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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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殺機四伏
【136】
也是在這個時候, 衛筠嫣才發現她和章懷肅走到了一處偏僻處。
她剛才為了躲他，慌不擇路，以至於跑出了別院。
鳳陽山本就僻靜, 此時正逢傍晚, 周圍更是靜得可怕，林間多有蛇蟲出沒，她聽見地上嘶嘶的聲響，脊背不禁冷汗直冒。
來不及數清楚那些刺客到底有多少人, 那些刺客早已向她二人湧來，幾乎刀刀致命。
沒一會兒，章懷肅的兩個隨從已倒地不起，趕來的暗衛立即一擁而上, 那些刺客顯然也早已準備，霎時間雙方人馬互相掣肘，難分高下，但暗衛數量不多，山上卻湧現越來越多的刺客。
他們的目的不用猜, 是想取睿王的命。
他此前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才要她回去, 可她不聽……
她懊悔自責起來，似乎察覺到她的心思, 章懷肅在躲過刺客的幾發暗器後, 將她護在懷中，似安撫她道：“別怕。”
她點點頭, 從他眼中看見一種詭譎的狠戾，她心中一驚，這是殺意。
縱然他的名聲不好, 世人說他狠辣無情，可她其實從來沒親眼見過他殺人。
最後一名暗衛倒下之後，他和她已孤立無援，而那些刺客還剩下十餘人，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喉頭發緊，如果沒有增援，她和他，今日或許會命喪於此。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指腹和掌心的繭，他眸色微厲，從地上拾起那名暗衛手中的劍，他將她護在身後，松開她的手之前，他重重地回握她的手，似在安撫。
刺客沒有留給他們太多的時間，他們一擁而上，攻勢淩厲，若不是章懷肅每一招都用劍格擋住，他早已倒下去。
刀光劍影間，她聞到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終於他推開她，他用劍劃破了兩個刺客的喉嚨，他吹響馬哨，她聽見馬蹄聲……她被他抱上馬，他讓她勒緊韁繩，她等著他上馬，可他回頭又殺了兩個人，這才調轉回頭，她急迫地希望他快些上馬，他卻塞給她一塊令牌，冷道：“用腿夾緊馬肚子，無論如何也別松開韁繩，這匹馬跑得極快，它認得路，記著，別回頭，別院已被齊王控制，走！”
這馬兒似乎真的聽得懂人話，他話音剛落，馬兒頃刻狂奔起來，她緊緊抓著韁繩，她忍不住回頭，她看見那些刺客將他圍在中心，他雖竭力抵擋，但寡不敵眾，他似乎漸漸不敵……
漸漸她已看不見他，她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她很擔心，她很想回去，可她知道，她不能回去，他一定不希望她回去一起送死。
別院裏燈火通明，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十分詭異。難不成，齊王把這些天南海北的商賈都殺了？
今日來了這麽多西域商賈，等睿王被刺客殺死，齊王大可將此事推給這些西域胡商……她心亂如麻，馬兒不知跑了多久，她看見城門漸近，她下了馬，她拼命拍打城門，城樓上的守衛軍舉著火把問：“何人城下喧嘩？！”
“我是睿王妃！睿王城外遇刺！”
很快，城門被打開，一名參將迎上來，有些不解問：“末將聽聞今日齊王在鳳陽山那裏舉辦詩會，怎麽會有刺客？你說你是睿王妃，如何證明？”
