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番外3[番外]
關燈
小
中
大
if線番外3
容止汀再一次見到那個人，是在一周後的體能訓練課上。
一周的強化鍛煉讓他的體能提升了不少，至少現在兩公裏能實實在在跑下來了，訓練課真正到來的那天，他也不像之前那麽心裏沒底了。
訓練課開始之前，所有初級一班的學生提前來到訓練館集合。那個時候高級班還沒有下課。
訓練館對他們來說是個新奇地方，他們入學以來還是第一次被允許進入，所有人都在好奇地到處看，包括容止汀。
訓練館是立體的，保守估計有十層樓高，非常大。裏面分了好幾個訓練區，有的開放，有的完全封閉。
高空動態訓練場中，高級班的學員正在訓練，似乎正在進行某種考核。
場地模擬了某種縱深的極端地形，和下方地面的垂直落差足有二三十米。這些高級班的學員利用不規則地形中設置的近乎垂直於地面的落點和幾條鐵鏈、以及手套裝備彈射出的勾索，在高空中實現快速移動躲避麻醉光束，並在高速移動中射擊標靶。
場地中人影飛掠，穿著緊身訓練服的學員動作迅捷而利落，極具觀賞性，看在初級班的孩子眼中就像拍電影一樣。
容止汀和幾個同班的孩子走過透明走廊時，忍不住停下腳步旁觀。還沒看清人影，幾個移動靶便接連被擊碎。
一個長發高束、面無表情的少年身影在他的視網膜上短暫停留，緊接著又化為一道殘影，靈活地錯身躲過麻醉光束，留下一抹鈷藍的色彩，手中的訓練槍不斷射出集能光束。
藍紫色的光束從空中劃過，擊穿移動靶，仿佛將空間都切割開來，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容止汀睜大了眼睛。
……好帥。
“太帥了！是A類高級班的學長！”旁邊不知道誰說出了他的心聲。
“A類班？難怪訓練強度這麽大。”另一個人說，“如果我們也要做這種訓練就太可怕了。”
隔著一道玻璃，容止汀看著場地模擬的類似峭壁一般的環境，和越來越密集、射擊速度越來越快的麻醉光束，咽了下口水。
確實，太可怕了……
A類高級班的訓練課居然連防護都不做，再怎麽樣也該在下面拉張網吧……
這個時候，同時考核的幾個人中有一個被麻醉光束擊中，從空中墜落了下去。
旁邊幾個初級班的學生嚇得尖叫出聲。好在落地之前，那個掉下去的學員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托住，在“網”上彈了一下，隨後被旁邊的人扶了下去。
原來不是沒有防護措施，只是那張防護網做了特殊處理，看不見。大概是為了提升考核的緊張感和場地真實性。
“真可怕，如果是我從上面摔下來估計會當場暈過去。”旁邊的秋渺抱著手臂搓了搓，“就算有網接著都夠嗆，內臟承受的沖擊太大了。”
容止汀在旁邊點頭：“如果是我掉下去估計要斷幾根骨頭。”
不過如果是這些高等級的人，掉下去應該沒設麽事。F級和A級以上血脈等級的鴻溝帶來體質的天差地別。
這個時候，半空中的一個踏板意外斷裂，一個墨發飛揚的修長身影猝不及防地向下滑落。
容止汀看清那個人是誰的瞬間瞳孔驟縮，趴到了走廊玻璃上。下一秒，那人在空中以一個極限的動作將身體一擰，抓住一根鎖鏈，借著慣性身體一蕩，躲過麻醉光束回到安全的落腳點，同時擡槍擊中了一個從空中掠過的移動靶。
“我的天！”
“那個學長是怎麽做到的，他為什麽在半空中也能控制身體？！”
容止汀旁邊的同學再次說出他的心聲。
帥慘了。
高架上旁觀的其他高級班學生也在討論。
“這次的考核第一估計還是7109。”
“不過等過段時間就不好說了，他和7110快到年齡了。他們兩個都有分化基因，聽說其中一個人會被誘導分化成Omega。”
“那應該是7110吧，7109實力那麽強，應該不會削弱他。”
“不好說，研究院的人似乎更想要一個Omega作為後續的實驗體。”
“……那7109要慘了。研究院的人明顯更鐘意他。”
“也不一定，說不定會選7110呢。7109分化成Alpha的話戰鬥力會更強。”
容止汀遠遠的聽到那些人說話，看了一眼大屏幕。
上面的評分系統正實時更新，排名後面顯示的是一串串類似編號的字母數字，有的已經停止變化，有的分數在快速攀升。
其中BX7109的分數目前排在第二，已經將第三名甩出去很大一截，正快速接近第一位的BX7110。後者的得分已經不再變化，大概是前幾輪已經完成了考核。
最後的幾秒鐘，BX7109的得分超過了BX7110。兩人分數咬得很緊，只有個位數的差距。
隨著計時器停止計時，高年級的考核結束。容止汀看著那個人被高年級的學員圍住，大概是在道賀。
看來那個人是考核的第一名。好厲害。
