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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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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委托

並不是多難做出的選擇。

走出房門,織田作之助回頭望了眼孩子們的這間集體臥室。

午間陽光並不刺眼,僅僅倦懶得依抱住床邊的木制爬梯,灑下一層醉人的暖意。

孩子們都好好地酣睡在小床裏,從小被子裏露出十分紅潤可愛的臉蛋。

織田作之助又看了下剛剛那本被自己好好放進書架的童話書,放輕腳步,準備走出門外。

正當他要慢慢得打開那扇木門時,一個聲音低低地從他身邊飄來:“織田作,你要走了嗎?”

上鋪綠色的小被子中蛄蛹出小男孩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男孩睜大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似乎想要詢問一個答案。

沒等織田作說出些什麽,小男孩先垂下了頭,聲音雖然低沈但尤為堅定:“我才不會因為離別傷感呢,我將來,可是要成為最厲害的□□的!”

“織田作再見。”幸介翻了個身,把臉朝向裏面的墻壁,從身後被子縫隙裏伸出小手,朝著織田作之助小弧度揮手。

織田作之助幫小幸介掖好被子,開始叮囑:“你們要好好聽老板的話啊。”

幸介不安分的右手又從被子中伸出,像模像樣地拍了拍織田作之助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織田作你每次都是這幾句,我們會乖乖聽話的。”

仿佛是印證自己的話,幸介乖巧的將手又放回了被子裏。

屋內又重歸一片寂靜。

但,就在織田作之助掩好木門那一刻,房間裏又傳來了極輕的話語:“織田作,你要記得來看我們啊。”

慣性作用下,門緩緩合上了,但那句話的話音仍回蕩在織田作之助耳側。

織田作之助放下右手,望了一眼左上角,那裏是游戲的倒計時,顯示為秒鐘的數字仍在不斷變化。

23:58:32。

還有,不到一天的時間。

織田作之助緩緩攥緊了右手。

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織田作先生!”被故意壓低的呼喊回蕩在有些昏暗的走廊。

黑色披風的小少年在織田作之助面前停下,奔跑後,他還有些微微喘氣,他向著織田作遞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您的身份證明落在吧臺的桌子上了。”

織田作之助接過了那張卡片。

這張卡片之前就在他的衣兜裏,院長先生也是通過這張卡片為他辦理了入院。

但是現在,卡片底部的一行字終於展現了出來:職業:中國留學生。

“因為看到上面被弄臟了就幫您擦拭幹凈了。”涼宮向他解釋。

是的,上面本來有難以清除的汙漬。

“翻譯機器還好用嗎,織田作先生。”少年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

“日常用語不存在問題。還要多謝你了。”

“能幫到您就是最好的了,只是我的小發明啦!”少年揚起笑意,轉而又垂下眸子低聲呢喃,“當初還是爺爺帶我們做的呢。現在......”

頭上卻突然被輕柔地撫摸了兩下,涼宮少年睜大眼睛停頓下話語,擡起頭來。

“抱歉,這段時間太過順手了。”織田作之助的目光又掃過那面木門。

“但是,你爺爺他,想必也不會願意看見你這樣。”

--------分界線--------

陽光明媚的午後,武裝偵探社的門扉被扣響了。

因為橫濱最近局勢格外混亂的緣故,偵探社的人都幾乎由於大大小小的事情外出了。

“太宰那家夥又去哪裏鬼混了?”國木田獨步剛剛回到偵探社,就看見了空無一人的沙發。

他一路罵罵咧咧的打開了大門。

客人們被安排在了會客室。

“尋人委托嗎?”

“沒有沒有,是可以的。”

“除了津島修治這個名字外還有別的特征嗎?”

國木田獨步扶了扶眼鏡,翻開偵探社的記事本,開始記錄委托的相關信息。

“嗯,要單純說津島這個姓的話,這附近確實沒有姓津島的人家。”

“大概喜歡自殺?!!!比較沒有感情?!!!”

“沒有沒有,只是想到了一位同事。”

“十五歲?!!!”

啪嗒——實木椅子被震驚過度的主人踢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沒有沒有,那、那大概不是他了。”

“我們會盡快為您尋找的。”國木田獨步表情嚴肅地合上委托冊,皺了下眉,以不會讓客人聽到的音量小小聲嘟喃,“想不到這世界上還有和太宰這麽像的少年。”

處理完一件委托,國木田獨步又望向一邊的院長先生:“您是?”

“找敦君嗎?”

“是的,阿敦是個好孩子。”

“嗯,他和鏡花出門了,大概一會就能回來。”

電話鈴忽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國木田獨步向委托人們致以歉意,請他們在此品茶等待後,他去往了會客室裏看不見的窗邊,接起了電話。

“是的,亂步先生。”

“對,我在偵探社裏。”

“剛剛有三個委托人來偵探社下委托。”

“對,是尋人委托。”

“不要讓太宰看見他們?”

“好的,明白了,亂步先生。”

合上電話,國木田獨步順著窗沿向會客室走去。

他的身後驀然傳來了腳步聲。

穿著白色背帶褲的少年和一身紅色和服少女正從偵探社的入口處緩緩走進。

“阿敦,鏡花?你們回來了?”

“國木田先生。”

國木田獨步微微點頭,向他們示意關閉上門的會客室:“正好有人找你,阿敦。”

“有人找我?”中島敦指指自己,臉上帶起萬分驚訝,連頭頂的白色呆毛都豎立了起來。

國木田獨步點頭,繼續向他說明:“聽說是聽說了你的事跡,特意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然而,這樣的說辭反而讓中島敦更加害羞,他的臉上逐漸帶起了紅暈,語氣也開始結巴:“特意、特意從很遠的地方來找我嗎?”

他躊躇在那扇門前:“真的,是找我嗎?可是、可是,大家都比我厲害。”

有人在中島敦身後直直推搡了他一把。

力氣並不重,只是正正好讓中島敦站到了會客室門前。

中島敦回過頭去,就看見剛剛還在他身側的那位醬紫色長發的女孩沖他露出柔和的微笑,她那雙靛藍色的眼睛此時也尤其明亮,花朵狀的發飾垂成相當溫柔的弧度:“敦,去。”

“鏡花,你也覺得真的是來找我的嗎。”中島敦看著她,稍稍掩下眸子,他還是有些不自信。

泉鏡花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鏡花的鼓勵眼神裏,中島敦終於轉動了會客室的把手。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身著灰衣院長先生瞬間映入了他眼簾。

“怎麽是你!”那些灰色的如同噩夢的回憶也隨著那人面貌的完全展現,猶如放映機般一陣陣在眼前閃現,中島敦忍不住沖著室內嘶吼出聲。

記憶的陰影裏,那些人都像是窮兇極惡的鬼怪。

“......”

“滾出去,你這個飯桶!”

“你這種人橫死街頭反而算是造福社會。”

“......”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來打擾我!”中島敦死死盯住院長先生,大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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