她亮出令牌，那參將伸手奪過，冷笑道：“誰知道呢這睿王令牌是真是假？來呀！將此人押解到京兆衙門嚴加審問！”
衛筠嫣這才明白，這參將恐怕已被齊王收買！
她掙紮著，那參將厲聲呵斥，擡手就要賞她一巴掌，不料那只手才舉起來作勢要打她嘴巴子，卻遠遠飛過來一支羽箭，那箭矢正中參將的掌心，參將唉呀一聲冷汗直下，痛苦不堪地連連後退，那些小卒都不敢輕舉妄動。
她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急切地回頭，卻見是賢王。
賢王下了馬，臉色陰沈道：“嫂嫂！果然是你！”
“十六！你皇兄被刺客圍住了！”
“我知道！今日詩會蹊蹺，皇兄早已料到，本不想中計，但父皇如今疑心皇兄有反心，所以很多事，皇兄不得不為之，若留嫂嫂一人在王府，難保齊王又故技重施，所以皇兄才決然將嫂嫂帶了去，誰想齊王如此心急，竟裝也不裝了！”
賢王嘶了一聲，衛筠嫣這時才看見他的胳膊和肩上都有傷勢。
賢王解釋：“十哥是鐵了心要皇兄的命，連我也不打算放過，只是小傷，不礙事。”
“你回來之前，你皇兄可有消息？”
賢王顯然一征，垂眸冷笑了回：“還以為嫂嫂會關懷我的傷勢，誰知……罷了，嫂嫂先別急，一般人還奈何不了皇兄，當務之急，得先發兵前往支援，我要速速入宮和父皇稟報此事。十哥的計劃壞就壞在，他不知道我會站在皇兄這邊。”
“十六，你老實跟我說，齊王是不是找過你讓你投誠？你身上的傷，還是新的，從別院到這裏，衣裳上邊的血應該幹了，可你衣裳上的血並未幹涸……”
“……”
賢王明顯又一怔，半晌，他又冷笑，眸色一寒，也顧不得什麽叔嫂之嫌，他將她抱上自個兒那匹馬，不顧她掙紮，他勒緊韁繩，一揚馬鞭，疾馳入了城門。
“十六！你……”
“我知道嫂嫂著急，老實說，皇兄現在是生是死，我並不知情，但願皇兄運氣好，運氣若是不好，我也無可奈何。”
她驀然間想到什麽，一時心驚膽寒起來。
章懷肅的暗衛不可能這麽少，當時在山上，只有幾個暗衛。
“十六，是不是你支開了那些暗衛？”
“嫂嫂會怪我麽？皇兄如此信任我，連今日所有的計劃都告訴了我，皇兄想將計就計，可惜，我這個弟弟，又背叛了他。”
“章懷逸！放我下來！”
“嫂嫂，你看清楚形勢！皇兄恐怕已兇多吉少，現在只有我可以保護嫂嫂。”
“誰要你的保護！”
賢王不語。
宮門早已關閉，賢王下馬之後，叩了幾次宮門，立馬有人來開，他將她抱下馬，她一巴掌打過去。
賢王只是冷笑聲，一言不發拽著她的腕入了宮。
紫宸宮燈火闌珊，顯然，皇帝已經安歇。
江昌見狀，忙問：“賢王殿下，您這是意欲何為？”
“煩請公公通傳一聲，本王有要事要見。”
江昌古怪地看了一眼衛筠嫣，她眼神灰敗，似乎已經萬念俱灰。
等江昌一走，賢王想同她說什麽，她冷冷調轉頭，走開，他跟上來，似乎有些傷神道：“嫂嫂真如此在意皇兄？”
“他是我夫君。”
“……”
賢王似咬了咬牙，攥著拳看著她，咬牙切齒道：“嫂嫂以為我是什麽人？皇兄與我之間不是旁的弟兄可比，我怎會一而再再而三行卑鄙之事？嫂嫂也太看得起我，皇兄那些暗衛只聽命於皇兄一人！我如何使喚得了！齊王是找過我，我假意奉承他，不過是想讓他放松警惕，這也是皇兄計劃的一步，我假意給自己劃兩刀，不過是想在嫂嫂這裏博幾分可憐，好讓嫂嫂為我擔心擔心罷了！嫂嫂如此揣測我，以為我做出這等事，那我現在還趕來見父皇做什麽！”
“……”
衛筠嫣轉過身看著賢王，賢王果真氣得七竅生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副快氣死的樣子，她這才改了語氣，溫聲道：“十六，我既誤會了你，你為何不解釋……”
“我都快氣死了還怎麽解釋！嫂嫂將我想成那等不忠不義之輩，我能不氣死嗎！”
“……十六，是我小人之心，你別氣，等事情完了，我親自下廚做一頓好的給你賠禮道歉。”
