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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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暗惱
白瑾秋楞了一下，陷入了沈思。
“按理來說，我不太可能出現這種癥狀。”
“信息素依賴癥只會出現在血脈等級相差懸殊且恩愛的AO伴侶之間，其中生理因素和心理因素共同組成了發病誘因，必須同時滿足。”
“以我的血脈等級，就算我未來真的和某個Alpha結為了伴侶，他的等級大概率也會比我低或者和我一樣，不會高出我太多，除非對方是個血脈等級遠超現階段人類基因分化極限的特殊案例。”
不過如果真的出現那種超過已知上限的S+級Alpha，應該馬上就會被研究院那幫人抓回去，不研究個徹底不會放出來的。要是那群人敢逼他和那個Alpha結合，他一定會搶先一步炸掉研究院。
說實話他想這麽做已經很久了。
這麽想著，白瑾秋接著說：
“而且我覺得，我大概率也不會因為伴侶的死亡而悲痛欲絕。如果是我的話，就算對對方有感情，我也應該會帶著對方的遺願繼續活下去吧。”
“不過如果我真的因為對方的死亡出現信息素依賴癥……說實話，我活到現在還沒有經歷過那麽大的情感波動，所以我也不知道那時的我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但如果是現在的我，應該會選擇洗掉對方的標記。”
“信息素依賴癥會對患者的身體影響很大，就算只能緩解也好，我得保證身體不能垮掉。”
因為他還有太多要做的事沒有完成，一旦他的身體毀了，失去了利用價值，那麽他和隊裏的所有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容止汀聽完，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
聽到他哥說會選擇洗掉標記積極治療，他一方面松了一口氣，證明夢裏的一切果然都是假的。但另一方面，聽到對方毫不猶豫地說會洗掉自己的標記，不會因為自己的死而過度悲傷，他還是心情很覆雜。
好吧，他承認，他有點暗惱。
“你就這麽肯定你的愛人對你不會有那麽大影響？”容止汀悶悶的說。
白瑾秋認真地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深愛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我還沒有體驗過那種情感……所以我也無法肯定。”
那一刻，容止汀很想問他，那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但以他們倆現在的關系，再問下去就顯得很莫名其妙無理取鬧了，所以他忍住了沒問。
雖然他內心還是忍不住郁悶。
不過，就他那點演技，在他家白哥面前一向藏不住情緒。白瑾秋很快發現他情緒不對。
“怎麽不開心了？”白瑾秋輕聲問道，“是身上疼嗎？我幫你塗藥？”
“沒……我自己塗就好。”容止汀轉過頭去不看他。
白瑾秋：“……”果然是不開心了。
“止汀，你怎麽了？是我又做什麽了嗎？告訴我好不好？”
容止汀被他誘哄的語氣弄得耳根發熱，沒忍住心跳漏了一拍，就……煩死了！
“什麽都沒有。我身上出汗了，進去洗一下。”容止汀說著往洗浴間走。
他沒想到，白瑾秋竟然跟著他往裏走。
“你不要進來。”容止汀停下來，轉過身悶聲道。
白瑾秋伸手輕觸了一下他的側臉，那裏有一道不甚明顯的紅痕，像是磕碰造成的。
“讓我看看你的傷。”
臉頰被觸碰的地方傳來微弱的痛感和一絲絲的癢，容止汀縮了一下脖子，移開視線，躲開了他的手指。
“不讓你看。我又沒有受傷。”容止汀伸手把他往外面推。
白瑾秋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過來把他推進了洗浴間，反手哢噠一聲鎖了門。
容止汀：！！！！！
這種情況，如果放在上一世他會相當不妙。
“你，你做什麽……”他沒忍住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但手腕還被那人抓著，以那人的力量，他想逃都逃不了。
“我……我等一下就給你看，白哥你先出去……”他不自覺地聲音軟了下來，像是小動物在面對危險時本能的示弱以求自保，再沒了剛才那股氣呼呼的勁。
白瑾秋感受了一下手中抓著的那截纖細的手腕，只覺得自己稍一用力就會把他脆弱的腕骨捏碎。
