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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順王奉旨練新軍 馮紫英水淹虎豹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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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初夏時分到了,皇帝還記恨著當初嘩變大明宮的舊仇,一直尋機報覆,苦於王子騰、馮唐勢力龐大,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富察將軍上密折,請求籌備新軍,命名為虎豹營。皇帝批道:“正合朕意!命忠順王總攬六部統領辦理,由你操練!”

忠順王領旨之後,兵部撥了軍餉,富察從地方團練中挑選精壯男子編成標營等,發給武器操練。富察又通過內宮市舶司太監從西洋購買了二十枚大炮,還命人畫了圖紙暗中模仿鑄造。

這一切豈能瞞得過王子騰,他雖帶兵在邊疆,可也知道一旦朝廷新軍操練成功的後果。如今,禦林軍勢力衰減,馬步軍難以對抗大炮,都不足以抗衡神策軍。現在看來皇帝是鐵了心要重建大軍,將功臣勳貴一網打盡。

王子騰派人與紫英、寶玉商議,命他們嚴密監視。紫英暗中前去查看,果見東灘口子密林後面有數萬士兵演練,每隔幾天換一隊人馬,依此觀看,這第一批人馬也足有兩三萬人。

這些士兵先是在陸地上操練,後又騎馬射箭,還學習操控新式西洋大炮。一枚大炮點燃,只聽轟一聲響,將水灘遠處一個土樓炸得四裂。那大炮還能四下轉換角度,體型也比朝廷的大炮輕便了許多,射程和威力、靈活度都遠遠超過中國的幾十倍。

馮紫英大驚,若是這樣一支軍隊練成,神策軍的末日不就來了嗎?想到這裏,他立刻去信王子騰,報於他知。

又挨了十多天,第一批虎豹營的士兵訓練出來了。有了新軍支持,皇帝底氣足了,決定一舉拿下王子騰和馮唐,於是一道聖旨頒下,命二人進宮述職。

王子騰和馮唐一起進宮面聖,二人進了皇宮。這時正準備去大明宮,突然有老太監說道:“聖上召你們到內廷清心閣見駕!”

王子騰心中一驚,內廷一般外臣是不準進入的,即使皇帝親信也多在禦書房召見,很少有去清心閣的。王子騰政治敏感性較強,他跟隨太監進了內廷,突然內廷大門關了。

王子騰明白了,他立刻對馮唐說:“老將軍,你先進去,我突然肚子不適要出恭,請回稟聖上,恕我怠慢之罪!”

馮唐聽聞王子騰要去茅廁,也不懷疑,答應一聲只顧自去。王子騰進了旁邊茅廁,急忙去見內廷周太監,自戴權被發配之後這周太監就被賈王二府收買了。

周太監一看王子騰來見他便著急地說:“你什麽時候進宮的?”王子騰說:“突然接到聖旨進宮,說是述職!”

周太監急得跺腳說:“這是擒賊先擒王,要抓你呢!”王子騰一聽果真如此,他說:“皇上不怕神策軍造反麽?”

周太監冷笑道:“朝廷練了新軍,再過幾個月全都成了,天王老子也不怕!沒有這個準備,敢突然拿你二人麽?”

王子騰哀求道:“煩勞公公救我,若能逃過此劫定送萬金報答!”

“馮唐呢?”周太監問。

“他一人去了,我覺得蹊蹺借口內急躲了過來,如今內廷大門關了,還望公公救我出去!”王子騰說道。

周太監想了想說:“好吧,我坐了轎子出去,你藏在裏面好歹別吭聲,要是讓主子萬歲爺知道了,我是要淩遲的!”王子騰大喜,掏出身上紫玉佩送給他說:“一定,多謝公公!”

周太監坐了轎子,命王子騰藏在裏面,擡著朝外廷走去。把門的一群小太監攔住說:“誰要出去?”

周太監探出頭說:“孩子們,是我,到外廷轉悠轉悠!”小太監忙說:“是周爺爺啊,您老慢走!”隨後打開門,轎子出了去。

走到一處夾道旁,周太監牽來一匹馬讓王子騰騎了,王子騰千恩萬謝,一溜煙策馬出了宮門。

馮唐進了清心閣,皇帝一看問道:“怎麽只有你一人?”