“果真麽嫂嫂？你還會下廚？”
賢王的臉色立馬就好了不少，她只好說：“只會一點點，會煮面條……”
“面條我愛吃，嫂嫂別食言才好！”
“好，我記得，你放心。”
這時江昌忙忙趕來請賢王道：“聖上本已睡下了，一聽是十六爺有事，這才叫傳。”
賢王忙忙跟了江昌進去。
皇帝披著單衣坐在榻上，咳嗽了幾聲才問：“十六，你半夜三更的有什麽事情？”
“父皇容稟！今日十哥在城外做詩會，不想有一等狂徒假扮商賈意圖行刺！皇兄現在生死不明！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手諭，兒臣好去增援皇兄，將那些刺客一網打盡！”
皇帝聞言，臉色當即不大好，忙問：“羿之到底怎麽樣了？”
“暫時還不知皇兄如何，還請父皇快快定奪！”
“這樣，你馬上帶著朕的金牌令箭，調撥神策營前去剿匪，那些刺客要留活口，另外，此事先不要聲張出去，恐朝局不穩。”
“兒臣遵旨！”
賢王速速取了金牌令箭，前往神策營宣了皇帝口諭，神策營莫不從命。他出發之前，將衛筠嫣先送入蘊貴妃宮中，托付他母妃關照，這才急忙出城。
這一夜衛筠嫣並沒怎麽睡，只略微瞇了兩個時辰，天才蒙蒙亮便再睡不著。
她晨起後，本要去給蘊貴妃請安，卻發現蘇雨棠竟也在，昨晚就睡在她隔壁。
蘇雨棠與她並不見外，一見面就問她詩會如何，是不是很熱鬧，她反問蘇雨棠：“你從前就愛寫詩作詞，詩會怎麽不見你去？”
蘇雨棠對天嘆了一口氣，托腮道：“我本想去的，可惜母親不讓我去，說我已經被指婚給了賢王，大婚前應該避嫌少出門，何況這種場合，賢王肯定也要湊熱鬧，我不好去，就沒去。母親此番上京本是探親，打算住一兩月就回南的，誰想我竟被聖上賜婚，母親想等我年底完婚了才回去，我現在日日都被母親看著，哪兒也不好去，簡直每天都悶死了，貴妃娘娘還常常召我入宮，我又不好不來，有時候還會碰見賢王，每次他對著我都沒好臉，真是氣死我了，又不是我想嫁給他，他有本事去抗旨別娶我就是了。”
“……”
衛筠嫣卻低頭不語，她想著刺客的事情，後半段話也沒聽仔細，蘇雨棠見她魂不守舍的，猜她有心事，便問：“王妃可有什麽心事？”
“睿王他……遇襲了。”
“……什麽？！”
蘇雨棠臉色一白，想說什麽，卻反應過來，她沒有資格替眼前的女子擔心她的丈夫，因此低著頭緘默了好一會兒，她等了等，著急似地：“我馬上就出宮找哥哥問一問！貴妃娘娘那裏還請王妃替我美言幾句！貴妃這會兒還在歇著呢！我等不了了！”
“……”
說完就當真走了。
辰時左右，衛筠嫣去給蘊貴妃請安。
貴妃端坐，賜座，又讓上茶，期間並未與她有什麽交談，及至她坐了一刻鐘左右，實在有心事，不好打擾，於是起身要告辭，貴妃這才正眼瞧她，語音柔和，卻藏一分不快。
“睿王妃，你還是留在本宮這裏多坐會兒為好，你若自個兒回去，若你出事，逸兒會怪本宮沒看好你。”
“……娘娘言重了。”
“有句話，本宮不知當講不當講，仔細想想，還是直說，以免將來誤會叢生。論理，你已是人婦，逸兒也已有了良配，你們是叔嫂，他常在睿王府走動，你們平日親近些，也無妨，只是有些規矩還是得守，知子莫若母，你懂本宮的意思。”
“……娘娘所言極是。”
蘊貴妃去了佛堂。
她坐在那裏，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她等啊等，直到天黑，才從一個宮人口裏得知賢王進宮覆命的事情。
她往蘊貴妃那裏去，想找賢王探聽一些消息，宮人本要通報的，因她本就是貴客，宮人也就沒有阻攔她進去。
蘊貴妃正和賢王就婚事一事有些齟齬。
“兒臣已答應了這門婚事，也就年底的事，母妃何故執意求父皇將婚期提前？”
“總歸你要成婚，什麽時候辦了也是一樣的。”
“……”
“你有空別總往你皇兄那裏跑，也多去看看雨棠。”
