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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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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打擾你們休息,只是周圍的那幾個老鼠實在是太煩人了。”

說著,白發男走到了貨架旁,拿了若幹罐營養液扔到前臺。

在他付款完伸出手指的時候,突然沖出來一個家夥,“把你的臟手拿開!”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聲音來處去看。

白發男倒是從善如流的收了手,甚至還順便打了個招呼,“晚上好~”

“見到你我一點都不好。”李孤雲瞪著他,懊惱於這趟竟然沒帶槍出門!

失策!

“哎呀,看來這裏的店員不歡迎我呢。”

終焉只是笑笑,眼神掃過石鴉就擡腳離開了。

下擺滴落的血水流了一路。

終焉走後,李孤雲立馬合上店門並反鎖。

“你竟然還賣東西給他!”李孤雲看起來相當生氣,怒其不爭,“他之前那麽對你!”

但石鴉不理解對方為什麽生這麽大氣,“不能賣給他?”

“當然不賣,直接把他罵走!”

石鴉點點頭,“嗯。”

氣過了,李孤雲突然想起現在的石鴉身上沒有任何祝福,而且身體也還沒完全恢覆好,不太適合跟人硬碰硬,於是道:“這陰魂不散的家夥,你再看見他直接喊我!下次一定要給他身上打幾個窟窿眼。”

那群地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拉出去槍斃!

聽到他說的話,石鴉的嘴角彎了起來,“好。”

可惜李孤雲並沒有註意到石鴉情緒上的轉變,他這半會兒的心思都在剛剛離開的終焉身上。

“也不知道他說的‘老鼠’是指什麽東西······”李孤雲的視線落到了地上的血跡上,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老鼠哪來這麽多的血?

倉庫那邊屋頂莫名其妙被破開的大洞會不會也跟他有關?當時該問問的。

想起那滿地的貨物李孤雲就已經開始頭疼了。

這給人家得賠多少錢啊。

······

高鐸拿到秘書遞過來的調查報告單後眉頭就再也沒放松下來了。

好半天他才讀完整張紙,沈重地嘆了口氣,出神地看向前方的空氣,呢喃道:“一死三傷?這個叫‘終焉’的家夥真的是人造物嗎?”

淩晨的辦公室內安靜了一會兒,仿佛能聽到高鐸腦袋內高速運轉的聲音。

最終,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秘書道:“再帶一條指令,目前不要跟對方起沖突,觀望,一切以最終行動為準。”

“好的。”秘書點頭。

之後高鐸又重重地嘆了口氣,有點不解,又帶著點惱火,“明明我一直給的指令都是在暗地裏觀察雙方,盡可能地隱蔽並且匯報情況,之前都相安無事,怎麽會突然就打起來呢!”

秘書頓了一下,後猶豫道:“城主,我有個猜測。”

“說。”

“如果說普通民眾會排斥人造物,那麽大部分的被祝福者其實根本就看不起那些人造物。因為如果是人造物,那就說明他身上不會存在祝福能力。而且那些人造物只是看起來像人,實際跟機器區別不大,他們圍繞最初編碼的指令行事,普遍智力低下。”

秘書這麽說著,又把話題拐到了死者身上,“死者名叫‘艾倫’,登記在冊的祝福類型為攻擊型,認識的人對他評價普遍不高,因為對方生活上相當散漫,做事沖動易怒。”

說到最後他才給出了自己的觀點,“因此我有理由懷疑是因為人造物首先挑釁然後死者試圖回擊而引發的戰鬥。因為這個‘艾倫’的性格不像是沈得住氣的樣子,而且這種情況下他很容易會錯估敵我力量對比。”

畢竟是由四個被祝福者組成的小隊對陣一個沒有祝福能力的人造物,就算是高鐸自己來都得估錯。

雖然他肯定不會那麽沖動。

事已至此,費大力氣去探究原因也得不償失,高鐸只能根據現狀繼續調整之後的計劃。

······

夜晚的小松山,寂靜、陰寒。

這裏其實不算正規的獵場,頂多就一破荒山,管理員也形同虛設。只是關於這山的邪門傳說有點多,名聲不好,所以也就沒人在周圍定居,沒有人,所以動物多,動物一多,那獵人們也就圍著味兒來了。

一般沒人晚上來打獵的,鬼都看不見,更何況動物。

但於一帆明顯不是一般人,所以他非得拉著倆兄妹淩晨來這破山裏挨凍,還美其名曰沒人跟他們搶。

“阿嚏!”

