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前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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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前馬後
李孤雲陷入了深深地懷疑，以至於下午吃飯的時候石鴉仍舊能感覺到那如有實質的探究視線。
那視線從對方兩頰鼓起的腮幫子移動到吞咽的喉頸，順著往下轉到到他敞開領口中露出的鎖骨，隨後順著上衣到挽起的袖口，到小臂，到手腕，到他細長的手指，圓潤的指尖······
看著看著，李孤雲的關註點從自己轉到了石鴉身上。
他是不是稍微變胖了點？
雖說石鴉早已習慣了在他人的視線下活著，但周圍人卻並不如此，他們甚至忍受不了自己周圍人生活在其他人的視線中。
“嘿！”
還是於一帆先開了個頭。
李孤雲回神，發現除了石鴉，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在盯著他看。
“怎麽了？”李孤雲疑惑。
“你為什麽一直盯著石鴉看？”姜夢的詢問還算含蓄。
“你不覺得你的眼神有點太猥瑣了嗎？”於一帆可就沒那麽收斂了，不過他倒還顧及著奶奶也還坐在旁邊吃飯，沒敢再開這倆人的黃色玩笑。
聽到質詢，石鴉也把視線轉到了李孤雲這兒。
李孤雲的臉頓時有點發燙，不耐地皺著眉頭，也沒敢跟他對視，反倒直接端起碗筷，嘟囔起來，“就稍微看了一眼，至於麽······”
奶奶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有點驚訝於李孤雲這忸怩的表現，不過她從頭到尾沒說出任何相關的疑問，只是在吃飯。
於一帆則跟姜夢對視了一眼，姜夢有些好奇，但不知道該不該直接問出來，而於一帆則是揶揄地笑著，一副醞釀著壞點子的樣子。
至於喬井，他全程滿頭霧水，根本插不進去話。
當天下午於一帆燒開了一鍋水。
“哎呀，本來我是想洗澡的，可惜朋友找我去喝酒，他好久沒來南城區了，我必須得去見見，可是這鍋水不洗就浪費了啊·······誒，隊長，我看小少爺來這兒這麽長時間好像一次澡都沒洗過吧？”
這麽說著，於一帆湊近正在澆菜地的李孤雲。
李孤雲一想，好像是的，這都一周多了，得問問奶奶去，就算是病患也該能洗澡了吧，更何況看他恢覆的還不錯。
於是於一帆當即作勢要離開，道：“隊長，那那鍋水就留給你，我先走了。”
李孤雲不疑有他，點點頭，“好。”
但實際上於一帆根本就沒走。
他做賊似的躲在暗處，看著自家隊長沒過多久就開始為那個小少爺鞍前馬後。
幫他搬洗澡桶，調水溫，搬水倒水······
嘖嘖嘖，這殷勤的樣子，跟最開始飯桌上故意嗆人的家夥簡直判若兩人啊。
看來隊長這回要栽個大的了。
於一帆怒其不爭地搖晃著腦袋終於舍得離開了，畢竟他朋友是真找他喝酒來著。
李孤雲對於一帆的評價當然一無所知，他這半會兒的心思全在石鴉身上的那些標號上了。
這從小到大得被開過多少次刀啊。
石鴉坐在木桶裏，半個身體浸在水中，感受著背部與毛巾的摩擦，輕柔地動一會兒停頓一會兒，就像有蟲子在爬。
他不自在地動了下背部的肌肉，終於出聲打斷了李孤雲的思考，“水要涼了。”
於是李孤雲立刻將毛巾搭在桶邊，伸手試了下水溫，還真是。
“我再去燒點。”他這麽說著，就要離開。
“還沒洗完嗎？”石鴉感覺自己的皮膚都泡皺了。
李孤雲看看時間，“也是，泡太久了，快出來吧。”
於是立刻轉身去拿幹毛巾。
······
其實石鴉雖然看起來體虛，但也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更何況他被抓進去的時候也已經懂事了，不至於洗澡跟擦幹這種簡單的事情都需要李孤雲幫忙。
然而李孤雲就這麽‘順手’地全權代勞了。
似乎是怕石鴉受涼，李孤雲還特意讓對方坐床鋪上裹著被子，再由他幫忙擦幹頭發。
精細到令人發指。
所以於一帆的評價還是下早了。
待擦個七七八八，李孤雲自顧自地擺弄了下石鴉的頭發，“短了點，不然還可以去村頭弄個造型。”
石鴉目前那狗啃一樣的發型沒比板寸長多少，當前形象全靠過硬的五官撐著。
其實李孤雲還想問問石鴉這發型誰給他剪的，學徒練手之作都不至於這樣。但轉念一想自己不該讓他去回憶那個地下研究所裏發生的事情，索性就不問了。
這邊處理完，李孤雲打算去把桶裏的水倒掉。
在走之前他叮囑石鴉道：“頭發沒幹不能躺下，你就這麽先待一會兒。”
說著，他怕石鴉無聊，本來說讓他看會兒書但又覺得屋裏的燈不怎麽亮，這樣看書傷眼睛，於是解開自個手腕的光腦扔給石鴉，“你先拿著玩吧，上面有幾款小游戲。”
於是石鴉拿到了李孤雲的光腦。
他其實會用光腦，但是他對光腦沒興趣。
對游戲更沒興趣。
但他依舊將李孤雲的光腦扣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然後翻看起了對方光腦中的通訊錄。