“人家要避嫌，我自然也要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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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鋪墊了還有幾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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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 從他眼中看見一種詭譎的狠戾，她心中一驚，這是殺意。
縱然他的名聲不好, 世人說他狠辣無情，可她其實從來沒親眼見過他殺人。
最後一名暗衛倒下之後，他和她已孤立無援，而那些刺客還剩下十餘人，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喉頭發緊，如果沒有增援，她和他，今日或許會命喪於此。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指腹和掌心的繭，他眸色微厲，從地上拾起那名暗衛手中的劍，他將她護在身後，松開她的手之前，他重重地回握她的手，似在安撫。
刺客沒有留給他們太多的時間，他們一擁而上，攻勢淩厲，若不是章懷肅每一招都用劍格擋住，他早已倒下去。
刀光劍影間，她聞到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終於他推開她，他用劍劃破了兩個刺客的喉嚨，他吹響馬哨，她聽見馬蹄聲……她被他抱上馬，他讓她勒緊韁繩，她等著他上馬，可他回頭又殺了兩個人，這才調轉回頭，她急迫地希望他快些上馬，他卻塞給她一塊令牌，冷道：“用腿夾緊馬肚子，無論如何也別松開韁繩，這匹馬跑得極快，它認得路，記著，別回頭，別院已被齊王控制，走！”
這馬兒似乎真的聽得懂人話，他話音剛落，馬兒頃刻狂奔起來，她緊緊抓著韁繩，她忍不住回頭，她看見那些刺客將他圍在中心，他雖竭力抵擋，但寡不敵眾，他似乎漸漸不敵……
漸漸她已看不見他，她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她很擔心，她很想回去，可她知道，她不能回去，他一定不希望她回去一起送死。
別院裏燈火通明，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十分詭異。難不成，齊王把這些天南海北的商賈都殺了？
今日來了這麽多西域商賈，等睿王被刺客殺死，齊王大可將此事推給這些西域胡商……她心亂如麻，馬兒不知跑了多久，她看見城門漸近，她下了馬，她拼命拍打城門，城樓上的守衛軍舉著火把問：“何人城下喧嘩？！”
“我是睿王妃！睿王城外遇刺！”
很快，城門被打開，一名參將迎上來，有些不解問：“末將聽聞今日齊王在鳳陽山那裏舉辦詩會，怎麽會有刺客？你說你是睿王妃，如何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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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筠嫣這才明白，這參將恐怕已被齊王收買！
她掙紮著，那參將厲聲呵斥，擡手就要賞她一巴掌，不料那只手才舉起來作勢要打她嘴巴子，卻遠遠飛過來一支羽箭，那箭矢正中參將的掌心，參將唉呀一聲冷汗直下，痛苦不堪地連連後退，那些小卒都不敢輕舉妄動。
