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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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問詢
容止汀在辦理好住宿後沒多久，校方便帶了兩個穿著制服的人來找他，說是星警的人，關於雷普·維諾的案件需要帶他去做錄證詞。
雷普·維諾早在星艦剛剛停靠星港的時候就被星警帶走了。
容止汀不了解星警的辦案流程，也沒有多想，在前臺給白瑾秋留了言說明自己的去向，便跟著他們走了。直到飛行器停落在那棟沒有任何標志、一看就不是星警辦公處的建築物樓頂，他才覺出不對勁。
“這裏是薩霍默斯星的星警局？”下了飛行器，容止汀試探著問道，目光暗藏著警惕。
其中一個穿著星警制服的人看了他一眼，明顯察覺了他的神情變化，對他說：
“不用緊張，我們的確不是星警，但也是聯邦正規部門，是按照正規流程帶你來配合問詢的，沒打算對你做什麽。”
“這裏看起來不像是走正規流程的地方。你們是什麽人？”容止汀小心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暗自思索著逃離的可能。
另一個人敏銳地察覺了他的動作，面無表情地看向他說：
“不該問的不要問，也不要做多餘的動作。你只要配合問詢，很快就能回去。”
潛臺詞是，如果他不配合，他們並不介意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讓他聽話，但那樣他就沒那麽容易回去了。
容止汀不再說話了。他意識到，這兩個人不會因為他的詢問再告訴他任何細節，問多了反而招致懷疑。
這兩個人走路的步態，一舉一動都彰顯著訓練有素，他不可能打得過他們，加上這裏是頂樓，他沒有逃離的可能。
進入建築物內，全封閉金屬走廊分布著無死角的監控，冷冰冰的攝像頭跟隨著他們的步伐緩緩轉動。
容止汀是機械師，很快發現了墻壁上一些隱蔽的構造暗藏著高殺傷性的防禦武器，讓他不由得心頭隱隱發緊。
這裏……可能真的是什麽聯邦特殊部門。
他做了什麽，讓這些機密部門的人找上了他？
一路上，容止汀思考著各種可能。
重生以來他做過不少惹人懷疑的事，但那都是在邊緣星黑市裏。
邊緣星環境封閉，與外界隔絕，連星網都沒有，而他從始至終非常謹慎，把自己的身份藏得很嚴，加上他一直住在地表城市廢墟裏，應該不太可能被發現。
何況就算被發現了，他做過的最出格的事也只是購買的基因強化液。這種藥劑雖然是軍用管制物品，但相比起黑市流通的各種軍火武器違禁品，基因強化液這種只作用於個人體質的良性藥劑不過是個人畜無害的小東西，根本不至於讓他被盯上。
是他在戰場廢墟拾荒倒賣的東西出了問題？不應該。
在邊緣星，拾荒者並不算是個非法職業，因為那些遺留在戰場廢墟中的戰機和機甲的零件材料連聯邦軍方都懶得回收，那些裝備已經過時太久了，也只有邊緣星黑市才會回收利用。
那是他在黑市做的機甲改裝有什麽破綻？
也不對，他在黑市根本不敢暴露自己全部的維修改裝技術，只做老式機甲的維修改造，連那些老舊的機甲武器都沒碰過。以他展露出的水平，雖然能看得出技術嫻熟，但不至於太過惹人註目。
那麽，除了這些，會為他招來這些人的事就只剩下一件了。
是白哥。
他救下了白哥，還修好了超S級機甲彌天的動力系統。
容止汀呼吸一頓，心跳隱隱有些加速。
如果是因為彌天的話，倒是有可能。
修好超S級機甲所需要的技術水平實在太高了，不是一個邊緣星福利院出身的年輕Beta應該掌握的技術，如果他因此被懷疑倒也不奇怪。
但……
容止汀悄悄做了個深呼吸，按捺下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
他相信白哥不會輕易把這件事說出去。
他哥就算懷疑什麽，也更有可能會直接詢問他，或是自己調查，而不會告訴可能對他不利的人。和白瑾秋相處的這段時間讓容止汀有這種自信。
但如果不是彌天，那就只可能是白哥本身出了事。
想到這裏，容止汀抿了抿唇，眸光微滯。
關於這個時期的白瑾秋，他了解的不多。上一世白哥只告訴他自己早年在一支特戰部隊，主要執行一些機密任務。但那支部隊是什麽樣的，他具體又執行過什麽任務，白哥一概沒有告訴過他。所以現在的情況，容止汀完全無從猜測。
白哥的任務出了差錯，重傷墜落在邊緣星，失去了關於任務的全部記憶。如果這個任務涉及到一些聯邦機密，那任務失敗的白哥會不會有危險？如果這些人不相信白哥失憶了，那他會不會被刑訊拷問？
