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番外5[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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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5
連容先生讓BX7109穿上他的衣服，通過全息偽裝易容成他的樣子，和容止汀一起先去車上。
至於他自己，連容先生表示，他一個人要躲過學校的監控很容易。
臨走之前，連容先生掏出一瓶噴霧，對著BX7109從頭到腳噴了一遍，血腥味和容止汀聞不出的信息素氣味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部隊專供的特效噴霧，效果立竿見影，只是持續時間不長，只有幾個小時。
高級的全息偽裝裝置能夠掩蓋身高和體型的差距，十四歲的少年已經進入快速發育的階段，身體纖細而修長，像是雨後勁韌的青竹，手長腿長的，和一米八幾的連容先生身高差沒有超過二十厘米，在全息裝置的可遮蓋範圍內。
於是當容止汀和“連容先生”一起走出學校，沒有人發現不對勁。
BX7109走路的步伐很平穩，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容止汀險些以為他之前虛弱的樣子是自己的錯覺。
“不要一直盯著我看，看路。”BX7109輕聲提醒他。
“哦哦，抱歉。”容止汀趕緊把頭轉過去，過了沒一會又忍不住看過來。
真的和他爸爸一模一樣啊。
雖然他知道全息偽裝的原理，但當看到有人真的原地變成自己熟悉的人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上了車，容止汀照著連容先生的話，用自己的權限輸入指令，讓懸浮車自動駕駛到監控死角的位置，沒過多久，連容先生便到了。
……
懸浮車升入空中，開啟了防內窺模式後，BX7109解除了全息偽裝，安靜地靠在座椅上，臉色發白，神情有些疲憊。
連容先生開了自動駕駛，來到後排，伸手按亮頭頂的車內燈。
“給我看看傷口。止汀，幫我把車裏的醫療箱拿出來。”
“哦，好！”
BX7109解開衣服，外套內側已經被血浸成了暗紅色。剛才的那一段路讓他本就只是勉強止住血的傷口再次裂開了。
“很抱歉，把衣服弄臟了。”他輕聲道。
“沒事，別在意。”連容先生用剪刀把他的衣服剪開，再用鑷子把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服碎片剝開，頭都沒擡。
BX7109 的傷口在小腹處，很深。連容先生看了一眼便皺起眉，擡頭嚴厲地看向他：
“這傷是你自己弄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BX7109垂下眼睛，沒有否認。
“是。”
“原因。”連容先生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容止汀在一旁抱著醫療箱，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爸爸用這種語氣說話，有點嚇人。
“我不想讓他們用我的生殖腔做實驗。”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生殖腔毀了？”連容先生差點氣笑。
BX7109抿了抿唇，輕聲道：“我沒有別的辦法。”
“用什麽捅的？”
“短匕。”
連容先生冷冷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這個傷口的形狀，可不僅僅是利器刺入，他還把自己的生殖腔內部攪碎了，簡直是生怕自己有被治好的可能。
剛剛分化的Omega，生殖腔還非常脆弱，被這麽一傷，生殖腔絕對會永久失去生育能力。
簡直是不要命的做法。
要是今晚止汀沒發現他，傷口不處理，他說不定會死在那個廢棄的小房間裏。
“我先給你消毒止血，剩下的回去再處理，車裏沒條件。生殖腔內部感染，會要命。”
