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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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陰魂不散
【153】
衛筠嫣打開門, 從張媽手裏接過食籃，寒暄兩句，張媽說：“夫人怕娘子在外邊一個人住著不方便, 讓我過來看看娘子可缺什麽。”
“多謝, 我這兒什麽都不缺，張媽，你回去和五妹說，叫她不必為我分神, 她肚子大了，也不必出門走動，免得動了胎氣不好。”
張媽道：“哎，倒有一件事令夫人煩憂不已, 我家老爺近來在刑部公務繁重，總是半夜三更才回府，夫人勸過，老爺嘴上答應著，每日仍舊如此, 夫人都快擔心死了，恐動了胎氣, 夫人最聽娘子你的話了，明日娘子可得空去看一看我們夫人？”
衛筠嫣想到李小姐請的席在巳時, 吃完還有時間, 於是點點頭：“我明日過了午時就去……明日休沐，你家老爺可會在家？我過去, 可會打擾他二人？”
張媽說：“我家老爺休沐也不在家待著的，娘子放心去就是。”
她隨口一問：“你家夫人都肚子大了，你老爺怎麽連休沐也不在家陪一陪？他平日不得空也就罷了, 難不成休沐也有一堆公務等著他？他休沐都在外邊有什麽事兒？”
張媽道：“這些我們做下人的也不清楚，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總是如此，一個勸一個聽聽了就忘，雖這是老爺的不是，但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多嘴多舌……”
張媽走了以後，衛筠然回頭找了半天也沒找見人，後來找了一圈，她確定他是走了，便回屋關了門睡了。一宿安眠到天明。
.........
翌日大清早晨起梳妝完，隔壁王大娘來敲門，送了她一大碗豬頭肉，她是不吃豬肉的，本要拒絕，但王大娘已經端著碗送了進屋，她沒法兒，勉強收下，道了謝，從桌上抓了把糖果遞給王大娘的孫子，王大娘忽然問：“你那位娘家哥哥住在哪間客棧哪？”
“額，這個我沒問他，大娘可有什麽事？”
“沒什麽，我有個侄女兒今年正好十七，出落得特別水靈，我瞧著你那位娘家大哥就很好，若他還沒定親，不如你牽線讓他二人湊一對兒怎麽樣？”
“……額，那個，不好意思大娘，他定過親了。”
“啊？定過親了……也是，你都嫁人了，哪有哥哥還沒娶親的，你那大哥家裏好過得很吧？我瞧那身衣裳料子就不是尋常人家穿的，這樣人家，我們也高攀不起，也罷，我回去給我侄女兒另找一個好的就是，喲，這碗豬頭肉怎麽有臟東西？別是有老鼠屎掉進去了吧？吃不得了，我拿去倒了吧，免得你吃出毛病來還得花錢看大夫！”
“……”
王大娘頭也不回，端著那碗豬頭肉就走了。
衛筠嫣哭笑不得。
等到巳時左右，她去了春風樓吃席，不過三人罷了，李玉容和蘇雨棠，加上一個她，三人對飲，喝的是果酒，不怎麽醉人，蘇雨棠卻喝得有點微醺，吃到一半靠在桌子上也不說話，樣子很是郁悶，李玉容問她：“不是來給我賀喜的嗎？怎麽愁眉不展的？你馬上就要做王妃了，多令人羨慕！你還愁！”
蘇雨棠：“你家那位駱公子論家世如何能比公府出身的郎君？你若嫁衛家二郎，將來你就是公府主母，不比做一個小小舉人的糟糠妻要強麽？你此前怎麽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不肯嫁？”
一番話說得李玉容半晌無言。
衛筠嫣不說話了，她明白，各人有各人的苦衷，也有自己的劫數，他人艷羨的婚事，也許對某人而言，卻是避之不及。
因蘇雨棠喝醉，李玉容只好叫丫鬟去蘇宅報信兒，蘇宅擡了三頂轎子來接，來人道：“我家夫人曉得小姐同二位在這裏吃酒，因此派了三頂轎子過來接人。”
李玉容上了轎。
....
衛筠嫣亦上轎，吩咐擡轎子的小廝：“擡我去昌樂街徐府。”
轎子擡至徐府，她才下去，不巧又一輛轎子擡到徐府門前，她本要回避，不過那轎上的徐嵩明早註意到她，她避之不及，只得上去福了福，徐嵩明忙還禮，她問：“徐大人今日竟然得空？”
徐嵩明並不知她這話有幾分諷刺，只說：“今日休沐，衙門無事，自然得空，不知娘子怎麽有空來？”
“我一個閑人自然時時有空。”
“……”
說罷先進去了，徐嵩明跟在後邊。
門口地磚上邊剛灑過水，有點滑，她過門檻時不註意絆了一跤，徐嵩明微扶了她一把，她道了謝，並不在意什麽於禮不合，徑直往主母院子去了。
徐嵩明自然沒用跟上，帶著小廝轉而去了書房。
衛筠嫣在徐府吃過晚飯才走，趁天還沒黑透，她不便多打擾，飯後也不吃點心和茶，立時就要走，衛筠嫵再三挽留不住，只得放她回去。
...