連掙紮的力氣都這麽小，體質真的太弱了，他到底是什麽等級？
這麽想著，看著容止汀手臂上隱隱的青紫，白瑾秋忍不住有點心疼。
“看過了我就出去。你身上如果有開放性傷口，最好不要碰水。”他溫聲道。
“我身上沒有！”容止汀掙紮道。
“你在害怕什麽？”白瑾秋疑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
容止汀：“……”那你鎖門幹什麽？！知不知道這個動作會勾起他以前在這種地方被弄得黏黏乎乎亂七八糟的回憶啊！
好吧他哥不知道……
“我給你看還不行麽，我身上真的沒有傷口，就一點淤青！我洗完出去就給你看！”容止汀紅著耳朵咬牙。
白瑾秋猶豫了一下，看著容止汀微微泛紅的臉和躲閃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意識到他這是不好意思了，終於松開他的手腕，順著他的意思出去了。
白瑾秋出去之後，容止汀揉著自己的手腕，臉上的熱度好一會才消下去，心裏暗罵這具年輕的身體不爭氣。
不過經過這麽個插曲，他心裏那點暗惱倒是不知不覺消了不少。
洗浴間響起了水聲。
在等容止汀出來的這段時間裏，白瑾秋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瓶藥油。
之後，他坐在床上聽著浴室裏的水聲出神。
想著想著，他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才容止汀為什麽會生氣。
他對於那個問題的回答好像太絕情了。
不會因為愛人的死而傷心……這種話說出來好像他多麽冷漠無情一樣，難怪小朋友會不高興。
以後不能再說這種話了。
容止汀出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了白瑾秋手裏拿著藥油。
“來吧，我幫你擦藥。”白瑾秋微笑道。
“白哥……那個藥油……” 那個藥油的瓶子讓容止汀瞪大了眼睛，幾乎想要落荒而逃。
“我剛才去醫務室拿的，這種藥對於跌打扭傷很好用，塗上之後按摩一會就會生效，就是按的時候會有點疼，按完很快就不疼了，化瘀消腫鎮痛的效果很好。”白瑾秋說。
容止汀眼皮狂跳。
那哪是有點疼？是超級疼！而且是身上著火似的火辣辣的那種疼！
他上一世被這人按在訓練室裏反覆訓練體術的那段時間用的最多的就是這種藥，那滋味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哥……我要不還是塗修覆液吧……”容止汀欲哭無淚。
“你自己也說了沒有開放性傷口，只是一些淤青。軍校的醫生不會因為這種小傷就給你用修覆液的，他們嫌大材小用，浪費醫療物資。”白瑾秋無奈道。
容止汀：“……”說的也是，畢竟修覆液這東西還挺貴的，大多是用在醫療倉裏。而七十三軍校又是出了名的窮。
“來吧，脫衣服，我幫你塗藥油。”白瑾秋擰開了藥油蓋子。
容止汀臉上一紅，條件反射地抓緊了自己領口的衣服，慌忙道：“我自己來就好！”
他哥手勁太大了，這種藥油又需要按摩才能更好吸收，還是按在淤青的地方！本來這種藥塗上去就很疼了，再讓他哥幫他按，那真的能把他眼淚疼出來。
“你在害羞什麽？我當初受傷的時候不也是你每天幫我換藥的嗎？”白瑾秋笑道。
容止汀：“……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你……我……這種事不用麻煩你的……”
“這有什麽麻煩的，要我幫你脫？”
“不用……”容止汀哭喪著臉，認命的開始解扣子，“哥，那你輕點……”
在藥油可怕的威懾力下，害羞什麽的都可以被忽視了。
“嗯，我輕一點。”白瑾秋眼中含笑。
但容止汀笑不出來。
他身上青淤腫痛的地方不少，當他白哥溫暖的手掌將藥油搓熱用力揉按他淤血部位的時候，他真的眼淚要下來了。
“白哥！唔……你輕一點……”
“啊疼……你別這麽弄……嗚……”
“嗚嗚嗚疼……哥……你別啊……別那麽用力……”
白瑾秋聽著他聲音都帶著哭腔、咬著嘴唇眼淚汪汪的樣子，一邊覺得他可愛，一邊又覺得某種不知名的欲望在心底湧動，想做點什麽更過分的事情，讓他哭得更厲害……
但他終究還是心疼，把那點惡劣因子打壓了下去。
“你說好輕一點的！”結束之後，容止汀裹著衣服，擦著眼淚控訴，一張臉漲得通紅。
太過分了！這個人到後面甚至按著他不讓他動，揉按的動作不輕反重！
他敢保證，他哥絕對是故意想看他哭！！！
“對不起，我的錯。”白瑾秋忍著笑摸了摸他的頭發，覺得他現在的眼睛都哭紅了的樣子像極了某種小動物，連控訴都帶著柔軟的鼻音，撒嬌似的……就讓人很想欺負一下。
