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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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不舍
五天後。
如容止汀預想的一樣，白瑾秋在這幾天的時間裏成功擺脫了那支合金拐杖，右臂和左腿的骨骼完全長好，胸口和腹部的傷勢從表面看也已經基本愈合，讓他恢覆了正常的行動能力。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也在最後一次治療後，完全恢覆了正常。
白瑾秋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的眼睛遠看是黑色的，但仔細去看，會發現他的虹膜接近瞳孔的位置泛著些許鈷藍的色調，像是深邃而迷離的海，如同海妖一般，有一種危險而鋒利的美。但他偏偏又有一雙溫柔的眼睛，當那雙眼睛含著笑意看向你的時候，很少有人能不為之沈淪。
這樣的眼睛在一個有著頂尖相貌的Omega身上，總是會顯出一種別樣的魅惑力。但這樣的魅力在白瑾秋身上，往往會被他收束得分毫不見。顯少被他釋放出來的時候，大概沒有人能抵抗得了。
當他的眼睛恢覆後，那雙眼睜開的瞬間，眼瞳中的明亮幾乎是惑人的。至少看在容止汀眼中是這樣。
無論多少次，他總是會淪陷於那雙危險銳利，卻只對他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
“止汀。”他聽見那個人帶著笑意的聲音，“我終於看到你的樣子了。”
那個瞬間，容止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但他想，大概是懷念又欣喜的。
白瑾秋看著眼前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人，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溫和沈靜的，內心卻莫名的心緒翻湧。
容止汀的長相很文氣，是那種幹凈清秀的鄰家少年，屬於乍一看並不驚艷，但卻越看越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相貌。
白瑾秋確定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但在看清那張略有些消瘦的面容的瞬間，他整顆心都被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填滿了。
那是種極度濃烈的情緒，交雜著深沈的悲傷與思念，還有一種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幾乎讓他想要落淚的喜悅。他不知道這種情緒該向何處安放，只能死死的壓在心底。
天知道，他用上了自己多年練就出來的全部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做出什麽奇怪的反應。
但三十年的分別，三十年的孤寂，無數個日日夜夜，累計下來的悲傷與思念，與無法言語的濃烈愛意，深愛著他的人怎麽會感覺不到。
“白哥，你怎麽了？”容止汀輕聲問道。
“嗯？我怎麽了？”白瑾秋微笑著反問他。
“你看起來……”容止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看起來很難過。”
“是……麽。”白瑾秋明顯楞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卻越發明顯了。他向容止汀伸出手，問：“我可以抱一下你嗎？我想我確實有點不對勁，需要一點安慰。”
容止汀怎麽可能拒絕。
雖然不知道白瑾秋情緒的變化因何而起，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地抱了上去，下一秒，他腰上一緊，整個人陷進了那個人懷裏。
還沒分化的Beta很瘦，抱起來甚至有點硌，但腰肢卻是少年人獨有的柔韌。
白瑾秋的眼睛有點酸，眼角隱隱有一絲潮濕。
他閉上了眼睛，緊緊的抱著懷裏的人，下意識的低下頭，在他的後頸處嗅了一下。
當然，那裏現在什麽氣味都沒有。但他卻覺得自己隱約聞到了一絲鳶尾花淡雅的清香。
烏黑的長發垂落下來，掃在容止汀的脖子上，有點癢，但他沒躲。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長時間，力道大得幾乎讓容止汀感到有些窒息。但他並不想讓白哥松手放開他一點，相反，這樣的擁抱給他帶來了極度讓他安心的感覺。
等到被放開的時候，白瑾秋眼角的濕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白瑾秋問，“去航空港，參加你的入學考核。”
“嗯。”容止汀看了下時間，點了點頭，“時間差不多了。”
“那就走吧。”說著，白瑾秋打開了彌天的駕駛艙。
他們直接舍棄了那臺已經耗盡了能源的老式機甲，進入了彌天。
駕駛艙內部已經被清理幹凈，沒有了那些駭人的血跡，裏面其實很漂亮。
這臺聯邦頂級的超S級機甲的駕駛艙是經過特殊設計的，即使駕駛員長期呆在裏面也不會感到壓抑的不適。駕駛艙內的空間比那臺老式機甲稍微寬敞一點，但畢竟是單人機甲、戰爭兵器，設計時就沒考慮過帶人這個功能，寬敞不到哪去。
兩人依舊擠在一個駕駛位上，容止汀幾乎是被他家白哥摟在懷裏的。
容止汀隱約覺得，他哥的眼睛好了之後，好像莫名變得有點……黏人？
不過他對此倒是非常喜聞樂見，所以表現得可乖。
超S級機甲的飛行速度快且平穩，和老式手動機甲是完全不同的駕駛體驗。
