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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18[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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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18

容止汀從來沒聽過他哥用這樣的聲音喊過。

他下意識地回頭,直直對上了一雙猙獰凸起的灰白色眼睛,頓時渾身的寒毛都炸開了。

“撲倒!——”

伴隨著白瑾秋的厲吼,滿身漆黑粘液的詭異生物驟然撲了過來,釘針一般細密的牙齒和鋒利的鉤爪近在咫尺。

那一刻容止汀腿都軟了,大腦一片空白,好在求生的本能讓身體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做出了反應,下意識地順著白瑾秋的話往旁邊一撲。

與此同時,白瑾秋迅速掏出腰間的多功能短刀,手腕猛地發力,用力擲向容止汀身後異獸的頭部。

在渾身漆黑的詭異生物躍起的瞬間,短刀如同子彈一般,精準命中了它的一只眼睛。

墨綠的血液飛濺,異獸發出一聲慘烈的嘶鳴,鋒利尖銳的鉤爪險險擦著容止汀的身體劃過,將容止汀的外套劃開了一道極深的口子,在巖石上抓出刺耳的響聲。

容止汀手臂倏的一疼,在疼痛的刺激下身體終於恢覆了控制,從地上爬起來向對面的甬道跑去。

漆黑的異獸受了傷,在原地瘋狂地甩著頭,發出憤怒地嘶吼。白瑾秋擲來的一刀刺穿了它的眼睛,只可惜戶外專用的多功能短刀刀刃太短,沒有傷到要害,很輕松就被它甩掉了。

它轉頭看了一眼巖壁上的白瑾秋,僅剩的一只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兇狠,猶豫了半秒,隨即再次向容止汀追去。

白瑾秋瞳孔一縮,雙腿在巖壁上猛地一蹬,借著這一股力身體一蕩松了手,利用巖壁的傾斜角,徑直從三四十米高的巖壁上連續踩著幾個落點速降,短短兩三秒便落了地,向容止汀和異獸消失的巖洞追去。

容止汀進了甬道之後便失去了方向。

奔跑間,手電的光線劇烈晃動,將鐘乳石的影子照得搖擺不定,像是隨時可能從後面竄出什麽東西。

身後異獸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能聽到尖銳的爪子與地面碰撞的聲音,以及異獸猙獰的喘息聲,幾秒鐘後,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將他狠狠撲倒在地上。

“啊——”異獸尖銳的爪子穿破衣服刺入皮肉,抓得他後背生疼,少說兩三百斤的體重壓得他喘不過氣,肋骨傳來劇痛。容止汀心裏一涼,意識到逃不掉了,於是咬緊了牙關,強忍著恐懼摸出身上的多功能短刀。

這種短刀是他們這次來考察的裝備之一,人手一把,可以用來削皮切菜剪指甲,刀刃不過一指長,用作防身工具時效果不大。

但盡管逃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至少不能等死!

刀刃彈出,容止汀用力向後揮去,下一秒,壓在他背上的體型龐大的異獸突然慘叫一聲,被一個緊隨而來的身影猛地從他身上踹翻了下去。

容止汀身上一輕,被白瑾秋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在他身後推了一把:

“繼續跑別停!手電關了找地方躲好別出來,等我去找你!”

“哥……”

“走!”

容止汀咬咬牙,看了一眼在不遠處甩頭的異獸,關了手電,向著一片黑暗中向洞穴的深處跑去。

身後傳來激烈的碰撞和纏鬥聲。

容止汀劇烈地奔跑著,漸漸的,打鬥的聲音和異獸的嘶吼聲遠了,周圍只能聽到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不敢停下,在黑暗中跑得跌跌撞撞,無數次撞上巖壁,被突起的鐘乳石絆倒,直到筋疲力盡,再也沒有力氣邁動腳步,才大口喘著氣停下來,扶著巖壁跌坐在地上。

黑暗中,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和劇烈的心跳聲。

周圍安靜得嚇人,容止汀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用手捂住嘴努力將呼吸平覆下來,摸索著將自己縮進巖石的縫隙中,另一只手死死攥著那把多功能短刀。

寂靜的黑暗中,除了他顫抖壓抑的呼吸聲,什麽聲音都沒有。

容止汀的左臂和後背的傷口傳來尖銳的疼痛,但他無暇顧及,被恐懼占據的大腦漸漸恢覆了思考能力,心裏一陣陣的後怕。

那只異獸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他哥怎麽樣了?會不會受傷?

那只異獸看起來很厲害,他哥能打得過嗎?

容止汀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但緊隨而來的是一陣陣的心慌。

他哥要是受傷了怎麽辦?如果傷得很重怎麽辦……要不要回去看看?

可是他哥讓他躲好不要出去……他回去他哥還要分心保護他……

不行,他不能回去給他哥添亂。

可是……

容止汀坐立難安。

……這麽久了,戰鬥應該結束了吧?他哥應該已經把異獸打跑了。

他跑了這麽遠,他哥能找到他嗎?