容止汀的表情看上去想咬他，但他眼睛還是濕的，眼尾泛著紅，看著非常沒有殺傷力。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那個……白瑾秋先生在嗎？我們是星艦工作人員，昨天晚上查詢到您淩晨有外出記錄，想和您了解一下情況……您現在方便嗎？”門外的人聲音小心翼翼，帶著點試探，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麽聲音。
容止汀：！！！！！
完蛋，丟臉丟大了。
他趕緊被子一掀把自己整個裹了進去，倒在床上假裝自己在睡覺。
這個時候死活都不能讓外面的人看到他的臉，不然他一看就哭過的樣子根本沒辦法解釋！這要是萬一傳出去了他真的會想死！
白瑾秋被他鴕鳥的行為逗笑了，去開了門，和外面的工作人員就站在門口交談。工作人員也很識趣地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白先生，很抱歉打擾您了。昨天晚上星艦上發生了一些事……我們查監控發現您在淩晨有外出記錄，到四點左右才回到房間，請問……”
白瑾秋把睡不著出去閑逛、路上遇到昏睡的小Omega把人送回去的話又跟工作人員說了一遍。
那些工作人員看監控當然知道小Omega不是夢游出去的，但監控裏只能看到白瑾秋離開房間、把芬裏·維諾送回醫務室、再返回房間的過程，而非家屬活動的區域監控完全沒有拍到他。
再加上白瑾秋是個“白天剛受過驚嚇”的Omega，晚上失眠也沒什麽奇怪的。雖然大晚上睡不著出去散步這個行為顯得他膽子大了點，但這些工作人員沒有多問，例行了解完情況就走了。
容止汀蒙在被子裏聽了個七七八八，心說他哥昨天晚上絕對是出去做了什麽。
等那幾個工作人員走了，容止汀從被子裏鉆出來，看著他哥，面無表情地問：
“白哥，你昨天晚上去做什麽了？”
白瑾秋很無辜地眨了眨眼：“我說我什麽都沒做你信嗎？”
容止汀：“……”我信你個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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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著，白瑾秋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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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我真的因為對方的死亡出現信息素依賴癥……說實話，我活到現在還沒有經歷過那麽大的情感波動，所以我也不知道那時的我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但如果是現在的我，應該會選擇洗掉對方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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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還有太多要做的事沒有完成，一旦他的身體毀了，失去了利用價值，那麽他和隊裏的所有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容止汀聽完，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
聽到他哥說會選擇洗掉標記積極治療，他一方面松了一口氣，證明夢裏的一切果然都是假的。但另一方面，聽到對方毫不猶豫地說會洗掉自己的標記，不會因為自己的死而過度悲傷，他還是心情很覆雜。
好吧，他承認，他有點暗惱。
“你就這麽肯定你的愛人對你不會有那麽大影響？”容止汀悶悶的說。
白瑾秋認真地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深愛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我還沒有體驗過那種情感……所以我也無法肯定。”