容止汀的精神力沒有和機甲接駁，看不到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視角，但透過前方的視窗仍然能看到下方飛掠而過的都市廢墟。
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平靜。
機甲維修師們總是熱愛機甲的。但新型機甲為了適應太空作戰環境，不僅對駕駛員的精神力有要求，對於體質的要求同樣很高。
上一世，容止汀有彌天的手動駕駛權限，但哪怕是他達到了C級體質，在駕駛艙裏最多也只能堅持五分鐘就會虛脫。
那個時候，他家白哥偶爾也會像這樣，帶著他在休息的間隙繞著基地飛幾圈，美其名曰日常巡視。
在前線戰場上，不管是作為全軍統帥的白瑾秋，還是作為指揮艦總機械師的他，他們日常總是有做不完的工作。
所以，這樣的“日常巡視”，算是他們為數不多的獨處時光。而一旦戰事告急，這樣的獨處時間就會變得少之又少。
說起來，算上重生之前，這半個月，竟然是他和白哥獨處時間最長的一段時間。
容止汀這麽想著，竟然有點舍不得這麽快離開EQ952B3了。
離開這顆邊緣星後，他會進入封閉管理的七十三軍校，白哥則會回到他所屬的特戰部隊裏。
現在距離戰爭爆發還有四年，而他所在的七十三軍校是五年學制，前四年在軍校學習，第五年進入軍部實習。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他會在實習期間加入第二軍團的後勤保障部隊，因為成績優秀畢業後被派往前線，隨後逐漸展露出過人的技術水平，兩年後進入第二軍團總指揮艦，陰差陽錯的，與這位傳奇的Omega上將相識，最終相愛……
他們這一別，說不定就是七年。
容止汀想到這裏，心中一陣低落，默默的在心裏嘆了口氣，往白瑾秋身上一靠，小聲嘟囔道：
“哥，我突然不想去軍校了……”
“嗯？怎麽了？”白瑾秋疑惑道。
容止汀伸手抱住他的腰，輕聲說：
“我進入軍校之後，你就要走了吧。我不想讓你走。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我機甲維修技術很好的，可以當你的專屬維修師……”
他很少說這麽任性的話，後半句其實撒嬌的成分更多。畢竟他知道白瑾秋現在所在的是特殊部隊，不可能讓他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隨隨便便加入。
白瑾秋啞然失笑，也知道他不是認真在問，於是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頭發，溫聲道：
“放心，答應了當你哥哥，我不可能就這麽一走了之，有空肯定去看你。而且，我還沒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這句話的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人，容止汀聽得耳朵發熱，不由得閉上眼睛，心說這也太犯規了，口中不情不願地說：“好吧，這可是你說的。那你每個月至少要來看我一次……”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又說：“你實在沒時間的話，半年來一次也行……”
這話說的怪委屈的，白瑾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自然答應。
“好，聽你的，至少一個月去看你一次。”
天色將亮未亮的時候，開啟了全息偽裝的彌天降落在航空港。
進入航空港之前，容止汀翻出了自己常年落灰的身份手環戴上，另外把從黑市弄來的另一條身份手環給了白瑾秋。
因為邊緣星EQ952B3無法聯通星網，這裏的居民普遍沒有光腦，只有這麽一個智能手環代替簡易版光腦，用作身份驗證和通訊工具，以及登錄邊緣星內部的局域網。容止汀之前報名軍校考核都得去星政府那邊的專門辦公區申請。
智能手環這東西，他真正十九歲的時候還會用來離線儲存學習資料，但重生後他就徹底用不上了，於是扔在儲物裝置裏落了兩個月的灰。
如今難得讓它重見天日，大概也是最後一次用它了。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出現在航空港很顯眼，因為這裏有連通地下城的航道可以直達，來往的人都是普通著裝，所以兩人到了之後先去洗手間的更衣室脫掉了防護服，這才刷身份手環驗票進入等候大廳。
大廳中，來往的幾乎都是報考了七十三軍校的考生和家屬們。有的人甚至是全家帶著行李來的，顯然是打算等自家孩子一考上七十三軍校，就在薩霍默斯星那邊落戶，徹底搬離這顆落後的邊緣星。
等候大廳人來人往，容止汀怕和他家白哥走散，主動牽起白瑾秋的手，來到一個人少的角落裏坐下。
白瑾秋看著眼前的景象，感慨般地說：
“按照我所了解的，一般軍校都會在招生地點建立考場進行入學考核，通過考核的學生才會有星艦接去軍校。這裏的情況倒是反過來了。”
“因為邊緣星地表環境惡劣，地下城的面積也十分有限，治安又差，在這裏建立考場的成本太高了。”容止汀對他解釋道。
“這裏每年能通過考核的考生數量本就不多，而派遣星艦卻無論如何都要走一個來回，還不如把考生接去軍校那邊進行考核，讓家屬自費隨行。這樣能省去建立考核場地和每年場地維護的經費，家屬們自費交納的星幣還能讓星艦來回一趟不至於虧損太多。”
“七十三軍校是個第六星區偏遠區域的普通軍校，經費比不上中央星區那些大型軍校，他們平時總會精打細算一些。”
“經費不多，卻多年來堅持在這顆邊緣星招生嗎？”白瑾秋的神情若有所思。
容止汀眨眨眼，說：“似乎是因為他們有招生指標，必須來這裏招生。”而且多虧了這一點，他上一世才有機會考入軍校，進入第二軍團。
“嗯。”白瑾秋點了點頭，對此不置可否。
