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極盡克制又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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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極盡克制又放縱
【121】
衛筠嫣略微定了定神, 笑對綠珠說：“沒事，不用請禦醫，若叫了太醫來, 難免王爺回府後要問, 我暫時不想跟他說話。”
綠珠只好應了聲，心內不禁嘆了一嘆。
她很是費解，別說主子，就連她也很是對睿王待衛筠嬈的不同十分難解, 若說換了別人，早死過一千回一百回，怎麽睿王獨獨輕易放過衛筠嬈？
此女心思歹毒異常，她曾聽寶鶯提過王妃還在公府時的情形, 雖嫡庶有別，但公府這樣的大戶人家，也不至於太苛責庶出小姐，該是一樣教養的，就算月例銀子比嫡出小姐少些, 也不會太捉襟見肘，可寶鶯和她說, 王妃在公府時，過的根本不是小姐日子, 竟像半個下人。
那主母裴氏時常叫王妃去侍奉, 端茶倒水倒沒什麽，要是裴氏身子不適, 就讓王妃一整夜不睡覺守在床前侍疾，偶爾做得不好，專門在主君面前訓斥一通, 寶鶯說，起初主君是很喜歡衛筠嫣這個女兒的，後來裴氏總是責罵，主君漸漸就對這個女兒生厭，此後也不管了，由裴氏教養，說是教養，卻是無端責罵羞辱的時候更多，一來二去，府上的下人也就漸漸不把這個小姐放眼內了，誰都可以暗暗踩一腳。
寶鶯還說，這裴氏母女是一條心的，別的姊妹還好，衛筠嬈專看衛筠嫣不順眼，處處刁難，連衛筠嫣穿件好點的衣裳也要挑錯的，還不許人家打扮，怕人家搶了她的風頭。
因此今日情形讓綠珠更是生氣，無奈她只是一個婢女，做不得主，若能做主，非要上去扇那衛筠嬈幾巴掌。
主仆二人回王府後不久，底下人又送來幾位誥命夫人的帖子，沒什麽特別，現在睿王一家獨大，那些個臣子有心巴結，偏睿王是不好接近的，因此讓自家夫人出面結交睿王妃。
自齊王被圈禁後，來送禮的各家臣子的家人，都快把睿王府的門檻踏破。
今日也不例外，送禮的各家人來了又去，從到到晚不停歇，沒一會兒就有人來通傳，哪家又送了禮孝敬。
幾天下來，衛筠嫣嫌煩，放了話下去，以後這些送禮的帖子一概不看，那些禮呢，讓陳長史寫好禮單送來，能收的就收進庫房裏，不能收的就退回去，若是哪家夫人要見她，她也一概不見，整日待在玉暖閣緊鎖門扉。
這日傍晚，章懷肅回府後直奔玉暖閣。
這人性子愈發比從前大，生人勿近得很，每每回府，下人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生怕惹主君不高興要打板子，要說為何，只因北境滅了夷狄後，便火速出兵占領了夷狄邊防六座城池，而這六座邊境城池，正是此前大周要設都護府的所在。
自聖祖開國，到如今的禎武帝數次征伐北地，北地諸國臣服大周的不在少數，大周在北地已有六處都護府，按原計劃，要在夷狄邊境新建一處都護府，如今北境作祟，這處都護府的修建計劃只得中斷。
皇帝本就因齊王弄權被氣病，如今得知此事告吹，病得更是厲害，已連續多日沒有上朝，連批奏折的心力也無。
這幾日朝事暫罷，一切奏疏只得呈到內閣，內閣幾位閣老又年事已高，齊王弄權期間，好幾位閣老也病了，至今纏綿病榻，幾位閣老打算辭官告老還鄉，因此皇帝正打算升調幾個人接替那幾位閣老，但又一時找不出合適的人選。
內閣停轉，皇帝又力不從心，因此那些奏章如今通通都呈到了尚書省。
