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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章懷肅身上燥熱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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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章懷肅身上燥熱得厲害

【026】

動情處, 衛筠嫣也免不了嬌了聲。

只是衣裳方褪一半兒,章懷肅卻止了輕狂。

他下榻,一面呼人進來點燈。

她不明所以, 掀開帳子, 穿鞋跟去外間設了書案的屋子。

丫鬟進來點了燈,還送了兩顆夜明珠放上去,亮如白晝似的。

她瞇了瞇眼睛,上前才要說什麽, 章懷肅已披了件衣裳坐於案前,抖開一卷卷宗,提了筆,沈道:“夫人回去睡便是。”

她一楞, 回想方才他壓著她那般放肆待她……他分明動了火氣的,這會兒怎麽又朗月君子似的。

“夫君,都快子時了,你明日還得上朝,現在不若歇了吧?”

“本王自有計較。”

“……”

她只好不再說, 回去歇下了。

翌日清早天才亮,隔著道簾子, 她看見兩個丫鬟正服侍他更衣,便知還早。

偏她沒多少睡意, 就起了。

章懷肅瞥了她回, 沒做聲。

晨霧重,還有些冷, 她自己披了件衣裳,接手了丫鬟的活兒,單膝跪在他身前, 替他整飾腰帶,他常佩的玉佩和香囊也一並系上。

她姿態嫻熟,像是已做了千百回。

屋外有幾個丫鬟進來,隔著簾子來請過西屋用早飯。

她忙取了冠替他簪上,但沒留神,扯斷了他幾根頭發……

“夫君,我不是有意的,頭發過幾天就該長出來了,夫君別擔心。”

“……”

章懷肅欲言又止,沒說什麽,便先去了西屋。

自己四個大丫鬟進來替她更衣洗漱。

綠珠替她梳妝時,壓低了聲兒道:“昨個兒我和寶鶯睡得遲,子時末才回去睡,走的時候,瞧見素蕊那丫頭鬼鬼祟祟想進王爺的寢屋,我們攔著不讓進,素蕊氣呼呼走了,方才天不亮又來了次,不像話,也不知王爺怎留著這丫頭如此放縱。”

寶鶯在旁捧著套紫色輕紗的衣裳,沒忍住,也說:“這丫頭真當自個兒是王爺房裏的人了,還沒攀上個姨娘呢,整日凈想著削王妃的威,昨個兒還跑去玉暖閣,說要幾兩好的燕窩,問她要來做什麽,一個丫頭也犯不著吃這麽好的東西,她說給王爺吃的,因府上進的好燕窩都送來玉暖閣了,所以才來討要,難不成咱們王妃就不會做了好的燕窩給王爺補身子嗎?哪裏輪到她來逞能了?”

“……是麽?”衛筠嫣看向鏡中人,笑了,“她也有心了,平白無故的,討好府上主君,也是為她自個兒站穩腳跟上位做打算,她下次來要燕窩,給她就是了。”

寶鶯卻說:“王爺那裏要,自然沒什麽可推托的,可這素蕊分明就有鬼,王妃該勸王爺攆她出去的……”

“攆不攆是王爺的主張,我去拱火做什麽?沒得還為這丫頭白白擔了個善妒的名聲。聽著,素蕊要什麽,給她便是,她是太子爺送爺的,還是明著送,不少人都看著呢,好歹是太子送的人,若在睿王府有了什麽閃失,多少人盯著等著彈劾睿王?犯不著招惹她,不看僧面看佛面。”

“……”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沒好說什麽,但都一臉不淡定。

她們王妃也太沒有危機感了!那個素蕊可是個美人胚子!

好吃好穿的供著也就罷了,近來這丫頭愈發過分,出入玉暖閣跟回家似的,看見玉暖閣小廚房裏有什麽好的,說也不說一聲,自個兒叫了小丫頭給她送去蘅松院,說是給王爺備著,鬼知道她是不是自個兒吃了?