接下來的時間裏，航空港中的人在不斷地增加。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七十三軍校派來的星艦停駐在了航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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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的眼睛也在最後一次治療後，完全恢覆了正常。
白瑾秋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的眼睛遠看是黑色的，但仔細去看，會發現他的虹膜接近瞳孔的位置泛著些許鈷藍的色調，像是深邃而迷離的海，如同海妖一般，有一種危險而鋒利的美。但他偏偏又有一雙溫柔的眼睛，當那雙眼睛含著笑意看向你的時候，很少有人能不為之沈淪。
這樣的眼睛在一個有著頂尖相貌的Omega身上，總是會顯出一種別樣的魅惑力。但這樣的魅力在白瑾秋身上，往往會被他收束得分毫不見。顯少被他釋放出來的時候，大概沒有人能抵抗得了。
當他的眼睛恢覆後，那雙眼睜開的瞬間，眼瞳中的明亮幾乎是惑人的。至少看在容止汀眼中是這樣。
無論多少次，他總是會淪陷於那雙危險銳利，卻只對他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
“止汀。”他聽見那個人帶著笑意的聲音，“我終於看到你的樣子了。”
那個瞬間，容止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但他想，大概是懷念又欣喜的。
白瑾秋看著眼前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人，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溫和沈靜的，內心卻莫名的心緒翻湧。
容止汀的長相很文氣，是那種幹凈清秀的鄰家少年，屬於乍一看並不驚艷，但卻越看越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相貌。
白瑾秋確定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但在看清那張略有些消瘦的面容的瞬間，他整顆心都被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填滿了。
那是種極度濃烈的情緒，交雜著深沈的悲傷與思念，還有一種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幾乎讓他想要落淚的喜悅。他不知道這種情緒該向何處安放，只能死死的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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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十年的分別，三十年的孤寂，無數個日日夜夜，累計下來的悲傷與思念，與無法言語的濃烈愛意，深愛著他的人怎麽會感覺不到。
“白哥，你怎麽了？”容止汀輕聲問道。
“嗯？我怎麽了？”白瑾秋微笑著反問他。
“你看起來……”容止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看起來很難過。”
“是……麽。”白瑾秋明顯楞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卻越發明顯了。他向容止汀伸出手，問：“我可以抱一下你嗎？我想我確實有點不對勁，需要一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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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裏現在什麽氣味都沒有。但他卻覺得自己隱約聞到了一絲鳶尾花淡雅的清香。
烏黑的長發垂落下來，掃在容止汀的脖子上，有點癢，但他沒躲。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長時間，力道大得幾乎讓容止汀感到有些窒息。但他並不想讓白哥松手放開他一點，相反，這樣的擁抱給他帶來了極度讓他安心的感覺。
等到被放開的時候，白瑾秋眼角的濕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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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吧。”說著，白瑾秋打開了彌天的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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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內部已經被清理幹凈，沒有了那些駭人的血跡，裏面其實很漂亮。
這臺聯邦頂級的超S級機甲的駕駛艙是經過特殊設計的，即使駕駛員長期呆在裏面也不會感到壓抑的不適。駕駛艙內的空間比那臺老式機甲稍微寬敞一點，但畢竟是單人機甲、戰爭兵器，設計時就沒考慮過帶人這個功能，寬敞不到哪去。
兩人依舊擠在一個駕駛位上，容止汀幾乎是被他家白哥摟在懷裏的。
容止汀隱約覺得，他哥的眼睛好了之後，好像莫名變得有點……黏人？
