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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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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白晝

墨北城先生和北橋等人成立的組織並沒有一個確切的名字。

事實上,這個組織甚至不是他們一開始就預想要建立的。

他們最初只是逃亡者,只是在逃離聯邦追捕的過程中,在各種不得已的情況下,主動或被動地接觸到越來越多有著相似經歷的人,於是漸漸形成了規模,最後成為了一個完整的組織。

這個組織的結構發展至今,以晨昏星基地為首,大致分為了以下幾個部分。

由北橋負責的情報組“深潛”,負責時刻掌握聯邦動態與關鍵信息情報的傳遞。

後勤保障組“地脈”,是組織裏人數最多的部門,下分了許多不同的具體功能分組,總負責人名叫傑裏安娜。他們負責資金的運作、基建維護與物資供應,醫療救助與長期康覆療養,以及新成員培訓和年幼成員的教學培養。

地脈組的人大多有明面上的身份,甚至建立了許多合法企業。他們的工作範圍小到組織內的日用物資供應,大到武器裝備配給,乃至各地的基地建設與安全屋設置維護都由他們負責,是與聯邦聯系最為緊密的部分。

最後是由科博·尤斯塔斯總領的救援與作戰部隊“疾風”,他們會根據深潛組傳遞的情報,負責作戰與救援,同時也會根據被救助者的意願為組織引入新鮮血液。

作為組織中心的戰略統籌與決策組由墨北城先生總領,由最初跟隨墨北城先生的人員組成,分領著組織下屬的幾個部門,北橋、傑裏安娜和科博·尤斯塔斯都是其中的一員。

由於墨北城先生本人此前只管大事不管小事,處於深居簡出的狀態,這幾年決策組一直由北橋代管。

白瑾秋與原黑灰成員成立的新作戰部隊,被定性為晨昏星基地直屬的機動作戰部隊,負責與其餘三組配合進行戰略支援。

這是明面上的職責範圍。

實際上,這個新的作戰組真正要負責的範圍大概還有一層監察職責。至於主要監察的對象是誰,不言而喻。

墨北城先生原本打算給這個新的作戰組起名為“浴火”,取義“浴火重生”。本來寓意還不錯,甚至有點討好連容先生的嫌疑,可惜遭到了連容先生的一票否決。

“黑灰”特戰部隊的名字,本就有“讓燃燒過後的實驗廢渣發揮點餘熱”的意思,現在改名叫“浴火”聽著好像要燒了誰一樣,更讓人火大了。(連容先生的原話)

於是新作戰組的名字最終被確定為“白晝”。

晝,明也,古意為陽,象征白日與光明,與夜相對,也與原“黑灰”的名字中黑暗、灰燼的部分正好對立。

“黑灰特戰部隊”,這個名字,讓不知情的人聽起來可能還挺帥挺帶感的,但黑灰的隊員們沒有一個對這個名字有好感,對於改隊名這件事他們樂見其成。

宣布新戰隊成立的組織內聯合會議預定在一周後召開。

這一周的時間裏,白瑾秋帶著隊員們熟悉了分配給他們的新戰隊基地,以及新隊伍的各項權限與職責。

因為新戰隊剛成立,時間有限,“地脈”的武器供給部門分配給白晝組的武器裝備相對基礎,而且沒有他們原來在聯邦管轄下能拿到的高級,各種設備和生活條件相對而言也要落後一等,但白晝的隊員們顯然並不在意。

在這裏沒有人逼著他們去頻繁的執行高危任務甚至必死任務,沒有強制實驗藥物改造,沒有植入體內的定位器和幾乎無死角的監控,這對白晝的成員來說已經是原本求而不得的自由。

尤其是,原黑灰的隊友們一個不少,都在這裏。

作為人造實驗體出身的他們從出生起便在一起,一路從研究院進入黑灰,途中失去了不知道多少同伴。他們不僅是隊友,更是家人,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姐妹。所有人都好好的,一個不少,對他們而言比什麽都重要。

……

來到新基地之後,白瑾秋在忙著隊內的事,容止汀便自覺充當起了吉祥物。

他自覺幫不上什麽忙,而且白瑾秋這次回來把彌天也帶回來了。這位許久不見老夥計被他哥從空間紐中放出來的時候傷痕累累,銀白的機身上遍布著黑色的焦痕,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摧殘。

這就到了容止汀擅長的領域。

容止汀摩拳擦掌,正準備給彌天做個全套檢修,結果沒想到白瑾秋過來拎著他的後衣領子就給他拖走了。

容止汀:“……哥你幹嘛?”

