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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25[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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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25

另一邊的病房,容止汀這個時候還沒醒。

他太累了。

三十多個小時片刻不得喘息,精神時刻緊繃著,身體也到了極限,一脫險就睡了個昏天黑地,被推進手術室打骨釘縫合傷口都沒醒。

睡醒的時候,容止汀還有點懵。睡太久了,腦子一時間醒不過來。

身上疼得厲害,除了傷口的疼,還有過度運動帶來的肌肉酸痛,他脖子以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容止汀直楞楞地看了一會天花板,實在喉嚨幹得難受,終於動了動,打算按鈴找人要點水喝。

他這一動,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看書的連容先生。

“……爸?”容止汀有點驚訝。

他之前看見搜救隊的人趕到就撐不住倒下去了,不知道連容先生也來了。

“醒了?”連容先生擡頭,平靜地放下手裏的書,問道:“要喝水嗎?”

容止汀點頭,連容先生給他把床升了起來讓他靠著,給他倒了杯溫水插上吸管遞過去。

容止汀就著他的手把水喝完,幹渴的喉嚨舒服了,問道:“您什麽時候來的?”

“三天前到的碧藍星。”連容先生說著,按了鈴叫人來給他檢查。

“半個月前你們考察隊失聯的時候,碧青就帶黑灰二隊來幫忙搜救了,我當時脫不開身,三天前才到。現在其他人都找到了,你們兩個被水沖得太遠,是最後找到的。如果不是後面把搜索範圍擴大了三倍,恐怕現在都找不到你們。”

“其他人都還好嗎?”容止汀問。

“都活著。”

容止汀松了口氣。

連容先生接著說:“傷得最重的那個斷了一條腿,後面需要接仿生義肢,剩下的就屬你和瑾秋傷得最重了。”

“我哥怎麽樣了?”容止汀緊張道。

“他沒事,那種程度的傷對他來說是小傷,比較嚴重的是他體內的信息素紊亂,不過已經控制住了。”連容先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對了,你哥後頸的咬痕是怎麽回事?”

“……”容止汀一僵。

“瑾秋的信息素一向很穩定,他這次會出現這麽嚴重的信息素紊亂,一是因為生物毒素的幹擾,二是因為他正處於被腺體標記後的適應期,信息素本就不穩定,腺體的抗幹擾能力顯著下降。” 連容先生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標記,就算中毒他也不至於信息素紊亂得這麽嚴重。”

“所以,那個標記他的Alpha是誰,你有頭緒嗎?”連容先生笑瞇瞇地問他。

“……”容止汀渾身僵硬,汗流浹背。

連容先生不再逗他了,“說說吧,你們倆是什麽情況,裏面出了什麽事讓你把你哥給標記了。”

“因,因為……異獸的毒,讓我意外分化了……我哥為了幫我穩定信息素度過分化期……就,他說那種情況繼續下去,沒有藥物控制會很危險……”容止汀心虛,磕磕巴巴的不敢看連容先生的眼睛。

恰好這個時候,來給他檢查的醫生敲門進來救了他一命。

檢查結束,容止汀的傷口沒什麽問題,接下來按時換藥靜養就行。只有腳踝處的傷,因為骨折後的二次傷害比較嚴重,他又是F級體質自愈能力太差,不確定會不會留下後遺癥,接下來兩個月需要隨時觀察調整治療方案,且痊愈之前絕對不能下地走路。

“哦,還有,因為你的分化期是被生物毒素催化出來的,加上是在那種環境裏分化,後期可能會有一些不良反應。”

醫生臨走前額外叮囑道:

“你新生的腺體很脆弱,信息素的穩定性也比較差,加上我們給隔壁的患者治療信息素紊亂時抽取了你的信息素液,你未來的幾次易感期很可能會出現時間不規律的情況,癥狀也會比較嚴重,以後每個月需要按時覆查檢查腺體,直到易感期穩定下來。”

“還有,建議你未來的幾年外出時隨身佩戴信息素抑制頸環,用來輔助控制信息素和隔絕外界的刺激。現在的民用抑制頸環的舒適性已經很高了,我們強烈建議除了睡覺全天佩戴。”

容止汀乖乖點頭。

醫生走了,病房裏又剩下他和連容先生兩個人。

容止汀現在有點不敢跟他爸說話,靠坐在病床上眼神飄忽。

連容先生倒是看上去沒什麽反應,還從旁邊的果盤裏挑了個橘子剝給他。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我本來希望你能一直不分化就這麽當Beta。”連容先生輕笑著,似乎有些感慨,“當Beta挺好的,沒有信息素,沒有情熱期和易感期,也沒有莫名其妙的強化和削弱,每一步都是自己穩紮穩打得來的。還沒有信息素紊亂的風險。”

