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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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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失控

白瑾秋那邊,聚在他周圍的人,其實都是原黑灰特戰部隊的戰士。

當年跟著白瑾秋一起並入第二軍團的黑灰成員,現在均已是第二軍的高級將領,軍銜最低的也到了中校軍銜。

前線戰場本就是容易積攢軍功的地方,他們這些人又是能力遠超普通士兵的,這些年軍銜升得飛快,有心人想卡都卡不住。

容止汀看到的女性Omega叫歸雀,現任前線突擊一隊的隊長。

“歸雀,你這次回去就申請退役吧。多好的退役理由。”

短發的Omega右眼纏著紗布,遮住下方空洞的眼眶。

她把擋住眼睛的頭發隨手巴拉到一邊,撐著下巴勾了下嘴角,輕飄飄地說:“不退。我得賴著白隊。我回去安個義眼就回來,什麽都不影響。”

“別啊,我們這些人想退都沒機會。”有人咧嘴嗤笑,“上面那群王八蛋卡我們的退役和輪換申請卡得死緊,巴不得我們都死在前線。有機會退就抓緊退啊,能退一個是一個,氣死他們。”

歸雀抿了口淺黃色的“氣泡飲料”,語氣淡淡地說:“不退。真退役了我能去哪?回研究院當小白鼠嗎?”

“老秦現在不是開了個保鏢公司麽,去投靠那家夥去,錢多事少風險還低,比在前線拼死拼活強多了。”

“不想在一線就去給他們培訓新人,看他們跑圈你在旁邊吃西瓜,不是美滋滋?何必賴在前線不走。”

“或者你申請去軍校當教官,練那些聯邦的寶貝嬌花去,聽他們在訓練場上鬼哭狼嚎哈哈哈!”

歸雀又抿了口“飲料”,輕飄飄地說:“你們覺得,我們這些人,退役了之後有幾個能適應普通人的生活?”

場面沈默了兩秒,白瑾秋打破了沈默:“試試看就知道了,就像以前適應任務身份一樣,總能適應。”

歸雀不說話了,伸手把“氣泡飲料”瓶子拿過來給自己滿上。

有人看不過眼,小聲勸了一句:“你傷沒好就別喝酒了,省得晚上疼起來難受。”

歸雀毫不在意,又喝了一口:“咱們這些人裏面,有怕疼的?”

有人咂了下舌:“別說,還真沒有。”

“咱們這種出身,怕疼的早撐不下去神經錯亂被處理掉了。”

白瑾秋:“誰說沒有,我就挺怕疼的。”

“……”

場面安靜了足足有半分鐘。

有人面無表情地扯了下嘴角:“哦。您怕疼啊。我信了。”

信你個鬼。

“白隊居然會開玩笑了,活久見啊。歸雀你面子真大,白隊面對Omega脾氣是真好。”

歸雀:“……滾蛋。”

白瑾秋輕笑了一下,看向歸雀:

“退役吧。我給你寫申請,諒他們不敢卡你。”

歸雀怔住了,已經送到嘴邊的酒都忘了喝:“白隊……”

“就這麽定了。”白瑾秋一錘定音,“到時候想去哪跟我說。”

“秦堯開的保鏢公司好進,你想去軍校當教官的話我給你寫推薦信。或者你想試試其他行業?”

“想休息幾年也行,找個環境好的生態星定居。這些年軍部的補貼我盯著沒克扣,工資和獎金都是按標準發放的,你賬戶裏的存款應該不少,省著點花下半輩子都夠用了。”

其他人見白瑾秋發話了,其他人紛紛熱絡起來出主意。

“你想不想當花藝師?聽說Omega喜歡花的不少,咱們都沒怎麽見過真花,星網上的那些圖片可好看了,各個星球數不清的品種,你要是退役之後去養花了記得發照片。”

“飼養員怎麽樣?好像可以隨便摸那些親人的異獸。有的異獸挺可愛的,好像Omega都喜歡那些毛茸茸圓滾滾的動物,我看著都想上手摸一把。以前沒機會,以後退役了那些普通Omega的愛好你都可以體驗一遍。”

“廚師呢?廚師怎麽樣?可以隨便吃,離開前線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再不用啃那些硬掉牙的營養塊了。”

“……哪來的傻子,廚師是做菜的,隨便吃那叫美食家。”

“歸雀做廚師的話應該能吧蘿蔔雕出花來?她匕首用得那麽好。”

“……你們真覺得歸雀會喜歡那些東西?”