何況王爺什麽時候喜歡吃這些甜膩膩的勞什子玩意兒了。

衛筠嫣卻有別的考慮。

她不肯和素蕊對著,並非怕這丫頭,也不是想立什麽賢妻人品。

聖上近來對她這多年無所出的睿王妃十分不滿,若她在這個檔口,把個太子爺送給她夫君做房中人的俏麗丫鬟給懲戒了,豈不直接坐實了妒婦的名號?

打狗還得看主人,不說太子那邊什麽想法,對她不滿的聖上第一個跳出來隨意尋個由頭治她的罪,她犯不著在這種時候拔老虎須。

***

一日,有幾位一品誥命夫人來睿王府叨擾。

衛筠嫣因吃那助孕藥,害了個經血綿延不絕的病根,待大好無礙了,已半個多月過去。

久不宴客,府上也冷清,何況如今朝中風雲變幻,她需要從這些常入宮的誥命夫人嘴裏打聽些東西。

待與這些夫人閑聊過,命人好生送了去,她吃過中飯,便回屋午睡去了。

不想她剛睡下,便有門房來報,說永寧侯夫人沈氏求見。

丫鬟沒報,因王妃每日午睡,不得打擾,只等醒了才敢報上去,即便報了,也還要看王妃願不願意見。

前廳,才上過茶,永寧侯夫人沈氏便急得什麽似的,叫住一丫鬟問:“王妃可是午睡還沒醒呢?”

丫鬟道:“是呢,王妃每日都要午睡,有時才睡半個時辰,有時睡到酉時也有的。”

“……”

現在才申時剛過,真要酉時才得見,怎麽得了?

何況萬一睿王酉時就回府,更不得見了,誰不知那是個活閻王?

沈氏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白著臉,雙手合十,不停念著阿彌陀佛。

又等了半個時辰,日頭都要西斜了。

沈氏本以為今日是見不到了,怕遇上睿王提早回府,便欲告辭,改日再來,誰想屁股剛離了椅子,就有丫鬟又來奉茶,一面擺上各色宮廷點心果脯一類的。

不過這些不是擺在她這桌,而是擺在主位那兒,她這裏不過一盞清茶,兩碟子尋常點心罷了,雖也精致,但確實比不了擺在主位那邊的。

沈氏知,定是王妃起了,願意見她,忙又定了定神站著,因還要行禮,坐下反倒不好。

沒一會兒,遠遠一陣香風掃來,好不沁人心脾,沈氏饒是女子,此刻也酥掉了半邊骨頭。

只見那睿王妃後邊跟著十多個大小丫鬟,個個穿著綾羅,頭上戴的釵環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還漂亮。

沈氏忙見了禮,因時候不早,坐下後也沒拐彎抹角。

“聽聞王妃近來喜愛清凈,原是妾身無狀了,叨擾了王妃。”

“沈夫人不常來睿王府走動,今個兒怎麽有空來?果是稀客了,夫人常入宮伴隨皇後娘娘,我身子近來不好,不能日日入宮給各宮娘娘請安,夫人若得空,下回入宮,代我給各宮娘娘賠個禮兒,我這裏就先謝過夫人了。”

沈氏面色有些為難,囁嚅了半天,才說:“王妃的心意自然是好的,睿王爺能為聖上分憂,聖上龍顏大悅,各宮娘娘也跟著沾光,哪裏還能責怪王妃失了什麽禮數呢?”

