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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似懲罰一般抵死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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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似懲罰一般抵死纏綿

【68】

章懷肅幽幽沈眸看向她:“她又沒問本王是不是她救命恩人。難道, 不是你自顧自以為本王是她的救命恩人,嗯?”

“……”

衛筠嫣有些窘,呆楞了會兒, 回神, 立馬裝作一副平淡的樣子,不甚在意道:“王爺說笑了,妾不過察言觀色,因孫小姐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 所以推測……若不是,便是我小人之心了。”

“你不必如此,那孫家小姐未曾與本王有過什麽拉扯。她自上了船,昏迷不醒, 渡氣給她的,也是那喚荀鈺舟的縣官。”

“……”她臉色好了不少,道,“這位荀大人既帶了自己女人上船,他的女人過後也沒有鬧?是了, 人家明事理,哪裏像我這種人, 小家子氣,不識大體。”

章懷肅幽幽看向她, 沈道:“吃醋了?”

“……?”

她怔了半晌, 賭氣似地轉身去,冷硬的口氣:“沒有, 王爺誤會了。”

“誤會?”

她腰上忽然多了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圈她的腰,力道逐漸收緊, 她要走,又動彈不得,便不做聲,看他要如何。

章懷肅銜了她的耳珠,似有意叫她臉紅一樣,故意親著與她說話:“吃醋便吃醋,夫人越解釋,越描越黑。”

“……我沒有吃醋。”

她死咬不放,就是要面子。

“王妃,你吃醋也吃得夠了。船上多的是會水的官差,就算沒有那個荀鈺舟,本王也斷不會自己下水救人。”

“其實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並不介意王爺救人的。”

“還在嘴硬。”

他轉過她身子,立即便擡起她的下頜逼她看著她。

因她口是心非的模樣很是有趣,又臉面緋紅的,不知哪裏牽動了他的心思,他眸色一暗,立時吻上她的兩片柔軟朱唇,她又羞又可愛地閉上眼睛,十分依賴地倒靠在他懷中,他當即扣緊她的腰,霸道地加重了這一吻,似懲罰她一般,抵死纏綿。

不過一時片刻,直弄得她氣喘連連,更嬌媚可愛。

二人的發絲都勾纏在一塊兒了,任誰見了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偏偏她要面子。

綠珠進來服侍她寬衣,她不顧還被某人抱著,竟一把推開,章懷肅後退一步,卻也不動氣,只先出去了,似還有公務要辦。

綠珠也不問之前二人都如何如何,只當是閨閣情..趣,何況她一個丫頭,也不好問的,便當沒看見,替主母更衣完,叫人搬了一只羊脂玉的香爐進來焚上夢甜香。

這夜睡得安穩,沒做什麽夢,翌日天剛亮就醒,一摸床半邊,冷的,她便知他早起了。

綠珠同幾個丫鬟捧了盥洗的東西進來服侍她洗漱,一面說道:“王爺昨夜醜時才歇,卯時不到就起了。”

“……才歇兩個時辰麽?”

“是呢,聽聞是為了辦河道貪腐一案,早先革了好幾個官老爺的職,昨天又辦了淮北道臺汪直汪大人,這會兒汪大人已下了獄,不日就要問斬,汪家的人在行宮外邊跪了一夜求情,聖上不理會,命拉下去,說若再來求情,不僅要砍汪大人的頭,一並連汪家一家老小也要流放發配邊疆。”

“……”

雖這些日子以來,聖上革了好幾個官員的職,革職後的官員要麽流放,要麽返鄉,但還沒真正砍過誰的腦袋,這淮北道臺到底犯了何事,竟要殺頭?

**

午間才到,還沒擺飯,章懷肅正巧得空回來一趟,一進門就看見他的王妃懶懶歪在榻上看書,見他回,也只不過略微朝他看了眼,隨即假裝困倦似的將書一拋,歪倒在榻上,扯了大毛毯子要睡。

幾個女人進來擺飯,他怕她不吃東西就睡,對身子不好,便說:“起來,吃過飯再睡不遲。”

“……嗯。王爺今日忙否?”

