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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醉酒惹風流 林黛玉頑石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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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王子騰後,寶玉心裏石頭落了地。可是王夫人和薛姨媽那裏還沒法交代,寶玉思索片刻決定直接公布。

先是寶玉把範青突然解職,褫奪兵權,然後讓都察院上表搜集彈劾王子騰罪證。

待證據確鑿,寶玉突然公布王子騰罪狀,並傳諭全國。因為王子騰已被處死,寶玉也要保護衛若蘭,聖旨裏直接說王子騰畏罪自殺了。

王夫人和薛姨媽、薛寶釵聞聽大驚,幾乎昏倒。

王夫人到寶玉那裏又哭又鬧,可是有文武百官參王子騰謀朝篡位的證據,再加上事已至此,王夫人也無辦法。

本說要組建詩社,可因為王子騰一案鬧得大家都不開心也就罷了。

探春回來後見了趙姨娘,母女二人抱頭痛哭,再看賈環已經成大人了。

探春問趙姨娘:“你和環兒可願跟我到雲霧國去?”

趙姨娘忙搖頭說:“我才不去那鬼地方。如今,環兒也有了王府,這幾天就搬出去了。只是他還沒個官職,你看看賈蕓什麽的,這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掌了大權,可是這個親弟弟就給個王爺的虛名。你去給寶玉說說,給你兄弟請個大官!”

賈環也說:“賈蘭都擔任了領侍衛內大臣,掌管禁宮兵馬,他才多大啊,我為什麽連一個官都沒有?”

探春說:“我在二哥哥那裏給你求個官就是,如今朝政和後宮晦暗不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不久,賈環的王府就修好了,趙姨娘和賈環搬出去住了。探春為賈環求了個官職,寶玉本想封他為太常寺卿,可賈環要做羽林衛,寶玉也只好答應了。

這羽林衛是管理皇宮外城的,進宮的各大門全由羽林衛看守。內宮則由賈蘭統領的禦前侍衛管理,內外互不隸屬,彼此制約。

再說,王夫人得知王子騰被抓時探春見死不救便十分生氣,又見她和趙姨娘走近,認了生母,還給親弟弟賈環請了官職便越發反感了。

探春看王夫人如此態度心裏涼了一截,也不願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了,千叮嚀萬囑咐趙姨娘和賈環一定要安分守己,又贈給了他們大量金銀珠寶,便向寶玉和黛玉辭別了。

寶玉苦留不住,只得和黛玉、湘雲等親送她出京,此時寶釵和王夫人都沒有出現,或許是因為王子騰的緣故。探春十分心寒,悶悶不樂地遠去。

再說王子騰死後對後宮局勢的影響,寶玉先動手清理雪雁,此前就是她賣主求榮害死了紫鵑。因為雪雁一直有王夫人庇護,現在不怕了。

寶玉命戴權在夜晚時分,直接將雪雁勒死,然後拋屍郊外。王夫人也不好追究,只能作罷。

再說寶釵,她自從封妃之後,寶玉從未和她圓房,這引得王夫人十分不滿。

禁不住王夫人的苦勸,寶玉只得勉強到了寶釵這裏。

襲人一看寶玉來了,十分高興。

寶釵也吃了一驚,忙起身招呼他坐下。

寶玉隨手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書,只見一張紙掉出。寶玉拿起來觀看,是一首詩。寶釵不好意思地說:“是我今年春天順手寫的!”

寶玉念道:“谷雨雙蝶共弄花,春寒孤雁不還家。強顏難解心中事,只向深山望落霞。”

寶玉頗為觸動,看看寶釵覺得她又可恨又可憐。是啊,嫁給自己近一年了,可是還是得不到自己的愛。

寶玉心中觸動,長嘆一口氣。

襲人端來一壺酒,寶玉隨口吃了兩盞,不覺面紅耳赤。再看寶釵,頗有沈魚之姿。

“何苦非要嫁給我,辜負了自己的大好韶光?”寶玉看著她說。

寶釵嘆道:“除了你我還能嫁給誰?”

寶玉一怔,默默無語。

論身世背景,寶釵並無更好的選擇。她也不想整日裏算盡機關,最後卻像鳳姐那樣落個淒慘羞辱。可是,寶釵既然得不到寶玉的愛,那麽現在想得到的只能是權力了。

“若是你能像愛顰兒那樣愛我,我願一輩子與世無爭!”寶釵傷心地說。

寶玉望著她,王子騰死了,現在寶釵明確告訴寶玉,只要他能給她愛,那麽她以後願意與黛玉和平共處,不再使用心計。

可惜愛情是專一的,寶玉搖了搖頭。

素日冷靜的寶釵此時失去理性,她哭道:“為何晴雯可以像黛玉那樣得到你的寵愛,而我就不行?難道我連晴雯都不如嗎?”

