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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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任性
“這裏是……醫院，一個比較特殊的醫院。”
白瑾秋說得委婉，怕嚇到容止汀，但也沒有騙他。
他們所在的地方確實是醫院，不過是專門服務於聯邦特殊人員的醫療康覆機構，安保機制非常嚴密，不會對社會人員開放，兼有對一些機密任務相關人員的醫療、檢測研究和監管職能，屬於安全局附屬，具有高度保密機制。
白瑾秋查到容止汀的定位在向這裏移動的時候，險些以為容止汀在他特意叮囑過的情況下還是被牽連進A組的任務裏了。
十九歲的分化非常罕見，除非收到外界幹擾的可能性很大。
白瑾秋是在七十三軍校附屬星艦上發現基因改造液的人，他知道這所軍校和禁藥有關聯，所以在看到容止汀的光腦傳來的身體異常數據之後，他的第一反應和AZ3679一樣，是懷疑容止汀沾染上了禁藥。
這種沾染不一定是有意，也有可能是無意中沾染上的。故意使用禁藥是重罪，而如果是無意識沾染，就有可能是被人當成了小白鼠，那意味著軍校內有人在做禁藥研究，更進一步，甚至有可能把無辜的軍校學生當作了免費實驗體。
不管是那種情況，容止汀被送來這種地方的下場都非常不妙。
一旦他的體內被檢測出禁藥殘留，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免不了要經受A組審訊部門的嚴刑拷問。
A組的刑訊室，進去了可沒辦法完完整整的出來。審訊者可不會體貼地等他度過分化期再開始審訊，分化期會不可避免的帶來生理和心理上的脆弱，對專業的刑訊人員來說是最好的審訊時間。
一旦容止汀進了刑訊室，到時候他會經歷什麽，就不是白瑾秋有餘地能插手的了。身體的創傷可以通過藥物和醫學手段治療，只要還剩一口氣，頂級醫療倉多重的傷都能治好。但心理上的創傷卻沒有那麽容易痊愈。
即使他最後能把人救出來，容止汀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也已經無法挽回。
所以他趕過來的時候可以說是爭分奪秒，一路祈禱容止汀千萬別真的染上禁藥。
好在最終的檢查結果讓他松了一口氣。
白瑾秋趕到的時候，機構的研究人員對容止汀的身體檢查已經基本完成。
容止汀的體內沒有檢測出明顯的藥物殘留，他的分化七成以上的可能不是基因藥物的作用。
但基因禁藥的效果許多具有延時性，對使用者的身體影響非常大且無法逆轉。只要不能百分比確定就需要繼續檢測觀察。所以研究人員給他的體內註射了微型檢測器，這幾天持續監測他的身體數據。
如無異常，七天到十天之後，註入容止汀體內的微型監測儀器會自動分解代謝，不會留下後遺癥。
白瑾秋對容止汀說：“十九歲分化本就是極少數情況，很容易出現意外。我拜托過白夏的人照顧一下你，那邊發現你的身體數據有異常，懷疑有人為誘導分化的可能，怕你出事，把你送到這裏來了。”
“別想太多，這幾天方向留在這裏，醫院會給你安排詳盡的身體檢測，保證你的分化期順利進行。”
容止汀對他哥的解釋將信將疑，眨眨眼問道：“那你剛才怎麽說‘綁過來’？這裏真是醫院？”他不會又被弄到什麽不得了的地方了吧……
白瑾秋神色坦然：“因為這個醫院平時除了聯邦特殊人員只接收嫌疑人，他們在你昏迷的時候不經過溝通把你強行帶過來，嫌疑人待遇，可不就是綁。”
“哦。”容止汀應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他沒怎麽懷疑這個解釋，或者說，他現在沒心思疑神疑鬼。
分化期帶來的虛弱和不適緩解了一些，但還沒有消失，他現在雖然剛醒，但精神並不好，多思考一會就會頭暈，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
上一世，白瑾秋沒有登上七十三軍校的邊緣星招生星艦，七十三軍校沒有被發現牽扯上基因改造液相關的嫌疑，自然也沒有人潛入調查禁藥。
這一世，一切的變化都在容止汀不知道的地方暗中發生。