她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急切地回頭，卻見是賢王。
賢王下了馬，臉色陰沈道：“嫂嫂！果然是你！”
“十六！你皇兄被刺客圍住了！”
“我知道！今日詩會蹊蹺，皇兄早已料到，本不想中計，但父皇如今疑心皇兄有反心，所以很多事，皇兄不得不為之，若留嫂嫂一人在王府，難保齊王又故技重施，所以皇兄才決然將嫂嫂帶了去，誰想齊王如此心急，竟裝也不裝了！”
賢王嘶了一聲，衛筠嫣這時才看見他的胳膊和肩上都有傷勢。
賢王解釋：“十哥是鐵了心要皇兄的命，連我也不打算放過，只是小傷，不礙事。”
“你回來之前，你皇兄可有消息？”
賢王顯然一征，垂眸冷笑了回：“還以為嫂嫂會關懷我的傷勢，誰知……罷了，嫂嫂先別急，一般人還奈何不了皇兄，當務之急，得先發兵前往支援，我要速速入宮和父皇稟報此事。十哥的計劃壞就壞在，他不知道我會站在皇兄這邊。”
“十六，你老實跟我說，齊王是不是找過你讓你投誠？你身上的傷，還是新的，從別院到這裏，衣裳上邊的血應該幹了，可你衣裳上的血並未幹涸……”
“……”
賢王明顯又一怔，半晌，他又冷笑，眸色一寒，也顧不得什麽叔嫂之嫌，他將她抱上自個兒那匹馬，不顧她掙紮，他勒緊韁繩，一揚馬鞭，疾馳入了城門。
“十六！你……”
“我知道嫂嫂著急，老實說，皇兄現在是生是死，我並不知情，但願皇兄運氣好，運氣若是不好，我也無可奈何。”
她驀然間想到什麽，一時心驚膽寒起來。
章懷肅的暗衛不可能這麽少，當時在山上，只有幾個暗衛。
“十六，是不是你支開了那些暗衛？”
“嫂嫂會怪我麽？皇兄如此信任我，連今日所有的計劃都告訴了我，皇兄想將計就計，可惜，我這個弟弟，又背叛了他。”
“章懷逸！放我下來！”
“嫂嫂，你看清楚形勢！皇兄恐怕已兇多吉少，現在只有我可以保護嫂嫂。”
“誰要你的保護！”
賢王不語。
宮門早已關閉，賢王下馬之後，叩了幾次宮門，立馬有人來開，他將她抱下馬，她一巴掌打過去。
賢王只是冷笑聲，一言不發拽著她的腕入了宮。
紫宸宮燈火闌珊，顯然，皇帝已經安歇。
江昌見狀，忙問：“賢王殿下，您這是意欲何為？”
“煩請公公通傳一聲，本王有要事要見。”
江昌古怪地看了一眼衛筠嫣，她眼神灰敗，似乎已經萬念俱灰。
等江昌一走，賢王想同她說什麽，她冷冷調轉頭，走開，他跟上來，似乎有些傷神道：“嫂嫂真如此在意皇兄？”
“他是我夫君。”
“……”
賢王似咬了咬牙，攥著拳看著她，咬牙切齒道：“嫂嫂以為我是什麽人？皇兄與我之間不是旁的弟兄可比，我怎會一而再再而三行卑鄙之事？嫂嫂也太看得起我，皇兄那些暗衛只聽命於皇兄一人！我如何使喚得了！齊王是找過我，我假意奉承他，不過是想讓他放松警惕，這也是皇兄計劃的一步，我假意給自己劃兩刀，不過是想在嫂嫂這裏博幾分可憐，好讓嫂嫂為我擔心擔心罷了！嫂嫂如此揣測我，以為我做出這等事，那我現在還趕來見父皇做什麽！”
“……”
衛筠嫣轉過身看著賢王，賢王果真氣得七竅生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副快氣死的樣子，她這才改了語氣，溫聲道：“十六，我既誤會了你，你為何不解釋……”
“我都快氣死了還怎麽解釋！嫂嫂將我想成那等不忠不義之輩，我能不氣死嗎！”
“……十六，是我小人之心，你別氣，等事情完了，我親自下廚做一頓好的給你賠禮道歉。”
“果真麽嫂嫂？你還會下廚？”
賢王的臉色立馬就好了不少，她只好說：“只會一點點，會煮面條……”
“面條我愛吃，嫂嫂別食言才好！”
“好，我記得，你放心。”
這時江昌忙忙趕來請賢王道：“聖上本已睡下了，一聽是十六爺有事，這才叫傳。”