馮唐跪地說道:“王子騰突感不適,內急出恭,讓臣轉告聖上,恕他怠慢之罪!”

皇帝點點頭,臉色大變說:“你二人掌管神策軍,在京城陰養死士,又逼宮謀逆,朕絕不寬宥。來人,拉下去押入死牢!”馮唐大驚,沒想到被突然拿了。

他正欲起身,早有禦前武士按住,綁了押入監牢。隨後皇帝又靜等王子騰,可等了半天不見人來,立刻派人去內廷茅廁搜捕,並傳下命令發現王子騰就地處死。

禦前侍衛在宮內亂走,這才有外廷衛軍報信說王子騰策馬逃出去了。皇帝得知走露了風聲,立刻命富察和仇參封鎖九門。早已在外接應的馮紫英,派人保護王子騰出京回神策軍中去了。

馮紫英得知自己父親被捕十分震怒,接連上表求情,結果都被駁回。王子騰一路跑到邊疆,召集神策軍準備造反。馮紫英與寶玉派人與衛若蘭聯系,他還在雲霧國。

馮紫英和寶玉決定水淹虎豹營,摧毀朝廷秘密訓練的新軍。他們召集兩千死士,分批藏入山內,順著東灘口子往上游爬去,見這裏是一條橙水河,水色橙黃,十分美麗。其水環繞從東灘邊流去,一直經過京城的護城河。

馮紫英和寶玉夜色十分帶著士兵,在河水上游用沙石攔截,造成一個龐大的蓄水池。此時正是春夏之交,雨水較勤。寶玉是富貴公子,他如今為了大業脫了靴子,穿著短衫和士兵們一起擔土挖河。

為了不被發現,大家只能晚上行動,挑幾個燈籠,小心翼翼地進行。這樣上千人忙了七八天已經在上游建起了一個堤壩,將流來的水截住。

因為水勢並不洶湧,為了起到水勢兇猛的效果,馮紫英在大壩下游派人擔沙挖泥疏通河道。用木頭在河兩岸支起架子,橫著豎起一個欄桿。因為上游水攔住了,這裏河水淺了許多。然後讓士兵身上系著繩子,全部連成一起,扶著木頭欄桿下去防止陷入泥沙裏。用鐵鍬將那些淤泥沙子挖了放入筐裏,倒入岸邊。

這項工程仍是晚上進行,大家也吃了不少苦頭。寶玉一會騎著馬在河兩岸巡視,一會幫著運沙土。細皮嫩肉的寶玉手上竟然磨出些繭子來。

經過這一番攔水挖河,上游水壩的水猛漲,堤壩再一次加高。堤壩下面的河床被挖出水來,上下之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落差。按照計劃,下游的河床會一直挖到東灘口子前一百米。

可是在天亮時,當挖到距離東灘還有千米時就被發現了,富察忙帶人去查看。他騎了快馬,帶著親兵跑來。富察一看一些人穿著短衫,頭上包著頭巾,光腳在河床裏挖沙子。

富察過去喝道:“你們是幹什麽的,為何在這裏挖河?”

這些士兵說道:“我們是順天府征募的苦力,要疏通這條河,以免夏季暴雨水漲淹了田地。”

富察喝道:“不準再挖了,下游是東灘口子和樹林,沒有田地了,快停下。”

這邊驚動了馮紫英,他立刻與寶玉商議,改變計劃現在就放水。富察喝令之後對手下說:“立刻去順天府看看有沒有征募挖河之事,速去報來!”親信說聲是策馬往順天府跑了。

富察覺得不對勁,立刻調轉馬頭朝東灘跑去,下令新軍轉移。寶玉說道:“立刻炸堤壩放水,然後命將士們包抄東灘外面,逃出來的亂箭射死。”

馮紫英點頭說:“所言極是,你帶兵立刻包圍樹林,埋伏好弓箭手,不要讓富察看見你。”寶玉得令而去。

馮紫英略停一停,然後下令埋上炸-藥毀堤放水。將士們堆起炸-藥,一聲令下堤壩被炸開。只見滾滾河水順著低沈的河床咆哮奔去。

富察這邊剛鳴金傳令準備離開。此時遠處一道巨浪橫著滾來,眾士兵目瞪口呆。富察大喊一聲:“快跑!”

