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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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動怒
容止汀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僵立在原地半天沒有動作。
那雙溫暖的大手在他頭上揉了揉，這個動作顯然不是長官會對下屬做的，更像是……兄長一般，帶有更親密意味的年長者會做的。
“只是讓你去睡覺，怎麽弄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那人一向冷肅威嚴的聲音帶了點無奈，透露出些許溫潤的本音，像是初春半融化的溪流，伴著冰淩的脆響，緩緩流淌過他的耳畔，讓他的耳朵燒得通紅。
然後，他的下巴被掐住擡了起來，露出碎發間一雙濕潤微紅的眼睛。
看著真可憐。
白瑾秋神色微緩。
容止汀現在樣子，讓他想起以前在黑灰一個叫江眠的小隊員。那孩子給人的感覺和容止汀有點像，最後的結局不太好。
黑灰特戰部隊出來的人，是戰友，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當年沒能把所有人保下來，他一直心裏有愧。
白瑾秋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對容止汀說：“彌天這一次沒有關鍵部位受損，你只需要做個例行檢查，給防護罩和能源箱充能就行了。能源填充可以自動運行，剩下的基礎維護等你休息好了很快就能完成。”
“在前線戰場你需要學會張弛有度，不能時刻都保持緊繃，不然身體和精神很快就會崩潰，尤其是必要的休息時間絕對不能省。這不是偷懶，是自我調節，很多新人來前線就是因為學不會這一點，在戰場上因為不必要的失誤送了命。這件事以前可能沒人教過你，現在我教了，你還要怪我兇你。”
容止汀被他說得滿臉通紅，咬了咬嘴唇小聲咕噥：“我沒有……”
白瑾秋微微俯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這種程度就覺得委屈，那你最好別給我機會真的訓你，到時候被罵哭了，別指望我會像今天一樣哄你。”
一番話成功把小Alpha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白瑾秋終於緩了語氣，幫他抹了一下濕潤的眼尾，語氣淡淡地說：
“你要是倒下了，我怎麽辦？超S級機甲不是誰都能修的，彌天可沒有下一個維修師了。”
“聽話一點，現在老老實實回去睡覺。”說完，他又用力揉了一把容止汀的頭發，轉身離開。
他的身後，容止汀的心跳快得讓他有點頭暈。他摸著自己的頭發，白將軍的那句“聽話一點”一遍一遍地在他耳邊回響，成功讓他從頭紅到了腳。
或許是“罵到哭”這個警告威力不小，又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後來的一段時間，容止汀一見到白瑾秋就開始眼神躲閃耳根泛紅。
不過白將軍雖然日常嚴肅，卻並不是個喜歡罵人的長官。相反，他很少對下屬出言訓斥，甚至對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冒失，他會選擇視而不見。多數時候他只需看一眼，犯錯的下屬就該主動認錯請罰了。
面對容止汀，他更是有種難得的寬和，顯得格外好說話一點。這一點表現得不甚明顯，但時間長了，難免會被人看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難以形容的氛圍開始在兩人之間緩慢滋生。尤其是，容止汀成為了唯一一個只有少尉軍銜，卻能夠直接請見全軍最高長官的技術兵。
一個F級Alpha，成為了S級Omega將軍的專屬維修師，這話僅僅是說出來都會讓人聯想點什麽。
但如果那個Omega是白瑾秋上將……
說實話，他的副官、直屬下屬和衛兵一點都不會多想。
白將軍常年被懷疑是A裝O這話不是開玩笑的，熟悉他的部下們根本無法想象他會和一個Alpha產生點什麽火花……如果是訓練的時候被按在地上摩擦出火花倒是有可能。
