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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是本王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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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是本王的妻

【117】

後來, 宸妃病逝的消息傳出,顏先生幾乎一夜白了發,自此立誓, 決意不再行醫, 此番再度出山,只因睿王是他心愛之人唯一的血脈。

他終於破了誓,替睿王療毒,再替王妃解毒, 周從也被他順手施救,這算是周從的造化。

顏先生此刻已經隨賢王等人入了城,並不在這裏,因此鶴青才來照看周從。

.....

周從醒了。他本就沒昏睡, 只是不願與人多言。他冷冷地看向睿王,隨後捂著心口的傷強撐著站了起來,迅疾地拔劍對準了睿王,睿王只冷然立在那兒,巋然不動, 仿若料定了周從傷不了他。

一旁鶴青喝道:“周從!你別忘了自個兒身份!當初你能活下來,到底是誰的恩情!你就是這麽回報主上恩情麽?!”

周從冷傲的臉容間, 劃過一抹痛苦之色,他仍劍指章懷肅, 一字一句冷道:“這些年我在北境出生入死, 我是主上的細作,命自然在主上手中, 為主上賣命,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求主上替我護著她, 主上曾答應過我,會替我暗中護她……所以主上就是這麽替我護她,護到主上自個兒床上去了?”

鶴青:“……”

章懷肅一言不發,亦是冷冷看了回面前自己一手培養的細作,他狹長鳳眸微垂,嘴角一扯,卻是冷笑,擡手,漫不經心以指節夾住劍刃,緩緩推開,不容置喙的寒涼神色彰顯著他此刻的不悅。

鶴青捏了把汗,心想,若不是當日王妃那般決絕地拼死相護,恐怕周從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

周從身為細作,違抗主子的命令已經是條死罪,不僅如此,還擅作主張劫持王妃,企圖帶王妃走。

當日那場劫持本就在睿王計劃內,不過是做戲,目的是要讓那些北境的細作知道,這位北境王的義弟真的在為北境出生入死。

當年是周從命不該絕,他性子沈穩,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更通曉北地多國語言,如此苗子,不送去做細作實在可惜,所以睿王為周從更名改姓,並安插他到北境,這些年,周從也不負所托,作為一個細作,他不僅合格,還是個中好手,他身上還有別的細作不一定有的好處,他孑然一身,還不怕死,且還有一個軟肋,那個軟肋就是衛筠嫣。

周從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他入睿王麾下效力,只提過一個要求,就是托付睿王要好好照拂衛筠嫣。

這也是為何睿王在大婚後冷落了王妃三年的理由。

鶴青猜測,睿王本就於男女之事不甚在意,何況她是周從的軟肋,所以一開始,不過娶回來放著做擺設,若任由她在公府待著,難保她受主母欺淩,何況女子大了總要嫁人,她在公府,睿王還好找個借口去找衛烆看一看她,若她嫁了出去,睿王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務事,因此幹脆娶了回來,也省心得很。

當然這些事,外人是不曉得的,周從一開始,也不知情,後來周從曉得他表妹嫁人,還特意回了趟大周,和睿王單挑了一回,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周從也無可奈何,但或許,他對睿王是有怨的,可他是細作,本就身不由己,命也不是自己的,心愛之人終究做了他人婦,他還能如何?

鶴青不由嘆了聲,只因這其中種種,實在難以細數,他也明白周從的不甘,只因當初睿王的確答應過,會暗中護著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公府三小姐,現在卻生米成了熟飯,唉,只能算周從自個兒倒黴。

周從仍舊怒氣沖沖地用劍指著睿王,鶴青始終又是護主的性子,因此和周從打起來,他武藝的確不敵周從,因此連連退步,剛看準時機使出一記掃堂腿,被周從巧妙躲過,因周從手上有傷,他順勢便劈手打掉了周從手中的劍,周從劈臉就用雙拳給了他好幾記迎頭痛擊!他嘴都被打歪了!瞬間鼻青臉腫!