白瑾秋沒有對他說明，因為容止汀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牽扯其中，他的軍校生活應該是肆意的，可以無憂無慮的去學習去成長，不需要去擔心那些有的沒的。所以容止汀的軍校生活除了因為成績而受到的關註，和上一世沒什麽差別，也沒有任何異樣。
對容止汀而言，他的分化時間和上一世差不多，沒收到什麽幹擾。他會出現在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白瑾秋的影響。所以……
反正相信他家白哥唄，他哥又不會害他。
容止汀縮回柔軟溫暖的被子裏，手還抓著白瑾秋的手指沒放開。分化期將會持續七天左右，他現在還燒得難受，聲音也是悶悶的帶著鼻音。
“白哥，你能在這陪我多久？”
他小聲問著，眼睫微微下垂，一副很沒精神的樣子，清秀溫潤的臉頰泛著紅，縮在被子裏的樣子看著可乖。
“這幾天都會留在這裏陪你，直到你分化完成。別擔心。”白瑾秋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想睡就睡吧，別撐著，你現在需要休息。”
容止汀眨了眨眼睛，睫毛在白瑾秋的手心掃過，帶來絲絲的癢。
他用很無辜的聲音說：“哥，我餓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可能是分化期消耗了太多能力，他現在感覺自己有三十天沒吃飯了，餓得簡直能吃下一頭牛。
“喝營養液嗎？我帶了不少營養液過來。想喝什麽味道的？”白瑾秋問他。
分化期最好的補充能力的方式就是喝營養液，能量純粹而且補充體力很快，大多數分化期的AO都會這麽做。容止汀上一世分化期就是喝營養劑過來的，但這一世……
容止汀：“奧爾良雞肉漢堡味的，有嗎？”
白瑾秋：“……”
他給容止汀準備的營養液口味有十幾種，足夠他這七天換著喝不重樣，但奧爾良雞肉漢堡味的營養液……他還真沒有，並且很懷疑市面上有沒有。
“我等一會就去給你找找看有沒有賣的，你餓得厲害的話，要不要先換一種？”
白瑾秋掏出了準備的各種口味的營養液，沒有味道的白水味、麥片味、巧克力牛奶味、桃子西瓜椰汁等混合水果味……每一種都是高級配方，味道都比普通營養液味道好得多，試圖讓容止汀挑一種。
但容止汀不說話，就看著他，眼神特別無辜，可憐巴巴的。明明沒什麽表示，但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我都這麽難受了，你都不滿足我嗎？
白瑾秋：“……”
好吧，他看明白了。容止汀不是想喝奧爾良雞肉漢堡味的營養液，他是想吃奧爾良雞腿漢堡。
他無奈的笑了笑，在容止汀的目光下妥協了：“好吧，我去給你買。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有。”容止汀縮在被子裏，眨巴眨巴眼睛：“還想吃炸魚薯條和奶油玉米杯，還有……”
白瑾秋：“……”這孩子真是餓壞了，胃口真好。
“那有想喝的嗎？”
“有，想喝冰可樂……”
“冰的不行，你還在發燒。”
“……那要豆奶。”
容止汀一連報了一串快餐食品，本來沒想著他哥真能同意給他買，沒想到白瑾秋居然還真同意了，只說了一句：
“看在你難受的份上，只此一次，接下來幾天你要乖乖喝營養液。”
容止汀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白瑾秋臨走之前還是留了一管營養液遞給他，說：“先墊一下肚子，別等我回來你餓暈了。”然後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出去給他買快樂快餐食品去了。
容止汀幸福的在被子裏打了個滾，老老實實喝了半管椰汁味營養液，開始抱著被子等他哥回來投餵。
但他沒想到，白瑾秋離開五分鐘後，他就開始不舒服了。
之前他哥在的時候容止汀沒什麽感覺，但白瑾秋一走，陌生的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分化期的脆弱和不安全感很快向他襲來。
容止汀咬了咬牙，暗罵自己不爭氣。明明上一世分化的時候他就是一個人熬過去的，也沒覺得多麽難熬，怎麽這一世就這麽嬌氣了呢。