不巧，她因此前那頂轎子是蘇府的，不敢讓人家等，已經叫人回去，此刻門前沒有轎馬……她正躊躇，有個小廝跑來說：“我家夫人說，若娘子現在要回去，就乘她的小轎就是，不必雇外邊的。”
“多謝。”
她上了五妹那頂別致小轎，擡轎的小廝卻還沒來，她又有些困倦，便闔上眼睛小憩，殊不知徐嵩明忽然有事要出門一趟，經過小轎，以為是自己夫人衛筠嫵現在要出門，甚為驚訝，便走過去掀開轎簾詢問一二，他手掀開簾子後卻是一頓，楞在那裏，眸光裏漾著一絲柔情。
..
衛筠嫣已睡過去，閉著眼的模樣，格外恬靜溫柔，他這時反應過來，她今日對他說話似乎略帶不滿，一時反省，半天仍然不知何意，心內頓覺懊惱。
他自覺失儀，要放下簾子，誰知衛筠嫣忽然像是做了噩夢一般，滿臉的汗，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他一怔，彎著腰站在轎子前進退不得，一時沒了主意，就這麽由著她攥著手，一旁幾個下人也不敢直視這些，只當沒看見，直到身後一道甜軟的一聲“明哥哥”傳來，他方回神，急忙抽回被攥著的那只手，轉身，眉間幾分慌亂。
衛筠嫵像是沒看見這些，走上來拉住他一只手道：“明哥哥，三姐是不是睡著了？還好趕上了，三姐有只耳環落在我那兒了，我給她送來……明哥哥，你可是也要出門？”
..
“……是要出門，你肚子這樣大了，怎麽還到處亂走？我此前以為轎子裏的人是你，以為你要出門，所以來看看，不想卻是你姐姐，她似乎做了噩夢，將我當成了什麽人，你莫要誤會什麽。”
他的話說得有些急切，似乎真的怕夫人誤會。
衛筠嫵卻眨眨眼，不解地看他：“明哥哥你說什麽？什麽誤會啊？”
“……”
徐嵩明咬了咬牙，搖搖頭：“沒什麽，是我小人之心。夫人快回去歇著，一會兒母親從恩福寺回來見你沒有吃安胎藥，免不了又說你兩句。”
“好好好知道了，明哥哥你今天要早點回來，今夜恐要下大雨，萬一打雷就不好了，我一個人害怕會睡不著的！”
“好，我去去就回，很快回來。”
衛筠嫵心滿意足地一笑，扶著丫鬟的手慢吞吞轉身回了。
徐嵩明上轎之前，回頭看了眼那乘遠去的小轎，想到方才被夫人撞見那一刻，心中竟然有些後怕，他失笑，原來，這就是做賊心虛。
他有點累，閉眼要休息一會兒，放下轎簾時，卻悚然一驚。
不遠處有輛車輦，華蓋朱輪，穹頂雕花白玉，窗沿懸著朱雀紋樣金鈴，那是東宮才能用的圖騰。
***
衛筠嫣其實在半道上就醒了，回憶起自己之前似乎做噩夢的時候，把誰的手當成了救命稻草緊緊攥著不放，那人試圖抽走，她抓著不放……現在她回想起那手感，被她抓的不像是女子的手，倒像是男子的手。
別是徐嵩明吧？
她嚇得一激靈，有點尷尬，想了半天，還在出神，轎子卻停了，一個跟來的婆子替她掀開轎簾，攙扶她下了轎，她猶豫著問那婆子：“我之前睡過去，是不是做了什麽失儀的事情？”
婆子想了半天道：“娘子沒做失儀的事情吧！老身想不起來！”
“……”
她摸了摸額頭，不免失笑回。
不遠處有輛華蓋馬車，她餘光一瞥，悚然一驚，心想，某人真是陰魂不散。
她暗道不好，趕緊跑進院子，拴上門，回了屋，又關門，點了燈，脫掉外邊的衣裳卷起衣袖跑竈房燒水，來回燒了好幾鍋熱水，又打涼水，等浴桶被灌滿，她才慢悠悠地脫衣裳，可脫到一半，外邊卻下起大雨，她想起來晾外邊的衣裳還沒收，連忙又跑出去，回來時，一身衣裳都已經濕透了。
她一邊懊惱，一面找了條巾帕擦頭發，擦著擦著，忽然感到脊背一涼，只因地上，竟有兩道人影！
..