最終他不得不甘拜下風,紅著面皮嚷道:“周從你夠了!當初到底誰他媽為你四處奔走又請醫煎藥!你就這麽對你鶴大哥恩將仇報是吧!”

“周某比你大兩歲!你少占周某便宜!”

“……”

鶴青是識時務的,連忙抱拳告饒:“別打了別打了!我鶴某認輸還不行嗎!從今日開始我叫你大哥!”

“……”

周從哼了聲,因打鬥牽扯到了傷處,他不得不坐下來打坐緩緩。

鶴青擦了擦嘴角的血,齜牙咧嘴了會兒,回頭一看,不禁臉色一變。此處乃是一出山洞,白天黑夜都黑得很,不點燈根本看不見東西,洞裏只有一簇柴火堆,也不大亮,睿王之所以選了這麽一個隱蔽的地方,也是為了穩妥,卻不想,王妃還是跟來了。

章懷肅本還背對著她站在那裏,因鶴青臉色變了變,他身子一僵,回頭。

衛筠嫣走上前來,火光照在她臉上,她的半張臉蒙上一層溫暖的光,顯得倒不大生氣。

她看了一眼周從,目光轉而慢慢落在睿王臉上,滿腹疑慮,但又不知從何問起。

章懷肅十分冷硬地訓斥那些暗衛:“混賬東西,你們是怎麽辦事的?”

為首的一人忙跪下稟道:“回主上,王妃她……以自刎為威脅,我等不敢擅作主張,只能由王妃跟來。”

“……”

她只好說:“不關他們事,是我威脅他們,所以,王爺可以和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麽?”

“……”

章懷肅抿著唇一言不發,側臉偷著冷戾,他一瞬冷然拂袖,背對著她說:“你表哥是本王麾下的細作,這個答案,你滿意麽?”

“……”她沒說話,低下頭看了會自個兒的裙子,“所以當日我被挾持,王爺才毫不遲疑將你的玉玦交了出去是麽?我還以為……王爺真的在意我,我以為你在意我,原來一切都是計劃,是我多想了,抱歉,打擾你們,你們繼續,我現在就回去,決不再來打擾王爺任何。”

她咬牙走到洞口,感覺到背後有點發涼,她沒在意,巖洞裏本就冷,她不回頭,咬著牙繼續往前走,一面又想到那一日的情形,他交出玉玦那一刻,她是真的有一瞬間的後悔,後悔自己當時一意孤行選擇站在他的對立面去賭他待她是什麽心思,她其實很怕自己一時糊塗送了命,倒枉費了他待她的心,後來她醒後,刻意一直同他不去鬧脾氣,她想等以後慢慢和他說清楚,說不定他是真的在意她。

原來一切都是她的想象,什麽都是假的,他運籌帷幄,連安排表哥行刺軍營也是他的計劃之一,她還能有什麽事情可以相信他?

他當真不怕當日她不是被表哥劫持,而是被那些真正的北境刺客劫持嗎?她冷笑,因為很顯然,他不會擔心,一切都只是他的計劃,損失一個女人算什麽,他有的是紅顏知己。

她感覺自己步子一下輕一下重的,一顆心全是對他的種種而產生的不安和迷惘,還有失望,她太不懂他了,和他的大計比起來,她死不死又有什麽關系,虧她還把自己看得挺重……算了。

她滿腹傷心離開了那裏,走到外邊才發現自己根本不認得路,這裏離軍營很遠,她來的時候尚且還有暗衛道路,現在怎麽回去卻成了問題。

她暗自跺了跺腳,想走回去吧,又很沒面子,不回去吧,荒郊野嶺的,萬一碰上北境王拍來刺客怎麽辦?

她思索一二,決定還是回去算了。她猶豫了會兒,剛下定決心轉過身,冷不防卻被誰狠狠地摟了過去,她聞到一絲冰冷的氣息,一種混合的草木香,是他身上常有的。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跟著她的,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你放開我行不行。”她悶聲道了句。

“放了你可以,本王有條件。”

“什麽條件?”