不過他對此倒是非常喜聞樂見，所以表現得可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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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容止汀有彌天的手動駕駛權限，但哪怕是他達到了C級體質，在駕駛艙裏最多也只能堅持五分鐘就會虛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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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樣的“日常巡視”，算是他們為數不多的獨處時光。而一旦戰事告急，這樣的獨處時間就會變得少之又少。
說起來，算上重生之前，這半個月，竟然是他和白哥獨處時間最長的一段時間。
容止汀這麽想著，竟然有點舍不得這麽快離開EQ952B3了。
離開這顆邊緣星後，他會進入封閉管理的七十三軍校，白哥則會回到他所屬的特戰部隊裏。
現在距離戰爭爆發還有四年，而他所在的七十三軍校是五年學制，前四年在軍校學習，第五年進入軍部實習。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他會在實習期間加入第二軍團的後勤保障部隊，因為成績優秀畢業後被派往前線，隨後逐漸展露出過人的技術水平，兩年後進入第二軍團總指揮艦，陰差陽錯的，與這位傳奇的Omega上將相識，最終相愛……
他們這一別，說不定就是七年。
容止汀想到這裏，心中一陣低落，默默的在心裏嘆了口氣，往白瑾秋身上一靠，小聲嘟囔道：
“哥，我突然不想去軍校了……”
“嗯？怎麽了？”白瑾秋疑惑道。
容止汀伸手抱住他的腰，輕聲說：
“我進入軍校之後，你就要走了吧。我不想讓你走。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我機甲維修技術很好的，可以當你的專屬維修師……”
他很少說這麽任性的話，後半句其實撒嬌的成分更多。畢竟他知道白瑾秋現在所在的是特殊部隊，不可能讓他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隨隨便便加入。
白瑾秋啞然失笑，也知道他不是認真在問，於是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頭發，溫聲道：
“放心，答應了當你哥哥，我不可能就這麽一走了之，有空肯定去看你。而且，我還沒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這句話的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人，容止汀聽得耳朵發熱，不由得閉上眼睛，心說這也太犯規了，口中不情不願地說：“好吧，這可是你說的。那你每個月至少要來看我一次……”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又說：“你實在沒時間的話，半年來一次也行……”
這話說的怪委屈的，白瑾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自然答應。
“好，聽你的，至少一個月去看你一次。”
天色將亮未亮的時候，開啟了全息偽裝的彌天降落在航空港。
進入航空港之前，容止汀翻出了自己常年落灰的身份手環戴上，另外把從黑市弄來的另一條身份手環給了白瑾秋。
因為邊緣星EQ952B3無法聯通星網，這裏的居民普遍沒有光腦，只有這麽一個智能手環代替簡易版光腦，用作身份驗證和通訊工具，以及登錄邊緣星內部的局域網。容止汀之前報名軍校考核都得去星政府那邊的專門辦公區申請。
智能手環這東西，他真正十九歲的時候還會用來離線儲存學習資料，但重生後他就徹底用不上了，於是扔在儲物裝置裏落了兩個月的灰。
如今難得讓它重見天日，大概也是最後一次用它了。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出現在航空港很顯眼，因為這裏有連通地下城的航道可以直達，來往的人都是普通著裝，所以兩人到了之後先去洗手間的更衣室脫掉了防護服，這才刷身份手環驗票進入等候大廳。
大廳中，來往的幾乎都是報考了七十三軍校的考生和家屬們。有的人甚至是全家帶著行李來的，顯然是打算等自家孩子一考上七十三軍校，就在薩霍默斯星那邊落戶，徹底搬離這顆落後的邊緣星。
等候大廳人來人往，容止汀怕和他家白哥走散，主動牽起白瑾秋的手，來到一個人少的角落裏坐下。
白瑾秋看著眼前的景象，感慨般地說：
“按照我所了解的，一般軍校都會在招生地點建立考場進行入學考核，通過考核的學生才會有星艦接去軍校。這裏的情況倒是反過來了。”
“因為邊緣星地表環境惡劣，地下城的面積也十分有限，治安又差，在這裏建立考場的成本太高了。”容止汀對他解釋道。
“這裏每年能通過考核的考生數量本就不多，而派遣星艦卻無論如何都要走一個來回，還不如把考生接去軍校那邊進行考核，讓家屬自費隨行。這樣能省去建立考核場地和每年場地維護的經費，家屬們自費交納的星幣還能讓星艦來回一趟不至於虧損太多。”
“七十三軍校是個第六星區偏遠區域的普通軍校，經費比不上中央星區那些大型軍校，他們平時總會精打細算一些。”
“經費不多，卻多年來堅持在這顆邊緣星招生嗎？”白瑾秋的神情若有所思。
容止汀眨眨眼，說：“似乎是因為他們有招生指標，必須來這裏招生。”而且多虧了這一點，他上一世才有機會考入軍校，進入第二軍團。
“嗯。”白瑾秋點了點頭，對此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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