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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靜王入嗣承大位 賈寶玉受封祿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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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王子騰和馮紫英開始逼宮了,要求皇帝起草退位詔書,這朝中有些親貴則是從關外來的,他們是仍然忠於皇室的。況且朝中還有東平王等諸王,在沒有剪除這些皇室力量後,王子騰等是不敢改朝換代的。

皇帝說:“你們讓朕退位,也好,朕傳位於太子!”

馮紫英說:“北靜王功高,又有賢德之名,請皇上傳位於王子!”皇帝為難地說:“朕有子嗣,哪有不傳位於子嗣而傳位於宗室的?”

王子騰說:“皇上若不答應,恐天下難安!”皇帝無奈,只得下罪己詔,然後宣布退位。

北靜王聞聽傳位於他連忙上表推辭,如今皇室大軍已經消亡,朝廷只靠著宗室集團的支持怎能長久?可是這由不得北靜王了,王子騰、馮紫英、衛若蘭還有南荒大王帶兵控制京畿,朝廷諸官誰敢說半個不字。

皇帝舉行退位大典,北靜王換了五爪龍袍,在眾人擁護下登基稱帝。大明宮內,諸臣三跪九叩,北靜王改年號為永平。老皇帝尊為太上皇,移居壽康宮。

馮紫英早迫不及待地想為父報仇了,倒是寶玉與賈政感情並不深厚,一時間沒有報仇的意思。王子騰也怕老皇帝借助自己的威望東山再起。二人一起命周太監將老皇帝鴆死,然後對外說其暴病身亡。北靜王水溶當然知道此事,只得下旨發喪厚葬了事。

再說北靜王當了天子後每日戰戰兢兢,害怕王子騰等眾人害他,一直有讓位之心。無人之時,他秘密召來東平王,見了東平王哭泣說:“今日先帝已死,我雖然做了皇帝,然而與漢獻帝無異。況且我們又是外族,興起於塞外,朝中漢人早有不臣之心,如今怕是要改朝換代了!”

東平王垂淚說:“是啊,我朝開國至今不過百年,難道又要重回塞外麽?到時我等連王爺也做不成了!”

北靜王說:“既如此,不如早點讓位於漢人,我們離開京師,將宗廟遷回塞北!”

東平王生氣地說:“哪有束手待斃的道理?待我召集西寧王、南安王,一起除掉王子騰和馮紫英,奪回大權,中興國朝!”

北靜王說:“要是事敗,豈不是害了你們?”

東平王說:“皇位更替可以,但是改朝換代萬萬不行,我們豈有將水氏江山拱手讓人的?此事有我去做,皇上不必擔憂!”

回去之後東平王暗中召集西寧王、南安王,將王府親兵和一些擁護皇室的勳貴匯集,準備除掉王子騰等人。

三天後,王子騰和馮紫英入朝。東平王在金水門埋伏了很多士兵,準備效法李世民玄武門之變。

王子騰騎馬而行,他因功被封為丞相。走了半路,早有一個小太監跑來拉住王子騰的馬說:“周爺爺讓我跟您說,金水門有埋伏,夏守忠那奸賊在皇宮內還領了一班刀斧手,準備在朝堂上把咱們漢家老臣一起殺了!”

王子騰和馮紫英大怒,立刻勒馬回府,調集神策軍兩千,帶兵入城。馮紫英留在軍中鎮守,然後封鎖九門。

王子騰揮軍入金水門,這時一隊人馬突然殺來,亂箭射出。王子騰早有準備,神策軍一起向前廝殺。定睛一看,金水門內竟有南安王的影子,他看事敗一溜煙跑了。

王子騰帶兵直入大明宮,正準備上朝的大臣一看兵馬前來便知道出事了。王子騰下令:“搜捕大明宮,將閹賊夏守忠抓來!”

士兵們沖進去,果真從宮內側殿抓到夏守忠和三十名刀斧手,看來北靜王要在上朝的時候配合東平王除掉朝中漢族老臣。王子騰將這些人拉出來,把夏守忠給活剮了。

隨後,王子騰將皇帝挾持出來,宣布東平王等謀反。水溶垂淚不語,王子騰帶劍喝道:“東平王等三王埋伏甲兵於金水門,想趁我上朝時刺殺,這等反賊應當誅殺,請皇帝下旨!”

