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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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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破繭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吻得容止汀腰都軟了下來,大腦一片空白,什麽氣都生不起來了,想要推拒的雙手輕輕顫抖著,再使不上力氣。

雪松的信息素在侵入。

易感期的年輕Alpha受不得這種刺激,後頸的腺體熱得發脹,鳶尾花淡雅的香味愈發濃郁。

終於被放過的時候,他的眼神都是迷離的。過於強烈的刺激帶來全身戰栗的酥麻,加上深吻帶來的窒息,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發出帶著嗚咽的喘息。

然後,他的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怎麽這麽可憐。”

溫熱的氣流掃過敏感發燙的耳朵,容止汀忍不住顫了顫,羞恥得雙眼含霧。

他又聽到了那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還想我趕你出去嗎?少尉。”

容止汀此時受不了這個人故意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話,瑟縮了一下。

要命的是,這人緊接著伸手探向了他的脖頸,修長有力的手指穿過頸環的縫隙,哢噠一聲,摘掉了他脖子上已經受損的抑制頸環,按了按他的後頸。

“唔……”敏感的腺體被揉弄,容止汀這下渾身都在發抖,手指抓皺了白將軍胸口平整硬挺的軍服,瞬間癱軟在他身下。

面紅耳赤。

“您……怎麽這樣……”他的唇舌被吻得酸麻,聲音都是含糊發軟的。

“我怎麽了?”白瑾秋笑了一下,“少尉,你的信息素在迎合我。都這個樣子了,你不會還想控訴我趁人之危欺負你吧。那我可太冤枉了。”

容止汀臉上燙得厲害,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鳶尾花的信息素面對雪松的侵入席卷不說毫不抵抗,甚至是歡欣鼓舞敞開了懷抱迎接,極其的不爭氣。

“喜歡我嗎?少尉。”長發的Omega將軍垂眸,深色近墨的眼瞳深邃幽遠,帶著笑意緩緩道。

容止汀抿了抿唇。許久,身體前傾,將額頭抵在面前人的胸口,只露出通紅的耳尖。

依靠一般的動作。像是被逼的受不了,在求他別問了。

他無從解釋,無法辯駁,無可否認。

信息素已經訴說了答案。

白瑾秋唇角微揚,顯然為他的默認和溫順接納心情極好。他伸手在自己的頸環上輕點了一下,解除了信息素抑制功能。

下一秒,雪松清新微苦的氣味彌漫開來。

和以往安撫的、震懾的信息素都不同。

它的氣息是柔和的,甚至帶著一點點細微的甜,卻不帶誘惑,幹凈低調的木質香溫和靜謐,像是雪山松林間靜靜飄落的雪,環繞著散發著松香味的,溫暖幹燥的木屋,無聲的將年輕的Alpha包裹。

“感覺到了嗎?” Omega將軍低下頭,長發垂落在他的肩頭。

“我的信息素在說,它喜歡你。”

容止汀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臟重重的跳了一下,然後急劇加速。

與之相反,易感期躁動的Alpha信息素卻在雪松的訴說中徹底平靜了下來,像是一只被捋順了毛的貓,打著呼嚕從溫和包容的信息素中汲取溫和與平靜,獲得從未有過的安心。

這個時候,白瑾秋突然側頭,含吻了一下他的耳尖,然後說:

“明天開始,只要沒有特殊任務,每天至少空半個小時出來,我教你格鬥術。”

“……?”

話題的轉變太快,容止汀的腦袋還是懵的,上一秒還被他弄得發抖,下一秒擡頭看向他的眼神非常茫然。

“不抓緊提高你的體術,放你下一次繼續給人欺負嗎?” 白瑾秋輕描淡寫地說。

“不僅是格鬥術,你的體質也得繼續練,能提多少算多少,到你的體質極限為止。別想偷懶,少尉。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

容止汀睜大了眼睛,心中大感不妙,磕磕巴巴地說:“可是,上將,我的體質已經訓練到極限了……提不上去了……”

“那是你還沒用過基因強化液。”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的體質已經超過了血脈等級的限制,有繼續往上提的可能。”白瑾秋一邊說著,一邊揉捏他通紅的耳垂。

“試一試,體質方面不行我也不逼你,但體術必須練,是教給你防身的。”

容止汀被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弄得眼前一黑,已經預感到了今後水深火熱的生活。

怎麽別人和軍團將軍談戀愛都是被保護得滴水不漏安全感爆棚,到了他這就變成被自家將軍按著練格鬥和體能了?

就因為他的這位將軍是Omega而他是Alpha嗎?

他只是個可憐的F級!技術兵種!靠腦袋吃飯的!又不是作戰單位那些肱二頭肌比頭大的Alpha!