內閣設立後，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的長官已算是虛職，職銜只用來加封臣子用，只有尚書省下的六部還是職能機構。
六部則受內閣掣肘，往往這尚書令也由內閣臣子擔任，但尚書令一職如今是落在睿王頭上的，因此奏折送到尚書省衙門，由睿王批閱，也就合情合理了。
皇帝如今身子大不如前，對於睿王專權一事，早已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幾位閣老察言觀色，便曉得睿王很有可能是皇帝屬意的接班人，雖沒有明封儲君，但睿王行的職權，早已越過當初的太子，皇帝還沒什麽表示，也不知是默許，還是無能為力，或者，也是力不從心。
好幾位內閣臣子告老還鄉，不少中流砥柱摩拳擦掌等著擠進內閣，朝堂表面平靜，實際暗潮洶湧。
也有不少人擔心，萬一皇帝忽然駕崩，又沒有立太子，又沒有留下繼位詔書，那將來誰繼位才合情合理？
那個位子沒有一個皇子不眼饞的，睿王的確勢大，但他非嫡非長，現在又有那等說他不是龍種的傳言宣揚出來，這對睿王繼位是很不利的，也難怪近來睿王手下那些酷吏到處抓人拷打，這種流言蜚語，不掐滅，對一個皇子而言，是滅頂之災。
這些消息，衛筠嫣也聽了不少，一開始她也不在意，後來聽得多了，連她都有點懷疑，何況是多疑的皇帝。
皇帝本就是擅使那些帝王術，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睿王如今專權，行為和廢太子齊王這些人並無二致，唯一的區別是，廢太子和齊王都有弒君的嫌疑。
廢太子在南巡途中發兵謀反意圖篡位，齊王母子聯手給皇帝下毒，也是要篡位，但睿王卻是坐收漁翁之利的那一個，他不謀反，他也不下毒，因為這些事情，通通都有人替他幹，他就算擁兵自重，也有清君側這種名頭打掩護。
現在廢太子和齊王都倒了，朝中還有誰能和他抗衡？他什麽都不需要做，他只需要等。
但現在莫名其妙傳他不是皇帝的兒子，這對他的確十分不利，這道流言可能讓皇帝在寫即位詔書時有所顧慮，更會成為那些和睿王不是一路的臣子的把柄，天下人之口也根本堵不住，這一招看似普普通通，但卻十分有用，可利用皇帝的多疑，擺布皇帝在擇儲君時的心思。
章懷肅進來後便冷聲叫人擺飯，她回過神，扔了書下榻，正要替他更衣，他攏住她的手親了會兒，盯著她眼睛緩聲說：“閉門幾日不見本王，今日敞開門，又這般殷勤，什麽意思？”
她抽回手，垂眸道：“沒什麽，我心情好而已。”
“前幾日你心情不好，誰惹你？”
“沒誰惹我。”她替他褪去外袍，搭在架子上，又去解他腰帶上的玉佩等物，裝作不在意，“和親的事情告吹了，怎麽朝廷還留著和親公主？可是有別用？”
章懷肅挑起她的下巴，卻淡笑了回：“套本王話？”
“……”
她抿了抿嘴，轉過身去，他環住她的腰，在她耳邊道：“有什麽想問的你問。”
“……前幾日長姐讓我去公主府見她，我去了。”
她感覺到身後某人身子一僵，接著，腰被他摟抱得更緊，脊背晉緊貼著他精壯的胸膛，她覺得勒得慌，忙用手肘捅他幾下，他不理會，仍是抱著她，一只手擡起來撫弄她的臉，弄得癢癢的，她一邊躲一面繼續說下去。
“王爺常去公主府見長姐麽？”
章懷肅的手一頓，改為把玩她的頭發，她今日沒綰發。
“她跟你說的？”他似不經意問了聲。
她點頭，正要開口，他咬住她的耳珠……她嚇了一跳，有點兒受不住他這樣逗弄，於是服輸，躲著道：“王爺不想說就算了，我不問了。”
“蘇道淳的妹子應同你提過一只帶鎖的銅箱子，裏邊那些冊子事關機密，乃是廢太子同北境王交易的把柄，因用暗語謄錄，一時解不開，本王找她問一問，廢太子可有留下什麽解開暗語的線索。”