但容止汀在機械工程部的同僚就不一樣了。
技術部門是很需要年歲積累的部門，能來到主艦的機械工程師們很多年齡都在四十歲往上，這些前輩非常樂於看見有年輕人“勇於挑戰”。白瑾秋那邊先不說，容止汀那點暗生的小心思或許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卻根本逃不過其他人的眼睛。
於是在容止汀不知道的時候，關於他和白上將的傳聞便已經在機械工程部裏面傳開了，連新調任來的實習生都知道容少尉和白上將之間可能有點什麽。
容止汀接手彌天久了，對這臺超S機甲更加得心應手。他和白瑾秋的交集也都集中在彌天上。
後勤補給艦隊給前線送軍備補給物資的時候，時常也會帶來研究院一些新的研究成果，用以改良前線的武器設備。
利用那些最新型的零件設備，容止汀時不時會對彌天進行一些小改良，讓內部線路更精簡、能量傳輸更流暢，或是做一些靈活度方面的改進，讓一些動作的操作更好控制，以及護盾和熱武器的更新換代。
這些改裝都需要經過機甲的實際使用者白瑾秋上將的同意。
如果是以前羅德裏要對彌天做改善，白瑾秋會讓他省去所有的專業術語和材料原理，直接講改良需要的時間、效果和後續影響，是否需要他進行協調適應。但現在換了容止汀，白瑾秋願意多給他十分鐘的耐心。
容止汀在和他提這些的時候，白瑾秋就安靜地在一旁聽他侃侃而談，用各種專業術語講改良細節，偶爾會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如果容止汀發現，上一秒沈穩可靠用詞恭謹的小Alpha下一秒就會面紅耳赤坐立難安。
但，僅限於此了。
前線部隊的生活單調而緊張，日常被各種各樣的任務占滿，可供個人支配的時間總是非常有限。一位前線最高將領，註定不可能有太多的時間關註私人感情的變化。
他們的關系產生進一步進展，是在一年之後。
那幾天，第二軍團前線艦隊在補給空間站停留，進行物資補充和內務整頓。當時白瑾秋正在批覆下面遞上來的報告，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
白瑾秋沒有擡頭。文職副官推開門對他說：“長官，有一位機械工程組的技術員請求見您。”
“讓他進來。”白瑾秋批完了手頭的那份報告才擡起頭。
他本以為來的會是總機械師或是容止汀，他們一個是機械工程部的總負責人，一個是彌天的專屬維修師，機械工程部通常只有他們兩個會直接來找他。
但他沒想到，來的會是一個他沒有見過的Beta技術兵。
非常年輕，他以前沒有見過，進來的時候還在急促的喘著氣，頭發有點亂，額頭上滿是汗水，似乎是跑過來的，正因為過度緊張而輕輕發抖。
“白上將，非常抱歉打擾您。”他急喘了口氣，努力保持聲音平穩，“如果，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來一趟高危武器保管倉庫？運輸補給艦的負責人和容止汀少尉起了沖突……”
白瑾秋皺了皺眉。
這種事按理不該直接由他管，但……
他還是站起了身：“走吧，路上向我說明緣由。”
小技術兵面上一喜，趕忙鞠躬：“謝謝您！”
“這個月的配給，機械工程部本來申請了七十六套特制防護服，但實際核實的時候發現只有七十套，少了六套。我們去問補給艦的人，但那邊說申報批準的就只有七十套，沒有多餘的防護服給我們，也不願意幫我們臨時調配。”
“這一批次的特質防護服是我們做高能武器維護的時候用的，雖然有庫存，但最近使用的太過頻繁，很多都受損了，所以我們才申請了這一次的補給。沒有防護服的話，高能武器能源核的輻射傷害連S級Alpha都承受不了多久。”
“補給艦的負責人不認，我們只能找主事的人幫忙，但是時間來不及了。補給艦的負責人現在正在高危武器保管庫核對入庫補給信息，馬上就要走了。保管庫那邊只有總機械師和容少尉有準入權限，可以不打申請進入。總機械師那邊現在正在執行外派任務，我們聯系不上，只能請容少尉。”
小技術兵一路氣喘籲籲的說著，說到最後忍不住染上了點火氣。
“這幾天工程部的高級機械師前輩都在忙著執行維修任務，我們幾個留下負責對接的都是新來的，人微言輕，補給艦那些人根本不願意跟我們好好說話，容少尉幫我們去交涉，結果他們居然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他們就是看我們幾個軍銜不高，還是Beta，容少尉也是低等級Alpha，他們就看不起我們，這根本就是欺負人！”