寶玉無奈地說:“我愛晴雯那是愛屋及烏,你和林妹妹可曾有半點相似?!”

寶釵心中淒涼,突然劇烈地咳嗽。寶玉忙扶住她說:“怎麽了,不要動怒!”

寶釵搖搖頭說:“沒什麽,不過是熱毒癥犯了!”

寶玉知道所謂熱毒癥,就是寶釵處處壓制自己來討好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純情少女被迫變得老成世故帶來的後遺癥。

黛玉身子弱,但是並不壓抑自己,笑罵任性,從不虛情,這雖然得罪了很多人,可也緩解了內心的痛苦。

寶玉覺得無趣,對寶釵說:“你心情不好,早點歇息吧,我改日再來!”

寶釵絕望地閉上眼睛,襲人從外面出來說:“不是說好了在姑娘這裏過夜的麽,怎麽走了?”

寶玉低頭說:“寶姐姐熱毒癥犯了需要休息,我心裏煩悶,回養心殿自個看會書!”

襲人也不攔著,進來看寶釵,只見她眼含淚水,一人獨自進了臥房。

寶玉剛出門走了幾步,只覺得渾身燥熱,被風一吹更是心血澎湃。他停住腳步,摸摸胸口,覺得剛才喝的酒性子很烈。

正納悶間,只聽襲人在後面喊道:“寶玉,賢妃娘娘昏過去了,快進來看看!”

寶玉一聽,急忙跑進來,只見寶釵還躺在床上流淚。襲人微微一笑,把門從外面哢嚓關上。

寶玉一楞,寶釵疑惑地看著他說:“你怎麽又回來了?”

寶玉臉色通紅,喃喃地說:“襲人說你昏倒了!”

寶釵坐起說:“我熱毒犯了不過是煩躁不安,哪裏就昏倒了?她哄你做什麽?”

寶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寶釵,只見她脖頸雪白,兩條玉手如白玉羊脂,美麗極了。

寶釵低下頭,寶玉發呆著挪了過來。寶釵看著寶玉吃驚地說:“你臉怎麽這麽紅?”

寶玉一笑說:“吃了你的兩盞酒,這酒烈得很!”

寶釵納悶地說:“這是香果子釀的清酒,怎麽就烈了?我晌午時還吃了半碗呢,覺得清爽解乏!”

寶玉摸著頭說:“可我卻覺得渾身血脈奮張!”

寶釵略一沈思,禁不住說道:“襲人她……”

寶釵猛然醒悟了,原來襲人在酒裏動了手腳。寶釵何等聰明,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保護襲人,忙改口說:“對,我忘了,這酒和我中午吃的不是一壺,這是內務府送來的黃烈酒,說是治扭傷的。我因肩膀疼,便拿來活血的,被你誤喝了!”

寶玉驚道:“喝了沒事吧?要不要請太醫?”

寶釵忙說:“不用,我給你揉揉頭就好了!”說著寶釵摘下手上的銀鐲子,又取下麝香手串。拔下頭上的金簪,用纖纖玉手朝寶玉太陽穴上輕輕按去。

寶玉此時離寶釵很近,只覺得香氣撲鼻,禁不住一把抓住寶釵的手,感覺細膩柔軟。寶釵臉一紅,寶玉一把抱住她。寶釵如觸電般身子一軟躺下,用紗掩面,轉過臉去。

寶玉扯下汗巾子,身子僵挺,朦朦朧朧中把寶釵當成了黛玉。寶釵此時心懸起,好像現在見了大夫等著打針的孩子。正胡亂緊張著,卻見寶玉只顧親吻自己,寶釵的心竟慢慢放了下來。可就那麽稍一大意,她的脊背突然一顫,身子如同被刀子猛戳了一下,疼得幾乎要坐起,緊接著被寶玉隨手按住。

寶釵使勁吸了一口氣,再看寶玉,一絲笑意嘴巴湊了過來,她櫻桃小口裏一陣軟綿,腦子嗡嗡只剩空白。

次日一早,寶玉醒來,想起自己昨個瘋狂放浪、斯文掃地的樣子不禁冷汗直流。寶釵怕他懷疑酒的事,使出全身力氣輕輕推了他一下,斷斷續續地說:“快去上朝,讓丫鬟們進來看見不好!”