但生理性的反應並不為他的理智所掌控，不明來由的恐慌和無助感說來就來，根本不講道理。
之前他披著的那件帶著白瑾秋信息素的外套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最後一絲安全感消失，一個人待在全然陌生的環境裏，容止汀只能抱著自己的肩膀蜷縮成一團縮在被子裏，讓柔軟的被子把自己包裹住，祈禱他哥快點回來。
白瑾秋回來的時候，容止汀眼眶都紅了，正抱著自己的肩膀輕輕發抖，滿屋的鳶尾花香訴說著濃郁的不安。
“止汀？這是怎麽了？”白瑾秋微微蹙了下眉。
“哥……”容止汀看見他回來，莫名其妙的委屈瞬間湧上來，眼睛都濕了。
“我……你讓我抱一下。”他的聲音在發顫，帶著輕微的鼻音，柔軟得不像話。
白瑾秋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趕緊上去抱住他，緊緊把人摟住，一遍一遍地摸著他的頭發。
“沒事了，我不該在這種時候留你一個人，別害怕。”
容止汀被他哄人的話弄得從頭紅到了腳，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處，咬牙道：“這不是害怕，是分化期的生理反應……”
“嗯，我知道。但我還是很抱歉。”
白瑾秋安靜地抱了他很久，緩緩地摸著他的頭發和後背，感覺他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也沒有馬上放開他，仍然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不斷撫摸著他的後背。
容止汀本來緩過來了，這下卻又被他摸得軟了腰，滿臉通紅地小聲囁喏道：
“白哥……我沒事了。”
“嗯。”白瑾秋終於放開他，把他點的那一大堆快餐食品拿出來一個個放在移動床桌上，推到他面前。
那一大堆看上去十分壯觀，足足有兩人份。
容止汀：“……”壞了，他現在很懷疑自己吃不吃得完。
他要是吃不完，他哥會不會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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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秋說得委婉，怕嚇到容止汀，但也沒有騙他。
他們所在的地方確實是醫院，不過是專門服務於聯邦特殊人員的醫療康覆機構，安保機制非常嚴密，不會對社會人員開放，兼有對一些機密任務相關人員的醫療、檢測研究和監管職能，屬於安全局附屬，具有高度保密機制。
白瑾秋查到容止汀的定位在向這裏移動的時候，險些以為容止汀在他特意叮囑過的情況下還是被牽連進A組的任務裏了。
十九歲的分化非常罕見，除非收到外界幹擾的可能性很大。
白瑾秋是在七十三軍校附屬星艦上發現基因改造液的人，他知道這所軍校和禁藥有關聯，所以在看到容止汀的光腦傳來的身體異常數據之後，他的第一反應和AZ3679一樣，是懷疑容止汀沾染上了禁藥。
這種沾染不一定是有意，也有可能是無意中沾染上的。故意使用禁藥是重罪，而如果是無意識沾染，就有可能是被人當成了小白鼠，那意味著軍校內有人在做禁藥研究，更進一步，甚至有可能把無辜的軍校學生當作了免費實驗體。
不管是那種情況，容止汀被送來這種地方的下場都非常不妙。
一旦他的體內被檢測出禁藥殘留，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免不了要經受A組審訊部門的嚴刑拷問。
A組的刑訊室，進去了可沒辦法完完整整的出來。審訊者可不會體貼地等他度過分化期再開始審訊，分化期會不可避免的帶來生理和心理上的脆弱，對專業的刑訊人員來說是最好的審訊時間。
一旦容止汀進了刑訊室，到時候他會經歷什麽，就不是白瑾秋有餘地能插手的了。身體的創傷可以通過藥物和醫學手段治療，只要還剩一口氣，頂級醫療倉多重的傷都能治好。但心理上的創傷卻沒有那麽容易痊愈。
即使他最後能把人救出來，容止汀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也已經無法挽回。