小技術兵說著臉都氣紅了，聲音又氣又憋屈，都帶了點哭腔。
“他們克扣我們的補給不說，還說話特別難聽，容少尉聽不下去回了幾句，他們就說容少尉目無紀律以下犯上，因為那個補給艦的負責人是上尉，軍銜比容少尉高，然後那些人就動手了……我們幾個不是技術兵就是文職，打不過他們……”
白瑾秋聽得直皺眉。
一個補給艦負責人，敢對第二軍團主艦的人動手？
這個補給空間站距離他們平時駐守的空域比較遠，已經屬於戰場邊緣了，他們不常來，這次是為了追擊叛軍，戰場轉移，才會臨時來這裏補給，平時和這裏對接的運輸艦不認識他們倒是不奇怪。
但一個後勤補給艦的士兵敢對前線作戰部隊的人動手，膽子是真不小。
來到高危武器保管庫，白瑾秋第一時間沒有看見容止汀，而是看到了地上幾滴深紅的血跡。
血跡未幹，淺淡的鳶尾花信息素逸散在空氣中，讓白瑾秋目光瞬間冰冷，周身的氣場變得極為駭人。
那個小Alpha受傷了。
倉庫的深處，光線昏暗的角落裏傳來摩擦和爭鬥的聲音，和一些不堪入耳的嘲諷辱罵。
白瑾秋見到容止汀的時候，年輕的小Alpha已經不見了他平時溫順乖巧動不動就臉紅的樣子，Alpha骨子裏的血性被激了出來，但也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被一個中低等的Alpha士兵踩在地上，滿身血痕，空氣中逸散的鳶尾花信息素難得散發出來自荒野的肆意與攻擊性，但F級Alpha的等級終究是太低了，和那些壓倒他的Alpha相比，他的信息素仍然顯得太過溫和，輕易就被壓制了下去。
就像現實中，纖瘦的青年面對幾個高大士兵的攻擊幾乎沒有反擊之力。
他始終沒有放棄掙紮反擊。
而這種反抗只讓他傷得更重。
那一天，白瑾秋動了怒。
他的第二軍團從來不會縱容這種肆意妄為自視甚高的Alpha。空間補給站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但一位前線戰將親自出手，下從運輸補給艦出言不遜膽大妄為的底層士兵，上到補給站的負責人，全部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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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你去睡覺，怎麽弄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那人一向冷肅威嚴的聲音帶了點無奈，透露出些許溫潤的本音，像是初春半融化的溪流，伴著冰淩的脆響，緩緩流淌過他的耳畔，讓他的耳朵燒得通紅。
然後，他的下巴被掐住擡了起來，露出碎發間一雙濕潤微紅的眼睛。
看著真可憐。
白瑾秋神色微緩。
容止汀現在樣子，讓他想起以前在黑灰一個叫江眠的小隊員。那孩子給人的感覺和容止汀有點像，最後的結局不太好。
黑灰特戰部隊出來的人，是戰友，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當年沒能把所有人保下來，他一直心裏有愧。
白瑾秋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對容止汀說：“彌天這一次沒有關鍵部位受損，你只需要做個例行檢查，給防護罩和能源箱充能就行了。能源填充可以自動運行，剩下的基礎維護等你休息好了很快就能完成。”
“在前線戰場你需要學會張弛有度，不能時刻都保持緊繃，不然身體和精神很快就會崩潰，尤其是必要的休息時間絕對不能省。這不是偷懶，是自我調節，很多新人來前線就是因為學不會這一點，在戰場上因為不必要的失誤送了命。這件事以前可能沒人教過你，現在我教了，你還要怪我兇你。”
容止汀被他說得滿臉通紅，咬了咬嘴唇小聲咕噥：“我沒有……”
白瑾秋微微俯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這種程度就覺得委屈，那你最好別給我機會真的訓你，到時候被罵哭了，別指望我會像今天一樣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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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秋終於緩了語氣，幫他抹了一下濕潤的眼尾，語氣淡淡地說：
