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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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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鵝

*前排翻譯:鵝=我,恁=你*

“鵝明白恁們的意思了。”

食堂大叔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要采訪鵝是吧?”

等嘉壽把飯吃完,眾人便找到了食堂大叔,以采訪的名義套話。

坐在食堂大叔對面準備做記錄的甄恭,聽到食堂大叔的話,忍不住擡頭糾正:“叔,不是采訪鵝,是采訪你。”

食堂大叔瞪向甄恭,嘟嘴嚴肅:“鵝知道!”

甄恭無奈:“不是鵝……”

話沒說完,甄恭就識相閉嘴了。

因為他的第六感清晰看見,站在身後的嘉壽,沈默的擼了一下不存在的袖子,露出了精壯的臂膀。

無形的力量迫使他學會閉嘴。

另一邊,竹覺為表尊老,特意沒有在食堂坐下,給食堂大叔一個坐著說話的機會。

他微微彎腰,對大叔和顏悅色道:“叔叔,據我們調查,您一共在圖書館借過五本書,是太.陽城市學院本年度最熱愛學習的工作人員,能和我們分享一下您的學習經驗嗎?”

大叔沒有猶豫,果斷搖頭。

竹覺保持微笑:“為什麽?”

“鵝不想和恁說,鵝不喜歡恁個娃子。”大叔直白的讓竹覺心涼。

一旁的沈醫生瞬間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模樣樸實的大叔。

話已至此,竹覺也懶得對他笑,擡首側眸,冷冷瞥了一眼對面的甄恭。

甄恭秒懂,接上任務:“叔,那你和我說說。”

大叔瞬間配合的點頭:“好。”

竹覺:……

見竹覺臉色不大好看,沈醫生忙湊到他耳邊安慰:“以我的經驗,這位叔是典型的口硬心軟,你打菜他都那麽大方給一大盆,他心底肯定是喜歡你的。”

沈醫生一籮筐耳旁風下來,竹覺只感到耳邊麻得難耐,內容他是一個字沒聽去,但……

“鵝聽見了!”

大叔瞪了眼沈醫生,然後精準指著竹覺,嚴肅糾正:“鵝就是討厭恁娃子,給打的肉是昨夜剩的!剩太多了就全給恁了!”

沈醫生驚呆了,他一把扯開竹覺,激動的與大叔對峙:“叔!恁怎麽能做這種缺德事!”

大叔抱臂,傲嬌撅嘴:“鵝就是不喜歡他!”

嘉壽倒是不激動,他看著大叔,笑容溫和:“這老東西還挺歹毒,我看你們也別查了,真兇就定他吧,抓起來再說。”

“喜惡自由。”

竹覺擡手輕拍沈醫生的肩,不怎麽在意:“我說過,大家都討厭我。”

沈醫生擰眉回頭,想說些什麽,卻被一旁的甄恭打斷。

“都體諒一下老人好吧,我們有事求他呢。”

甄恭說完,拿著筆重新看向大叔:“叔,我們繼續采訪,您到底為什麽會想借那些書?”

大叔點頭,開始娓娓道來:“鵝就是啊,做菜好吃,燉肉也好,然後想鐵鍋燉……”

“停。”

甄恭擡手打住,然後回首看嘉壽,攤手:“我就說吧,他說得是大鵝。”

嘉壽理都懶得理他。

“nonono!”大叔連連搖頭,對甄恭目露鄙夷:“跟恁說話可真是費勁呢……”

甄恭凝滯幾秒,坐不住了:“不是叔,我……”

“恁先等等,鵝適應一下你的口音。”大叔說完,頗無奈的笑了笑,隨後閉上眼清清嗓子。

甄恭不可置信:“我有口音?!”

閉著眼的大叔沒理他,等他再睜眼時,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餵,餵餵?”大叔試音。

只見陡然變得頗有幾分姿色的大叔,捏著嗓子試完音後,開嗓就是播音腔:

“我是說,我的廚藝很好,對於葷菜制作頗有心得,因為想了解一下鐵鍋燉的做法,所以我購買了大量肉類,但學校冰箱空間有限,儲存不下那麽多肉,於是我便想到去圖書館找到常溫環境儲存肉類的方法。”

甄恭:?