“為什麽要顯示學號不顯示名字呢？”容止汀有點遺憾地看向大屏幕上的分數統計排行。如果顯示名字，他就能知道那個人叫什麽了。
“那不是學號，是編碼。”秋渺脫口而出，然而馬上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
容止汀看向他：“什麽編碼？”
“沒什麽，咳，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不是學號。”秋渺尷尬地撓了撓臉頰，轉移話題：“我們該走了，集合時間快到了，第一節課就遲到會被教練抓典型的。”
“哦。”容止汀遺憾地最後看了一眼高空訓練場，和秋渺兩人小跑著去集合了。
他沒有註意到，那個他一直註視著的人轉頭看了他一眼。
是那個孩子。
BX7109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背影。
每次他躲去圖書館的小房間看書的時候，那個孩子都會在隔壁教學樓的教室偷偷看他。不知道是以為他沒發現，或者年紀太小還不懂隱藏自己的視線，偷看得明目張膽。
不過小孩看向他的目光很純粹，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念頭，就只是把他當風景看，像是在欣賞一株格外翠綠的植物，或者一朵色澤稀有的花。
那孩子的目光很幹凈，也沒打擾他，所以他也沒管，依舊時不時去那個小房間躲清靜。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
是低年級開始體能訓練了？
那接下來有那孩子好受的了。
BX7109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7109，你笑了？”旁邊有人驚訝道。
“嗯？什麽？”BX7109看過去，一張精致漂亮的臉上神色冷淡，一點表情沒有。
那人：“……沒什麽。”可能是角度的錯覺吧。
……
那一天的訓練，容止汀差點練吐。絲毫沒註意到訓練館樓上有個人在全程看著他。
被偷看了那麽久，這次終於角色對調了一次。
BX7109倚靠在欄桿上，看著下面歪七扭八的一群小蘑菇頭，心想。
果然是B類班的學生，體能太差了，完全沒有做過基礎身體開發的痕跡。
不過……那孩子的體能似乎格外差。
BX7109看向容止汀。
是血脈等級不高？還是有什麽基礎疾病？
BX7109看了一會兒，否定了第二個猜想。
不像生病，應該是單純的血脈等級太低了，估計都沒到C級，D或者E吧。
這麽低的血脈等級，卻能被中央研究院附屬的實驗院校錄取，那孩子在腦力上的天賦應該很恐怖。
不過腦子再好用，也抵不過要被體能課折磨。
“你在這看什麽呢？”有人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沒什麽。”BX7109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問來人：“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需要理由嗎？”BX7110走過來，和他一起倚在欄桿上，看向下面那群訓練的初級班小孩。
兩個人穿著相同的訓練服，同樣將長發高束，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看上去就像在照鏡子。
“研究院來通知了。”BX7110說，“下周會對我們進行誘導分化。”
BX7109聞言沈默了很久，“嗯”了一聲。
BX7110：“你說，分化之後，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不知道。”
“希望別把我們分開。”
“……但願。”
這麽說著，他們其實誰都不抱希望。
許久，不知道是誰輕聲呢喃了一句：“你說，我們逃出去怎麽樣？”
“我們能逃去哪裏？”
“不知道，總比在這裏好。”
“總會被抓回來的，我們體內有定位芯片。而且只剩下一周時間，現在制定計劃到實施，來不及的。到處都是守衛，到處都是監控。”
“我知道，我只是說說。”
“我不想分化。”
“我也不想。”
“據說分化很痛苦，他們會把我們綁在試驗臺上，把管子和探測器插進我們身體裏，記錄基因重組帶來的身體變化。如果分化方向是Omega，他們甚至會把監測探頭放入剛剛成型的生殖腔，實時記錄分化的過程。”他瑟縮了一下，把頭埋進臂彎。
“不知道我們誰會被誘導分化成Omega。如果是我，你記得以後對我好一點。”