“你要是倒下了，我怎麽辦？超S級機甲不是誰都能修的，彌天可沒有下一個維修師了。”
“聽話一點，現在老老實實回去睡覺。”說完，他又用力揉了一把容止汀的頭發，轉身離開。
他的身後，容止汀的心跳快得讓他有點頭暈。他摸著自己的頭發，白將軍的那句“聽話一點”一遍一遍地在他耳邊回響，成功讓他從頭紅到了腳。
或許是“罵到哭”這個警告威力不小，又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後來的一段時間，容止汀一見到白瑾秋就開始眼神躲閃耳根泛紅。
不過白將軍雖然日常嚴肅，卻並不是個喜歡罵人的長官。相反，他很少對下屬出言訓斥，甚至對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冒失，他會選擇視而不見。多數時候他只需看一眼，犯錯的下屬就該主動認錯請罰了。
面對容止汀，他更是有種難得的寬和，顯得格外好說話一點。這一點表現得不甚明顯，但時間長了，難免會被人看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難以形容的氛圍開始在兩人之間緩慢滋生。尤其是，容止汀成為了唯一一個只有少尉軍銜，卻能夠直接請見全軍最高長官的技術兵。
一個F級Alpha，成為了S級Omega將軍的專屬維修師，這話僅僅是說出來都會讓人聯想點什麽。
但如果那個Omega是白瑾秋上將……
說實話，他的副官、直屬下屬和衛兵一點都不會多想。
白將軍常年被懷疑是A裝O這話不是開玩笑的，熟悉他的部下們根本無法想象他會和一個Alpha產生點什麽火花……如果是訓練的時候被按在地上摩擦出火花倒是有可能。
但容止汀在機械工程部的同僚就不一樣了。
技術部門是很需要年歲積累的部門，能來到主艦的機械工程師們很多年齡都在四十歲往上，這些前輩非常樂於看見有年輕人“勇於挑戰”。白瑾秋那邊先不說，容止汀那點暗生的小心思或許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卻根本逃不過其他人的眼睛。
於是在容止汀不知道的時候，關於他和白上將的傳聞便已經在機械工程部裏面傳開了，連新調任來的實習生都知道容少尉和白上將之間可能有點什麽。
容止汀接手彌天久了，對這臺超S機甲更加得心應手。他和白瑾秋的交集也都集中在彌天上。
後勤補給艦隊給前線送軍備補給物資的時候，時常也會帶來研究院一些新的研究成果，用以改良前線的武器設備。
利用那些最新型的零件設備，容止汀時不時會對彌天進行一些小改良，讓內部線路更精簡、能量傳輸更流暢，或是做一些靈活度方面的改進，讓一些動作的操作更好控制，以及護盾和熱武器的更新換代。
這些改裝都需要經過機甲的實際使用者白瑾秋上將的同意。
如果是以前羅德裏要對彌天做改善，白瑾秋會讓他省去所有的專業術語和材料原理，直接講改良需要的時間、效果和後續影響，是否需要他進行協調適應。但現在換了容止汀，白瑾秋願意多給他十分鐘的耐心。
容止汀在和他提這些的時候，白瑾秋就安靜地在一旁聽他侃侃而談，用各種專業術語講改良細節，偶爾會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如果容止汀發現，上一秒沈穩可靠用詞恭謹的小Alpha下一秒就會面紅耳赤坐立難安。
但，僅限於此了。
前線部隊的生活單調而緊張，日常被各種各樣的任務占滿，可供個人支配的時間總是非常有限。一位前線最高將領，註定不可能有太多的時間關註私人感情的變化。
他們的關系產生進一步進展，是在一年之後。
那幾天，第二軍團前線艦隊在補給空間站停留，進行物資補充和內務整頓。當時白瑾秋正在批覆下面遞上來的報告，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
白瑾秋沒有擡頭。文職副官推開門對他說：“長官，有一位機械工程組的技術員請求見您。”
“讓他進來。”白瑾秋批完了手頭的那份報告才擡起頭。
他本以為來的會是總機械師或是容止汀，他們一個是機械工程部的總負責人，一個是彌天的專屬維修師，機械工程部通常只有他們兩個會直接來找他。