眾軍士回過神來喧鬧著跑了,可是哪裏還來得及,那些河水轟一下沖來,大軍連著火炮全都沈入水裏。埋伏在外面的寶玉,看見水從裏面漫了出來,連忙後撤。

東灘口子本就隱蔽平坦,河水一連淹到樹林外面的田地,甚至一些莊子也進了水。準備放箭的寶玉和弓箭手也泡在水裏,拼命逃跑。此時,馮紫英來了,躲在暗處手一揮,士兵將寶玉等拉起,又萬箭齊發將游出來的士兵射死。

馮紫英見寶玉渾身都是水,脫了自己衣服給他穿上,笑著說道:“沒想到這麽大的水!”

寶玉笑道:“真個不會浮水的,在裏面就淹死了!”

富察全身濕透,因為騎著馬得以跑出。其他士兵慘了,即使會水的也淹死不少,從東灘口子直接卷入河裏,淹死一片。有抱住樹林的,也被亂箭射死。可憐大軍幾乎全部覆滅。

為了徹底斬草除根,馮紫英一直守到晚上,只要裏面有活著出來的就射殺。富察跑到宮裏嚎啕大哭,捶胸頓足地嚎叫道:“皇上,我們中了奸計,訓練的新軍被人放水淹了,全軍幾近覆滅。”

皇帝大驚,氣憤地說道:“是何人所為?”

富察恨恨地說:“肯定是王子騰、馮紫英等人幹的,賈寶玉也難脫幹系!”

皇帝暴怒說:“反了,反了,立刻將馮紫英、賈寶玉誅殺,先抄家再處死!”

忠順王此時慌忙跑來說:“王子騰帶領神策軍朝京城駛來!”

皇帝臉色慘白,立刻下令勤王,然後命富察帶領禦林軍布防京城。隨後皇帝下旨,召王子騰交權回京。王子騰扣住宣旨的欽差,公然上表彈劾忠順王和富察。

北靜王得知戰爭即將爆發,忙出來調停。先上表請皇帝釋放馮唐,再致信要求王子騰暫緩進兵。王子騰接了北靜王書信停住兵馬,可皇帝拒絕釋放馮唐,還下令擴張禦林軍。地方鄉勇團練也被兵部召來,作為正規軍配合禦林軍作戰。

現在雙方勢均力敵,誰也不敢先撕破臉皮。皇帝下旨責怪王子騰不忠,王子騰則上表指責皇帝聽信讒言,陷害忠良。雙方都在為戰爭準備著,朝廷禦林軍一擴再擴,此前練成的第一批虎豹營合並到禦林軍裏,禦林軍戰鬥力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王子騰在邊疆也召集了一些番兵蠻子,組成胡兵騎營做先鋒。馮紫英和賈寶玉立刻帶著自己的士兵護送家眷離京。寶玉安置寶釵、黛玉等前往金陵,連夜離京。

賈政得知寶玉要謀反的消息大怒。他氣得指著寶玉說:“你這逆臣賊子,要做出殺父弒君的事來嗎?”

寶玉說:“朝廷馬上就要來抄家抓人了,請老爺太太速往金陵暫住。”

賈政拿起棍子只打寶玉,邊打邊罵道:“我們是功臣之後,想自保之策可以,要是做出謀逆的事來,萬萬不行!”

寶玉說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難道這一門老小要滅絕幹凈麽?什麽忠君愛國,我等不過是亡國家奴罷了!”

賈政斥責道:“寧可朝廷負我,我絕不負朝廷!”

賈珍拉住賈政勸道:“老爺息怒,我們寧府抄了尚可在這府裏落腳,要是這兩府上也抄了咱們何處落腳?今日朝廷屠戮功臣,再沒有忠孝的道理!”無論賈珍和寶玉如何勸,賈政就是不走,而寶玉則早將黛玉和王夫人等全部送往金陵保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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