衛筠嫣抿了口茶,喜怒不形於色。

她午睡早半個時辰前便醒了,故意晾著沈氏罷了。

這沈氏倒是有耐心。

永寧侯本和睿王府沒往來,今日沈氏卻來,為何而來,她自然清楚。

不久前,聖上下旨,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重審三年前馬唯良一案,也就是稅糧案。

這案子牽涉眾多,三年前已殺了不少官員的頭,流放革職的就有一百多人,這會兒又重啟,京中和各處有牽連的府州縣定然人心惶惶。

就在聖上下旨重審案子的第二天,另一道聖旨也下來了,睿王章懷肅任尚書令,協管六部。

聖上曾是皇子時,便任過尚書令一職,因此為了避諱,此後朝中不再設尚書令一職。

今又重設,不少朝臣猜測,聖上恐怕有別的心思。

但聖意高深莫測,誰也不敢妄自揣摩。

就在三天前,沈氏的夫君永寧侯裴方洪,被刑部的人拘捕下了獄。

一並下獄的,還有永寧侯裴方洪和沈氏的兩個兒子,另有裴氏一族幾個入朝為官的男丁。

下獄的其中一人,便有當年在公府佛堂內,欲玷汙她身子,那個叫裴方濟,她喊了十幾年舅舅的人。

此人是裴方洪和裴氏的一母胞弟,是老永寧侯的老來子,比裴氏和永寧侯小了十多歲,今年也才不過三十三,裴方洪的兩個兒子不成器,整日鬥雞遛狗,於是裴方洪只能對這個弟弟寄予厚望。

可如今,一家子老小十之八九都下了獄,哪裏還能有什麽指望?

刑部審案子,一向慣用酷刑。

沈氏說了幾句囫圇話,慢慢就紅了眼睛,以帕子捂起臉,哭上了。

“王妃容稟,妾身今日來……只為求王妃與睿王爺說幾句好話……妾身那兩個兒子年輕莽撞,平日裏雖整日游手好閑,卻也不過貪玩兒些,哪裏就惹上這些官司了……”

丫鬟遞上一封信封,衛筠嫣拆了信封,見裏邊是一沓銀票,粗略估計,該有兩萬兩,沈氏這次果真豁出去了。

她那時從公府出閣,父親給她這個庶女備的嫁妝若是拿去典賣了加起來,也才不過堪堪一萬兩罷了。

“夫人這是何意?”

她合上信封,命寶鶯送還給沈氏。

沈氏卻起身跪了下來。

一頓哭哭啼啼表明來意後,仍是哭哭啼啼不止,卻絕口不提自己那夫君永寧侯的死活,只一心請求能夠給自己那兩個兒子減刑,說些“不要活生生打死了”這樣的話。

衛筠嫣雖和這沈氏沒什麽交情,卻也沒過節,不過因永寧侯和太子之間的關系,睿王府才和永寧侯府不怎麽走動。

今日沈氏如此,也不過為保全兩個孩子。

昔日風光無限的侯夫人,如今卻不顧臉面的跑來求她這比自個兒還小兩輪的王妃。

她體諒沈氏不過為人母,才這般失了態,便讓人攙扶起來。

沈氏這般走門路也無可厚非,只是,沈氏那兩個兒子卷進的,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稅糧案,恐怕她這王妃也不能輕易施為。

遂她沒有收沈氏的錢,仍讓人送還沈氏。

沈氏不肯走,仍舊哭著求情沒完沒了……

衛筠嫣見時候不早,估摸著章懷肅近來回府的時辰,不想節外生枝,便冷了色,命幾個女人將沈氏從小門強送了出去。

酉時末刻,章懷肅果然回府。

衛筠嫣叫丫鬟擺飯在四面臨窗的小軒內,一面更衣梳妝叫人去請章懷肅過來。

丫鬟才去請沒多久,他自個兒卻過來了。

她叫丫鬟端來清水,親自取了香皂給他凈手,他也沒覺她這份殷勤有什麽不妥,凈過手,二人對坐,她給他倒酒,他喝了半盅,擰眉道:“今日怎麽上酒了?”

“夫君在衙門忙了一天,回府後喝點兒小酒怎麽了?”

“……”

她嗓音甜甜的,又溫柔,叫人沒法兒拂了她的意。

她又添了酒,自己舉起盞來也要喝。

章懷肅擡手一擋,順帶將她的杯盞奪了,酒也給倒了,沈道:“你就別喝了。”

“夫君不許我喝酒,那我不喝就是了。”

“……”

仍舊是甜甜的嗓音,說完還柔柔沖他一笑,好像今日得了什麽喜訊似的。

幾盅酒入喉,章懷肅便覺身上燥熱得厲害,身上的血不受控制往下處湧。

她又來為他添酒。

章懷肅眉心一跳,看了眼杯中酒水,再看她那張溫柔嬌媚的小臉蛋兒,不禁心下一沈。

酒有問題,下了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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