但他沒想到，來的會是一個他沒有見過的Beta技術兵。
非常年輕，他以前沒有見過，進來的時候還在急促的喘著氣，頭發有點亂，額頭上滿是汗水，似乎是跑過來的，正因為過度緊張而輕輕發抖。
“白上將，非常抱歉打擾您。”他急喘了口氣，努力保持聲音平穩，“如果，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來一趟高危武器保管倉庫？運輸補給艦的負責人和容止汀少尉起了沖突……”
白瑾秋皺了皺眉。
這種事按理不該直接由他管，但……
他還是站起了身：“走吧，路上向我說明緣由。”
小技術兵面上一喜，趕忙鞠躬：“謝謝您！”
“這個月的配給，機械工程部本來申請了七十六套特制防護服，但實際核實的時候發現只有七十套，少了六套。我們去問補給艦的人，但那邊說申報批準的就只有七十套，沒有多餘的防護服給我們，也不願意幫我們臨時調配。”
“這一批次的特質防護服是我們做高能武器維護的時候用的，雖然有庫存，但最近使用的太過頻繁，很多都受損了，所以我們才申請了這一次的補給。沒有防護服的話，高能武器能源核的輻射傷害連S級Alpha都承受不了多久。”
“補給艦的負責人不認，我們只能找主事的人幫忙，但是時間來不及了。補給艦的負責人現在正在高危武器保管庫核對入庫補給信息，馬上就要走了。保管庫那邊只有總機械師和容少尉有準入權限，可以不打申請進入。總機械師那邊現在正在執行外派任務，我們聯系不上，只能請容少尉。”
小技術兵一路氣喘籲籲的說著，說到最後忍不住染上了點火氣。
“這幾天工程部的高級機械師前輩都在忙著執行維修任務，我們幾個留下負責對接的都是新來的，人微言輕，補給艦那些人根本不願意跟我們好好說話，容少尉幫我們去交涉，結果他們居然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他們就是看我們幾個軍銜不高，還是Beta，容少尉也是低等級Alpha，他們就看不起我們，這根本就是欺負人！”
小技術兵說著臉都氣紅了，聲音又氣又憋屈，都帶了點哭腔。
“他們克扣我們的補給不說，還說話特別難聽，容少尉聽不下去回了幾句，他們就說容少尉目無紀律以下犯上，因為那個補給艦的負責人是上尉，軍銜比容少尉高，然後那些人就動手了……我們幾個不是技術兵就是文職，打不過他們……”
白瑾秋聽得直皺眉。
一個補給艦負責人，敢對第二軍團主艦的人動手？
這個補給空間站距離他們平時駐守的空域比較遠，已經屬於戰場邊緣了，他們不常來，這次是為了追擊叛軍，戰場轉移，才會臨時來這裏補給，平時和這裏對接的運輸艦不認識他們倒是不奇怪。
但一個後勤補給艦的士兵敢對前線作戰部隊的人動手，膽子是真不小。
來到高危武器保管庫，白瑾秋第一時間沒有看見容止汀，而是看到了地上幾滴深紅的血跡。
血跡未幹，淺淡的鳶尾花信息素逸散在空氣中，讓白瑾秋目光瞬間冰冷，周身的氣場變得極為駭人。
那個小Alpha受傷了。
倉庫的深處，光線昏暗的角落裏傳來摩擦和爭鬥的聲音，和一些不堪入耳的嘲諷辱罵。
白瑾秋見到容止汀的時候，年輕的小Alpha已經不見了他平時溫順乖巧動不動就臉紅的樣子，Alpha骨子裏的血性被激了出來，但也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被一個中低等的Alpha士兵踩在地上，滿身血痕，空氣中逸散的鳶尾花信息素難得散發出來自荒野的肆意與攻擊性，但F級Alpha的等級終究是太低了，和那些壓倒他的Alpha相比，他的信息素仍然顯得太過溫和，輕易就被壓制了下去。
就像現實中，纖瘦的青年面對幾個高大士兵的攻擊幾乎沒有反擊之力。
他始終沒有放棄掙紮反擊。
而這種反抗只讓他傷得更重。
那一天，白瑾秋動了怒。
他的第二軍團從來不會縱容這種肆意妄為自視甚高的Alpha。空間補給站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但一位前線戰將親自出手，下從運輸補給艦出言不遜膽大妄為的底層士兵，上到補給站的負責人，全部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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