容止汀心中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絲焦躁不安。
他被帶到了一間像是審訊室一樣的房間。房間裏只擺著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記錄儀。
這種記錄儀是全場景錄制，能記錄下攝像範圍內全方位的影像，任何細節都不會放過。在容止汀進來之前，記錄儀便已經開啟，為了記錄下他的第一狀態。
容止汀看了那個記錄儀一眼，便沒再理它，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沒過幾分鐘，一個穿著制服的男性Beta走了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好，容止汀先生。很抱歉這麽晚請你過來，我們會盡快結束問詢，盡量不耽誤你明天的行程安排。”
“你們想問什麽？”容止汀神色淡淡。
“關於你在邊緣星EQ952B3遇到白瑾秋先生後發生的一切。”Beta說道。
他們事先已經查明，白上校在眼前的Beta面前用的是“白瑾秋”這個名字，因此沒有改變這一點。
“只是這樣？”容止汀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白哥現在在哪。”
“白瑾秋先生也在這裏。如果一切順利，等結束了你會見到他的。”Beta的語氣不急不緩。
容止汀的目光閃了閃：“那如果不順利呢？”
“那你恐怕需要多在我們這裏待一段時間了。”Beta笑了笑，目光微冷。
“我們都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所以還請你配合，不要做任何隱瞞。”
容止汀想問的其實是白瑾秋那邊的情況，但想也知道這人不會這麽輕易告訴他，便沒有開口詢問。
他如實講述了他發現彌天墜落，救下白瑾秋，以及如何通過黑市給他哥辦理家屬身份，兩人通過軍校星艦來到薩霍默斯星的全過程。只省略了他強行開啟彌天的駕駛艙門和他修好彌天動力系統的過程。
但前一個細節並沒有被放過。
“新型機甲的駕駛艙在失控墜落後應該是完全封閉鎖死的，你是怎麽打開艙門把人救出來的？”Beta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容止汀的呼吸停頓了半秒，隨即眼神流露出一絲驚訝，疑惑道：“是這樣嗎？我不太了解新型機甲，只是按照老式機甲的步驟操作的，駕駛艙也順利打開了。”
這是他在來的路上事先想好的說法。
他在賭，賭這些人多少對彌天的特殊性有所了解，從而相信，在駕駛員身陷險境的時候，彌天有可能主動打開駕駛艙為救援人員提供便利。
也只有這樣，才能在不暴露他真實技術水平的前提下解釋的通，為什麽一個邊緣星的拾荒者能打開超S級機甲彌天的駕駛艙。
好在，容止汀似乎賭贏了。
那個Beta聽完他的話思索了片刻，沒有再質疑，接著說道：“除此之外，我沒有想到你敢直言坦白利用過黑市給白瑾秋辦理家屬的假身份，你的膽子很大。你應該知道在黑市進行這種交易是犯法的。”
容止汀坦然道：“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辦法帶白哥上七十三軍校的星艦，只有家屬才有隨行資格。怎麽，你們要追究我的責任？”
“並不會。但你的行為邏輯不符合常理。” Beta平靜地說。
“如果一開始只是出於善舉而救人，還消耗了大量的星幣對這個陌生人進行治療，在後來白瑾秋傷勢已經基本痊愈的情況下，你按理來說已經沒有理由再管他了。但你不惜利用黑市辦理假身份也要帶他一起來薩霍默斯星。你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容止汀抿了抿唇，微微移開視線，小聲說道：“我喜歡他，就想跟他在一起，不行嗎？”
這個解釋倒也合理。
Beta觀察著他的微表情，沒有發現明顯的說謊痕跡。
以一個S級Omega的長相，要吸引一個人為他傾力付出甚至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只需要一點輕微的示弱和不經意的透露出他希望和對方一起離開就可以了，不是什麽難事。或許白上校就是這麽做的。
Beta又詢問了許多諸如此類的細節，容止汀回應得坦然。
