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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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石鴉被屋外的聲音吵醒了。
他扭頭發現旁邊的床鋪是空的。
李孤雲什麽時候起的，為什麽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石鴉看到了床頭的讀物，順手拿起了一本。剛翻開兩頁，便看到李孤雲氣鼓鼓地走回了屋內。
“醒來了？”李孤雲這麽說了句，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不是被我吵醒的吧？”
石鴉正要搖頭，李孤雲立刻開始跟他吐槽，“剛剛你哥發消息過來了，讓我給罵斷線了。”
石鴉有些好奇李孤雲生這麽大氣的原因，把書合了起來，“怎麽了？”
“他竟然有點懷疑是我周圍人告的密！這太離譜了，我說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計劃，誰能告密啊。這家夥真的腦子有泡。”
李孤雲是真的生氣了，“死了那麽些人我都還沒來得及罵他呢，這抓內奸抓外城來了，要我說他先把自己那隊伍清一清吧，就內城那惡臭的政治環境，他再怕這個怕那個，畏首畏尾，到最後屁都幹不成！”
石鴉靜靜地聽著。
李孤雲發完火，看到石鴉手裏拿著那小孩書，無奈道：“這屋裏黑燈瞎火的，你還看什麽書啊，先起床吧。”
“嗯。”石鴉這麽說著，把那書又放回床頭。
李孤雲了眼自己的床頭櫃，考慮去買個臺燈放著，他這看書也方便。
誒！
突然，他攔住穿褲子穿了一半的石鴉，“要不咱們也出去溜達吧？”
也是換換心情。
“好。”石鴉點點頭。
李孤雲立刻笑了起來，開始給石鴉找鞋子。
好像剛才讓他不小心踹床底去了。
於是李孤雲又爬床底把那鞋子給勾了出來。
中午吃了飯，李孤雲找鄰居借了輛車就載著石鴉往最近的集市開。
今天陽光明媚，照的人身上暖洋洋地，心情也格外敞亮。
李孤雲搖下車窗，故意讓帶著點涼意的風刮過，風中帶著剛割過的青草味兒，還有一點點泥土潤濕的味道。
開了一會兒，他們路過一個格外高大的建築，見石鴉一直盯著窗外，李孤雲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在他那邊點了下，“那是水站，咱們吃的水就得從那邊接。什麽時候有機會了可以帶你去看看。”
“好。”石鴉這麽說著，其實對飲食都沒什麽興趣。
車內又安靜了下去，但氛圍卻並不沈悶。
石鴉專註地看著窗戶外閃動的景物，淩亂的發絲在風中飄搖，皮膚被曬得像暖玉，陽光灑在他的眼睛裏，就像陷到了一汪清泉之中。
李孤雲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回前方的路。
他的嘴裏開始哼歌。也沒有調，就是瞎哼哼，有時候甚至在幾首歌間瞎串，他自己都不知道哼的是什麽。
車前面不遠處有個坡，坡頂能看到一個小鎮子。順著那個方向直走有條街，逢集的時候擠得走不動人，不過今天不逢集，人應該不多。最主要的是那條街上有幾家賣衣服的，之前小夢說過，質量還不錯。
要不，去看看？
“咱們去買兩件衣服吧。”李孤雲道。
“好。”石鴉回答。
他總是同意，甚至像在說話前都不存在思考這個步驟。
李孤雲漫無邊際地想著，得虧自己是個好人啊。
車爬到坡頭了，開始往下溜。他把左手伸出窗外，手掌攤開，放風從指縫間穿過去，熱乎乎的，仿佛能直接吹到心坎上，舒坦極了。
過了一會兒，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李孤雲把車鑰匙一拔，扭頭一看發現石鴉已經瞇著眼睛開始犯迷糊了。
他下了車，跑到另一側去幫他開門，笑著道：“怎麽，讓太陽曬瞌睡了？”
“嗯。”石鴉點頭，用手揉了下眼睛。
等石鴉下來，李孤雲鎖了車，兩人開始在街道溜達。
這街道確實沒什麽人，一條街從頭望到尾，路邊小販屈指可數，還都是賣菜的，不過那賣衣服的店面倒也還開著門，那些人把那些土不拉幾的衣服用竹竿挑起，就那麽掛在門口隨風晃悠著。
李孤雲自己其實很少買衣服，首先他沒什麽閑錢，其次他也不敢恭維南城區這些賣衣服人的審美。
說實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就腦抽地想給石鴉買衣服。
說不定等人家回去內城就直接撇垃圾桶裏去了。
想到這裏李孤雲心裏又有點堵得慌，於是他連忙將註意力轉到了手邊的一件衛衣上。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這麽告誡著自己。
“老板，這件有沒有別的顏色？”李孤雲一只手摸著料子，另一只手去找標簽。