“你怕疼？”
“你不怕？”
“我們從小到大不都疼習慣了，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會被綁在試驗臺上。”
“這種事，誰能習慣。”
“說的也是。我也怕疼。”
“而且誘導分化有失敗幾率，失敗了可能會死，也可能變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
“我們這些年做過的實驗，哪個沒有死亡致殘幾率？”
“我害怕。我不想被誘導分化。”
“我也怕。”
良久的沈默。
這樣的對話，他們再也不可能對世界上第二個人說了。
他們是由同一個胚卵分裂而來的雙生子，一模一樣的相貌，從誕生的那一刻就一直在一起。十幾年來，他們只有彼此。但是被誘導分化之後，他們將擁有不同的第二性別，會被迫分離，面對不同的未來，或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們逃吧，逃到沒人找得到的地方去。”
“逃不掉的。嘗試逃跑的實驗體，下場總是很慘。”
“也是。被抓回來只會更慘。而且離開了這裏，我們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被人為制造出來的基因實驗體，連個身份都沒有，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呢……”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你想不想有個名字？”
“嗯？怎麽突然說這個？”
“我們互相取個名字吧。有名有姓的，真正的名字。如果以後我們分開了，再見面的時候，我們就會有不同的名字了。我不想讓別人決定我們的名字。我能想到的，我們能留給對方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個了。”
“但是他們大概不會承認我們自己取的名字。”
“沒關系，我們自己承認就行。他們給我們取別的名字也沒事，如果有一天我們有正常的身份了，就把名字改回來。到時候誰都管不了我們。”
“那好啊，你想叫什麽？”
“你來取。”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容止汀再一次見到那個人，是在一周後的體能訓練課上。
一周的強化鍛煉讓他的體能提升了不少，至少現在兩公裏能實實在在跑下來了，訓練課真正到來的那天，他也不像之前那麽心裏沒底了。
訓練課開始之前，所有初級一班的學生提前來到訓練館集合。那個時候高級班還沒有下課。
訓練館對他們來說是個新奇地方，他們入學以來還是第一次被允許進入，所有人都在好奇地到處看，包括容止汀。
訓練館是立體的，保守估計有十層樓高，非常大。裏面分了好幾個訓練區，有的開放，有的完全封閉。
高空動態訓練場中，高級班的學員正在訓練，似乎正在進行某種考核。
場地模擬了某種縱深的極端地形，和下方地面的垂直落差足有二三十米。這些高級班的學員利用不規則地形中設置的近乎垂直於地面的落點和幾條鐵鏈、以及手套裝備彈射出的勾索，在高空中實現快速移動躲避麻醉光束，並在高速移動中射擊標靶。
場地中人影飛掠，穿著緊身訓練服的學員動作迅捷而利落，極具觀賞性，看在初級班的孩子眼中就像拍電影一樣。
容止汀和幾個同班的孩子走過透明走廊時，忍不住停下腳步旁觀。還沒看清人影，幾個移動靶便接連被擊碎。
一個長發高束、面無表情的少年身影在他的視網膜上短暫停留，緊接著又化為一道殘影，靈活地錯身躲過麻醉光束，留下一抹鈷藍的色彩，手中的訓練槍不斷射出集能光束。
藍紫色的光束從空中劃過，擊穿移動靶，仿佛將空間都切割開來，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容止汀睜大了眼睛。
……好帥。
“太帥了！是A類高級班的學長！”旁邊不知道誰說出了他的心聲。
“A類班？難怪訓練強度這麽大。”另一個人說，“如果我們也要做這種訓練就太可怕了。”
隔著一道玻璃，容止汀看著場地模擬的類似峭壁一般的環境，和越來越密集、射擊速度越來越快的麻醉光束，咽了下口水。
確實，太可怕了……
A類高級班的訓練課居然連防護都不做，再怎麽樣也該在下面拉張網吧……
這個時候，同時考核的幾個人中有一個被麻醉光束擊中，從空中墜落了下去。
旁邊幾個初級班的學生嚇得尖叫出聲。好在落地之前，那個掉下去的學員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托住，在“網”上彈了一下，隨後被旁邊的人扶了下去。