BX7109默默地點了點頭，沒說話。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沒力氣了。
……
處理傷口的過程，容止汀看得心驚膽戰。
BX7109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沒了，滿頭都是冷汗。
“這個時候知道疼，捅自己的時候怎麽不知道疼？”連容先生清理傷口的動作幹凈利落，但下手一點不溫柔。
這種應急處理連容先生做起來很快，猙獰的傷口很快止血消毒用幹凈的紗布裹好了，總用時不到三分鐘。
即使如此，包紮好之後BX7109也已經疼得沒了力氣，纖瘦的身體被連容先生那件寬大的外套包裹著，長發被汗水沾濕貼在臉上，眼睛半閉著，看上去隨時可能昏睡過去。
“忍住別睡，保持清醒。止汀，和他說說話。”連容先生說著，摘掉一次性手套扔進車載垃圾桶，回到駕駛座，將懸浮車提速。
“啊？哦，好！”容止汀剛把醫療箱放回去，聞言看向旁邊雙目半閉的少年。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近的看這個人。
少年纖長的睫毛輕顫著，烏黑的眼睛只睜開一條縫，疲憊地看向他，皮膚白得像雪，和墨黑的長發形成了鮮明對比。面部輪廓精致到無可挑剔，像個被精心設計出來的、沒有絲毫瑕疵的人偶，尤其是瞳孔周圍那一圈鈷藍的色澤，顯得更像假人了。
但是……他真的好漂亮啊。
“嗯，那個，你叫什麽名字啊？”容止汀想了想，問他。
“BX7109。”那人虛弱地回答。
“我是說你的名字，姓名。”
“沒有名字，就叫BX7109。”
“啊？”容止汀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了秋渺之前說漏嘴的“編號”，再結合這人之前和連容先生的對話，他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麽，猶豫道：“那……我要怎麽叫你？叫BX7109有點奇怪，我總不能在外面也這麽叫你。”
“你可以叫我09。”
容止汀：“……”不要。
“那我叫你小九哥哥？可以嗎？”
BX7109：“……也可以。”
前面的連容先生突然開口：“你要是不想再回研究院去，最好給自己想一個正常一點的名字。在外面一叫你的編號會立刻引起關註，你被抓回去的風險將成倍增加。”
BX7109沈默了片刻，不知在想什麽，過了一會輕聲開口道：“有人給我起過一個名字，不過還沒有人叫過。”
“是什麽？”容止汀眼睛一亮，馬上問。
BX7109嘴唇動了動，眼睫慢慢垂落了下去，用耳語般的聲音道：
“……白瑾秋。”
……
說完這句話，無論容止汀再說什麽，白瑾秋都沒有了回應。
容止汀有點慌：“爸爸，小九哥哥好像暈過去了！”
連容先生有些無奈：“他失血太多，身體到極限了，能撐到這個時候已經很不錯了。沒事，很快就到家了。”
“可以再開快一點嗎？”容止汀問。
“不能再快了。我現在不是任務期，車牌沒登記解除權限，超速被交警攔住更麻煩。給他做過應急處理了，別擔心。”
從實驗院校到家，短短十幾分鐘的車程，容止汀從未覺得如此漫長。
他全程牽著白瑾秋的手，那只手修長漂亮，特別涼。他的手太小了，就算用兩只手一起握住，也捂不暖那只手。
懸浮車停落在頂樓的停車場，連容先生先是開了信號屏蔽器，確定樓道和電梯裏的監控被屏蔽掉才下車，見白瑾秋已經徹底沒了意識，便把人打橫抱了起來，避免壓迫到他的傷口。容止汀主動小跑著走在前面去按電梯和開門。
回家之後，連容先生準備手術用具，容止汀也想來幫忙，被連容先生阻止了。
“你的作業還沒寫完吧，今晚不想睡了？”
容止汀：“……”為什麽這個時候還要說作業的事啊！他怎麽可能耐得下心寫作業！
連容先生把東西準備好，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接下來不用你幫忙了，開腹手術會比較血腥，別讓你晚上睡不著覺。”
“我沒關系！”
“不是沒關系，是沒必要。”連容先生溫聲對他說。
剛才給白瑾秋的傷口做應急處理的時候，容止汀就在旁邊看得害怕了。他年紀還小，連容先生不想讓他看到更血腥的場面。
“我有智能管家幫忙就夠了，它的醫療程序很專業，做手術裏面人不能太多。”
給家裏的智能管家機器人植入專業的醫療程序是墨北城先生做的，那是因為幾年前有一次連容先生帶傷回來，不小心讓傷口惡化高燒了，把半夜回家的墨北城先生嚇了一跳。