賣衣服的女人看著挺年輕，但燙著個有些老式的卷發，嘴唇塗的很紅，眼影十分大膽，李孤雲走過來的時候她立馬關了光腦的聊天界面。
她看了眼說話人，再看了眼站他旁邊的那位，忽然笑了，“帥哥，要給誰買？”
“他。”李孤雲指了指石鴉。
“這灰的就挺好看的啊，顯白呢。”女人道，順手把衛衣從架子上拿了下來，她走到石鴉旁邊，直接把衣服往他這兒比，蹭地石鴉直接後退一步，“看，多合適！”
李孤雲把那衣服拿了過來，“他本來就夠白了，不用再顯了。”
“那藍的呢？同款式還有件深藍色，”女人道，“很襯他這眼睛啊。”她這麽說著，就打算去取一下。
“算了吧，深色看起來臟臟的，”李孤雲道，看著石鴉，感覺他不適合那些重色，“咱這兒有沒有鮮艷一點的，比如橙色呢？”
女人又笑了，道：“我這兒之前只見到過媽媽給孩子買衣服才強調得‘鮮艷一點’的。”
這麽調侃著對方，女人又轉身拿下來了另一件衣服，“那帥哥你再看看這個款式呢？”
李孤雲拿過來，盯著上面畫著的大胖貓瞅了又瞅，“會不會······太幼稚了？”
他看石鴉，石鴉看他。
“算了。”李孤雲還是把這衣服給店主放了回去，然後看向石鴉，“去其他店裏也看看吧。”
見兩人要走，女人忙道：“別走啊帥哥！我這兒的料子很好的！你再看看別的唄。”
可李孤雲腳步沒停，繼續走，女人在後面又道：“帥哥！別著急走啊，你還沒問你男朋友的意見呢！”
聽到最後這句李孤雲扯著石鴉走的更快了。
又路過一個賣褲子的店鋪，這回是個中年男人，光頭，脖子上掛著一卷皮尺。李孤雲剛站定，還沒伸出手那光頭就迎上來：“老弟，看上哪個了，我這兒的褲子版型特好，你腿長，穿上肯定好看！”
李孤雲一指石鴉，“給他買。”
“奧。”光頭先是用目光打量了下石鴉的腰圍，發現他身上這衣服太寬松，看不太出來，於是拿下脖子上的皮尺走了過去。
他先是拿著尺子從腰部比了下腿長，隨後‘嘖’的一聲，讓石鴉把外套撩起來，自個伸手掐了下他的腰，“我說老弟，你這腰也太細了吧，平時是不不好好吃飯啊。”
石鴉沒吭聲，可李孤雲看著這場景卻是特別別扭。
就在光頭拿起皮尺打算再具體量一下石鴉的腰圍時，李孤雲一把把他扯走了，直接對石鴉道：“我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光頭楞住了，疑惑地擡頭看他。
但李孤雲不管這些，直接把石鴉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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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石鴉被屋外的聲音吵醒了。
他扭頭發現旁邊的床鋪是空的。
李孤雲什麽時候起的，為什麽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石鴉看到了床頭的讀物，順手拿起了一本。剛翻開兩頁，便看到李孤雲氣鼓鼓地走回了屋內。
“醒來了？”李孤雲這麽說了句，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不是被我吵醒的吧？”
石鴉正要搖頭，李孤雲立刻開始跟他吐槽，“剛剛你哥發消息過來了，讓我給罵斷線了。”
石鴉有些好奇李孤雲生這麽大氣的原因，把書合了起來，“怎麽了？”
“他竟然有點懷疑是我周圍人告的密！這太離譜了，我說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計劃，誰能告密啊。這家夥真的腦子有泡。”
李孤雲是真的生氣了，“死了那麽些人我都還沒來得及罵他呢，這抓內奸抓外城來了，要我說他先把自己那隊伍清一清吧，就內城那惡臭的政治環境，他再怕這個怕那個，畏首畏尾，到最後屁都幹不成！”
石鴉靜靜地聽著。
李孤雲發完火，看到石鴉手裏拿著那小孩書，無奈道：“這屋裏黑燈瞎火的，你還看什麽書啊，先起床吧。”
“嗯。”石鴉這麽說著，把那書又放回床頭。
李孤雲了眼自己的床頭櫃，考慮去買個臺燈放著，他這看書也方便。
誒！
突然，他攔住穿褲子穿了一半的石鴉，“要不咱們也出去溜達吧？”
也是換換心情。
“好。”石鴉點點頭。
李孤雲立刻笑了起來，開始給石鴉找鞋子。
好像剛才讓他不小心踹床底去了。
於是李孤雲又爬床底把那鞋子給勾了出來。
中午吃了飯，李孤雲找鄰居借了輛車就載著石鴉往最近的集市開。
今天陽光明媚，照的人身上暖洋洋地，心情也格外敞亮。
李孤雲搖下車窗，故意讓帶著點涼意的風刮過，風中帶著剛割過的青草味兒，還有一點點泥土潤濕的味道。
開了一會兒，他們路過一個格外高大的建築，見石鴉一直盯著窗外，李孤雲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在他那邊點了下，“那是水站，咱們吃的水就得從那邊接。什麽時候有機會了可以帶你去看看。”