“……”
衛筠嫣有點懵，因過去問他這些事情，他是不答的，今日怎麽這樣爽快？
“告訴你了，你沒點表示？”
“什麽表示……唔……”
章淮肅轉過她身子，一瞬吻下來，極盡克制又放縱地蹂.躪她的唇瓣，時而咬她一下，時而又溫柔以待，她被親得腿軟沒了力氣，只能由他放肆，慢慢靠在他懷裏喘著氣息，面色緋紅，雙眼朦了層霧氣一樣惹人憐惜。
他這人壞得很，見她沒了力氣站不穩，還故意不抱她的腰了，等她站不住，不自覺用兩只手抱住他的脖子，他又狠狠地勒住她的腰肢。
外邊下人在擺飯，她怕被聽見這些動靜，氣也不敢大喘，躲躲藏藏做賊一樣，偏偏這種樣子更能點燃男人的壞心思。
章懷肅因見她溫順得像只羊羔似的，便抱著她的腰往上提了次，讓她跨.坐在他腰腹那兒，堵著她的唇吻她，故意往前送了回，她立即受不住地咬著唇悶悶地嚶嚀了句。
等那些擺飯的女人退下，章懷肅早把懷裏的人欺負了個透，她唇紅紅的，臉也是，耳朵也是，過了會兒，她聽著外面沒動靜了，便說餓了，要吃飯，他隨口應了聲，一只手卻往裙擺底下探去，貼在耳朵邊沈道：“要不要換身褻褲再去吃，濕了。”
“……”
她忙從他身上下去，拉上簾子，自個兒取了套幹凈的衣裳換了，全部都換了，褻衣褻褲，一整套衣裳，裙裾，因之前那套被他揉弄得皺巴巴的，她不好意思再穿去吃飯。
坐下來後她想到什麽，盯著對面某人，問：“王爺去公主府，真的只是和長姐聊一聊嗎？”
章懷肅筷子稍頓，銳利的眸看向她：“不然你以為還能做什麽？”
“……”
她埋頭吃了兩口東西，咽下去後又問：“長姐真的知道解開暗語的方法麽？假如她真的有這樣能耐，怎麽會輕易告訴王爺？她是不是有條件？”
“她當然有條件。”章懷肅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往自個兒碗裏夾了回菜，卻沒吃，盯著她眼睛一字一句道，“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衛筠嫣低頭扒拉兩口飯，沈吟半晌，才說：“我可以曉得王爺答應她的條件是什麽嗎？”
“不能。”
“……”
她筷子掉了。
綠珠立馬取了副新的烏木鑲金的筷子擺上，又取來一只新碗。
門扉關上。夏蟲嘰嘰呱呱叫個不停。
她有點飽了，不打算再吃，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叫人，她一會兒要洗澡。
“回去多吃點，你瘦了。”
他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起身走來，扣住她的腕往回走，讓她坐下來，他替她布菜，很是嫻熟，撿的每一樣都是她喜歡的菜色，好像他天天給她布菜一樣。
她拿起筷子慢吞吞開始吃，吃得很慢，他坐在對面，替她盛了一碗烏雞湯。她吃完東西，又喝湯，很聽話。
接下來好幾天她都特別聽話，聽話得要死，溫柔乖順得不像話。
她這幾日，每一次想起但是他回答她“不能”兩個字的時候眼中冰冷的凝視，都冒冷汗，她覺得有一天，他養的那些酷吏會對她嚴刑拷打，只因她有可能會觸碰他的逆鱗，因為他愛長姐，他對她的所有的縱容，可能還不及他對長姐的十分之一。
她的和離書又擬好了，她用專門的紙仔細謄錄了一遍，她先寫上自己的名字，還按了紅手印，留給他按紅手印的地方提前預留了一片，她將和離書鎖好，每日在他面前百依百順，她覺得自己一絲破綻也沒有。
她現在唯一苦惱的是，王府守衛森嚴，每一處門都有精兵把手，她要偷偷走，該怎麽繞過這些守衛？花錢買通？