問詢到了最後，Beta在離開前對他說：“容止汀先生，你知道一個正常人被聯邦特殊部門問詢該有的反應是什麽樣嗎？你的表現似乎太淡定了一些，不擔心自己的過分坦然反而引起懷疑嗎？”
“我看起來很淡定嗎？但我其實很緊張。”容止汀說。
這話他倒沒說謊。
他要說真的一點都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他身上確實有值得懷疑的地方，他也不想因此被關起來嚴刑逼供。但即使是一個完全無辜的普通人，被冒然帶到這種地方，被自稱聯邦特殊部門的人問詢，也不可能完全不緊張。
所以他的表現還在合理的範圍內。
那個Beta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起身道：“問詢結束了，請在此稍等。”
“等一下。”容止汀叫住他，問：“白哥怎麽樣了，我什麽時候能見他？”
Beta回頭看了看他，說：“等那邊結束了，我們會決定是否讓你和他見面。”
說完便離開了。
容止汀坐回椅子上，嘆了口氣。目光移動，那個放在桌子上的記錄儀仍然在工作著，並沒有被關閉。
門外，離開審訊室後，穿著制服的Beta進入了隔壁的房間。房間裏，和白瑾秋相貌極為相似的Alpha正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後面的容止汀。
“你的判斷。”白夏頭也不回地問。
“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之處，但他對救人的過程有所隱瞞，不能完全排除嫌疑，需要繼續觀察。”Beta說著，手指動了動，解除了全息偽裝。
原本不起眼的黑色短發變成了雪白的微卷發，深棕色的瞳色轉換為碧綠，面部線條變得柔和，是屬於少年人的清秀俊朗。
這人的實際年齡和容止汀相仿，只有十八九歲。
“是麽。情報部的人說，他的身份也暫時沒有發現疑點。但邊緣星信息閉塞，很多情報並不完整，對於他的來歷尚不明朗。”
“AZ3679，你接下來在七十三軍校調查期間順便盯著他。我會讓人安排你和他在同一間宿舍。”
“明白。”
“走吧，我們去看看另一個難搞的家夥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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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汀不了解星警的辦案流程，也沒有多想，在前臺給白瑾秋留了言說明自己的去向，便跟著他們走了。直到飛行器停落在那棟沒有任何標志、一看就不是星警辦公處的建築物樓頂，他才覺出不對勁。
“這裏是薩霍默斯星的星警局？”下了飛行器，容止汀試探著問道，目光暗藏著警惕。
其中一個穿著星警制服的人看了他一眼，明顯察覺了他的神情變化，對他說：
“不用緊張，我們的確不是星警，但也是聯邦正規部門，是按照正規流程帶你來配合問詢的，沒打算對你做什麽。”
“這裏看起來不像是走正規流程的地方。你們是什麽人？”容止汀小心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暗自思索著逃離的可能。
另一個人敏銳地察覺了他的動作，面無表情地看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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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汀不再說話了。他意識到，這兩個人不會因為他的詢問再告訴他任何細節，問多了反而招致懷疑。
這兩個人走路的步態，一舉一動都彰顯著訓練有素，他不可能打得過他們，加上這裏是頂樓，他沒有逃離的可能。
進入建築物內，全封閉金屬走廊分布著無死角的監控，冷冰冰的攝像頭跟隨著他們的步伐緩緩轉動。
容止汀是機械師，很快發現了墻壁上一些隱蔽的構造暗藏著高殺傷性的防禦武器，讓他不由得心頭隱隱發緊。
這裏……可能真的是什麽聯邦特殊部門。
他做了什麽，讓這些機密部門的人找上了他？
一路上，容止汀思考著各種可能。
重生以來他做過不少惹人懷疑的事，但那都是在邊緣星黑市裏。
邊緣星環境封閉，與外界隔絕，連星網都沒有，而他從始至終非常謹慎，把自己的身份藏得很嚴，加上他一直住在地表城市廢墟裏，應該不太可能被發現。
