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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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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藥

購物清單的事情暫告一段落,甄恭開始搜尋宿舍,其餘幾人也配合的翻了翻四周,可都沒能在嘉壽和竹覺的宿舍中找出什麽異常。

當然,除了冰箱和廚房中異常的食物儲備量。

“這些吃的別說多養一個人了。”

甄恭看著嘉壽房間中那堆成山一般的方便面,嘖嘖驚嘆:“你在這再養七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嘉壽冷哧一聲,轉身看向那個杵在竹覺身邊礙眼的白大個,還是很在意他們剛才的對話:“所以,我家驕驕買了什麽還要被懷疑?”

沈醫生目光掃過來,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問竹覺:“我能說嗎?”

此話一出,原本就一直關註著竹覺的鄭派,也好奇了:“怎麽還神神秘秘的?”

甄恭也回首看向竹覺。

竹覺神情淡淡,正一口口吃著他的早餐蛋糕,他緩慢吞下一口甜膩的奶油後,啟聲:“沈醫生不就是因為我這碟醋,才包的這頓餃子嗎?”

沈醫生面色一僵:“……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竹覺擡眸,或許是因為剛起床,他平時精光的明黃眼眸,此時暗沈到有了金屬的質感。

他用毫無機質的眼平靜的盯著沈醫生,緩緩勾唇:“你還是覺得,我在撒謊?”

沈醫生眼神微變,瞬間反應過來:“你看到了我的筆記本。”

“嗯。”

竹覺輕笑一聲,然後用餐布擦了擦嘴角,起身往房間走去。

他邊走邊道:“明明長期購買安眠藥,卻說並沒有失眠,是收集安眠藥別有用途,還是說其實真的在失眠,我到底是說了什麽謊呢?”

進入房間前,竹覺側眸看了眼站在嘉壽房間門口的甄恭,意有所指道:“又或者,不止一個謊言。”

輕砰一聲,房門關上,留下客廳中寂靜的幾人。

嘉壽率先開口,他臉色有些難看:“驕驕……只買了安眠藥?”

沈醫生抿唇,神情有些覆雜:“還有甜品。”

甄恭皺眉:“他喜歡就著甜品磕安眠藥?”

這話一出,客廳中其餘三人同時對甄恭翻了個白眼。

鄭派翻完白眼,湊到竹覺臥室門邊,試圖找出從門上一個縫隙窺視裏面更衣的竹覺。

沈醫生見狀,忙上前用高大的身軀隔開鄭派。

“鄭派同學,這樣不禮貌。”沈醫生試圖規勸。

鄭派受教點頭:“那我先道歉,再偷看?”

沈醫生:“……這不是道不道歉的問題。”

嘉壽直接一掌糊飛鄭派,然後繼續逼問沈醫生:“所以,你把所有人的購物記錄都查了一遍又現場公示是想乘機套出驕驕買安眠藥的原因?你這樣大費周章究竟有什麽企圖!”

沈醫生沒有否認,而是對突然變得機敏的嘉壽感到十分意外:“你的推理……”

“錢學森彈道衍生出的推理模式。”

不知什麽時候,竹覺已經換好了衣服,他撥開堵在門口的沈醫生,繼續道:“或許他的推理過程或許毫無邏輯,但他的結果一定十分準確。”

沈醫生:?

嘉壽揪著沈醫生不依不饒:“快說!”

“只是作為醫生的職責罷了。”

沈醫生只好解釋:“既然竹覺同學不配合,那我只能通過別的途徑了解他的異常。”

竹覺搖頭:“我一直很配合,我沒有撒謊。”

一直盯著竹覺的臉,從未錯過竹覺任何面部微表情變化的鄭派,也道:“從心理學角度來說,驕驕確實沒有撒謊。”

沈醫生聞言,臉色也沈了下來。

隨後,他說了句莫名的話:“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是在撒謊。”

這時,一旁的甄恭終於回過味來了:“如果你沒有撒謊,那你買的安眠藥就都沒有服用,學校每個月給學生十五片安眠藥的額度,日積月累下來……”

“劑量足以殺人!”

甄恭瞪大眼,上前質問竹覺:“你的安眠藥呢!”

沈醫生默默擋在了竹覺面前。

嘉壽和鄭派都沒有說話,鄭派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微笑模樣,嘉壽則是正蹙眉沈思,不知道在想什麽。

竹覺像是早就料到有這場面,他轉身打開雙開門冰箱,從冷藏櫃的深處翻出一個大玻璃罐子:“數吧,一千三百九十五片。”

“等等。”

看到那個罐子,嘉壽終於有了反應,他擡手制止正要接罐子的甄恭,嚴肅道:“應該是一千三百八十幾片,我之前以為這是糖豆,掏了一把吃。”

因為太難吃,所以嘉壽只掏了一次。

甄恭:……

鄭派撫掌誇讚:“學雕塑的果然體壯如牛,這都沒藥死你。”

嘉壽不爽,上前推搡鄭派:“怎麽了?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搞這種刻板印象專業歧視。”

瘦削的鄭派被嘉壽推得快要散架,但他臉上依然掛著笑:“不僅野蠻,還喜歡動手動腳。”

“你一次吃了那麽多安眠藥真的沒事?”

作為一名醫生,沈醫生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他關切的看著嘉壽:“身體沒有出現過異常嗎?”