那一刻，容止汀很想問他，那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但以他們倆現在的關系，再問下去就顯得很莫名其妙無理取鬧了，所以他忍住了沒問。
雖然他內心還是忍不住郁悶。
不過，就他那點演技，在他家白哥面前一向藏不住情緒。白瑾秋很快發現他情緒不對。
“怎麽不開心了？”白瑾秋輕聲問道，“是身上疼嗎？我幫你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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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汀，你怎麽了？是我又做什麽了嗎？告訴我好不好？”
容止汀被他誘哄的語氣弄得耳根發熱，沒忍住心跳漏了一拍，就……煩死了！
“什麽都沒有。我身上出汗了，進去洗一下。”容止汀說著往洗浴間走。
他沒想到，白瑾秋竟然跟著他往裏走。
“你不要進來。”容止汀停下來，轉過身悶聲道。
白瑾秋伸手輕觸了一下他的側臉，那裏有一道不甚明顯的紅痕，像是磕碰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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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被觸碰的地方傳來微弱的痛感和一絲絲的癢，容止汀縮了一下脖子，移開視線，躲開了他的手指。
“不讓你看。我又沒有受傷。”容止汀伸手把他往外面推。
白瑾秋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過來把他推進了洗浴間，反手哢噠一聲鎖了門。
容止汀：！！！！！
這種情況，如果放在上一世他會相當不妙。
“你，你做什麽……”他沒忍住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但手腕還被那人抓著，以那人的力量，他想逃都逃不了。
“我……我等一下就給你看，白哥你先出去……”他不自覺地聲音軟了下來，像是小動物在面對危險時本能的示弱以求自保，再沒了剛才那股氣呼呼的勁。
白瑾秋感受了一下手中抓著的那截纖細的手腕，只覺得自己稍一用力就會把他脆弱的腕骨捏碎。
連掙紮的力氣都這麽小，體質真的太弱了，他到底是什麽等級？
這麽想著，看著容止汀手臂上隱隱的青紫，白瑾秋忍不住有點心疼。
“看過了我就出去。你身上如果有開放性傷口，最好不要碰水。”他溫聲道。
“我身上沒有！”容止汀掙紮道。
“你在害怕什麽？”白瑾秋疑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
容止汀：“……”那你鎖門幹什麽？！知不知道這個動作會勾起他以前在這種地方被弄得黏黏乎乎亂七八糟的回憶啊！
好吧他哥不知道……
“我給你看還不行麽，我身上真的沒有傷口，就一點淤青！我洗完出去就給你看！”容止汀紅著耳朵咬牙。
白瑾秋猶豫了一下，看著容止汀微微泛紅的臉和躲閃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意識到他這是不好意思了，終於松開他的手腕，順著他的意思出去了。
白瑾秋出去之後，容止汀揉著自己的手腕，臉上的熱度好一會才消下去，心裏暗罵這具年輕的身體不爭氣。
不過經過這麽個插曲，他心裏那點暗惱倒是不知不覺消了不少。
洗浴間響起了水聲。
在等容止汀出來的這段時間裏，白瑾秋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瓶藥油。
之後，他坐在床上聽著浴室裏的水聲出神。
想著想著，他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才容止汀為什麽會生氣。
他對於那個問題的回答好像太絕情了。
不會因為愛人的死而傷心……這種話說出來好像他多麽冷漠無情一樣，難怪小朋友會不高興。
以後不能再說這種話了。
容止汀出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了白瑾秋手裏拿著藥油。
“來吧，我幫你擦藥。”白瑾秋微笑道。
“白哥……那個藥油……” 那個藥油的瓶子讓容止汀瞪大了眼睛，幾乎想要落荒而逃。