何況就算被發現了，他做過的最出格的事也只是購買的基因強化液。這種藥劑雖然是軍用管制物品，但相比起黑市流通的各種軍火武器違禁品，基因強化液這種只作用於個人體質的良性藥劑不過是個人畜無害的小東西，根本不至於讓他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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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在黑市做的機甲改裝有什麽破綻？
也不對，他在黑市根本不敢暴露自己全部的維修改裝技術，只做老式機甲的維修改造，連那些老舊的機甲武器都沒碰過。以他展露出的水平，雖然能看得出技術嫻熟，但不至於太過惹人註目。
那麽，除了這些，會為他招來這些人的事就只剩下一件了。
是白哥。
他救下了白哥，還修好了超S級機甲彌天的動力系統。
容止汀呼吸一頓，心跳隱隱有些加速。
如果是因為彌天的話，倒是有可能。
修好超S級機甲所需要的技術水平實在太高了，不是一個邊緣星福利院出身的年輕Beta應該掌握的技術，如果他因此被懷疑倒也不奇怪。
但……
容止汀悄悄做了個深呼吸，按捺下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
他相信白哥不會輕易把這件事說出去。
他哥就算懷疑什麽，也更有可能會直接詢問他，或是自己調查，而不會告訴可能對他不利的人。和白瑾秋相處的這段時間讓容止汀有這種自信。
但如果不是彌天，那就只可能是白哥本身出了事。
想到這裏，容止汀抿了抿唇，眸光微滯。
關於這個時期的白瑾秋，他了解的不多。上一世白哥只告訴他自己早年在一支特戰部隊，主要執行一些機密任務。但那支部隊是什麽樣的，他具體又執行過什麽任務，白哥一概沒有告訴過他。所以現在的情況，容止汀完全無從猜測。
白哥的任務出了差錯，重傷墜落在邊緣星，失去了關於任務的全部記憶。如果這個任務涉及到一些聯邦機密，那任務失敗的白哥會不會有危險？如果這些人不相信白哥失憶了，那他會不會被刑訊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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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記錄儀是全場景錄制，能記錄下攝像範圍內全方位的影像，任何細節都不會放過。在容止汀進來之前，記錄儀便已經開啟，為了記錄下他的第一狀態。
容止汀看了那個記錄儀一眼，便沒再理它，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沒過幾分鐘，一個穿著制服的男性Beta走了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好，容止汀先生。很抱歉這麽晚請你過來，我們會盡快結束問詢，盡量不耽誤你明天的行程安排。”
“你們想問什麽？”容止汀神色淡淡。
“關於你在邊緣星EQ952B3遇到白瑾秋先生後發生的一切。”Beta說道。
他們事先已經查明，白上校在眼前的Beta面前用的是“白瑾秋”這個名字，因此沒有改變這一點。
“只是這樣？”容止汀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白哥現在在哪。”
“白瑾秋先生也在這裏。如果一切順利，等結束了你會見到他的。”Beta的語氣不急不緩。
容止汀的目光閃了閃：“那如果不順利呢？”
“那你恐怕需要多在我們這裏待一段時間了。”Beta笑了笑，目光微冷。
“我們都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所以還請你配合，不要做任何隱瞞。”
容止汀想問的其實是白瑾秋那邊的情況，但想也知道這人不會這麽輕易告訴他，便沒有開口詢問。
他如實講述了他發現彌天墜落，救下白瑾秋，以及如何通過黑市給他哥辦理家屬身份，兩人通過軍校星艦來到薩霍默斯星的全過程。只省略了他強行開啟彌天的駕駛艙門和他修好彌天動力系統的過程。
但前一個細節並沒有被放過。