她嚇得短暫地尖叫了聲，驀然又發不出聲音了，因她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自後邊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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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筠嫣打開門, 從張媽手裏接過食籃，寒暄兩句，張媽說：“夫人怕娘子在外邊一個人住著不方便, 讓我過來看看娘子可缺什麽。”
“多謝, 我這兒什麽都不缺，張媽，你回去和五妹說，叫她不必為我分神, 她肚子大了，也不必出門走動，免得動了胎氣不好。”
張媽道：“哎，倒有一件事令夫人煩憂不已, 我家老爺近來在刑部公務繁重，總是半夜三更才回府，夫人勸過，老爺嘴上答應著，每日仍舊如此, 夫人都快擔心死了，恐動了胎氣, 夫人最聽娘子你的話了，明日娘子可得空去看一看我們夫人？”
衛筠嫣想到李小姐請的席在巳時, 吃完還有時間, 於是點點頭：“我明日過了午時就去……明日休沐，你家老爺可會在家？我過去, 可會打擾他二人？”
張媽說：“我家老爺休沐也不在家待著的，娘子放心去就是。”
她隨口一問：“你家夫人都肚子大了，你老爺怎麽連休沐也不在家陪一陪？他平日不得空也就罷了, 難不成休沐也有一堆公務等著他？他休沐都在外邊有什麽事兒？”
張媽道：“這些我們做下人的也不清楚，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總是如此，一個勸一個聽聽了就忘，雖這是老爺的不是，但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多嘴多舌……”
張媽走了以後，衛筠然回頭找了半天也沒找見人，後來找了一圈，她確定他是走了，便回屋關了門睡了。一宿安眠到天明。
.........
翌日大清早晨起梳妝完，隔壁王大娘來敲門，送了她一大碗豬頭肉，她是不吃豬肉的，本要拒絕，但王大娘已經端著碗送了進屋，她沒法兒，勉強收下，道了謝，從桌上抓了把糖果遞給王大娘的孫子，王大娘忽然問：“你那位娘家哥哥住在哪間客棧哪？”
“額，這個我沒問他，大娘可有什麽事？”
“沒什麽，我有個侄女兒今年正好十七，出落得特別水靈，我瞧著你那位娘家大哥就很好，若他還沒定親，不如你牽線讓他二人湊一對兒怎麽樣？”
“……額，那個，不好意思大娘，他定過親了。”
“啊？定過親了……也是，你都嫁人了，哪有哥哥還沒娶親的，你那大哥家裏好過得很吧？我瞧那身衣裳料子就不是尋常人家穿的，這樣人家，我們也高攀不起，也罷，我回去給我侄女兒另找一個好的就是，喲，這碗豬頭肉怎麽有臟東西？別是有老鼠屎掉進去了吧？吃不得了，我拿去倒了吧，免得你吃出毛病來還得花錢看大夫！”
“……”
王大娘頭也不回，端著那碗豬頭肉就走了。
衛筠嫣哭笑不得。
等到巳時左右，她去了春風樓吃席，不過三人罷了，李玉容和蘇雨棠，加上一個她，三人對飲，喝的是果酒，不怎麽醉人，蘇雨棠卻喝得有點微醺，吃到一半靠在桌子上也不說話，樣子很是郁悶，李玉容問她：“不是來給我賀喜的嗎？怎麽愁眉不展的？你馬上就要做王妃了，多令人羨慕！你還愁！”
蘇雨棠：“你家那位駱公子論家世如何能比公府出身的郎君？你若嫁衛家二郎，將來你就是公府主母，不比做一個小小舉人的糟糠妻要強麽？你此前怎麽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不肯嫁？”
一番話說得李玉容半晌無言。
衛筠嫣不說話了，她明白，各人有各人的苦衷，也有自己的劫數，他人艷羨的婚事，也許對某人而言，卻是避之不及。
因蘇雨棠喝醉，李玉容只好叫丫鬟去蘇宅報信兒，蘇宅擡了三頂轎子來接，來人道：“我家夫人曉得小姐同二位在這裏吃酒，因此派了三頂轎子過來接人。”
李玉容上了轎。
....
衛筠嫣亦上轎，吩咐擡轎子的小廝：“擡我去昌樂街徐府。”
轎子擡至徐府，她才下去，不巧又一輛轎子擡到徐府門前，她本要回避，不過那轎上的徐嵩明早註意到她，她避之不及，只得上去福了福，徐嵩明忙還禮，她問：“徐大人今日竟然得空？”
徐嵩明並不知她這話有幾分諷刺，只說：“今日休沐，衙門無事，自然得空，不知娘子怎麽有空來？”
“我一個閑人自然時時有空。”
“……”
說罷先進去了，徐嵩明跟在後邊。
門口地磚上邊剛灑過水，有點滑，她過門檻時不註意絆了一跤，徐嵩明微扶了她一把，她道了謝，並不在意什麽於禮不合，徑直往主母院子去了。
徐嵩明自然沒用跟上，帶著小廝轉而去了書房。
衛筠嫣在徐府吃過晚飯才走，趁天還沒黑透，她不便多打擾，飯後也不吃點心和茶，立時就要走，衛筠嫵再三挽留不住，只得放她回去。
...