嘉壽非常不耐煩:“能有什麽事?就睡了一覺。”

這時,竹覺也記起了些什麽:“應該是睡了一周。”

那天回宿舍,竹覺見嘉壽睡了七天還睡得跟死了一樣,差點就直接給他收屍了。

沈醫生不說話了,落在嘉壽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傾佩。

“行了。”

甄恭抱著罐子,皺眉道:“到底有多少片我會數,這到底是不是安眠藥我也會一片片化驗,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竹覺聞言,滿意點頭:“那你千萬別放過你自己。”

甄恭臉色一沈:“你什麽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麽?一直陰陽怪氣有意思?”

“沒意思。”

竹覺神情不變,看著他道:“每個人都有嫌疑,我格外懷疑你罷了。”

甄恭臉黑了又黑,但對著竹覺那張精彩絕倫的臉,他又實在發不出什麽脾氣,只能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今晚。”

竹覺忽然出聲,他沒有直接叫住甄恭,但兩個字一出口,前方的甄恭還是停下了腳步。

甄恭回頭,只見竹覺還是那副不懷好意的笑顏,盯著他道:“我們會再去一趟圖書館,調查案發地。”

甄恭下頜繃緊一瞬,然後丟下一句“知道了”就離開了。

討厭的人終於走了一個,嘉壽神情稍緩,他看向竹覺:“驕驕,怎麽就這樣把藥讓他帶走了呢,他要是做手腳怎麽辦?”

竹覺沒有回答,而是對不知什麽時候臉色又白得發綠的沈醫生,道:“沈醫生,我送你回去吧。”

沈醫生呆滯點頭。

出了宿舍之後,沈醫生咬唇糾結許久,最後還是不死心的向竹覺確認:“今晚……”

“是的。”

竹覺提前攙扶住沈醫生的臂膀,言之鑿鑿道:“你放心,絕對會帶你去。”

沈醫生腿一軟:“……這叫我怎麽放心。”

跟出來的嘉壽見沈醫生失態,見縫插針的鄙夷:“不就去趟圖書館嘛,你不會這都害怕吧?害怕有鬼?”

沈醫生不回答,被竹覺攙扶著下樓。

“你們都去?”

也跟出來了的鄭派,有些糾結:“我還是不去了,圖書館那環境實在不太適合我觀賞驕驕,聽說那裏晚上還鬧鬼,怪駭人的。”

竹覺淡道:“隨你。”

前方的沈醫生聞言,眼睛一亮試圖附和:“我也……”

竹覺沒出聲,但扶住沈醫生臂膀的手上力道,默默加重兩分,逼得沈醫生被動閉麥。

出了宿舍樓,鄭派就告別離開了,嘉壽也餓得實在受不了,放棄跟隨竹覺兩人轉道去覓食了。

“都見過柳星兩次了,沈醫生還沒習慣?”見沈醫生緩過來了,竹覺便放開了他的手。

沈醫生哭喪著臉笑,一副命很苦的模樣:“這不是我見得多就能習慣的。”

竹覺點頭,隨後識相的換了個話題:“我還不知道沈醫生的住處在哪?”

沈醫生指了指遠處只露出尖尖角的別墅區:“那邊。”

竹覺瞇眼望去,然後遲疑開口:“……你一個人一棟?”

沈醫生擺手:“那倒沒有。”

沒等竹覺收起猶疑,沈醫生便接著道:

“還有園丁清潔工廚師和管家。”

竹覺無言:“……校長也是寵你。”

提到校長,沈醫生臉一下黑了,忙辯解:“這是我自費自帶的。”

竹覺敷衍點頭:“嗯嗯。”

“先不說這個了。”沈醫生叉開話題。

他停下腳步,看向竹覺的眼神也鄭重了起來:“你把他們聚集到圖書館,是想做什麽?”

竹覺回眸,露出笑:“當然讓他們和受害者當面談談。”

沈醫生:……

“竹覺。”

沈醫生很少這樣喊竹覺,但他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開玩笑要有限度。”

竹覺依然笑著:“我沒在開玩笑。”

“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生命力頑強。”

沈醫生蹙著眉毛,試圖規勸:“要是給他們嚇出個好歹來,該怎麽收場?”

竹覺嘴巴跟淬了毒一般:“那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怕鬼。”

沈醫生:……

“嚶。”

沈醫生倍受打擊,原地蹲下抱住膝蓋,開始傷心。

竹覺看著地上那一坨難過的白色,嘴角壓了又壓,然後安慰道:“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沈醫生沒說話,埋著臉搖頭,表示自己不信。

竹覺只好繼續解釋:“只是讓柳星出來提供一些線索,順便看一下他們的反應,我會把握好尺度的。”

沈醫生不語,一味的埋頭emo。

竹覺沒辦法了,他垂眼看了那坨白色一會,然後忽然道:“沈醫生之前說,今天的衣著沒有變。”

沈醫生微頓,但還是沒有擡頭。

竹覺見他有反應,嘴角也微微勾起。

竹覺的目光掃過沈醫生因為下蹲而鼓脹起的大腿肌肉,重點盯著他腿根那處不同以往的輕微勒痕,含著笑,繼續道:“可我看著……你今天確實還是有些不一樣。”

沈醫生有些困惑,擡首對上了竹覺的視線。

然後,他就看見竹覺彎下腰,對自己伸出手,非常快且輕的撫過自己的胯骨,使得腰眼一陣麻癢。

同時,竹覺那讓人心裏發癢的聲音在沈醫生耳邊響起——

“沈醫生不覺得,襯衫夾,還是有些勒口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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