任靜打了個噴嚏,緊了緊自己身上的外套,第無數次後悔當時非要跟著來玩。

於一帆原本緊盯著不遠處那布置著碎肉的陷阱,聽到這‘巨響’立刻把註意力轉了過來,煩躁道:“小聲點,你把我兔子都嚇跑了!”

任靜撇撇嘴,抱怨道:“咱們都要在這兒蹲一晚上了!要我說那兔子早跑了!”

“你沒聽說過‘守株待兔’嗎?”於一帆道,“耐心點不行嗎!”

聽到這話任靜的嘴角差點沒抽搐起來,直接嘲諷他道:“你真知道這成語啥意思麽,文盲。”

“噓——”任遠突然伸出手指擋在了妹妹腦袋前。

原本在爭吵的兩人立刻噤聲,並且將視線轉到了陷阱處。

沒過多久,一只有兩個腦袋六條腿的畸形生物從一邊的草叢中謹慎地蹦跶了出來。

月光下,那生物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它的鼻子一動一動的,走了兩步後隨即支起身子觀察起了四周的情況。它的兩只耳朵高高豎起,三只眼睛則分立在兩個腦袋上,反著月亮的光。

在眾人的期盼下,它又俯下身子,抽動著鼻子,謹慎地走向那堆碎肉。

走到地方後,還沒吃上第二口,於一帆便急不可耐地從隱蔽處跳了出去,“看這裏!”

祝福能力發動後那生物的三只眼睛的視線同時被強制轉到了他這裏來。

任遠立刻解開繩子。

一時間,位於碎肉上方的的大石塊陡然下落,直直地砸到那生物的腦袋上。

鮮紅的血像水花一樣向著四周飛濺出去。

見到這場景,於一帆當即朝著屍體跑了過去。原本同樣躲在灌木後的兩人也隨即跳了出來。

那塊石頭上全是血,而那個生物已經被砸的奄奄一息了。

之後於一帆又興奮地拿起石頭又砸了好幾下。月光下,這場景看著甚至有些滲人。

任遠皺著眉攔住他道:“別砸了,這兔子肯定死透了,再說了,砸成肉醬了還怎麽烤。”

於是於一帆停了手。

“走,生火吃夜宵!”於一帆扔了石頭,揚起大大的笑容,俯身撿起那屍體的其中兩條腿把它提了起來。

他們先找了個空地,然後四周散開去搜尋幹燥的樹枝,打算搞個火堆出來。

任遠就沒離開,隨便從旁邊地上薅了幾片枯樹葉就走了回來。他將樹葉放地上,掏出了口袋裏裝著的打火石。

伴隨著“啪——啪——”的聲響,重覆數次後火星終於濺到了葉子上,冒出了黑煙。

“還沒找到嗎?”任遠朝著遠處喊了句。

“來了來了!”任靜最先回應,她小跑著過來,把小樹枝扔了一地。任遠先用其他枯葉去引火。隨後火苗漸漸升起,他們又放上了樹枝。

過了好一會兒於一帆才姍姍來遲。

“就為了撿這幾個桿,我差點都記不得回來的路了。”他這麽說著,把那幾塊長骨頭先給扔到了地上。

任遠撥弄著火堆中的樹枝,不滿道:“你再磨嘰會兒火都要滅了。”

於一帆連連賠罪,然後從口袋裏掏出匕首,打算把獵物先做個褪毛處理。任遠見狀朝於一帆伸出手,“磨磨唧唧,我來吧。”

聞言於一帆當然是雙手遞上,他才不樂意攬活呢。

任遠三兩下就處理好了這種事情,隨後朝他伸手,“支架給我。”

於一帆當即選了一條最長的骨頭。

結果任遠剛接到手裏,立馬有些詫異地在火光下盯著那骨頭看了許久,隨後視線又轉到了其他的那些,詢問道:“你從哪裏撿的這些骨頭?”

“那邊。”於一帆伸手指著一個方向道。

“你知道這是什麽骨頭麽?”任遠問他。

“什麽?”於一帆不以為意道。

“小孩的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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