賢王忙忙跟了江昌進去。
皇帝披著單衣坐在榻上，咳嗽了幾聲才問：“十六，你半夜三更的有什麽事情？”
“父皇容稟！今日十哥在城外做詩會，不想有一等狂徒假扮商賈意圖行刺！皇兄現在生死不明！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手諭，兒臣好去增援皇兄，將那些刺客一網打盡！”
皇帝聞言，臉色當即不大好，忙問：“羿之到底怎麽樣了？”
“暫時還不知皇兄如何，還請父皇快快定奪！”
“這樣，你馬上帶著朕的金牌令箭，調撥神策營前去剿匪，那些刺客要留活口，另外，此事先不要聲張出去，恐朝局不穩。”
“兒臣遵旨！”
賢王速速取了金牌令箭，前往神策營宣了皇帝口諭，神策營莫不從命。他出發之前，將衛筠嫣先送入蘊貴妃宮中，托付他母妃關照，這才急忙出城。
這一夜衛筠嫣並沒怎麽睡，只略微瞇了兩個時辰，天才蒙蒙亮便再睡不著。
她晨起後，本要去給蘊貴妃請安，卻發現蘇雨棠竟也在，昨晚就睡在她隔壁。
蘇雨棠與她並不見外，一見面就問她詩會如何，是不是很熱鬧，她反問蘇雨棠：“你從前就愛寫詩作詞，詩會怎麽不見你去？”
蘇雨棠對天嘆了一口氣，托腮道：“我本想去的，可惜母親不讓我去，說我已經被指婚給了賢王，大婚前應該避嫌少出門，何況這種場合，賢王肯定也要湊熱鬧，我不好去，就沒去。母親此番上京本是探親，打算住一兩月就回南的，誰想我竟被聖上賜婚，母親想等我年底完婚了才回去，我現在日日都被母親看著，哪兒也不好去，簡直每天都悶死了，貴妃娘娘還常常召我入宮，我又不好不來，有時候還會碰見賢王，每次他對著我都沒好臉，真是氣死我了，又不是我想嫁給他，他有本事去抗旨別娶我就是了。”
“……”
衛筠嫣卻低頭不語，她想著刺客的事情，後半段話也沒聽仔細，蘇雨棠見她魂不守舍的，猜她有心事，便問：“王妃可有什麽心事？”
“睿王他……遇襲了。”
“……什麽？！”
蘇雨棠臉色一白，想說什麽，卻反應過來，她沒有資格替眼前的女子擔心她的丈夫，因此低著頭緘默了好一會兒，她等了等，著急似地：“我馬上就出宮找哥哥問一問！貴妃娘娘那裏還請王妃替我美言幾句！貴妃這會兒還在歇著呢！我等不了了！”
“……”
說完就當真走了。
辰時左右，衛筠嫣去給蘊貴妃請安。
貴妃端坐，賜座，又讓上茶，期間並未與她有什麽交談，及至她坐了一刻鐘左右，實在有心事，不好打擾，於是起身要告辭，貴妃這才正眼瞧她，語音柔和，卻藏一分不快。
“睿王妃，你還是留在本宮這裏多坐會兒為好，你若自個兒回去，若你出事，逸兒會怪本宮沒看好你。”
“……娘娘言重了。”
“有句話，本宮不知當講不當講，仔細想想，還是直說，以免將來誤會叢生。論理，你已是人婦，逸兒也已有了良配，你們是叔嫂，他常在睿王府走動，你們平日親近些，也無妨，只是有些規矩還是得守，知子莫若母，你懂本宮的意思。”
“……娘娘所言極是。”
蘊貴妃去了佛堂。
她坐在那裏，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她等啊等，直到天黑，才從一個宮人口裏得知賢王進宮覆命的事情。
她往蘊貴妃那裏去，想找賢王探聽一些消息，宮人本要通報的，因她本就是貴客，宮人也就沒有阻攔她進去。
蘊貴妃正和賢王就婚事一事有些齟齬。
“兒臣已答應了這門婚事，也就年底的事，母妃何故執意求父皇將婚期提前？”
“總歸你要成婚，什麽時候辦了也是一樣的。”
“……”
“你有空別總往你皇兄那裏跑，也多去看看雨棠。”
“人家要避嫌，我自然也要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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