“新型機甲的駕駛艙在失控墜落後應該是完全封閉鎖死的，你是怎麽打開艙門把人救出來的？”Beta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容止汀的呼吸停頓了半秒，隨即眼神流露出一絲驚訝，疑惑道：“是這樣嗎？我不太了解新型機甲，只是按照老式機甲的步驟操作的，駕駛艙也順利打開了。”
這是他在來的路上事先想好的說法。
他在賭，賭這些人多少對彌天的特殊性有所了解，從而相信，在駕駛員身陷險境的時候，彌天有可能主動打開駕駛艙為救援人員提供便利。
也只有這樣，才能在不暴露他真實技術水平的前提下解釋的通，為什麽一個邊緣星的拾荒者能打開超S級機甲彌天的駕駛艙。
好在，容止汀似乎賭贏了。
那個Beta聽完他的話思索了片刻，沒有再質疑，接著說道：“除此之外，我沒有想到你敢直言坦白利用過黑市給白瑾秋辦理家屬的假身份，你的膽子很大。你應該知道在黑市進行這種交易是犯法的。”
容止汀坦然道：“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辦法帶白哥上七十三軍校的星艦，只有家屬才有隨行資格。怎麽，你們要追究我的責任？”
“並不會。但你的行為邏輯不符合常理。” Beta平靜地說。
“如果一開始只是出於善舉而救人，還消耗了大量的星幣對這個陌生人進行治療，在後來白瑾秋傷勢已經基本痊愈的情況下，你按理來說已經沒有理由再管他了。但你不惜利用黑市辦理假身份也要帶他一起來薩霍默斯星。你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容止汀抿了抿唇，微微移開視線，小聲說道：“我喜歡他，就想跟他在一起，不行嗎？”
這個解釋倒也合理。
Beta觀察著他的微表情，沒有發現明顯的說謊痕跡。
以一個S級Omega的長相，要吸引一個人為他傾力付出甚至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只需要一點輕微的示弱和不經意的透露出他希望和對方一起離開就可以了，不是什麽難事。或許白上校就是這麽做的。
Beta又詢問了許多諸如此類的細節，容止汀回應得坦然。
問詢到了最後，Beta在離開前對他說：“容止汀先生，你知道一個正常人被聯邦特殊部門問詢該有的反應是什麽樣嗎？你的表現似乎太淡定了一些，不擔心自己的過分坦然反而引起懷疑嗎？”
“我看起來很淡定嗎？但我其實很緊張。”容止汀說。
這話他倒沒說謊。
他要說真的一點都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他身上確實有值得懷疑的地方，他也不想因此被關起來嚴刑逼供。但即使是一個完全無辜的普通人，被冒然帶到這種地方，被自稱聯邦特殊部門的人問詢，也不可能完全不緊張。
所以他的表現還在合理的範圍內。
那個Beta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起身道：“問詢結束了，請在此稍等。”
“等一下。”容止汀叫住他，問：“白哥怎麽樣了，我什麽時候能見他？”
Beta回頭看了看他，說：“等那邊結束了，我們會決定是否讓你和他見面。”
說完便離開了。
容止汀坐回椅子上，嘆了口氣。目光移動，那個放在桌子上的記錄儀仍然在工作著，並沒有被關閉。
門外，離開審訊室後，穿著制服的Beta進入了隔壁的房間。房間裏，和白瑾秋相貌極為相似的Alpha正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後面的容止汀。
“你的判斷。”白夏頭也不回地問。
“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之處，但他對救人的過程有所隱瞞，不能完全排除嫌疑，需要繼續觀察。”Beta說著，手指動了動，解除了全息偽裝。
原本不起眼的黑色短發變成了雪白的微卷發，深棕色的瞳色轉換為碧綠，面部線條變得柔和，是屬於少年人的清秀俊朗。
這人的實際年齡和容止汀相仿，只有十八九歲。
“是麽。情報部的人說，他的身份也暫時沒有發現疑點。但邊緣星信息閉塞，很多情報並不完整，對於他的來歷尚不明朗。”
“AZ3679，你接下來在七十三軍校調查期間順便盯著他。我會讓人安排你和他在同一間宿舍。”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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