第二天他就給智能管家植入了全套的醫療程序數據，包括外傷手術和各種疾病的診療方案，以及給家裏配齊了各種醫療設備，甚至空出來一個房間做無菌消毒室，反正家裏的房間挺多，平時這個房間門鎖著沒人進去。
連容先生當時笑墨北城先生太緊張，這個時候卻正好派上用場。
“我這邊結束時間不一定，少說也得一兩個小時。現在已經很晚了，別熬夜等。” 連容先生說著點了點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你先去寫作業，不想寫也行，明天我跟你們老師說一聲，你早點洗漱睡覺。”
容止汀搖頭：“我寫作業。”
他這會兒絕對睡不著。
“那去吧，寫完早點睡。”連容先生說著，走進去關上了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容止汀坐在書桌旁怎麽都寫不進去，隔五分鐘就跑去門口看看，平時半個小時就能做完的題硬生生寫了一個小時。寫完他就從書架上翻出上次沒看完的故事集看，也不去睡覺，就這麽在書桌旁熬著等。
此時已經過了零點。小孩子的身體實在熬不住太晚，他看了沒多久就開始點頭，書上的字模糊打轉。等連容先生推門進來看的時候，容止汀已經趴在故事集上睡著了。
連容先生無奈地笑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老老實實去睡覺。
他正打算把人抱去床上的時候，容止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醒了。
“爸爸……”容止汀揉了揉眼睛，“小九哥哥呢？”
“他沒事了，正在睡。”
“我想看看他。”
連容先生失笑：“都困成什麽樣了，明天早上再看不行？”
“就看一眼！”
連容先生看他都要清醒了，只能點頭。
白瑾秋在容止汀隔壁的客臥。
他們家平時沒有外人會來住，客臥雖然有床，但常年罩著防塵罩，平時都當儲物室用。房間裏有兩個大櫃子，上面擺放的大多是從外面帶回來的沒什麽用但好看的紀念品，或是別人送的禮物。
管家機器人已經動作麻利地把客臥的床收拾了出來，鋪上了幹凈的床單和被子。
纖瘦的少年此時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輕而平穩，無知無覺。走廊暖黃的燈光從門口照進來，給他的臉上打上一層暖色的光暈，顯得臉色好了不少。
容止汀走到床邊，輕輕把手伸進被子裏握了一下白瑾秋的手，發現沒有之前那麽涼了，松了口氣，嘴角彎起。
看來沒事了。
“我給他戴了體征監測儀，有情況我這邊隨時會提醒。這下你放心了吧？”連容先生倚在門邊，語氣無奈地笑道。
容止汀“嗯”了一聲，眼睛彎了彎。
“爸爸，小九哥哥會留下來嗎？”容止汀輕聲問連容先生。
“也許。看情況，也要看他的選擇。”連容先生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來，“你希望他留下來嗎？”
容止汀眨了眨眼睛，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為什麽？”連容先生問他。
“我喜歡這個小哥哥，不想讓他再受傷了。”容止汀看向連容先生，圓圓的眼睛裏，幹凈透亮，“他留在我們家，就不會受傷了，對嗎？”
連容先生楞了一下，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一時啞然，隨後無聲地笑了笑。
這確實是容止汀該有的答案。
這個年齡的孩子，所表現出的喜歡和善意都是單純的，沒有任何大人的覆雜心思。
他揉了揉容止汀的頭發，“嗯”了一聲。
“如果他想留下來，就可以留下來。”連容先生輕聲對容止汀保證道。
至於研究院那邊，他會想辦法處理。
容止汀開心地笑起來，摟了一下連容先生的脖子，再次看向白瑾秋。
真的好好看啊，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好看呢……