原來不是沒有防護措施，只是那張防護網做了特殊處理，看不見。大概是為了提升考核的緊張感和場地真實性。
“真可怕，如果是我從上面摔下來估計會當場暈過去。”旁邊的秋渺抱著手臂搓了搓，“就算有網接著都夠嗆，內臟承受的沖擊太大了。”
容止汀在旁邊點頭：“如果是我掉下去估計要斷幾根骨頭。”
不過如果是這些高等級的人，掉下去應該沒設麽事。F級和A級以上血脈等級的鴻溝帶來體質的天差地別。
這個時候，半空中的一個踏板意外斷裂，一個墨發飛揚的修長身影猝不及防地向下滑落。
容止汀看清那個人是誰的瞬間瞳孔驟縮，趴到了走廊玻璃上。下一秒，那人在空中以一個極限的動作將身體一擰，抓住一根鎖鏈，借著慣性身體一蕩，躲過麻醉光束回到安全的落腳點，同時擡槍擊中了一個從空中掠過的移動靶。
“我的天！”
“那個學長是怎麽做到的，他為什麽在半空中也能控制身體？！”
容止汀旁邊的同學再次說出他的心聲。
帥慘了。
高架上旁觀的其他高級班學生也在討論。
“這次的考核第一估計還是7109。”
“不過等過段時間就不好說了，他和7110快到年齡了。他們兩個都有分化基因，聽說其中一個人會被誘導分化成Omega。”
“那應該是7110吧，7109實力那麽強，應該不會削弱他。”
“不好說，研究院的人似乎更想要一個Omega作為後續的實驗體。”
“……那7109要慘了。研究院的人明顯更鐘意他。”
“也不一定，說不定會選7110呢。7109分化成Alpha的話戰鬥力會更強。”
容止汀遠遠的聽到那些人說話，看了一眼大屏幕。
上面的評分系統正實時更新，排名後面顯示的是一串串類似編號的字母數字，有的已經停止變化，有的分數在快速攀升。
其中BX7109的分數目前排在第二，已經將第三名甩出去很大一截，正快速接近第一位的BX7110。後者的得分已經不再變化，大概是前幾輪已經完成了考核。
最後的幾秒鐘，BX7109的得分超過了BX7110。兩人分數咬得很緊，只有個位數的差距。
隨著計時器停止計時，高年級的考核結束。容止汀看著那個人被高年級的學員圍住，大概是在道賀。
看來那個人是考核的第一名。好厲害。
“為什麽要顯示學號不顯示名字呢？”容止汀有點遺憾地看向大屏幕上的分數統計排行。如果顯示名字，他就能知道那個人叫什麽了。
“那不是學號，是編碼。”秋渺脫口而出，然而馬上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
容止汀看向他：“什麽編碼？”
“沒什麽，咳，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不是學號。”秋渺尷尬地撓了撓臉頰，轉移話題：“我們該走了，集合時間快到了，第一節課就遲到會被教練抓典型的。”
“哦。”容止汀遺憾地最後看了一眼高空訓練場，和秋渺兩人小跑著去集合了。
他沒有註意到，那個他一直註視著的人轉頭看了他一眼。
是那個孩子。
BX7109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背影。
每次他躲去圖書館的小房間看書的時候，那個孩子都會在隔壁教學樓的教室偷偷看他。不知道是以為他沒發現，或者年紀太小還不懂隱藏自己的視線，偷看得明目張膽。
不過小孩看向他的目光很純粹，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念頭，就只是把他當風景看，像是在欣賞一株格外翠綠的植物，或者一朵色澤稀有的花。
那孩子的目光很幹凈，也沒打擾他，所以他也沒管，依舊時不時去那個小房間躲清靜。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
是低年級開始體能訓練了？
那接下來有那孩子好受的了。
BX7109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7109，你笑了？”旁邊有人驚訝道。
“嗯？什麽？”BX7109看過去，一張精致漂亮的臉上神色冷淡，一點表情沒有。
那人：“……沒什麽。”可能是角度的錯覺吧。
……
那一天的訓練，容止汀差點練吐。絲毫沒註意到訓練館樓上有個人在全程看著他。
被偷看了那麽久，這次終於角色對調了一次。
BX7109倚靠在欄桿上，看著下面歪七扭八的一群小蘑菇頭，心想。
果然是B類班的學生，體能太差了，完全沒有做過基礎身體開發的痕跡。
不過……那孩子的體能似乎格外差。
BX7109看向容止汀。