“沒試過怎麽知道,萬一她試過之後覺得喜歡呢?反正退役了之後天高任鳥飛,想做什麽做什麽。”

“真好啊,我也想退役……”

“你等什麽時候也弄出傷殘再說吧。”

歸雀坐在人群中聽著幾十年的戰友們熱火朝天地討論她未來的選擇,盯著手裏的酒杯出神。

直到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白瑾秋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低聲道:“別想那麽多。”

“真怕適應不了退役生活就去找秦堯,有熟悉的人在身邊會好很多,讓他多給你幾個單子,忙起來就好了,總會適應的。我們這些人總有一天也都會退下去,你只是早幾年。我們到時候會去找你。別擔心。”

白瑾秋說著,拿了杯酒跟她碰了下杯。

歸雀看著手中的酒杯漣漪蕩漾的水面,眼框泛起了紅。

都說低度酒不醉人,在軍隊裏跟氣泡飲料沒差別。她平時酒量也不錯,今天卻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不然為什麽眼睛會這麽酸,視線像是被一層水汽蒙住一樣模糊不清呢。

白將軍平時冷面冷言,但對他們這些舊日的戰友部下,是真的好。

她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將酒杯推到一旁。借著一時上來的“酒勁”,站起來轉身擁住了白瑾秋。

“白隊,謝謝您。”她的聲音隱隱帶著輕顫,仰頭道。

“您永遠是我的隊長。以後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讓歸雀歸隊。”

白瑾秋沒有說話,一手拿著酒杯,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臥槽,歸雀好猛。她居然強抱了白隊。”有人瞪著眼睛喃喃道。

“唉,給我一巴掌,我可能出現幻覺了。”有人捅了捅旁邊的人。

旁邊的戰友被戳到繃帶下的傷口,吸了口冷氣,二話沒說狠狠踩了他一腳。

“嘶——臥槽!你這麽狠!”

“該。”

後面,原黑灰一群人沒人去參加那些聯誼會的小游戲,只是坐在一起吃著東西聊天。

聯誼會持續到了晚上,散場的時候,他們沒一個人喝醉。有的人還要回去輪崗。

白瑾秋也喝了些酒。他那天難得沒有緊急的工作,結束聚餐後就回了自己房間。

推開門後,他在房間裏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

房間裏光線很暗的,沒開燈。

纖瘦的青年就這麽坐在窗前,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下,眼睛一眨不眨的,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像只用眼神表達不滿主人晚歸的貓。

白瑾秋腦海中飄過這個形容,忍不住彎了下嘴角,眼中盈滿了笑意。

即使他們已經確認了關系,容止汀也很少會主動來他的房間,大概還是臉皮薄不好意思,給他開的門卡權限都沒怎麽用過。

今天倒是難得。

“怎麽過來了?”白瑾秋也沒開燈,仗著自己夜視能力強,徑直走了過去,伸手摸了下容止汀的頭發。

容止汀動了一些,想躲,但最後沒舍得。等那只手從他的頭上移開,他擡眼向上看:

“來看您有沒有帶人回來。”

原本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種含糊的醉意,顯得有些柔軟,難得有種撒嬌的感覺。

白瑾秋感覺心尖被什麽毛絨絨的東西撓了一下,有點癢。

他摸了摸容止汀的臉頰,輕笑道:“怎麽突然查我的崗?”

“您去聯誼會了。”容止汀沒理他,仰著頭說。

那雙因為醉意顯得濕潤泛紅的眼睛帶上了點控訴的味道。

“我看到了。您和一個Omega擁抱,她還親了您。您沒有拒絕。”這話說得平靜,但話裏透出來的委屈沒藏住。

“親了我?”白瑾秋楞了一下,思索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她只是擁抱,沒有親我。可能是錯位或者光線原因,讓你看錯了。”

“是麽……”容止汀看起來不太信,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上將,您真的喜歡我嗎?”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瑾秋,濕潤泛紅的眼睛反射了一點窗外的光,是他在清醒時從不會有的直白眼神。

不太對勁。

白瑾秋俯下身,在他的頸邊輕嗅了一些,笑了:“看來是喝酒了,還喝了不少。”

“請您回答我。您喜歡我嗎?”容止汀很執著,甚至站起來主動逼近了白瑾秋,聲音帶了點隱隱的哽咽,眼睛紅得厲害,“還是曾經喜歡過,現在不喜歡了?”

他比白瑾秋低了半個頭,看向他的時候需要微微仰著頭。窗外的燈光灑進來,照得他的眼睛像是盛著月光,濕漉漉的,氣勢卻不減。

那是他第一次在他的白將軍面前表現出些許屬於Alpha的占有欲,就只有一點點,還是被委屈難過激出來的。借著酒精,或許還有些其他的刺激才敢表現出來。

白瑾秋一時又是心軟又是無奈好笑:“沒有不喜歡你。止汀,歸雀和我一樣,都是Omega,你怎麽會覺得我對她有意思?我和她是多年的戰友,她馬上要退役離開前線了,當時情緒有點激動,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沒有嗎?那為什麽要去聯誼會?”