寶玉忙穿了衣服,跌跌撞撞地跑了。自此,寶玉不敢再到寶釵宮中來了,就是見了寶釵都覺得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此事發生之後,更堅定了寶玉要盡快讓黛玉生子的想法。

他下詔廣求良醫,卻無一人敢來應征。寶玉正惆悵落寞時,突然有一道士撕了榜文。

那道士瘋瘋癲癲地進了宮裏,見了寶玉和黛玉也不下跪,只是傻笑。

寶玉看著他說:“皇後身子虛弱,未有子嗣,你這道士撕了榜文,可有求子的藥方?”

道士嘿嘿笑說:“藥方沒有,但是求子的法子倒有一個!”

“快說!”寶玉高興地說。

道士說:“將你脖子上的玉摘下來,我念個道經就行了!”

寶玉摘下脖子上的玉遞給他,道士又對黛玉說:“送幾滴眼淚吧,這玉見了你的眼淚才有靈性!”

黛玉笑說:“好端端地誰能哭出來?”

道士說:“咦,你眼淚幹了不成?”剛說完黛玉竟然淚珠落下,心裏不想哭卻止不住哭起來了。道士又瘋瘋癲癲說了一些胡話,將玉沾了淚水扔在荒草堆裏跑了。

寶玉從草堆裏扒拉了半天才找到,只見那玉已經黯淡無光了。

寶玉驚奇地說:“這玉一下子沒了光澤,倒像塊石頭!”

黛玉擦幹淚笑說:“原來你的寶物一直是塊破落的頑石,難怪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寶玉憨憨地一笑說:“我本就是繡花枕頭麽!”

說來也怪,自從那道士走後,寶玉的玉也沒了光澤,黛玉也不再流淚,此前的咯血癥也沒了。不知不覺黛玉竟然懷上了孩子,這使得寶玉和黛玉都十分高興。

寶玉興奮地跑到道觀磕頭還願,正想擺宴大肆慶賀,他突然心頭一震。寶玉知道黛玉懷上孩子極其不容易,說不定這一輩子就這一次,那麽他必須保護好這個孩子。

寶玉想到這裏,立刻將黛玉懷孕的事隱瞞了下來。他又立刻將黛玉宮中的宮女裁撤掉,請平兒和鴛鴦來照顧。為了安全,又命賈蘭調了一隊人馬防守玉妝殿。

寶玉封鎖一切消息,這反而引起了寶釵的註意。她派人打聽之後,知道原來是黛玉懷孕了,心裏一驚頗為不自在。

寶釵假裝不知,只是偶爾給黛玉送一些珠寶鮮花之類的東西。寶釵每晚都坐著鸞駕巡視,每次路過玉妝殿時都要朝裏張望,當得知平兒在這裏照顧時便淡淡一笑。

與此同時,寶釵也珠胎暗結,竟然也有了身孕。寶釵不動聲色,換了寬大的衣服遮住身子,從那之後自己也很少出宮了。

這樣過了大半年,快到臘月時,黛玉即將生產了。寶玉忙召來最好的穩婆接生,同時又請了太醫張友士伺候。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黛玉終於要生了。

寶釵這時才假裝知道,快速來到玉妝宮。見了寶玉問道:“顰兒什麽時候懷的身孕,這大半年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寶玉頗覺不好意思,他說:“林妹妹一向身體弱,怕人都來看望打擾才沒有說,姐姐別生氣!”

“怎麽會呢,只要顰兒能生下龍子我就心滿意足了。每天看到她病怏怏的,膝下又沒個兒女,我能不難過嗎?”寶釵說著不禁嘆息。

寶玉點點頭,看看寶釵的肚子驚奇地說:“寶姐姐好像身子與以前不大一樣了,莫非也有了?”

寶釵笑說:“是的,因為怕你擔心也一直瞞著!”寶玉先喜後憂,這說不來都不來,說來都來了。

這時,裏面傳來淒厲地喊叫聲,心疼地寶玉來回踱著步子。寶釵拿起佛珠念佛,並安排調度需要的東西。

喊了半天,一個穩婆出來說:“皇上,娘娘身子弱,實在難產!”

寶玉著急地問張太醫:“太醫,你看這如何是好?”

張太醫說:“麝香有催產之效,立刻從太醫院取來麝香煎藥給娘娘喝,可助順產!”

寶玉大喜,命人趕快去太醫院取麝香來。戴權匆忙帶著人騎馬到太醫院,沒想到太醫院的掌院提點胡太醫說:“太醫院前幾日麝香都被取完了,現在外面還沒送來呢!”

戴權大驚說:“你要死了,幹什麽吃的,這個時候皇後正在生產,沒了藥材想要她的命麽?快派人到外面藥房去買!”