“容隊,希望你有點作為隊長的自覺,工作積極一點。”白瑾秋似笑非笑,“你接下來可是要作為白晝組的代表參會的,到時候一問三不知怎麽行。”

容止汀:“……”

“別緊張,等會議應付過去了就放你繼續當吉祥物,現在先跟我熟悉工作。”

“……哦。”

容止汀本來想著熟悉工作就熟悉工作吧,反正他知道個大概需要他說話的時候能說上幾句就行,剩下的有白瑾秋。

這種心態一直持續到了他被白瑾秋拉進白晝組的訓練場。

容止汀:“……”他想跑。

他哥真的很喜歡把他往訓練場帶,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他只是個脆皮F級,受不住S級的摧殘,真的……

白晝組的隊員此時正像以往在黑灰時一樣進行日常訓練,見白瑾秋拉著人走進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兩人在訓練場中央站定,不需要白瑾秋說話,正在做重力訓練的關了重力裝置,擂臺上的停了交手,擬真戰場模擬的被旁邊的隊友拍了終止按鈕,紛紛暫停訓練向這邊聚集過來,安靜且迅速。

白瑾秋負手,朗聲道:“還沒正式向你們介紹——容止汀,容隊,白晝的新隊長。”

容止汀眨了眨眼睛,覺得這個時候他似乎應該做出點隊長的樣子,於是嘗試找回上一世在第二軍主艦的機械工程組做總機械師時的狀態,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大家好。今後我會作為白晝的隊長,和白隊長一起帶領白晝組。第一次做隊長,大家多包涵,以後也要勞煩白隊長多多指教。”

畢竟是做過第二軍主艦機械工程組領頭的人,雖然隔了一世生疏了些,但容止汀正經起來的樣子並不讓人覺得違和。

他說完,所有白晝組的戰士們突然原地肅立,戰靴整齊地在地面上踏出一生震響,雙手在後背交握,齊聲喊道:

“容隊好!”

那聲音,震得整個訓練場都出現了回聲。

容止汀心中一顫,正要回禮,不知道後排哪個大聰明喊了一嗓子:

“嫂子好!”

容止汀:“……”本來還被這一聲容隊喊得有點感動的。

他還沒來得及給反應,原本井然肅立的白晝隊員們突然就沒了正形,嬉笑開來,左一聲右一聲地喊起了“嫂子好”!

這起哄的陣仗,容止汀兩輩子都沒體驗過,頓時燒紅了耳朵。

也只有這個時候才看得出來,這些身經百戰的特戰隊員最大也不過是些二十多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再小些的十幾歲的都有。

容止汀:“………………”這隊伍沒法兒帶。

白瑾秋在一旁低笑了起來,側了下頭低聲道:“讓他們鬧吧容隊,他們被束縛太久了。跟你鬧這是把你當自家人了。”

容止汀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但想想這些人的身世和經歷,他又難免有點心軟。

他還能說什麽呢?

算了,反正他又不會少塊肉。

容止汀本來還以為他哥會拖著他做幾組訓練再走,已經做好了脫一層皮的心理準備,但白瑾秋今天顯然沒這個意思,自己進了重力室,放容止汀在外面和白晝的隊員聊天。

容止汀受寵若驚,今天怎麽待遇這麽好?

不過這大概是讓他跟白晝組的隊員套套近乎混熟一點。

幾個膽子大的年輕隊員很快湊了過來,笑嘻嘻的。

“容隊,你今年多大啊,我看你跟我們年齡差不多。”

“二十。”

“那你還比我小兩歲,你以前是做什麽的啊?”

“學機械的,專精機甲設計維修和武器改裝,戰機和星艦的維護修繕也會一些。”

“臥槽,好牛B。哎對了,你跟我們隊長怎麽認識的啊?”

容止汀:“……”繞了一大圈,這才拐到正題上來了是吧。

這個問題問出來,他明顯感覺到周圍豎起了一圈耳朵暗戳戳等著聽八卦,連訓練場的訓練雜音都小了很多。

呵,果然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容止汀不鹹不淡地扯了下嘴角。

他此時正和幾個年輕隊員圍坐在訓練場邊的軟墊上,胳膊搭在膝蓋上,撐著下巴微笑道:“涉及私密問題,這個你得去問你們白隊,看他告不告訴你們。”

這句話引起了一片哀嚎。

“……我們哪敢去啊!”

“容隊不帶你這樣的!”

容止汀任由他們嚎,面帶微笑絲毫不為所動。

他毫不猶豫地把問題甩給了白瑾秋。

畢竟他不怎麽會編故事,總不能實話說他們倆是上輩子認識的。

要是說這一世的經歷,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誰家邊緣星出身的“三好青年”某天看見天上掉機甲不知道躲遠點,善心大發的跑過去救人不說,還有能耐掀開“彌天”的駕駛艙從裏面拖個血人出來,甚至耗盡積蓄不求回報地救一個毫無關聯還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人……

邊緣星那種地方可養不出這種良善種子,畢竟再純潔善良的人,在邊緣星那種地方磋磨幾年,摔幾次大的,也就該學會靜觀其變明哲保身了。

來自邊緣星人的幫助都是有代價的,他們的付出總是有所求。

容止汀其實也不例外。

不好意思,他就是對他哥有圖謀,光明正大的饞他哥身子,從上一世就在對這位漂亮的Omega長官圖謀不軌了。

比起他來,白瑾秋那邊更離譜,如果沒有前世的記憶和情感的影響,他家白哥對他的偏心和照顧簡直就像戀愛腦上頭,莫名其妙就一見鐘情了。

但是誰敢說黑灰特戰部隊的白隊長是個戀愛腦?不想活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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