不行，這些人哪個不對睿王唯命是從，可能她前腳給了錢收買，後腳這人就跑去和睿王告狀了，她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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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筠嫣略微定了定神, 笑對綠珠說：“沒事，不用請禦醫，若叫了太醫來, 難免王爺回府後要問, 我暫時不想跟他說話。”
綠珠只好應了聲，心內不禁嘆了一嘆。
她很是費解，別說主子，就連她也很是對睿王待衛筠嬈的不同十分難解, 若說換了別人，早死過一千回一百回，怎麽睿王獨獨輕易放過衛筠嬈？
此女心思歹毒異常，她曾聽寶鶯提過王妃還在公府時的情形, 雖嫡庶有別，但公府這樣的大戶人家，也不至於太苛責庶出小姐，該是一樣教養的，就算月例銀子比嫡出小姐少些, 也不會太捉襟見肘，可寶鶯和她說, 王妃在公府時，過的根本不是小姐日子, 竟像半個下人。
那主母裴氏時常叫王妃去侍奉, 端茶倒水倒沒什麽，要是裴氏身子不適, 就讓王妃一整夜不睡覺守在床前侍疾，偶爾做得不好，專門在主君面前訓斥一通, 寶鶯說，起初主君是很喜歡衛筠嫣這個女兒的，後來裴氏總是責罵，主君漸漸就對這個女兒生厭，此後也不管了，由裴氏教養，說是教養，卻是無端責罵羞辱的時候更多，一來二去，府上的下人也就漸漸不把這個小姐放眼內了，誰都可以暗暗踩一腳。
寶鶯還說，這裴氏母女是一條心的，別的姊妹還好，衛筠嬈專看衛筠嫣不順眼，處處刁難，連衛筠嫣穿件好點的衣裳也要挑錯的，還不許人家打扮，怕人家搶了她的風頭。
因此今日情形讓綠珠更是生氣，無奈她只是一個婢女，做不得主，若能做主，非要上去扇那衛筠嬈幾巴掌。
主仆二人回王府後不久，底下人又送來幾位誥命夫人的帖子，沒什麽特別，現在睿王一家獨大，那些個臣子有心巴結，偏睿王是不好接近的，因此讓自家夫人出面結交睿王妃。
自齊王被圈禁後，來送禮的各家臣子的家人，都快把睿王府的門檻踏破。
今日也不例外，送禮的各家人來了又去，從到到晚不停歇，沒一會兒就有人來通傳，哪家又送了禮孝敬。
幾天下來，衛筠嫣嫌煩，放了話下去，以後這些送禮的帖子一概不看，那些禮呢，讓陳長史寫好禮單送來，能收的就收進庫房裏，不能收的就退回去，若是哪家夫人要見她，她也一概不見，整日待在玉暖閣緊鎖門扉。
這日傍晚，章懷肅回府後直奔玉暖閣。
這人性子愈發比從前大，生人勿近得很，每每回府，下人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生怕惹主君不高興要打板子，要說為何，只因北境滅了夷狄後，便火速出兵占領了夷狄邊防六座城池，而這六座邊境城池，正是此前大周要設都護府的所在。
自聖祖開國，到如今的禎武帝數次征伐北地，北地諸國臣服大周的不在少數，大周在北地已有六處都護府，按原計劃，要在夷狄邊境新建一處都護府，如今北境作祟，這處都護府的修建計劃只得中斷。
皇帝本就因齊王弄權被氣病，如今得知此事告吹，病得更是厲害，已連續多日沒有上朝，連批奏折的心力也無。
這幾日朝事暫罷，一切奏疏只得呈到內閣，內閣幾位閣老又年事已高，齊王弄權期間，好幾位閣老也病了，至今纏綿病榻，幾位閣老打算辭官告老還鄉，因此皇帝正打算升調幾個人接替那幾位閣老，但又一時找不出合適的人選。
內閣停轉，皇帝又力不從心，因此那些奏章如今通通都呈到了尚書省。
內閣設立後，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的長官已算是虛職，職銜只用來加封臣子用，只有尚書省下的六部還是職能機構。