所以他趕過來的時候可以說是爭分奪秒，一路祈禱容止汀千萬別真的染上禁藥。
好在最終的檢查結果讓他松了一口氣。
白瑾秋趕到的時候，機構的研究人員對容止汀的身體檢查已經基本完成。
容止汀的體內沒有檢測出明顯的藥物殘留，他的分化七成以上的可能不是基因藥物的作用。
但基因禁藥的效果許多具有延時性，對使用者的身體影響非常大且無法逆轉。只要不能百分比確定就需要繼續檢測觀察。所以研究人員給他的體內註射了微型檢測器，這幾天持續監測他的身體數據。
如無異常，七天到十天之後，註入容止汀體內的微型監測儀器會自動分解代謝，不會留下後遺癥。
白瑾秋對容止汀說：“十九歲分化本就是極少數情況，很容易出現意外。我拜托過白夏的人照顧一下你，那邊發現你的身體數據有異常，懷疑有人為誘導分化的可能，怕你出事，把你送到這裏來了。”
“別想太多，這幾天方向留在這裏，醫院會給你安排詳盡的身體檢測，保證你的分化期順利進行。”
容止汀對他哥的解釋將信將疑，眨眨眼問道：“那你剛才怎麽說‘綁過來’？這裏真是醫院？”他不會又被弄到什麽不得了的地方了吧……
白瑾秋神色坦然：“因為這個醫院平時除了聯邦特殊人員只接收嫌疑人，他們在你昏迷的時候不經過溝通把你強行帶過來，嫌疑人待遇，可不就是綁。”
“哦。”容止汀應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他沒怎麽懷疑這個解釋，或者說，他現在沒心思疑神疑鬼。
分化期帶來的虛弱和不適緩解了一些，但還沒有消失，他現在雖然剛醒，但精神並不好，多思考一會就會頭暈，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
上一世，白瑾秋沒有登上七十三軍校的邊緣星招生星艦，七十三軍校沒有被發現牽扯上基因改造液相關的嫌疑，自然也沒有人潛入調查禁藥。
這一世，一切的變化都在容止汀不知道的地方暗中發生。
白瑾秋沒有對他說明，因為容止汀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牽扯其中，他的軍校生活應該是肆意的，可以無憂無慮的去學習去成長，不需要去擔心那些有的沒的。所以容止汀的軍校生活除了因為成績而受到的關註，和上一世沒什麽差別，也沒有任何異樣。
對容止汀而言，他的分化時間和上一世差不多，沒收到什麽幹擾。他會出現在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白瑾秋的影響。所以……
反正相信他家白哥唄，他哥又不會害他。
容止汀縮回柔軟溫暖的被子裏，手還抓著白瑾秋的手指沒放開。分化期將會持續七天左右，他現在還燒得難受，聲音也是悶悶的帶著鼻音。
“白哥，你能在這陪我多久？”
他小聲問著，眼睫微微下垂，一副很沒精神的樣子，清秀溫潤的臉頰泛著紅，縮在被子裏的樣子看著可乖。
“這幾天都會留在這裏陪你，直到你分化完成。別擔心。”白瑾秋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想睡就睡吧，別撐著，你現在需要休息。”
容止汀眨了眨眼睛，睫毛在白瑾秋的手心掃過，帶來絲絲的癢。
他用很無辜的聲音說：“哥，我餓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可能是分化期消耗了太多能力，他現在感覺自己有三十天沒吃飯了，餓得簡直能吃下一頭牛。
“喝營養液嗎？我帶了不少營養液過來。想喝什麽味道的？”白瑾秋問他。
分化期最好的補充能力的方式就是喝營養液，能量純粹而且補充體力很快，大多數分化期的AO都會這麽做。容止汀上一世分化期就是喝營養劑過來的，但這一世……
容止汀：“奧爾良雞肉漢堡味的，有嗎？”
白瑾秋：“……”
他給容止汀準備的營養液口味有十幾種，足夠他這七天換著喝不重樣，但奧爾良雞肉漢堡味的營養液……他還真沒有，並且很懷疑市面上有沒有。
“我等一會就去給你找找看有沒有賣的，你餓得厲害的話，要不要先換一種？”
白瑾秋掏出了準備的各種口味的營養液，沒有味道的白水味、麥片味、巧克力牛奶味、桃子西瓜椰汁等混合水果味……每一種都是高級配方，味道都比普通營養液味道好得多，試圖讓容止汀挑一種。