緊接著，容止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被一臉無奈的連容先生拎回房間，塞進被子裏，沒幾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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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容先生讓BX7109穿上他的衣服，通過全息偽裝易容成他的樣子，和容止汀一起先去車上。
至於他自己，連容先生表示，他一個人要躲過學校的監控很容易。
臨走之前，連容先生掏出一瓶噴霧，對著BX7109從頭到腳噴了一遍，血腥味和容止汀聞不出的信息素氣味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部隊專供的特效噴霧，效果立竿見影，只是持續時間不長，只有幾個小時。
高級的全息偽裝裝置能夠掩蓋身高和體型的差距，十四歲的少年已經進入快速發育的階段，身體纖細而修長，像是雨後勁韌的青竹，手長腿長的，和一米八幾的連容先生身高差沒有超過二十厘米，在全息裝置的可遮蓋範圍內。
於是當容止汀和“連容先生”一起走出學校，沒有人發現不對勁。
BX7109走路的步伐很平穩，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容止汀險些以為他之前虛弱的樣子是自己的錯覺。
“不要一直盯著我看，看路。”BX7109輕聲提醒他。
“哦哦，抱歉。”容止汀趕緊把頭轉過去，過了沒一會又忍不住看過來。
真的和他爸爸一模一樣啊。
雖然他知道全息偽裝的原理，但當看到有人真的原地變成自己熟悉的人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上了車，容止汀照著連容先生的話，用自己的權限輸入指令，讓懸浮車自動駕駛到監控死角的位置，沒過多久，連容先生便到了。
……
懸浮車升入空中，開啟了防內窺模式後，BX7109解除了全息偽裝，安靜地靠在座椅上，臉色發白，神情有些疲憊。
連容先生開了自動駕駛，來到後排，伸手按亮頭頂的車內燈。
“給我看看傷口。止汀，幫我把車裏的醫療箱拿出來。”
“哦，好！”
BX7109解開衣服，外套內側已經被血浸成了暗紅色。剛才的那一段路讓他本就只是勉強止住血的傷口再次裂開了。
“很抱歉，把衣服弄臟了。”他輕聲道。
“沒事，別在意。”連容先生用剪刀把他的衣服剪開，再用鑷子把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服碎片剝開，頭都沒擡。
BX7109 的傷口在小腹處，很深。連容先生看了一眼便皺起眉，擡頭嚴厲地看向他：
“這傷是你自己弄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BX7109垂下眼睛，沒有否認。
“是。”
“原因。”連容先生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容止汀在一旁抱著醫療箱，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爸爸用這種語氣說話，有點嚇人。
“我不想讓他們用我的生殖腔做實驗。”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生殖腔毀了？”連容先生差點氣笑。
BX7109抿了抿唇，輕聲道：“我沒有別的辦法。”
“用什麽捅的？”
“短匕。”
連容先生冷冷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這個傷口的形狀，可不僅僅是利器刺入，他還把自己的生殖腔內部攪碎了，簡直是生怕自己有被治好的可能。
剛剛分化的Omega，生殖腔還非常脆弱，被這麽一傷，生殖腔絕對會永久失去生育能力。
簡直是不要命的做法。
要是今晚止汀沒發現他，傷口不處理，他說不定會死在那個廢棄的小房間裏。
“我先給你消毒止血，剩下的回去再處理，車裏沒條件。生殖腔內部感染，會要命。”
BX7109默默地點了點頭，沒說話。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沒力氣了。
……
處理傷口的過程，容止汀看得心驚膽戰。