六部則受內閣掣肘，往往這尚書令也由內閣臣子擔任，但尚書令一職如今是落在睿王頭上的，因此奏折送到尚書省衙門，由睿王批閱，也就合情合理了。
皇帝如今身子大不如前，對於睿王專權一事，早已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幾位閣老察言觀色，便曉得睿王很有可能是皇帝屬意的接班人，雖沒有明封儲君，但睿王行的職權，早已越過當初的太子，皇帝還沒什麽表示，也不知是默許，還是無能為力，或者，也是力不從心。
好幾位內閣臣子告老還鄉，不少中流砥柱摩拳擦掌等著擠進內閣，朝堂表面平靜，實際暗潮洶湧。
也有不少人擔心，萬一皇帝忽然駕崩，又沒有立太子，又沒有留下繼位詔書，那將來誰繼位才合情合理？
那個位子沒有一個皇子不眼饞的，睿王的確勢大，但他非嫡非長，現在又有那等說他不是龍種的傳言宣揚出來，這對睿王繼位是很不利的，也難怪近來睿王手下那些酷吏到處抓人拷打，這種流言蜚語，不掐滅，對一個皇子而言，是滅頂之災。
這些消息，衛筠嫣也聽了不少，一開始她也不在意，後來聽得多了，連她都有點懷疑，何況是多疑的皇帝。
皇帝本就是擅使那些帝王術，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睿王如今專權，行為和廢太子齊王這些人並無二致，唯一的區別是，廢太子和齊王都有弒君的嫌疑。
廢太子在南巡途中發兵謀反意圖篡位，齊王母子聯手給皇帝下毒，也是要篡位，但睿王卻是坐收漁翁之利的那一個，他不謀反，他也不下毒，因為這些事情，通通都有人替他幹，他就算擁兵自重，也有清君側這種名頭打掩護。
現在廢太子和齊王都倒了，朝中還有誰能和他抗衡？他什麽都不需要做，他只需要等。
但現在莫名其妙傳他不是皇帝的兒子，這對他的確十分不利，這道流言可能讓皇帝在寫即位詔書時有所顧慮，更會成為那些和睿王不是一路的臣子的把柄，天下人之口也根本堵不住，這一招看似普普通通，但卻十分有用，可利用皇帝的多疑，擺布皇帝在擇儲君時的心思。
章懷肅進來後便冷聲叫人擺飯，她回過神，扔了書下榻，正要替他更衣，他攏住她的手親了會兒，盯著她眼睛緩聲說：“閉門幾日不見本王，今日敞開門，又這般殷勤，什麽意思？”
她抽回手，垂眸道：“沒什麽，我心情好而已。”
“前幾日你心情不好，誰惹你？”
“沒誰惹我。”她替他褪去外袍，搭在架子上，又去解他腰帶上的玉佩等物，裝作不在意，“和親的事情告吹了，怎麽朝廷還留著和親公主？可是有別用？”
章懷肅挑起她的下巴，卻淡笑了回：“套本王話？”
“……”
她抿了抿嘴，轉過身去，他環住她的腰，在她耳邊道：“有什麽想問的你問。”
“……前幾日長姐讓我去公主府見她，我去了。”
她感覺到身後某人身子一僵，接著，腰被他摟抱得更緊，脊背晉緊貼著他精壯的胸膛，她覺得勒得慌，忙用手肘捅他幾下，他不理會，仍是抱著她，一只手擡起來撫弄她的臉，弄得癢癢的，她一邊躲一面繼續說下去。
“王爺常去公主府見長姐麽？”
章懷肅的手一頓，改為把玩她的頭發，她今日沒綰發。
“她跟你說的？”他似不經意問了聲。
她點頭，正要開口，他咬住她的耳珠……她嚇了一跳，有點兒受不住他這樣逗弄，於是服輸，躲著道：“王爺不想說就算了，我不問了。”
“蘇道淳的妹子應同你提過一只帶鎖的銅箱子，裏邊那些冊子事關機密，乃是廢太子同北境王交易的把柄，因用暗語謄錄，一時解不開，本王找她問一問，廢太子可有留下什麽解開暗語的線索。”
“……”
衛筠嫣有點懵，因過去問他這些事情，他是不答的，今日怎麽這樣爽快？
“告訴你了，你沒點表示？”
“什麽表示……唔……”