但容止汀不說話，就看著他，眼神特別無辜，可憐巴巴的。明明沒什麽表示，但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我都這麽難受了，你都不滿足我嗎？
白瑾秋：“……”
好吧，他看明白了。容止汀不是想喝奧爾良雞肉漢堡味的營養液，他是想吃奧爾良雞腿漢堡。
他無奈的笑了笑，在容止汀的目光下妥協了：“好吧，我去給你買。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有。”容止汀縮在被子裏，眨巴眨巴眼睛：“還想吃炸魚薯條和奶油玉米杯，還有……”
白瑾秋：“……”這孩子真是餓壞了，胃口真好。
“那有想喝的嗎？”
“有，想喝冰可樂……”
“冰的不行，你還在發燒。”
“……那要豆奶。”
容止汀一連報了一串快餐食品，本來沒想著他哥真能同意給他買，沒想到白瑾秋居然還真同意了，只說了一句：
“看在你難受的份上，只此一次，接下來幾天你要乖乖喝營養液。”
容止汀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白瑾秋臨走之前還是留了一管營養液遞給他，說：“先墊一下肚子，別等我回來你餓暈了。”然後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出去給他買快樂快餐食品去了。
容止汀幸福的在被子裏打了個滾，老老實實喝了半管椰汁味營養液，開始抱著被子等他哥回來投餵。
但他沒想到，白瑾秋離開五分鐘後，他就開始不舒服了。
之前他哥在的時候容止汀沒什麽感覺，但白瑾秋一走，陌生的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分化期的脆弱和不安全感很快向他襲來。
容止汀咬了咬牙，暗罵自己不爭氣。明明上一世分化的時候他就是一個人熬過去的，也沒覺得多麽難熬，怎麽這一世就這麽嬌氣了呢。
但生理性的反應並不為他的理智所掌控，不明來由的恐慌和無助感說來就來，根本不講道理。
之前他披著的那件帶著白瑾秋信息素的外套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最後一絲安全感消失，一個人待在全然陌生的環境裏，容止汀只能抱著自己的肩膀蜷縮成一團縮在被子裏，讓柔軟的被子把自己包裹住，祈禱他哥快點回來。
白瑾秋回來的時候，容止汀眼眶都紅了，正抱著自己的肩膀輕輕發抖，滿屋的鳶尾花香訴說著濃郁的不安。
“止汀？這是怎麽了？”白瑾秋微微蹙了下眉。
“哥……”容止汀看見他回來，莫名其妙的委屈瞬間湧上來，眼睛都濕了。
“我……你讓我抱一下。”他的聲音在發顫，帶著輕微的鼻音，柔軟得不像話。
白瑾秋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趕緊上去抱住他，緊緊把人摟住，一遍一遍地摸著他的頭發。
“沒事了，我不該在這種時候留你一個人，別害怕。”
容止汀被他哄人的話弄得從頭紅到了腳，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處，咬牙道：“這不是害怕，是分化期的生理反應……”
“嗯，我知道。但我還是很抱歉。”
白瑾秋安靜地抱了他很久，緩緩地摸著他的頭發和後背，感覺他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也沒有馬上放開他，仍然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不斷撫摸著他的後背。
容止汀本來緩過來了，這下卻又被他摸得軟了腰，滿臉通紅地小聲囁喏道：
“白哥……我沒事了。”
“嗯。”白瑾秋終於放開他，把他點的那一大堆快餐食品拿出來一個個放在移動床桌上，推到他面前。
那一大堆看上去十分壯觀，足足有兩人份。
容止汀：“……”壞了，他現在很懷疑自己吃不吃得完。
他要是吃不完，他哥會不會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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