BX7109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沒了，滿頭都是冷汗。
“這個時候知道疼，捅自己的時候怎麽不知道疼？”連容先生清理傷口的動作幹凈利落，但下手一點不溫柔。
這種應急處理連容先生做起來很快，猙獰的傷口很快止血消毒用幹凈的紗布裹好了，總用時不到三分鐘。
即使如此，包紮好之後BX7109也已經疼得沒了力氣，纖瘦的身體被連容先生那件寬大的外套包裹著，長發被汗水沾濕貼在臉上，眼睛半閉著，看上去隨時可能昏睡過去。
“忍住別睡，保持清醒。止汀，和他說說話。”連容先生說著，摘掉一次性手套扔進車載垃圾桶，回到駕駛座，將懸浮車提速。
“啊？哦，好！”容止汀剛把醫療箱放回去，聞言看向旁邊雙目半閉的少年。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近的看這個人。
少年纖長的睫毛輕顫著，烏黑的眼睛只睜開一條縫，疲憊地看向他，皮膚白得像雪，和墨黑的長發形成了鮮明對比。面部輪廓精致到無可挑剔，像個被精心設計出來的、沒有絲毫瑕疵的人偶，尤其是瞳孔周圍那一圈鈷藍的色澤，顯得更像假人了。
但是……他真的好漂亮啊。
“嗯，那個，你叫什麽名字啊？”容止汀想了想，問他。
“BX7109。”那人虛弱地回答。
“我是說你的名字，姓名。”
“沒有名字，就叫BX7109。”
“啊？”容止汀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了秋渺之前說漏嘴的“編號”，再結合這人之前和連容先生的對話，他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麽，猶豫道：“那……我要怎麽叫你？叫BX7109有點奇怪，我總不能在外面也這麽叫你。”
“你可以叫我09。”
容止汀：“……”不要。
“那我叫你小九哥哥？可以嗎？”
BX7109：“……也可以。”
前面的連容先生突然開口：“你要是不想再回研究院去，最好給自己想一個正常一點的名字。在外面一叫你的編號會立刻引起關註，你被抓回去的風險將成倍增加。”
BX7109沈默了片刻，不知在想什麽，過了一會輕聲開口道：“有人給我起過一個名字，不過還沒有人叫過。”
“是什麽？”容止汀眼睛一亮，馬上問。
BX7109嘴唇動了動，眼睫慢慢垂落了下去，用耳語般的聲音道：
“……白瑾秋。”
……
說完這句話，無論容止汀再說什麽，白瑾秋都沒有了回應。
容止汀有點慌：“爸爸，小九哥哥好像暈過去了！”
連容先生有些無奈：“他失血太多，身體到極限了，能撐到這個時候已經很不錯了。沒事，很快就到家了。”
“可以再開快一點嗎？”容止汀問。
“不能再快了。我現在不是任務期，車牌沒登記解除權限，超速被交警攔住更麻煩。給他做過應急處理了，別擔心。”
從實驗院校到家，短短十幾分鐘的車程，容止汀從未覺得如此漫長。
他全程牽著白瑾秋的手，那只手修長漂亮，特別涼。他的手太小了，就算用兩只手一起握住，也捂不暖那只手。
懸浮車停落在頂樓的停車場，連容先生先是開了信號屏蔽器，確定樓道和電梯裏的監控被屏蔽掉才下車，見白瑾秋已經徹底沒了意識，便把人打橫抱了起來，避免壓迫到他的傷口。容止汀主動小跑著走在前面去按電梯和開門。
回家之後，連容先生準備手術用具，容止汀也想來幫忙，被連容先生阻止了。
“你的作業還沒寫完吧，今晚不想睡了？”
容止汀：“……”為什麽這個時候還要說作業的事啊！他怎麽可能耐得下心寫作業！
連容先生把東西準備好，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接下來不用你幫忙了，開腹手術會比較血腥，別讓你晚上睡不著覺。”
“我沒關系！”
“不是沒關系，是沒必要。”連容先生溫聲對他說。
剛才給白瑾秋的傷口做應急處理的時候，容止汀就在旁邊看得害怕了。他年紀還小，連容先生不想讓他看到更血腥的場面。
“我有智能管家幫忙就夠了，它的醫療程序很專業，做手術裏面人不能太多。”
給家裏的智能管家機器人植入專業的醫療程序是墨北城先生做的，那是因為幾年前有一次連容先生帶傷回來，不小心讓傷口惡化高燒了，把半夜回家的墨北城先生嚇了一跳。
第二天他就給智能管家植入了全套的醫療程序數據，包括外傷手術和各種疾病的診療方案，以及給家裏配齊了各種醫療設備，甚至空出來一個房間做無菌消毒室，反正家裏的房間挺多，平時這個房間門鎖著沒人進去。