白瑾秋哭笑不得:“借聯誼會的地方聚餐而已。給人餞行總不能坐在訓練場裏幹吃營養塊和營養液。”

“您對她真的沒有意思嗎?那為什麽會讓她親?您看起來不像是會在意性別的樣子。”容止汀說完又搖了搖頭,“別說性別了,您甚至都不在意我是個F級Alpha。所以您還喜歡我嗎?”

白瑾秋嘆了口氣,深覺和一個喝醉的人無法有效溝通,無奈地笑道:“喜歡你,只喜歡你,對別人都沒有意思。這樣可以嗎?”

容止汀默然,過了兩秒,他又說:“那您讓我咬一口做個標記,我就相信。”

白瑾秋:“……”

這話從容止汀口中說出來,有點過於驚人了。

酒精這東西真是可怕。

他的小Alpha那麽內斂害羞一個人,竟然都開始放話要咬他脖子了。

容止汀怕不是第一次喝酒,沒控制住酒量,低度酒居然也能醉成這樣。

不知道等酒醒了他會不會羞憤得原地挖個洞鉆進去。

容止汀已經攀上了他的肩膀,幹凈的嗓音變得含糊濕潤,帶著綿軟的鼻音,像貓似的蹭他的脖子,“上將,我好難受,您讓我咬一口……”

借著窗外的燈光,白瑾秋看到他耳朵是紅的,臉頰是紅的,脖子也是紅的,擡頭看著他的眼睛也泛著水光,眼尾緋紅。

白將軍第一次知道為什麽會有人會把可愛會撒嬌的年輕Omega比喻成小蛋糕。

他的小Alpha在撒嬌粘人這方面也絲毫不輸。

雖然這個樣子的容止汀很誘人,但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白瑾秋拿出一個小盒子,按動盒蓋從裏面倒出一顆白色的小藥片,擡起他的下巴誘哄道:“好,你先張嘴,吃顆檸檬糖。”

那是做成檸檬糖口味的解酒藥,軍部出品,效果立竿見影,吃下去十秒之內體內再多的酒精都能分解掉。

他倒要看看這小Alpha酒醒之後還能不能繼續大著膽子要咬他脖子。

容止汀腦子渾渾噩噩的,不想這個時候吃糖,不是很配合。白瑾秋直接捏著他的下巴強行分開他的嘴,把“檸檬糖”餵了進去。

容止汀傻眼了,白瑾秋手指退出來的時候還無意識的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白瑾秋……白瑾秋吸了口冷氣,被他這個小動作勾得差點沒忍住再做點什麽欺負人的事。

確定容止汀把解酒藥吃下去了,他慢條斯理地擦幹凈手指,心中默數了十秒。

但他沒想到,十秒之後,容止汀還是一副眼神迷離的樣子,黏黏糊糊地又粘了上來。

白瑾秋皺了皺眉,攬著他的腰把人扣在懷裏不許他亂動,低頭看那個小盒子。

是解酒藥沒錯,也沒過期,怎麽會不起效?

他又低頭嗅了一下容止汀的頸間。

這一次沒有酒精的味道了,但他卻聞到了一股隱隱約約的鳶尾花香。香味溫和淺淡,沒了酒味的掩蓋便透了出來,但似乎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

那是透過汗液散發的微量信息素。

白瑾秋無奈地閉了閉眼睛,很想捂臉,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他的小Alpha易感期到了。

因為戴著信息素抑制頸環,加上酒精的作用,容止汀自己都沒意識到,就這麽陷入了情潮。

難怪今天這麽執著於要咬他脖子。

……

易感期的Alpha,在沒有抑制劑的情況下陷入情潮,真的很粘人。

特別粘人。

而且特別會撒嬌,一把他推開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問他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白瑾秋這裏沒有Alpha型號的抑制劑,最後被他實在纏的沒辦法,又舍不得小Alpha這麽傷心,想著正好這幾天是休整期,就讓他咬了後頸。

這一咬,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或許是他對容止汀本就有特殊情感的關系,他低估了容止汀的信息素對他的影響,直接進入了結合熱。

然後,事情便失控了。

……

容止汀被弄得哭出來的時候,腦袋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只一個勁的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著“上將,上將……”

白瑾秋輕輕含咬著他後頸紅腫的腺體,吻去咬痕處滲出的血珠,輕聲對他說:

“這個時候,要叫哥。”

“嗚……哥……白哥……”容止汀原本幹凈清朗的聲音哽咽沙啞,滿滿都是泣音,軟得不像話,也可憐得要命。

但失控的白將軍,只會嘴上哄他。

那天晚上,無論他怎麽哭怎麽討饒都沒被放過。

一夜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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