面對大叔突如其來的轉變,竹覺倒是反應不大,沈醫生也只是神情微變。

只有甄恭,呆滯張大了嘴,筆掉地上了都沒緩過來。

“你……”嘉壽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他盯著大叔,挑眉:“還挺會裝?”

終於吸引到嘉壽註意的大叔,秒羞澀。

大叔對嘉壽傻笑著撓頭:“我看你打扮挺淳樸,還以為,你會喜歡這種鄉村風的。”

甄恭再度:?

他好不容易合上的下巴又掉了下來。

對於大叔的直言不諱,嘉壽倒是雲淡風輕,他上下打量了大叔片刻,然後搖頭:“職業還可以,但我卡年齡。”

大叔瞬間垮臉,試圖挽回:“年齡真的不是問題,別看我長得老,其實真實年紀還不到六十,身體也還算硬朗……”

“叔!”

甄恭終於合好了下巴,他打斷大叔的示愛,直抒胸襟:“不是!你沒搞錯吧!你都能做他爺爺了!”

大叔看向甄恭,板起臉:“小夥子,別搞惡意競爭,更不能搞年齡歧視。”

“誰,誰要和你競爭他……”甄恭登時結巴了。

“屍體防腐,人體保存,標本制作,福爾馬林調配法,溫度對屍體的影響……”竹覺突兀開口,打斷他們三人的愛恨糾葛。

竹覺走到大叔對面,然後一把扯住甄恭的頭發,隨手將人丟出了座位。

他也不管甄恭落地時淒厲的哀嚎,默默將桌上的本子墊到溫熱的座椅上,徑自坐了下來。

竹覺坐下的同時,大叔也被迫站起。

竹覺微微擡眸,看著他,緩聲繼續道:“你能說說,那五本書是怎麽教你保鮮食物的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了大叔身上。

趴在地上的甄恭,一時間也顧不上哀嚎了,他緩緩擡眸,看向表面淳樸無害的大叔,只覺背後一陣發寒。

屍體防腐、福爾馬林……用這些方法保鮮食物?!難道——

“就這樣學會的哇。”

被眾人忌憚盯著的大叔,滿臉莫名其妙:“恁們知道個球,那圖書館裏只有這些書講了保存肉的方法,我不看這些書學我看甚學?”

沈醫生眉頭緊皺:“那樣保存的肉又不是給人吃的。”

“書上也沒說那不能吃哇。”

大叔油鹽不進,還指著桌上被嘉壽一掃而空的飯盆:“噥,恁們不是吃得蠻happy?”

沈醫生凝固幾秒,悚然驚叫:“你說什麽?!”

他來不及思考,直接轉身踩上凳子一步跨越餐桌,沒有猶豫一把拉住竹覺的胳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張:“走,跟我去催吐!”

竹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沈醫生不容拒絕的力道一下拽離了座位,又在下一秒被一把扛上了肩,隨後視野就開始高頻率顛簸。

“驕……”

嘉壽反應慢了幾拍,只能眼睜睜看著竹覺被扛出食堂。

這時,甄恭後知後覺的看向嘉壽,眼睛緩緩瞪大:“等等,你吃了那麽多!”

“我沒事。”嘉壽皺眉。

他望著竹覺遠去的方向,滿不在乎的舔了舔牙,然後對大叔冷道:“我收回剛才的話,你的職業素養也不過關。”

大叔登時蹙眉,委屈跺腳:“昂——怎麽能這樣~”

還在地上的甄恭神情秒覆雜:“……叔你別這樣我害怕。”

“嘉壽。”甄恭又看向嘉壽,雖然嘉壽看上去真的沒什麽大礙,但甄恭心裏還是有些打鼓。

他爬了起來,試圖勸嘉壽:“我還是帶你去趟校醫室吧,必須催吐才行。”

“催吐幹甚?”只見大叔回歸端莊,在兩人困惑的註視下,坦然道:“我根本沒買到福爾馬林的原料,就用鹽巴腌了下肉。”

甄恭皺眉:“啊?那竹覺……”

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妙的嘉壽,雙眼猝然瞪大,拔腿就追。

“驕驕!”