連容先生當時笑墨北城先生太緊張，這個時候卻正好派上用場。
“我這邊結束時間不一定，少說也得一兩個小時。現在已經很晚了，別熬夜等。” 連容先生說著點了點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你先去寫作業，不想寫也行，明天我跟你們老師說一聲，你早點洗漱睡覺。”
容止汀搖頭：“我寫作業。”
他這會兒絕對睡不著。
“那去吧，寫完早點睡。”連容先生說著，走進去關上了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容止汀坐在書桌旁怎麽都寫不進去，隔五分鐘就跑去門口看看，平時半個小時就能做完的題硬生生寫了一個小時。寫完他就從書架上翻出上次沒看完的故事集看，也不去睡覺，就這麽在書桌旁熬著等。
此時已經過了零點。小孩子的身體實在熬不住太晚，他看了沒多久就開始點頭，書上的字模糊打轉。等連容先生推門進來看的時候，容止汀已經趴在故事集上睡著了。
連容先生無奈地笑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老老實實去睡覺。
他正打算把人抱去床上的時候，容止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醒了。
“爸爸……”容止汀揉了揉眼睛，“小九哥哥呢？”
“他沒事了，正在睡。”
“我想看看他。”
連容先生失笑：“都困成什麽樣了，明天早上再看不行？”
“就看一眼！”
連容先生看他都要清醒了，只能點頭。
白瑾秋在容止汀隔壁的客臥。
他們家平時沒有外人會來住，客臥雖然有床，但常年罩著防塵罩，平時都當儲物室用。房間裏有兩個大櫃子，上面擺放的大多是從外面帶回來的沒什麽用但好看的紀念品，或是別人送的禮物。
管家機器人已經動作麻利地把客臥的床收拾了出來，鋪上了幹凈的床單和被子。
纖瘦的少年此時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輕而平穩，無知無覺。走廊暖黃的燈光從門口照進來，給他的臉上打上一層暖色的光暈，顯得臉色好了不少。
容止汀走到床邊，輕輕把手伸進被子裏握了一下白瑾秋的手，發現沒有之前那麽涼了，松了口氣，嘴角彎起。
看來沒事了。
“我給他戴了體征監測儀，有情況我這邊隨時會提醒。這下你放心了吧？”連容先生倚在門邊，語氣無奈地笑道。
容止汀“嗯”了一聲，眼睛彎了彎。
“爸爸，小九哥哥會留下來嗎？”容止汀輕聲問連容先生。
“也許。看情況，也要看他的選擇。”連容先生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來，“你希望他留下來嗎？”
容止汀眨了眨眼睛，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為什麽？”連容先生問他。
“我喜歡這個小哥哥，不想讓他再受傷了。”容止汀看向連容先生，圓圓的眼睛裏，幹凈透亮，“他留在我們家，就不會受傷了，對嗎？”
連容先生楞了一下，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一時啞然，隨後無聲地笑了笑。
這確實是容止汀該有的答案。
這個年齡的孩子，所表現出的喜歡和善意都是單純的，沒有任何大人的覆雜心思。
他揉了揉容止汀的頭發，“嗯”了一聲。
“如果他想留下來，就可以留下來。”連容先生輕聲對容止汀保證道。
至於研究院那邊，他會想辦法處理。
容止汀開心地笑起來，摟了一下連容先生的脖子，再次看向白瑾秋。
真的好好看啊，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好看呢……
緊接著，容止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被一臉無奈的連容先生拎回房間，塞進被子裏，沒幾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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