他路上沒來得及留下記號,但每一個岔路口都是向左邊跑的,他能找回去,但他哥不一定能找到他……

容止汀糾結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回去看看,但當他扶著巖壁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陣眩暈,猝不及防跪倒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

容止汀疑惑地眨眨眼,手撐著膝蓋打算站起來,卻一點都使不上力氣,這次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為什麽會使不上力氣?

這個時候,容止汀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身體不正常的熱度,以及左臂和後背傳來的劇烈麻痹感。此時他的左臂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一動都動不了。

他這是……中毒了?

糟了,那個怪物的爪子上有毒,他怎麽沒早一點發現……

解毒劑……

容止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紮著將唯一能動的右手伸向儲物器,汗水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每動一下手指都異常地艱難。

好在最後,他摸到了儲物器的按鈕。

……

白瑾秋找過來的時候,容止汀已經倒在地上沒了意識。

看到那個倒在地上的人,白瑾秋的心臟險些停跳。他從解決掉異獸到找過來不過晚了三五分鐘,怎麽會……

“止汀!”他趕緊上前把倒在地上的少年抱起來,伸手摸向他的頸部去探脈搏,這個動作讓容止汀手中已經打空的針管掉落下來,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白瑾秋註意到那只針管,馬上撿起來看了看,看到是解毒劑後眉頭蹙起,快速解開容止汀的衣服去看他身上的傷口。

容止汀的身上很燙,原本白凈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短而急促。被異獸的利爪劃傷的部位微微紅腫,血還沒有止住。

顯然那毒素有抗凝血功能。

容止汀已經自己打了解毒劑,白瑾秋能做的只剩下幫他把傷口清理包紮好,接下來就只能等待解毒劑生效了。

判斷出容止汀沒有生命危險,白瑾秋松了口氣,一邊幫他包紮一邊自嘲地輕笑道:

“這下慘了,有我跟著還讓你傷成這樣,出去之後墨先生和連隊肯定饒不了我。接下來幾個月連隊大概要把我往死裏練。”

他手上包紮的動作快速而嫻熟。

將最後一條止血繃帶紮好,白瑾秋看著懷中昏睡的少年,替他理了理散在臉頰上的碎發,垂下眼睛,輕輕將手貼在他泛紅的臉頰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懷中的身體很熱,體溫順著身體相貼的部位傳過來。白瑾秋替容止汀包紮好後沒有再幫他把那身染血的衣服穿回去,從儲物裝置中取出幹凈的襯衫替他穿好,沒再給他穿外套,防止他熱得難受。

寬松的襯衫包裹著纖瘦的身體,昏睡中的少年在此刻顯得無比脆弱。

白瑾秋默默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將容止汀緊緊摟入懷中。

沒事就好。

只要這個人沒事就好……

白瑾秋心道。

在巖壁上方看到容止汀被襲擊的那一刻,心中險些決堤的恐懼,他再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懷中溫暖的身體,此刻讓他的心裏無比踏實,之前慌亂和恐懼都在這個懷抱裏煙消雲散。

這個時候,白瑾秋的鼻尖突然嗅到了一絲不合時宜的清香。

那是一絲非常微弱的,鳶尾花的花香。

“哥……”

容止汀虛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鼻音,輕聲呢喃。

“我在。”白瑾秋溫聲應道,心中驚疑不定。

他如果沒有出現錯覺,他剛才聞到的是……容止汀的信息素?

而且那是Alpha的信息素,這一點他絕對不會認錯。

容止汀正在向著Alpha的方向分化。

“哥,我好難受……”容止汀依然閉著眼睛,並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但在白瑾秋的懷裏,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安全,於是無意識地又往他懷裏縮了縮。

“沒事,我在,不怕,很快就不難受了。”白瑾秋輕聲哄著,把他摟得更緊了一點。

容止汀的分化不是時候,這裏不是他熟悉的環境,更沒有隔離的條件,分化時的不安全感會成倍增加。於是白瑾秋釋放出了少許自己的信息素,將容止汀包裹起來,將他與外界陌生的環境隔開。

在雪松的木質香中,容止汀的身體放松下來,過了一會,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水霧彌漫,遲遲無法聚焦。

“哥,我怎麽了?”他用耳語般的聲音問道。

“你正在分化。”白瑾秋溫聲對他說。

“分化?怎麽突然……”容止汀說到一半,突然聲音一哽,悶哼了一聲,原本已經漸漸平緩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臉上紅得更厲害了。

“止汀?”白瑾秋一驚。

容止汀用酸軟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哽咽的哭腔,“哥,好難受,分化怎麽這麽難受……嗚……好熱,我疼……”

按理來說,分化的一開始應該是輕微的發熱,出現類似感冒的癥狀,在幾個小時後才會慢慢出現更嚴重的反應。但容止汀的分化才開始幾分鐘,卻出現了如此劇烈的反應,這顯然不正常。