章淮肅轉過她身子，一瞬吻下來，極盡克制又放縱地蹂.躪她的唇瓣，時而咬她一下，時而又溫柔以待，她被親得腿軟沒了力氣，只能由他放肆，慢慢靠在他懷裏喘著氣息，面色緋紅，雙眼朦了層霧氣一樣惹人憐惜。
他這人壞得很，見她沒了力氣站不穩，還故意不抱她的腰了，等她站不住，不自覺用兩只手抱住他的脖子，他又狠狠地勒住她的腰肢。
外邊下人在擺飯，她怕被聽見這些動靜，氣也不敢大喘，躲躲藏藏做賊一樣，偏偏這種樣子更能點燃男人的壞心思。
章懷肅因見她溫順得像只羊羔似的，便抱著她的腰往上提了次，讓她跨.坐在他腰腹那兒，堵著她的唇吻她，故意往前送了回，她立即受不住地咬著唇悶悶地嚶嚀了句。
等那些擺飯的女人退下，章懷肅早把懷裏的人欺負了個透，她唇紅紅的，臉也是，耳朵也是，過了會兒，她聽著外面沒動靜了，便說餓了，要吃飯，他隨口應了聲，一只手卻往裙擺底下探去，貼在耳朵邊沈道：“要不要換身褻褲再去吃，濕了。”
“……”
她忙從他身上下去，拉上簾子，自個兒取了套幹凈的衣裳換了，全部都換了，褻衣褻褲，一整套衣裳，裙裾，因之前那套被他揉弄得皺巴巴的，她不好意思再穿去吃飯。
坐下來後她想到什麽，盯著對面某人，問：“王爺去公主府，真的只是和長姐聊一聊嗎？”
章懷肅筷子稍頓，銳利的眸看向她：“不然你以為還能做什麽？”
“……”
她埋頭吃了兩口東西，咽下去後又問：“長姐真的知道解開暗語的方法麽？假如她真的有這樣能耐，怎麽會輕易告訴王爺？她是不是有條件？”
“她當然有條件。”章懷肅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往自個兒碗裏夾了回菜，卻沒吃，盯著她眼睛一字一句道，“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衛筠嫣低頭扒拉兩口飯，沈吟半晌，才說：“我可以曉得王爺答應她的條件是什麽嗎？”
“不能。”
“……”
她筷子掉了。
綠珠立馬取了副新的烏木鑲金的筷子擺上，又取來一只新碗。
門扉關上。夏蟲嘰嘰呱呱叫個不停。
她有點飽了，不打算再吃，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叫人，她一會兒要洗澡。
“回去多吃點，你瘦了。”
他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起身走來，扣住她的腕往回走，讓她坐下來，他替她布菜，很是嫻熟，撿的每一樣都是她喜歡的菜色，好像他天天給她布菜一樣。
她拿起筷子慢吞吞開始吃，吃得很慢，他坐在對面，替她盛了一碗烏雞湯。她吃完東西，又喝湯，很聽話。
接下來好幾天她都特別聽話，聽話得要死，溫柔乖順得不像話。
她這幾日，每一次想起但是他回答她“不能”兩個字的時候眼中冰冷的凝視，都冒冷汗，她覺得有一天，他養的那些酷吏會對她嚴刑拷打，只因她有可能會觸碰他的逆鱗，因為他愛長姐，他對她的所有的縱容，可能還不及他對長姐的十分之一。
她的和離書又擬好了，她用專門的紙仔細謄錄了一遍，她先寫上自己的名字，還按了紅手印，留給他按紅手印的地方提前預留了一片，她將和離書鎖好，每日在他面前百依百順，她覺得自己一絲破綻也沒有。
她現在唯一苦惱的是，王府守衛森嚴，每一處門都有精兵把手，她要偷偷走，該怎麽繞過這些守衛？花錢買通？
不行，這些人哪個不對睿王唯命是從，可能她前腳給了錢收買，後腳這人就跑去和睿王告狀了，她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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