容止汀疑惑地看向連容先生,不太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周圍的其他人普遍都覺得分化比較好,不管是分化成Alpha還是分化成Omega,都能獲得不同方面的強化。而且在很多時候會有便利。

連容先生看了他一眼,說,“我以前其實是Beta,分化成Omega也是外力因素,分化之後體質被削弱了不少,還多了很多麻煩,被折騰得夠嗆。”

容止汀的眼神很驚訝。

他以前只知道他爸是特殊部隊的人,這還是連容先生第一次對他提起自己的過去。

但連容先生沒再多說,只是把手裏剝好的橘子遞給他。

容止汀手上有好幾道傷口還沒愈合,動一動就疼,不是很願意自己動手接,於是看了看自己纏滿了繃帶的手和胳膊,眼巴巴地看向連容先生。

小朋友眼神有點可憐,這次也是傷得不輕,連容先生於是掰了瓣橘子遞到他嘴邊,容止汀開開心心一口咬下去,被酸得五官緊急集合,唾液瘋狂分泌。

“有這麽酸?”

連容先生自己也吃了一瓣,被酸得表情一僵,眼神都放空了一瞬,默默把那個可怕的酸橘子連皮放回果盤裏,不打算再虐待自己的舌頭。

容止汀忍不住有點想笑。

白瑾秋來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恢覆了正常,正在聊天。

見到白瑾秋進來,兩個人都停了下來,朝他看過來。

“連隊。”白瑾秋頷首。

“嗯,進來坐。”

白瑾秋走進來,在床邊站定。容止汀看向他,眼眶默默泛起了紅。

“爸,你能先出去一下嗎?”容止汀啞著嗓子對連容先生說。

連容先生看了看他們兩個,站了起來,“那你們先聊,聊完了瑾秋跟我出來。”

說完他拍了拍白瑾秋的肩膀出去了。

白瑾秋:“……”

完了,這是要輪流拷打的節奏。

連容先生一走,容止汀直接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你個混蛋——”

小Alpha聲嘶力竭,眼眶紅得厲害,扔枕頭的動作極其兇狠,連手上的傷口都顧不上疼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死!!!”

要不是被醫生嚴令禁止下床,容止汀怕不是要沖過來打他。

白瑾秋拿著砸在他臉上的枕頭,兩步走過去抓住他的手。

“別,這麽大動作傷口會裂開。”

“你也不想想我是怎麽受的傷!”容止汀被他抓住手腕拼命掙紮,眼淚直接掉了下來,“你知道我看到你躺在那裏什麽感覺嗎?!你放開我!”

“對不起。”白瑾秋摟住他,不敢太用力怕壓到他的傷口,“我怕我失控,會傷到你。”

容止汀用力掙脫開,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手臂上的傷口撕裂開,鮮血透過繃帶慢慢滲了出來,白瑾秋趕緊再抱住他,溫聲解釋道:“對不起。我怕我會成為你的威脅。”

“嚴重的信息素紊亂會讓人失去理智,我不確定我失控之後會怎麽樣。如果我真的……我會比那些異獸對你的威脅更大。”所以他寧願用超劑量的抑制劑把信息素的爆發壓制在體內。

容止汀被他抱住動不了,掙紮無果,委屈和後怕漸漸蓋過了憤怒,眼淚掉得停不下來,額頭抵在白瑾秋的肩膀上,用力捶了幾下他的後背,眼淚漸漸打濕了他的衣服。

白瑾秋見他不掙紮了,放松了懷抱,一下一下慢慢撫摸著他的後背。

“你不許再做這種事。”懷裏的少年哽咽著,伸手抱住他,越抱越緊。

“你不許死,聽到沒有,你不許死……”

白瑾秋知道他這是把人嚇壞了,纖長的眼睫垂下來,不斷撫摸著他的頭發和後背。

“嗯,我不死,我不會死,再也不嚇你了,好嗎?”

容止汀哭累了,白瑾秋叫來醫生給他重新包紮傷口,容止汀一邊挨醫生的罵一邊偏過頭不願意看他。

醫生走後,白瑾秋看他依然不願意跟自己說話,無奈地笑了笑,討饒道:“能給個賠罪的機會嗎?”