“放松,沒事的,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白瑾秋面上溫聲說著,心中卻是一沈。

他不是醫生,面對這種情況他也無能為力,只能釋放出更多的信息素試著安撫他。容止汀似乎舒服了一點,呼吸再次平緩下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摟著他的脖子不松手。

白瑾秋將他打橫抱起來,找了一處平坦開闊的地方,哄著他松了手,讓他靠坐在一旁,快速支起帳篷。

基因分化一旦開始便無法中止,這個過程會持續好幾天,至少前三天他們不能再走了。分化期受到外界的刺激很可能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遺癥,他不敢拿容止汀的身體去冒險。

帳篷內部的密閉空間,加上他的信息素,能制造出一種類似“巢”的環境,有限的條件下能將容止汀受到的刺激減輕到最小。

白瑾秋在搭帳篷的期間,容止汀迷迷糊糊地坐在一旁紅著眼睛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委屈得要命。

當白瑾秋撐好帳篷回頭看他,發現他正急促地喘息著,渾身都泛著不正常的紅,眉頭緊鎖著,看起來非常痛苦。

怎麽這麽快又……

白瑾秋急忙將他再次抱進懷裏,用濃郁的信息素將他包裹住,進入帳篷裏拉好了拉鏈。

“巢”形成了,可是這一次,白瑾秋的信息素安撫效果似乎弱了很多,短短半個小時後,容止汀再次痛苦地皺緊了眉,額頭不斷地冒出冷汗,口中發出難耐地低吟,可憐得像是受傷的小獸。

白瑾秋忍不住皺緊了眉,意識到容止汀的狀態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容止汀會突然分化,還出現了這麽嚴重的癥狀……

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目光透過容止汀身上隱約透著膚色的白色襯衫,看向他被繃帶纏繞的手臂和後背。

難道是……中毒的影響?

說起來,他好像確實聽說過有一些異星生物體內的毒素會對AO的分化產生催化作用。

這下糟了。

異獸的毒液催生了分化反應,而容止汀的身體根本沒有做好分化的準備。尚在發育中的身體就被強行催化,這樣下去他的信息素遲早會失去安撫效果,到時候容止汀就危險了。

AO的分化過程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危險性,每年聯邦在分化期處理不當出事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正常的分化尚且如此,何況是容止汀這樣的意外分化……

白瑾秋正在飛速思考著解決的方法,這個時候,容止汀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睛泛著紅,含糊地叫了聲“哥”,將他向下拽倒。

白瑾秋神色稍緩,順著他的力道躺倒下去,本以為容止汀是想要抱,卻沒想到,正在分化中的小Alpha竟然直接將他推倒,伏在他身上開始不安分地去尋他後頸的腺體。

“哥,我好難受,我可以不可以……”容止汀含糊地說著,攀著他的肩膀,輕嗅著他的後頸,貪婪地汲取著能緩解他不適的信息素,似乎想要更多,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少年微燙的呼吸不斷掃過白瑾秋後頸的腺體,帶來源源不斷的刺激。

後頸是Omega最敏感脆弱的部位,對其他Omega是,對白瑾秋也是同樣。

白瑾秋吸了口冷氣,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一時間眼神萬分覆雜。

這樣刺激對他而言無疑是種折磨。但此時,他卻沒有將容止汀推開。

因為這或許真的是種辦法。

如果容止汀標記他,他的信息素就會成為容止汀的專屬強效舒緩劑,比現在他的信息素安撫效果要強太多,或許能讓容止汀安全度過這次分化期。

但……容止汀才剛剛開始分化,又是F級的信息素,能不能成功標記他這個S級Omega都是個問題……

容止汀死死咬著牙,喘息聲已經帶上了泣音。

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仿佛在灼燒,強烈的灼痛席卷了全身,讓他甚至無法思考,只瘋狂渴求著能夠緩解這份痛苦的解藥。

雪松清冽微苦的信息素此時就像是救命的甘泉,但是不夠,好像怎麽都不夠……

容止汀這個時候已經難受到了極點,本能地用嘴唇磨蹭著白瑾秋後頸的腺體,哽咽向他求救:“哥,我好疼……好難受,救我,哥,哥……”

見此,白瑾秋輕輕嘆了口氣,放任了容止汀的動作,甚至鼓勵般的順了順他的後背。

算了,這個時候哪有時間猶豫那麽多,不行就讓他多咬幾次。

“知道怎麽標記Omega嗎?”白瑾秋低聲問他。

容止汀含著眼淚搖了搖頭,也不知是不會的意思,還是單純因為難受。

“不會我教你。”白瑾秋柔聲對他說。

“就是那個位置,咬吧,咬下去,用力一點。”

“不要怕咬出血,咬深一點,牙齒要嵌進去,註入你的信息素,不然標記沒辦法形成。”

“唔……對了,乖孩子……”極度脆弱敏感的腺體被咬穿的疼痛,即使是白瑾秋也忍不住輕蹙了一下眉,眼睛閉了起來,輕輕摟住身上的少年纖細的腰身。

他此前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Alpha標記。

但如果是容止汀的話,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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