“不太閑。”

她明了,知道一會兒他還要出去,便沒問別的。

一個時辰前,汪家的人又來了,在行宮外邊求情,被侍衛拉下去。

不知怎的,那汪直的夫人,竟托人將拜帖投到她這裏。

她並不認識汪家的人,於是不理,讓人將拜帖原封不動送了回去,誰想沒多久,汪夫人的帖子又送到她這裏,她這才叫人去打探怎麽送來的。

下人去探了,原是這汪直同江寧府尹孫樸仁是同窗,後來又一起高中,素來有些交往,汪直的夫人因在寶祥寺見到孫樸仁的妻女,於是將她丈夫汪直如何落難的事情說了。

孫夫人因舊時同汪夫人也有交情,便有心相幫。

今日孫樸仁到行宮參見聖上,汪夫人便托付孫夫人幫忙,孫夫人於是暗地知會孫撲仁身邊的小廝將汪夫人的信箋帶至行宮。

至於汪夫人為何要找睿王妃幫忙,恐怕因為睿王現在是聖上跟前的紅人兒,因此才冒險一試。

不過雖然如此,她也不能夠幫得上什麽忙,畢竟事關國體,她不好幹政,何況她又在聖上那裏不得寵,她自身難保,還替人家充當什麽好漢豪傑?

再者,這汪直是好官還是貪官,她也不知。

二人對坐吃飯,她思量前後,絕意不提汪夫人找她求情的事。

章懷肅見她有些心事,也不拐彎抹角,問:“今日不出門玩了?”

“……沒什麽心思,昨日坐船有點暈,這會兒還沒緩過來,就不想出去逛了。倒是王爺既不得閑,怎麽有空回來吃飯?”

“徐嵩明找本王說情。他替本王辦事有些時日,手裏有不少有用的線索,若不應他,恐他將自己也折進去,於本王無異。”

她聽到這兒,筷子一頓:“徐大人他怎麽了?”

“不是他怎麽,是他老師孫樸仁被人在聖上那裏參了幾本,聖上要罷孫樸仁的官,還要充軍流放。”

“……”

衛筠嫣瞬間沒心情吃飯了,也不為別的,實在是她挺喜歡孫夫人和孫圓圓的,若孫樸仁流放,豈不是全家都要跟著落難?

她放下筷子,琢磨著要不要跟他求情,看看能否有回旋的餘地。

這些天,她同五妹在城中城外四處游玩,聽過不少百姓說事兒,也有從江寧府那邊來昌州的人,一提起當地的府臺老爺孫大人都是交口稱讚。

無論大小官司,孫樸仁都親力親為,絕不會因官司小,或是告官者人微言輕就不理會,只要是他轄治下的府縣鄉鎮的官司,只要告到他那裏衙門,他沒有一例不審的。

也正因此,江寧府官民和諧,私下都擁戴他是青天大老爺,是難得一見的父母官。

更有甚者,前些日子說有欽差奉命去摘他的官印,當地百姓聽聞此事後,都一齊擁到府院衙門前圍住,圍得水洩不通,不讓欽差摘印,欽差沒法兒,只好飛馬向聖上請示如何處理,聖上於是命欽差先不摘印,只將孫樸仁帶至昌州覲見。

“我聽聞孫大人是當地百姓交口稱讚的好官,怎麽竟被人參了?”

章懷肅舉著茶盞,冷道:“官場這樣的地兒,孫樸仁、徐嵩明這樣的清流最遭同僚排擠,這樣的人存在,只會妨礙他們同流合汙中飽私囊,他們自然沆瀣一氣,排除異己。”

“王爺可有破解之法?徐大人如今既是你的得力部下,他又是極敬重老師的人,定然不得不在聖上面前說情,恐怕聖上牽連他……”

章懷肅本要夾菜,聞言一頓手,冷看向她:“你很在意徐嵩明?”