是血脈等級不高？還是有什麽基礎疾病？
BX7109看了一會兒，否定了第二個猜想。
不像生病，應該是單純的血脈等級太低了，估計都沒到C級，D或者E吧。
這麽低的血脈等級，卻能被中央研究院附屬的實驗院校錄取，那孩子在腦力上的天賦應該很恐怖。
不過腦子再好用，也抵不過要被體能課折磨。
“你在這看什麽呢？”有人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沒什麽。”BX7109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問來人：“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需要理由嗎？”BX7110走過來，和他一起倚在欄桿上，看向下面那群訓練的初級班小孩。
兩個人穿著相同的訓練服，同樣將長發高束，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看上去就像在照鏡子。
“研究院來通知了。”BX7110說，“下周會對我們進行誘導分化。”
BX7109聞言沈默了很久，“嗯”了一聲。
BX7110：“你說，分化之後，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不知道。”
“希望別把我們分開。”
“……但願。”
這麽說著，他們其實誰都不抱希望。
許久，不知道是誰輕聲呢喃了一句：“你說，我們逃出去怎麽樣？”
“我們能逃去哪裏？”
“不知道，總比在這裏好。”
“總會被抓回來的，我們體內有定位芯片。而且只剩下一周時間，現在制定計劃到實施，來不及的。到處都是守衛，到處都是監控。”
“我知道，我只是說說。”
“我不想分化。”
“我也不想。”
“據說分化很痛苦，他們會把我們綁在試驗臺上，把管子和探測器插進我們身體裏，記錄基因重組帶來的身體變化。如果分化方向是Omega，他們甚至會把監測探頭放入剛剛成型的生殖腔，實時記錄分化的過程。”他瑟縮了一下，把頭埋進臂彎。
“不知道我們誰會被誘導分化成Omega。如果是我，你記得以後對我好一點。”
“你怕疼？”
“你不怕？”
“我們從小到大不都疼習慣了，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會被綁在試驗臺上。”
“這種事，誰能習慣。”
“說的也是。我也怕疼。”
“而且誘導分化有失敗幾率，失敗了可能會死，也可能變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
“我們這些年做過的實驗，哪個沒有死亡致殘幾率？”
“我害怕。我不想被誘導分化。”
“我也怕。”
良久的沈默。
這樣的對話，他們再也不可能對世界上第二個人說了。
他們是由同一個胚卵分裂而來的雙生子，一模一樣的相貌，從誕生的那一刻就一直在一起。十幾年來，他們只有彼此。但是被誘導分化之後，他們將擁有不同的第二性別，會被迫分離，面對不同的未來，或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們逃吧，逃到沒人找得到的地方去。”
“逃不掉的。嘗試逃跑的實驗體，下場總是很慘。”
“也是。被抓回來只會更慘。而且離開了這裏，我們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被人為制造出來的基因實驗體，連個身份都沒有，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呢……”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你想不想有個名字？”
“嗯？怎麽突然說這個？”
“我們互相取個名字吧。有名有姓的，真正的名字。如果以後我們分開了，再見面的時候，我們就會有不同的名字了。我不想讓別人決定我們的名字。我能想到的，我們能留給對方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個了。”
“但是他們大概不會承認我們自己取的名字。”
“沒關系，我們自己承認就行。他們給我們取別的名字也沒事，如果有一天我們有正常的身份了，就把名字改回來。到時候誰都管不了我們。”
“那好啊，你想叫什麽？”
“你來取。”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