另一邊,本來沒什麽事的竹覺,被沈醫生扛在肩頭一陣顛簸後,臉色逐漸難看。

他試圖通過拍打沈醫生的後背發出抗議,但收效甚微,並且因為肚子被壓住他又根本沒辦法喊出聲,幾重折磨下,竹覺眼看就要成功被人工催吐了。

“竹覺!堅持住!”

滿心焦急的沈醫生,頭也不回,見前方有障礙物,更是以奧運健兒之姿迅猛起跳,用一個曲線優美的大跨步飛越過障礙,然後震撼落地。

“我……!”

剛吐出一個字的竹覺,肚子又被沈醫生堅實的肩膀暴擊,一下把他白眼都給創了出來。

沈醫生毫無所覺,繼續奪著竹覺的命狂奔:“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竹覺無響應。

只見竹覺的兩只手無力垂落,嘴邊也緩緩流下彩虹。

而不顧竹覺死活只顧奔跑的沈醫生,暫時沒感受到後背反常的熱流,堅定的向醫務室前進。

“到了!”

沈醫生一個急剎,巨大的慣性逼得竹覺又泵出一口彩虹,順滑流淌過沈醫生挺翹的臀部。

“竹覺?”見肩上的人不回應,沈醫生猶豫幾秒,然後禮貌的拽了拽竹覺的腿,試圖強制開機。

竹覺毫無反應。

意識到什麽的沈醫生表情驟然破碎,他庫一下把人甩到椅子上,雙眸含淚神情淒切使勁搖晃竹覺:“竹覺同學!”

“醒醒!我們已經到了啊!你怎麽能呃嗝——”一聲巨大的哽咽。

“……給我水。”竹覺終於還是受不了。

他睜開眼,皺眉推開沈醫生淚汪汪的臉,沙啞重覆:“我要水。”

見竹覺蘇醒,沈醫生激動點頭:“好好好,醒了就好……”說著,他急忙忙轉身就去飲水機給竹覺倒水。

同時,沈醫生後背的那道還在緩緩流淌的彩虹也落入了竹覺眼中。

“……”

“沈醫生。”

竹覺接過沈醫生遞來的溫水,眼神飄忽:“你有可供替換的褲子在這裏嗎?”

沈醫生沈默幾秒,然後看向竹覺胯|下,單刀直入:“你拉褲兜了?”

竹覺一口水直接噴到了沈醫生臉上。

“哈。”沈醫生微笑,抹去臉上的水,主動原諒:“沒事的,我能理解。”

竹覺心虛的從一旁抽出幾張紙給他擦臉,道:“我沒有。”

沈醫生點頭,接著道:“褲子是有的,不過……”

“只有之前那套褲子,你知道的。”

竹覺微僵,頓感不妙:“我知道?”

沈醫生點頭,轉身從櫃子中取出兩條褲子,然後向竹覺展示:“這一套。”

竹覺心道果然,他頗無奈:“……你管這叫一套?”

“不然?”

沈醫生滿臉理所當然,他一手是自己那條屁股破了的褲子一手是竹覺那條七分秋褲,反覆疊搭展示:“又不能單穿,不是一套是什麽?”

“……”

竹覺無力反駁,只能低頭妥協:“那你換上這條……套褲子吧。”

沈醫生呆萌眨眼:“為什麽?”

“因為……”

竹覺擡眸看向沈醫生,眼中全是信念感:“恭喜你沈醫生,首次人工催吐大獲成功。”

沈醫生沒反應過來,還在呆萌。

就在這時,他身後緩慢流淌的彩虹終於突破最後一層內褲,濕潤感直達肌膚!

沈醫生驚悚回首。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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