“……?”她楞了楞,解釋,“不是王爺你自己說他跟你查案手上還掌握了很多有用的線索嘛,他要是沒了對王爺你有什麽好處麽?我只是……為王爺著想。”

“冠冕堂皇。”他哼了聲,不悅似的盯著她眼睛,一字一句,“你和他昨夜同游淮水,他舉止不似平常冷硬,在你面前,甚是有些出格放蕩。”

“……王爺別亂說,我同五妹坐游船罷了,徐大人此前一直搭著小船跟在我們船後邊,他是聽聞有人落水才上了船要了解情況而已,怎麽在王爺這裏,就變成出格,還放蕩了……”

她說得快,臉色又紅,更為可疑,於是越描越黑,對面某人的臉色也跟著越來越難看。

他叫人將水酒撤了,又訓斥一通,說午時他從不飲酒,若下回再犯就打死,下人不敢回嘴,忙撤了酒盞,頃刻間換上一壺泡好的玉葉長青。

她見他似真有些不爽,便起身走過去,親自倒了一盞茶送過去,他接過喝了半盞,她忙要回座,被他抓了手腕扯著,道:“離那麽遠做甚?就坐這兒。”

於是下人忙將她的椅子擡過來擺在他旁邊。

她沒有異議,坐下來,往自個兒的碟子裏夾了些水晶蝦仁,慢吞吞吃起來。

沒一會兒,章懷肅叫了鶴青進來,鶴青問:“不知爺有何事吩咐小的?”

他冷冷道:“你在錢家做女婿快活了幾天,怎麽,樂不思蜀?叫你查的事還沒頭緒?”

鶴青連忙低下頭惶恐道:“爺折煞小的了,小的時時刻刻想著爺交代的任務不敢忘,那錢老爺家大業大,不止昌州城裏開了十幾家當鋪,全國各地也都有恒泰典的門面,一時半會兒也不知王爺您要的東西鎖在哪一處的當鋪庫房裏,錢老爺又鬼精得很,他又有親兒子,哪裏肯將我一個女婿當自己人?自然就不肯將家業大宗交給小的管,小的要看一看賬目還得問過大舅子呢,那大舅子不務正業整天花天酒地的,錢老爺也不敢叫他管,因此如今還是錢老爺自個兒管著大宗的要緊生意,連親兒子也插不上話,小的一個假女婿如何能夠伸手……”

衛筠嫣笑問他:“滿城都說錢老爺得了好女婿,大操大辦了三天三夜,流水席都擺到城外去了,怎麽你還是假女婿?”

鶴青道:“不瞞王妃主子,這錢老爺自家沒鬼怎麽會便宜外人拋繡球招什麽親?這錢小姐原來早懷有身孕,已經七個多月,該是就快生了,小的又不是禽獸,如何在這種時候碰得她?幸好小的也不過奉命進他府內做戲,要換了別個做了他家的女婿,就真是冤大頭喜當爹了……”

“……”

章懷肅砰一下放下茶盞,冷道:“誰叫你同王妃多嘴,還不滾下去。”

鶴青連忙滾了下去。

衛筠嫣這時問:“王爺在錢員外那裏要找什麽要緊東西?是需要用錢贖出來嗎?”

他眸色一冷,她當即感覺脊背一涼,便不再問,低下頭去,也不吃東西了。

正不快生著他的悶氣,他卻盛了一碗湯挪到她面前,她看向他,不解,他只說:“你愛喝鴿子湯,已不燙了。”

“……謝王爺。”

“沒外人怎還是叫王爺?”

“叫你王爺也不逾矩……”她嘟囔。

章懷肅嘆了口氣,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好,誰叫你膽子小。”

“我哪裏膽子小了?”她不服,咕嘟著嘴坐在那裏,不肯喝湯。

章懷肅:“你膽子能有多大,掏出來,讓本王看看。”

“……”

她沒奈何,又不知怎麽駁他,於是又咕嘟著嘴坐在那裏瞪他,他擡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怎麽,本王伺候得你不滿意,偏要上手餵你才肯喝?”

“誰叫你餵了?”

“那你瞪什麽,有氣?那撒出來。不知道怎麽撒?行,你過來,坐這兒。”

他叉開腿,指了指他座下那把楠木椅子,她哼了聲,說:“坐就坐!”

她賭氣似的坐上去,半晌,感覺章懷肅在笑,她扭頭看他,他壞壞的神情,陰沈的語氣:“讓你坐椅子,誰叫你坐本王腿上?這把楠木椅子寬得很,你看不見?”

“……”她氣得半天說不出話,僵持了會兒,紅著臉道,“那王爺你叉開腿什麽意思!”

“本王不是女子,叉腿坐有何妨。”他撫上她的腰,似有若無親了親她的耳朵,“王妃,是你自己會錯意,怪不了別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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