“我剛才去醫務室拿的，這種藥對於跌打扭傷很好用，塗上之後按摩一會就會生效，就是按的時候會有點疼，按完很快就不疼了，化瘀消腫鎮痛的效果很好。”白瑾秋說。
容止汀眼皮狂跳。
那哪是有點疼？是超級疼！而且是身上著火似的火辣辣的那種疼！
他上一世被這人按在訓練室裏反覆訓練體術的那段時間用的最多的就是這種藥，那滋味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哥……我要不還是塗修覆液吧……”容止汀欲哭無淚。
“你自己也說了沒有開放性傷口，只是一些淤青。軍校的醫生不會因為這種小傷就給你用修覆液的，他們嫌大材小用，浪費醫療物資。”白瑾秋無奈道。
容止汀：“……”說的也是，畢竟修覆液這東西還挺貴的，大多是用在醫療倉裏。而七十三軍校又是出了名的窮。
“來吧，脫衣服，我幫你塗藥油。”白瑾秋擰開了藥油蓋子。
容止汀臉上一紅，條件反射地抓緊了自己領口的衣服，慌忙道：“我自己來就好！”
他哥手勁太大了，這種藥油又需要按摩才能更好吸收，還是按在淤青的地方！本來這種藥塗上去就很疼了，再讓他哥幫他按，那真的能把他眼淚疼出來。
“你在害羞什麽？我當初受傷的時候不也是你每天幫我換藥的嗎？”白瑾秋笑道。
容止汀：“……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你……我……這種事不用麻煩你的……”
“這有什麽麻煩的，要我幫你脫？”
“不用……”容止汀哭喪著臉，認命的開始解扣子，“哥，那你輕點……”
在藥油可怕的威懾力下，害羞什麽的都可以被忽視了。
“嗯，我輕一點。”白瑾秋眼中含笑。
但容止汀笑不出來。
他身上青淤腫痛的地方不少，當他白哥溫暖的手掌將藥油搓熱用力揉按他淤血部位的時候，他真的眼淚要下來了。
“白哥！唔……你輕一點……”
“啊疼……你別這麽弄……嗚……”
“嗚嗚嗚疼……哥……你別啊……別那麽用力……”
白瑾秋聽著他聲音都帶著哭腔、咬著嘴唇眼淚汪汪的樣子，一邊覺得他可愛，一邊又覺得某種不知名的欲望在心底湧動，想做點什麽更過分的事情，讓他哭得更厲害……
但他終究還是心疼，把那點惡劣因子打壓了下去。
“你說好輕一點的！”結束之後，容止汀裹著衣服，擦著眼淚控訴，一張臉漲得通紅。
太過分了！這個人到後面甚至按著他不讓他動，揉按的動作不輕反重！
他敢保證，他哥絕對是故意想看他哭！！！
“對不起，我的錯。”白瑾秋忍著笑摸了摸他的頭發，覺得他現在的眼睛都哭紅了的樣子像極了某種小動物，連控訴都帶著柔軟的鼻音，撒嬌似的……就讓人很想欺負一下。
容止汀的表情看上去想咬他，但他眼睛還是濕的，眼尾泛著紅，看著非常沒有殺傷力。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那個……白瑾秋先生在嗎？我們是星艦工作人員，昨天晚上查詢到您淩晨有外出記錄，想和您了解一下情況……您現在方便嗎？”門外的人聲音小心翼翼，帶著點試探，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麽聲音。
容止汀：！！！！！
完蛋，丟臉丟大了。
他趕緊被子一掀把自己整個裹了進去，倒在床上假裝自己在睡覺。
這個時候死活都不能讓外面的人看到他的臉，不然他一看就哭過的樣子根本沒辦法解釋！這要是萬一傳出去了他真的會想死！
白瑾秋被他鴕鳥的行為逗笑了，去開了門，和外面的工作人員就站在門口交談。工作人員也很識趣地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白先生，很抱歉打擾您了。昨天晚上星艦上發生了一些事……我們查監控發現您在淩晨有外出記錄，到四點左右才回到房間，請問……”
白瑾秋把睡不著出去閑逛、路上遇到昏睡的小Omega把人送回去的話又跟工作人員說了一遍。
那些工作人員看監控當然知道小Omega不是夢游出去的，但監控裏只能看到白瑾秋離開房間、把芬裏·維諾送回醫務室、再返回房間的過程，而非家屬活動的區域監控完全沒有拍到他。
再加上白瑾秋是個“白天剛受過驚嚇”的Omega，晚上失眠也沒什麽奇怪的。雖然大晚上睡不著出去散步這個行為顯得他膽子大了點，但這些工作人員沒有多問，例行了解完情況就走了。
容止汀蒙在被子裏聽了個七七八八，心說他哥昨天晚上絕對是出去做了什麽。
等那幾個工作人員走了，容止汀從被子裏鉆出來，看著他哥，面無表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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