容止汀這個時候其實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事後想想,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哥當時的選擇,而且他哥會出現那麽嚴重的信息素紊亂也有他的原因。

說到底他哥也是為了他。

但他就是不願意這麽輕易放過這個人。

正好他的餘光掃過果盤裏剩下的大半個酸橘子,容止汀眼睛一瞇,伸手指了一下那只橘子。

“那你把它吃了。”

白瑾秋不明所以,毫無防備地拿起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裏,被酸得一激靈。

“……這是什麽品種的橘子?”

容止汀冷酷無情地說:“別管,你全部吃掉就原諒你。”

白瑾秋只能硬著頭皮把那只橘子吃了,最後差點被酸出眼淚。

“這橘子怎麽……比檸檬還……嘶……”

容止汀看著他被酸得眼角直抽,眼睛泛著淚光的樣子,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心裏那股憋屈的氣終於散幹凈了。

算了,原諒他這一次。

下次這個人再這麽不顧自己的身體亂用藥,他絕對沒這麽容易放過他。

在異星叢林的那三十個小時裏,容止汀守著因為信息素紊亂和藥物的副作用昏迷不醒的白瑾秋,腦子裏想了很多。

從一開始的茫然無措,慌亂不安,到後來異獸來襲,他不被不強迫自己定下心來思考對策,心境也不知不覺發生了轉變。

之前他哥護了他一路,現在難得有一次他哥需要他保護。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他哥前面。

真到了生死的關頭,某些從前不清不楚的感情似乎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但那個時候,兄弟親情也好,模糊的愛戀也罷,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這個人好好的活著。

可是現在,他們安全了,白瑾秋好好的站在他面前,被他逼著吃那個酸掉牙的橘子,之前不敢想的念頭便又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喜歡這個人。無法克制的喜歡。

所以之前那些不自覺的親近舉動,時不時的臉紅心跳,莫名其妙的醋意和獨占欲都有了答案。

所以他會為自己分化成Alpha而感到慶幸,因為他哥是Omega。所以當得知他在他哥身上留下的不是永久標記時,心底會感到失落,所以他不想他哥洗掉他的標記。

一切的起因,不過是他對這個人產生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感情。

死裏逃生,他決定為自己爭取一把。

他想擁有這個人。

他想讓他哥屬於他一個人。

不過現在這個場景告白顯然不太合適,他才剛被這個人氣個半死。

所以這事得等等,等個好時機再說。

容止汀對他哥贖罪的態度表示滿意,等白瑾秋咬牙吃完了那個橘子,他很快又睡著了。

他這次實在是累得狠了。

容止汀睡著後,白瑾秋用桌上的杯子給自己灌了兩大杯水,終於把嘴裏是酸味沖淡了一點。

他出來的時候,連容先生正在門口和桃紅說話,聽對話內容是在了解他的情況。

連容先生轉頭看向他,“聊完了?”

白瑾秋點頭:“是。”

“那來吧,總結報告。”

白瑾秋把整起事件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連容先生聽完點點頭,又問了問容止汀中毒前後的細節,沒再追問那個標記的事。

他是過來人了,有些事不需要細問,單看兩人的狀態就能猜到他們是什麽情況。

白瑾秋有些驚訝連容先生沒有再多問。

但轉念一想,以這位的性格,似乎也不奇怪。

連隊長從來不會主動幹涉他們的選擇,一向講究順其自然。

確定容止汀和白瑾秋的身體狀況都穩定了下來,當晚連容先生便離開了碧藍星,繼續回去處理黑灰留下的工作。

回去的星艦上,連容先生接到了墨北城先生的通訊視頻。

【剛看到你發的消息,止汀和瑾秋現在怎麽樣了?】

墨北城先生身後的背景模糊一片,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他們沒事,都脫離危險了,過兩天就能出院回首都星。”連容先生說著,把桌上懸浮著的光屏文件劃到一邊,給手邊的咖啡裏加了包白糖。

對面的墨北城先生聽完松了口氣。

“哦對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連容先生攪著杯子裏的咖啡,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止汀分化了,分化方向是Alpha。”

【他在失蹤的時候分化的?】墨北城先生一驚,頓時皺緊了眉,【沒出什麽事吧?】

容止汀失蹤的地方是未經開發的地下巖洞群,那種地方可沒有隔離的醫療條件。

“有驚無險,算是安全度過了。”連容先生把咖啡放到一邊,重新把寫滿了資料的光屏轉過來,一邊打字一邊說,“不過他把瑾秋給標記了。”

對面的墨北城先生剛要松口氣,聽到他的後半句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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