但不管容止汀心裏怎麽抗議,嘴上都沒敢吭聲。他正被那位將軍圈在椅子上呢,耳垂也被揉弄得發紅發燙。

這人生起氣來太可怕,他這會兒是一個“不”字都不敢說。不然感覺會被這位上將繼續做點什麽更過分的事……

雖然不是不願意吧……但照這個發展……太快了,他需要做一點心理準備。

“我會下令徹查嚴懲軍中歧視欺辱Beta和低等級AO的行為。”白瑾秋說著,直起了身,從一旁拿過新的消毒棉,再次蹲下來繼續幫他處理剩下的傷口。

這次手法輕了些,沒再刻意讓他疼。

“聯邦出現反叛軍的起因就是針對Beta的歧視和壓迫,如果在前線部隊裏也放任這種風氣橫行,距離陣線敗退、聯邦覆滅就不遠了。”

“那些喜歡搞欺淩的軍部蛀蟲和縱容他們的上司會得到應有的懲罰。”身為一軍之長的上將親口說出的一番話極具重量,像是一種承諾。

覆在上方帶來強勢壓迫感的上位者離開,甚至主動蹲下來讓他的視角從仰視變為俯視,容止汀悄悄松了口氣,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剛剛白瑾秋哪怕控制他的動作再狠,語氣再兇,都沒有壓到他身上的傷處。

很細微的體貼。

想到這裏,容止汀忍不住臉又紅了。

白瑾秋幫他處理完傷口,確認過他沒有受內傷後,便起身一手攬過容止汀的腰,稍一用力便輕松地把纖瘦的青年撈了起來,和他換了個位置。

容止汀視線一轉,不知怎麽的就坐在了白將軍的腿上。腿部相貼的位置傳來熱量令他瞬間臉色爆紅,不安地動了動。

“這個姿勢,勸你不要亂動,少尉。”罪魁禍首意味深長道。

容止汀不敢動了,一動都不敢動,臉上燒得發燙,後頸好不容易被安撫下來的腺體也在發燙。

“公事說完了,接下來說說私事。”白瑾秋對他笑了一下。

“今晚想留下來嗎?”

容止汀:“……!!!”

“不,不必了上將……不好打擾您……”他磕磕巴巴地說著,臉上漲得通紅。

“拒絕得這麽幹脆?”白瑾秋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容止汀:“……”

他偏過頭,囁喏半晌,小聲說:“以後吧,我會……會緊張……可能會失眠……明天還有工作。”

他們的暧昧期持續了一年,始終維系著長官和下屬之間的那條清晰的界限,守禮而克制。期間最親密的動作不過是有一次他從機甲上下來的時候有點急,沒站穩險些崴了腳,白將軍迅速上前扶了他一把。

那一次,他們短暫相擁的時間不過五秒,就讓他後面的一整天神思不屬。

如今一朝破繭,他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新的關系……可以更親密接觸的關系。

而且,他明天確實有一項比較的工作,需要他高度集中註意力。如果今晚睡不著,萬一明天工作失誤就是大問題了。

……雖然他很懷疑,今晚就算不留下他也怕是很難入睡。

“好吧,少尉。”白瑾秋也沒有強求,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笑道:“那麽下一次,希望你能自薦枕席。”

……

夢境中的記憶最終落在容止汀慌亂漲紅的臉上,逐漸淡去。

白瑾秋自夢中醒來,再次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知是不是因為夢中的畫面太過真實,抽離的那一刻不像是夢醒,而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多年後的他從未來的時間線中強行拉回了現在的時間,令他有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一時分不清現在的自己究竟是黑灰的白燼上校,還是第二軍團的白瑾秋上將。

白瑾秋捏了捏眉心,眉頭微蹙,想要坐起來,中途卻被手臂傳來的一股拉力阻止了。

他偏過頭,看到了睡夢中把他的胳膊當抱枕緊緊抱著的某個人,動作一頓,神情緩和下來。

正在分化期的小Alpha因為發燒而臉頰緋紅,微妙的與他夢中的畫面重合了起來。

十九歲的容止汀比他夢中二十多歲穿著少尉軍裝的容止汀要稚嫩一些,眉目間多了些屬於少年人的青澀。

很奇怪,明明他先認識的是十九歲的容止汀,他卻莫名覺得夢中那個穿著少尉軍裝的容止汀更熟悉一些,反而這個年紀更小的讓他覺得有種新奇感。

他碰了碰容止汀的臉頰,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也軟了一下。

白瑾秋輕輕俯下身,在容止汀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好久不見。

很高興見到十九歲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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