“告訴本王,你跟蹤本王是何目的?”

她楞了楞,想了半天才說:“只是好奇而已,王爺半夜不睡覺跑出去,難道不可疑麽?我只是好奇,如果王爺以為我是誰派來的細作,一刀殺了我就是,不用婆婆媽媽的。”

“為你表哥是細作的事情怪本王?”

“沒有,我怪王爺做什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沒那麽多管閑事。”

“伶牙俐齒。”

她正低著頭一語不發,章懷肅卻俯身在她耳邊道:“當日是周從擅自劫持你,並非本王唆使。”

“……”

衛筠嫣不知怎麽回他。他這算是跟她澄清麽?

可就算當日劫持是表哥自己擅作主張,也證明不了任何,說到底還是她自己太自作多情,總以為他心中有她,殊不知,她以為的在意,實際上也許只有那麽一星半點,她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一件附屬品,得到了沒有多欣喜,失去了也不會多可惜,僅此而已。

她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現在得到了答案,反倒一身輕松,她不必再去猜他的心思,因為沒有意義,也很徒勞。

因懷中的人神色寥落淒惋,章懷肅不免亦繃著臉色等她回轉心意,她現在動不動就要威脅他,很好,她到底還有什麽手段沒對他使出來?

二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繼續就周從的話題說下去。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改變,那就……這樣吧。

他吹響馬哨,一匹高大健壯的棗紅馬從一處奔來,鞍轡也都是現成的,可見不是野馬……既然他早有準備,怎麽方才她跟蹤他的時候,他卻不騎馬?

她被他抱上馬,等他上來的時候,她扭頭問他:“王爺來的時候怎麽不騎馬?”

“因為有個笨蛋跟著本王。”

“……”

她不服地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胸口,氣呼呼道:“我是笨蛋與否跟王爺之前騎馬有什麽關系嗎?你不會就是想借口罵我笨吧!”

“本王想罵人,不需要借口。”

“……”

她更生氣了,本要據理力爭,他忽然用腿夾了下馬肚子,馬兒立刻狂奔起來……她此前沒騎過馬,不喜歡這種顛簸的感覺,又很怕掉下去,只好閉嘴,背也不由自主緊緊貼靠在某人身上,兩只手抓著韁繩不肯松手,他似乎輕笑聲,貼著她耳畔說:“別抓太緊。要不然,你坐後邊抱緊本王?”

“你不能騎慢一點嗎?你就是故意想欺負我……”她抱怨。

“欺負?這也算?”他沈聲反問,擦著她耳朵又道,“叫聲夫君,本王可以慢點。”

“……”

她不肯叫,也不理他,他這人蔫壞得很,疾馳間用什麽抽了一下馬屁股,馬兒跑得更瘋更快,她有點兒受不了,這才服軟:“夫君……你慢點可以嗎……”

“沒聽見,大點聲。”

“夫君夫君夫君……求你了夫君……”

他勒住韁繩籲了聲,馬兒立刻跑得慢了些,慢慢地竟開始不走了……她驚魂未定地喘著氣,還沒開口問句什麽話,他自後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扭過頭去。

他重重吻下來,堵著她的唇發狠一樣親,另一只手則緊緊地攬著她腰身,她動彈不得,又礙於是馬背上,只得閉了眼由他欺負。

漸漸她氣息不穩,用手去打他,他半睜開眼,仍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吻著,她哼唧兩聲,好像被什麽撞了一撞,她睜開眼,面孔緋紅,氣若游絲:“王爺你方才怎麽……”

他親著她耳珠啞了聲,有些咬牙切齒道:“火氣被你勾上來,難不成撞一下也不準,嗯?”

“……”

她沒接話,低下頭去,見她無話,後邊某人咬了咬她的耳珠,她慢吞吞道:“王爺回去以後泡個冷水澡吧,我身上還有傷……”

“真不想本王碰你?”

“……不想。”

“衛筠嫣,你是本王的妻。”

“那你跟我和離另外娶一個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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