不巧，她因此前那頂轎子是蘇府的，不敢讓人家等，已經叫人回去，此刻門前沒有轎馬……她正躊躇，有個小廝跑來說：“我家夫人說，若娘子現在要回去，就乘她的小轎就是，不必雇外邊的。”
“多謝。”
她上了五妹那頂別致小轎，擡轎的小廝卻還沒來，她又有些困倦，便闔上眼睛小憩，殊不知徐嵩明忽然有事要出門一趟，經過小轎，以為是自己夫人衛筠嫵現在要出門，甚為驚訝，便走過去掀開轎簾詢問一二，他手掀開簾子後卻是一頓，楞在那裏，眸光裏漾著一絲柔情。
..
衛筠嫣已睡過去，閉著眼的模樣，格外恬靜溫柔，他這時反應過來，她今日對他說話似乎略帶不滿，一時反省，半天仍然不知何意，心內頓覺懊惱。
他自覺失儀，要放下簾子，誰知衛筠嫣忽然像是做了噩夢一般，滿臉的汗，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他一怔，彎著腰站在轎子前進退不得，一時沒了主意，就這麽由著她攥著手，一旁幾個下人也不敢直視這些，只當沒看見，直到身後一道甜軟的一聲“明哥哥”傳來，他方回神，急忙抽回被攥著的那只手，轉身，眉間幾分慌亂。
衛筠嫵像是沒看見這些，走上來拉住他一只手道：“明哥哥，三姐是不是睡著了？還好趕上了，三姐有只耳環落在我那兒了，我給她送來……明哥哥，你可是也要出門？”
..
“……是要出門，你肚子這樣大了，怎麽還到處亂走？我此前以為轎子裏的人是你，以為你要出門，所以來看看，不想卻是你姐姐，她似乎做了噩夢，將我當成了什麽人，你莫要誤會什麽。”
他的話說得有些急切，似乎真的怕夫人誤會。
衛筠嫵卻眨眨眼，不解地看他：“明哥哥你說什麽？什麽誤會啊？”
“……”
徐嵩明咬了咬牙，搖搖頭：“沒什麽，是我小人之心。夫人快回去歇著，一會兒母親從恩福寺回來見你沒有吃安胎藥，免不了又說你兩句。”
“好好好知道了，明哥哥你今天要早點回來，今夜恐要下大雨，萬一打雷就不好了，我一個人害怕會睡不著的！”
“好，我去去就回，很快回來。”
衛筠嫵心滿意足地一笑，扶著丫鬟的手慢吞吞轉身回了。
徐嵩明上轎之前，回頭看了眼那乘遠去的小轎，想到方才被夫人撞見那一刻，心中竟然有些後怕，他失笑，原來，這就是做賊心虛。
他有點累，閉眼要休息一會兒，放下轎簾時，卻悚然一驚。
不遠處有輛車輦，華蓋朱輪，穹頂雕花白玉，窗沿懸著朱雀紋樣金鈴，那是東宮才能用的圖騰。
***
衛筠嫣其實在半道上就醒了，回憶起自己之前似乎做噩夢的時候，把誰的手當成了救命稻草緊緊攥著不放，那人試圖抽走，她抓著不放……現在她回想起那手感，被她抓的不像是女子的手，倒像是男子的手。
別是徐嵩明吧？
她嚇得一激靈，有點尷尬，想了半天，還在出神，轎子卻停了，一個跟來的婆子替她掀開轎簾，攙扶她下了轎，她猶豫著問那婆子：“我之前睡過去，是不是做了什麽失儀的事情？”
婆子想了半天道：“娘子沒做失儀的事情吧！老身想不起來！”
“……”
她摸了摸額頭，不免失笑回。
不遠處有輛華蓋馬車，她餘光一瞥，悚然一驚，心想，某人真是陰魂不散。
她暗道不好，趕緊跑進院子，拴上門，回了屋，又關門，點了燈，脫掉外邊的衣裳卷起衣袖跑竈房燒水，來回燒了好幾鍋熱水，又打涼水，等浴桶被灌滿，她才慢悠悠地脫衣裳，可脫到一半，外邊卻下起大雨，她想起來晾外邊的衣裳還沒收，連忙又跑出去，回來時，一身衣裳都已經濕透了。
她一邊懊惱，一面找了條巾帕擦頭發，擦著擦著，忽然感到脊背一涼，只因地上，竟有兩道人影！
..
她嚇得短暫地尖叫了聲，驀然又發不出聲音了，因她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自後邊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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