戴權匆忙來回寶玉,寶玉大驚說:“怎麽這個時候沒有藥材了?”

張太醫說:“前幾日我還見了呢,麝香並不常用,怎麽會沒了呢?”

寶釵忙說:“快到外面去買吧!”

戴權說:“奴才已經派了三路人馬去買了!”

寶玉氣憤地說:“混賬,這些太醫院的官員實在該殺!”

就這樣著急地等著,穩婆又出來了,她說:“如今娘娘疼得厲害,還血流不止,可如何是好?”

寶玉忙沖進去,又跑出來問張太醫:“這可怎麽辦?”

張太醫冷靜地說:“要是皇上不嫌臣失禮,臣願為娘娘用針灸助產,再用人參幫其止血。只是這男女有礙,臣不敢擅入!”

寶玉跺腳說:“哪還顧得了這些,快進來!”

平兒和晴雯等都在,平兒此時也在裏面照顧。張太醫進去,只見黛玉臉色發布,近乎死去。張太醫忙用銀針給黛玉紮了幾針,又用人參熬湯灌下去才止住血。

張太醫說:“不知麝香拿來了沒有?”

寶玉正想發火,這時有一個兵士匆忙進來說:“啟稟皇上,京城裏各大藥鋪都沒有麝香,他們說前幾天被一個外地來的商人全給買走了!”

寶玉如遭雷擊,渾身氣得哆哆嗦嗦說:“你們這些混賬東西,想要害死朕的皇後和孩子嗎?”說著寶玉大哭,眾人連忙跪下。

寶釵上前勸道:“怎麽會這樣?你別急,快到內務府裏看看有沒有!”

晴雯說:“宮裏的吃穿用度都有內務府供給,太醫院沒有內務府怎麽會有?”

這時,平兒出來說:“是要麝香嗎?”

寶玉說:“是的,必須用麝香催產!”

寶釵搖搖頭,雙手合十跪在地上祈禱說:“老天爺,你保佑苦命的顰兒吧,哪怕拿我的命去換她們母子平安也好!”

寶玉俯地大哭,捶胸說道:“如果林妹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平兒立刻扶起寶玉說:“皇上莫急,我箱子裏有個香囊,裏面裝了麝香,本來說是熏衣服的,現在正好拿來用!”

寶玉擦淚大喜,連說:“好姐姐,快去拿來!”

平兒忙出去,坐了馬車飛奔到了自己宮中。她從一個不起眼的小箱子裏拿出一個香囊,這箱子裏放的不是衣服,全部是一些藥材。看來平兒好像早有準備。

拿了香囊回來,張太醫松口氣,忙命人將裏面的麝香熬成一碗湯藥給黛玉喝下去。這麝香本就有縮宮滑胎的功效,一般孕婦是最忌諱的,今日正好用上催產。

黛玉喝了麝香,終於順利產下龍兒,是一個身體消瘦的皇子。黛玉聽到孩子的哭聲,一激動昏過去了。

寶玉顧不得孩子,只抱著黛玉大哭。張太醫忙說:“不礙事的,這是傷痛過度,體虛氣短造成的!”張太醫用針灸針了黛玉的筋脈,黛玉才緩緩醒來。

寶玉握住她的手,淚流滿面。黛玉勉強地微微一笑,寶釵進來說:“阿彌陀佛,終於母子平安了!顰兒,你嚇死我了!”

黛玉點點頭,寶玉屏退眾人,讓黛玉好好休息。

出了門寶玉一把抱住平兒說:“好姐姐,多虧了你林妹妹母子才活了下來,你就是她們的再生父母!”

平兒擦下淚說:“別這麽說,當初我沒有保護好尤二姐心裏已經有愧了,今日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那些我能保護的人!”寶玉點點頭,寶釵默默無語,和襲人一起走了。

好不容易生了這個兒子,寶玉和黛玉終於此生無悔了。

寶玉對黛玉說:“咱們的兒子就叫賈茁吧,也不希望他大富大貴,就希望他將來能茁壯成長,才不辜負了你今日鬼門關裏走一遭!”

黛玉點頭說:“嗯,我本是草木之人,如今下面的子侄也正好是草字輩的,看來是緣分。就叫賈茁吧,不求枝葉繁茂,只求健壯樸實!”寶玉握著她的手相視一笑,二人一陣感動。自此,賈寶玉的第一個兒子出生了。

寶玉立刻下旨舉行大赦,又擺下朝宴,還到宗廟祭告祖宗。為了表示對這個兒子的喜愛,寶玉親手寫了詔書,立賈茁為太子,並在宮中有自己親自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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