
“太”了半天也沒下文。
章懷肅冷冷看了她一回，只說：“不必驚慌，稍安勿躁。”
衛筠嫵點頭如搗蒜，面如死灰，一半是被太子嚇的，一半是被自個兒腹中孩子鬧的。
號脈號了半晌，一旁老媽都打哈欠了，某人這才罷手，起身去窗下，掀開衣袍落座，提筆，卻發現墨已幹，他凝眸瞥向衛筠嫣，淺聲道：“煩請娘子研墨。”
衛筠嫣呆呆地哦了聲，走過去，拿起墨錠，在硯臺裏轉圈。
她眼睛一直盯著面前之人，以至於章懷肅寫著寫著，不禁頓了頓筆，擡眸看她一眼，她忙移開視線，章懷肅但笑不語，繼續落筆，洋洋灑灑，字跡龍飛鳳舞，寫罷，叫來老媽去藥鋪抓藥，老媽不敢怠慢，飛也似地跑去藥鋪。
一刻鐘後，藥抓好。
因沒有瓦罐，衛筠嫣便叫老媽去自己的小院熬。
天色已晚，衛筠嫵不便挪動，今夜只好暫且在寺廟暫住一晚，衛筠嫣立即叫了個人去徐府知會徐嵩明。
等徐嵩明一來，衛筠嫵當即淚眼婆娑起來，徐嵩明見夫人這副樣子，微一動容，忙摟抱住她，勸慰道：“別擔心，殿下妙手回春，孩子不會有事，你身子要緊，此刻莫要傷心，一切但憑天意，今日非你之過，事情我已聽你姐姐說了，你對我起疑，也因我近來疏忽了你，是我不好。”
衛筠嫵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看他，郁郁寡歡的模樣：“明哥哥可是已經對我厭煩了嗎？可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夫人，不知是何人對你提起那些謠言？我並非在外邊有了別人，夫人切勿多想，今日之事，處處蹊蹺，我已問過寺裏僧人，夫人你來寺裏那時，我還在衙門裏，夫人若不信，可問殿下，當時，殿下也在衙門。”
“那就是有人故意使壞了！”衛筠嫵心裏恨得牙癢癢的，想到她二姐，便說，“我要找她算賬！”
徐嵩明：“找誰算賬？”
“……總之就是有個人，夫君你不用管，我日後自會處理，夫君，今夜你在此處陪我好麽？”
“自然，你如今這般，我怎放得下心。”
衛筠嫵因今日虛驚一場，此刻孩子又已無事，夫君還對她百依百順的，她心裏邊別提多開心了，一整個人都靠進徐嵩明懷裏，腦袋也蹭來蹭去的，徐嵩明也未阻止她這般孩子氣，但因此處還有人在，他面皮薄，臉色便有點不自然。
衛筠嫣見狀，自知她和某人不該繼續杵在這裏，於是拉著某人退了出去。
今夜月色正好，寺廟庭院竹柏森然，臨風而動，地上她和他的影子一前一後緊挨著，總交疊在一塊兒，她走快些，他也快些，她走慢些，他也慢些，一時她貪玩兒，故意踩他的影子，他不說什麽，當沒看見，由她踩。
等她累了，便嘆一聲，找了個石墩子要坐下，章懷肅拉住她，她問：“做什麽？”
“癸水幹凈了？石墩子涼。”
說罷，他坐了上去，將她一拽，拽到腿上抱著。
她當即懵了懵，覺得一切有些突然，怎麽就，這樣抱上了。
她緘默半晌，剛要開口，章懷肅俯下腦袋吻上她唇，她呆呆的，不拒絕，也不回應，只是閉者眼，那樣子乖順得很，更激起男人的占有欲，大手攬著她的腰，力道加重，勒得她的腰有些疼，她微微推了推，章懷肅略帶不滿地咬了回她柔軟唇瓣，她微吟了聲，要退，他不讓，掐住她的下頜不讓動，漸漸親得她氣息不穩。
若不是有個僧人提著燈打此過，她懷疑自己真要狼入虎口被吃幹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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