水溶嘆氣說:“現在事情未明,怎能輕易抓捕王爺。”

王子騰冷笑說:“皇上不下旨,莫不是想包庇不成?夏守忠帶刀斧手埋伏於側殿,莫不是想上朝時裏應外合除掉朝中老臣麽?”

水溶無話,王子騰大聲斥責。寶玉忙出來說:“舅舅,好歹別失了君臣禮數!”

王子騰逼視著皇帝,水溶這個傀儡天子只得寫了詔書,下了聖旨。隨後,王子騰立刻派人將聖旨送於馮紫英,又命範青帶著兵馬助馮紫英捕殺三王。

衛若蘭聽聞宮中有變,忙從南荒大王那裏帶了一隊兵馬進入宮中,與王子騰將水族宗室和官員全部殺光。寶玉慘不忍視,又怕王子騰害水溶,每日搬到皇宮來陪著他。

水溶對寶玉含淚說:“是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了,你舅舅早有稱帝之心!”

寶玉勸說道:“皇上不要傷心,我會好好勸勸舅舅的。馮紫英、衛若蘭也是我的朋友,他們與我很親近,可以保您平安!”

再看馮紫英和範青等人,帶兵先入東平王府,東平王召集府上親兵約有五六千人,宣布王子騰等謀逆叛亂,帶兵前來廝殺。他們這些護院家丁哪裏是神策軍這支正規軍的對手,只戰了一個時辰就全部被剿滅。

東平王倒是有骨氣,一把火燒了王府大罵著被捕。馮紫英將東平王砍頭,又把其子孫家眷滿門抄斬。隨後衛若蘭將西寧王抓了,滅其三族。範青將南安王抓了,滅其九族。

京城中的塞北外族等皆被殺光。水溶聽了嚎啕大哭,只剩他這個孤零零的水氏皇族一脈了。

整個京城關閉三日,城中一些異族百姓紛紛改姓更名,改朝換代的時刻快要來臨了。很多前朝遺民紛紛上街慶賀,他們著書立說,抨擊朝政,公然祭拜勝國。

一時間大街小巷,皆是商周魏晉之音,漢唐宋明之風。王子騰等漢族功臣,經此一變徹底掌握了全部政權。一些忠於水氏的官員被殺被貶,朝中全部是漢人官員了。

南荒大王得到金錢美女無數,載了滿滿十船珠寶絲綢回國了。王子騰、賈寶玉親自率文武百官相送,南荒大王很是高興,與他們二人互訴一番親戚之情,從那之後雲霧國對中國也不再稱臣,而是改稱兄弟之國。中國以寶玉為兄,南荒大王為弟,定下盟約,雙方永不言戰。

水溶自此日益不安,上朝也心神不寧。王子騰統領朝政,要皇帝進一步封他和親信高官厚祿。

無奈,皇帝下旨道:“欽封王子騰為懿國公,加太傅,賜節鉞,總攬朝政。賈寶玉為祿國公,授太尉。馮紫英為睿國公,授督軍府大將軍。衛若蘭為信國公,授九門提督。”

寶玉受封後,朝廷將此前所抄沒的府第財產全部發還給功臣。寶玉立刻派了人將王夫人、寶釵、黛玉等全部接來。還是住在自己的新府裏,只是原來的府第改為了祿國府。

大家下了車馬,王夫人看著那塊水溶題寫的“欽封祿國府”,高興地說:“我的兒,總算封妻蔭子了!”

薛姨媽笑道:“是了,咱們家有寧榮二國公變成了寧榮祿三國公了!”

賈珍和賈蓉一起前來迎接,賈珍笑著對王夫人說:“嬸子和諸位妹妹一路勞苦了!有個好事要讓嬸子高興,蒙太傅王大人恩賜,我們寧國府又給發還了,財產田地也一並退回,我正打發烏進孝在莊子上清點佃戶呢!”

王夫人笑說:“那你去忙吧!”

賈珍對尤氏和賈蓉說:“你娘們兒在這裏伺候著,好好招呼太太和小姐!蓉兒你別給我耍滑頭,要是再讓我看見你沒個老小的躲一邊混賬,小心我揭你的皮!”

賈蓉忙說聲是,跟著眾人進了祿國府,小心陪侍著眾位長輩。沒了賈母和賈政,王夫人如今在這裏是最大的了,她總算媳婦熬成婆了。

王夫人對薛姨媽說:“躲過了這一劫全靠咱們的兄長,趕明兒在府上好好慶祝,請他和馮紫英等人一並過來!”