“好。”石鴉這麽說著，其實對飲食都沒什麽興趣。
車內又安靜了下去，但氛圍卻並不沈悶。
石鴉專註地看著窗戶外閃動的景物，淩亂的發絲在風中飄搖，皮膚被曬得像暖玉，陽光灑在他的眼睛裏，就像陷到了一汪清泉之中。
李孤雲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回前方的路。
他的嘴裏開始哼歌。也沒有調，就是瞎哼哼，有時候甚至在幾首歌間瞎串，他自己都不知道哼的是什麽。
車前面不遠處有個坡，坡頂能看到一個小鎮子。順著那個方向直走有條街，逢集的時候擠得走不動人，不過今天不逢集，人應該不多。最主要的是那條街上有幾家賣衣服的，之前小夢說過，質量還不錯。
要不，去看看？
“咱們去買兩件衣服吧。”李孤雲道。
“好。”石鴉回答。
他總是同意，甚至像在說話前都不存在思考這個步驟。
李孤雲漫無邊際地想著，得虧自己是個好人啊。
車爬到坡頭了，開始往下溜。他把左手伸出窗外，手掌攤開，放風從指縫間穿過去，熱乎乎的，仿佛能直接吹到心坎上，舒坦極了。
過了一會兒，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李孤雲把車鑰匙一拔，扭頭一看發現石鴉已經瞇著眼睛開始犯迷糊了。
他下了車，跑到另一側去幫他開門，笑著道：“怎麽，讓太陽曬瞌睡了？”
“嗯。”石鴉點頭，用手揉了下眼睛。
等石鴉下來，李孤雲鎖了車，兩人開始在街道溜達。
這街道確實沒什麽人，一條街從頭望到尾，路邊小販屈指可數，還都是賣菜的，不過那賣衣服的店面倒也還開著門，那些人把那些土不拉幾的衣服用竹竿挑起，就那麽掛在門口隨風晃悠著。
李孤雲自己其實很少買衣服，首先他沒什麽閑錢，其次他也不敢恭維南城區這些賣衣服人的審美。
說實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就腦抽地想給石鴉買衣服。
說不定等人家回去內城就直接撇垃圾桶裏去了。
想到這裏李孤雲心裏又有點堵得慌，於是他連忙將註意力轉到了手邊的一件衛衣上。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這麽告誡著自己。
“老板，這件有沒有別的顏色？”李孤雲一只手摸著料子，另一只手去找標簽。
賣衣服的女人看著挺年輕，但燙著個有些老式的卷發，嘴唇塗的很紅，眼影十分大膽，李孤雲走過來的時候她立馬關了光腦的聊天界面。
她看了眼說話人，再看了眼站他旁邊的那位，忽然笑了，“帥哥，要給誰買？”
“他。”李孤雲指了指石鴉。
“這灰的就挺好看的啊，顯白呢。”女人道，順手把衛衣從架子上拿了下來，她走到石鴉旁邊，直接把衣服往他這兒比，蹭地石鴉直接後退一步，“看，多合適！”
李孤雲把那衣服拿了過來，“他本來就夠白了，不用再顯了。”
“那藍的呢？同款式還有件深藍色，”女人道，“很襯他這眼睛啊。”她這麽說著，就打算去取一下。
“算了吧，深色看起來臟臟的，”李孤雲道，看著石鴉，感覺他不適合那些重色，“咱這兒有沒有鮮艷一點的，比如橙色呢？”
女人又笑了，道：“我這兒之前只見到過媽媽給孩子買衣服才強調得‘鮮艷一點’的。”
這麽調侃著對方，女人又轉身拿下來了另一件衣服，“那帥哥你再看看這個款式呢？”
李孤雲拿過來，盯著上面畫著的大胖貓瞅了又瞅，“會不會······太幼稚了？”
他看石鴉，石鴉看他。
“算了。”李孤雲還是把這衣服給店主放了回去，然後看向石鴉，“去其他店裏也看看吧。”
見兩人要走，女人忙道：“別走啊帥哥！我這兒的料子很好的！你再看看別的唄。”
可李孤雲腳步沒停，繼續走，女人在後面又道：“帥哥！別著急走啊，你還沒問你男朋友的意見呢！”
聽到最後這句李孤雲扯著石鴉走的更快了。
又路過一個賣褲子的店鋪，這回是個中年男人，光頭，脖子上掛著一卷皮尺。李孤雲剛站定，還沒伸出手那光頭就迎上來：“老弟，看上哪個了，我這兒的褲子版型特好，你腿長，穿上肯定好看！”
李孤雲一指石鴉，“給他買。”
“奧。”光頭先是用目光打量了下石鴉的腰圍，發現他身上這衣服太寬松，看不太出來，於是拿下脖子上的皮尺走了過去。
他先是拿著尺子從腰部比了下腿長，隨後‘嘖’的一聲，讓石鴉把外套撩起來，自個伸手掐了下他的腰，“我說老弟，你這腰也太細了吧，平時是不不好好吃飯啊。”
石鴉沒吭聲，可李孤雲看著這場景卻是特別別扭。
就在光頭拿起皮尺打算再具體量一下石鴉的腰圍時，李孤雲一把把他扯走了，直接對石鴉道：“我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光頭楞住了，疑惑地擡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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