薛姨媽笑道:“是啊,咱們兄妹也該團聚了!”

王夫人對寶釵說:“寶丫頭,明個你舅舅和眾官員來,由你安排酒宴,不可失了禮數!”

寶釵笑道:“太太放心,這是咱們回府的首宴,沒有不用心的道理!”王夫人點點頭,各小姐姑娘還是回到各自的住處。

寶玉聽聞家眷從金陵回來了,忙去給王夫人請安。王夫人拉著他說:“比以前瘦多了,可見外面的下人還是比不上家裏的,回來好好調養調養!”

寶玉說:“好歹躲過了這一大災,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王夫人說:“明個請你舅舅和紫英他們都過來,在園子裏熱鬧熱鬧!”

寶玉說聲是,王夫人道:“快去看看妻妾吧!”

寶玉歡快地跑著,剛進了祿國府,茗煙撲通一聲跑來跪下說:“二爺,我可想死你了!聽說你還帶兵去打仗,把咱們府上老小都嚇壞了!”說著茗煙竟嗚咽哭起來,寶玉踢他一腳說:“蠢東西,好好的哭什麽,快起來!”

茗煙忙起來,拉著寶玉高喊道:“二爺回來了!”寶釵、黛玉等人一起出來。

寶釵看見寶玉一笑,含情脈脈看著他。寶玉禮節性地說:“讓姐姐擔心了!”寶釵笑說:“我倒沒什麽!所謂富貴險中求,你今日更是榮耀至極了!”

“二哥哥!”湘雲遠遠地大喊一聲,寶玉撇下寶釵抱住她說:“雲妹妹,想死我了!”

湘雲歪著頭笑說:“悔教夫婿覓封侯。你和衛若蘭要是再不接我們回來,我可不能原諒你們了!”寶玉笑道:“若不是京城裏不太平,我怎麽會舍得讓你們走?”

寶玉再看看晴雯,只見她還是那般的妖嬈脫俗。寶玉上前溫情地說:“你和女兒還好吧?”

晴雯笑說:“只是記掛著你,你平日裏睡覺易醒,夜裏常喊人,我不在你身邊也不知她們可伺候好了?那些笨手腳的東西,是指望不上的!”

寶玉說:“我晚上不這樣了,行軍打仗,為官做宰的,比以前皮實多了!”

寶玉又看平兒,只見平兒越發水靈了,寶玉笑說:“平姐姐,這一來一去的全靠你周全,沒少讓你操心!”

平兒微微一笑說:“二爺說這話是把我當外人了,只要奶奶小姐們都好我不過是跑跑腿罷了!只是我們安富尊榮的,讓你一個人在外面風霜淒雨,大家心裏都不痛快!”

寶玉說:“你們不必如此,我一個大男人,妻兒榮辱皆系於一身,沒有看著大廈將傾再躲起來安享富貴的道理!”

正說著寶玉看見黛玉拿著手帕遠遠站著,他飛快上前拉著她的手跑到屋子裏關了門。黛玉垂淚說:“大白天的關門做什麽?”

寶玉看看她說:“我知道你記掛著我,我何嘗不是!”黛玉聽了更加傷心,寶玉忙說:“今日回來,再不分離!”

黛玉搖搖頭說:“分離又怎樣,在一起又怎樣?今兒躲了這災,明兒又有那災,終不過是了無趣味!這一去一來,難道不是生死相隔嗎?幸好都還活著,不過也是白挨日子罷了,富貴榮華,還沒那窗前的梅花長久!梅花還能經得起風霜雨打,我們這樣的公侯世家,可曾受得了那嚴寒再來?”

寶玉聽了淚眼婆娑,他給黛玉拭淚說:“你總是這樣的苦自己,何不放寬心些,如今北靜王登基,舅舅又掌握了大權,雖不能永享富貴,可也能保咱們長相廝守了!”

黛玉咳嗽幾聲,寶玉忙給她倒了杯水,黛玉搖搖頭推開。

紫鵑在一旁傷心地說:“這些日子裏姑娘的眼淚都快流盡了,淚水也沒以前那麽多了,二爺好生勸勸姑娘吧!”

寶玉長嘆一聲,與黛玉相視良久。

當日寶玉在黛玉房裏歇了,又早晚拿話寬她的心,黛玉才將這些日子裏的相思和擔心慢慢放下,睡了一個久違的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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