就在他翻看的途中，手指不小心經過了突然亮起的通話界面。
······
再次開完一個加急會議，高鐸終於疲憊地回到了家裏。
“高先生。”院子裏清掃的阿姨跟他找了招呼，高鐸點點頭權當回答。
去到二層書房，他轉身合上了門。
他按了下鼻梁，一邊走一邊點亮光腦，找到那個名字。
發送通話請求後，他走到書桌邊坐下。
“餵？”
明明已經接通了，但是對面卻沒有任何回覆。
高鐸有些疑惑，看了眼備註名字，是李孤雲沒錯啊。
“餵？孤雲，你還好嗎？”高鐸再多問了一句。
結果對面直接結束通話。
這什麽情況？
於是高鐸立刻走出書房，對著在門口守著的兩位道：“聯系在南城區守著的人，立刻查看那邊的動向。”
“收到。”
這對雙胞胎幾乎同時回答道。
不過那邊一切如常的消息傳到高鐸這邊還沒多久，李孤雲這端就又發來了通話請求。
“石鴉不小心按掉了。”李孤雲解釋著說。
高鐸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哦。”
那明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才故意斷開的。
之後高鐸又問了些石鴉最近的情況，李孤雲基本做了回答。
到最後，話題又拐到了關於對西區的行動上。
“快了。”高鐸這麽說著。
可李孤雲則依舊焦躁。畢竟越晚行動，裏面的人就越受折磨，情況也可能會出現更多的變數。
“做獵人要有耐心。”高鐸試圖安撫李孤雲的不安。
“但我們是要去救人的。”可收效甚微。
“周全的規劃才能救下更多的人，”高鐸無奈地用一只手按著太陽穴，“而且我的身份就註定了我需要考慮更多東西。”
貿然對對西城區發動攻擊的後果是什麽？
被彈劾，被罷免，甚至有可能導致戰爭提前爆發。
再說了，不先說服內閣那些人說不定還沒派兵過去呢就直接在內城打起來了。
於是李孤雲又被高鐸的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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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孤雲陷入了深深地懷疑，以至於下午吃飯的時候石鴉仍舊能感覺到那如有實質的探究視線。
那視線從對方兩頰鼓起的腮幫子移動到吞咽的喉頸，順著往下轉到到他敞開領口中露出的鎖骨，隨後順著上衣到挽起的袖口，到小臂，到手腕，到他細長的手指，圓潤的指尖······
看著看著，李孤雲的關註點從自己轉到了石鴉身上。
他是不是稍微變胖了點？
雖說石鴉早已習慣了在他人的視線下活著，但周圍人卻並不如此，他們甚至忍受不了自己周圍人生活在其他人的視線中。
“嘿！”
還是於一帆先開了個頭。
李孤雲回神，發現除了石鴉，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在盯著他看。
“怎麽了？”李孤雲疑惑。
“你為什麽一直盯著石鴉看？”姜夢的詢問還算含蓄。
“你不覺得你的眼神有點太猥瑣了嗎？”於一帆可就沒那麽收斂了，不過他倒還顧及著奶奶也還坐在旁邊吃飯，沒敢再開這倆人的黃色玩笑。
聽到質詢，石鴉也把視線轉到了李孤雲這兒。
李孤雲的臉頓時有點發燙，不耐地皺著眉頭，也沒敢跟他對視，反倒直接端起碗筷，嘟囔起來，“就稍微看了一眼，至於麽······”
奶奶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有點驚訝於李孤雲這忸怩的表現，不過她從頭到尾沒說出任何相關的疑問，只是在吃飯。
於一帆則跟姜夢對視了一眼，姜夢有些好奇，但不知道該不該直接問出來，而於一帆則是揶揄地笑著，一副醞釀著壞點子的樣子。
至於喬井，他全程滿頭霧水，根本插不進去話。
當天下午於一帆燒開了一鍋水。
“哎呀，本來我是想洗澡的，可惜朋友找我去喝酒，他好久沒來南城區了，我必須得去見見，可是這鍋水不洗就浪費了啊·······誒，隊長，我看小少爺來這兒這麽長時間好像一次澡都沒洗過吧？”
這麽說著，於一帆湊近正在澆菜地的李孤雲。
李孤雲一想，好像是的，這都一周多了，得問問奶奶去，就算是病患也該能洗澡了吧，更何況看他恢覆的還不錯。
於是於一帆當即作勢要離開，道：“隊長，那那鍋水就留給你，我先走了。”
李孤雲不疑有他，點點頭，“好。”
但實際上於一帆根本就沒走。
他做賊似的躲在暗處，看著自家隊長沒過多久就開始為那個小少爺鞍前馬後。
幫他搬洗澡桶，調水溫，搬水倒水······
嘖嘖嘖，這殷勤的樣子，跟最開始飯桌上故意嗆人的家夥簡直判若兩人啊。
看來隊長這回要栽個大的了。
於一帆怒其不爭地搖晃著腦袋終於舍得離開了，畢竟他朋友是真找他喝酒來著。
李孤雲對於一帆的評價當然一無所知，他這半會兒的心思全在石鴉身上的那些標號上了。
這從小到大得被開過多少次刀啊。
石鴉坐在木桶裏，半個身體浸在水中，感受著背部與毛巾的摩擦，輕柔地動一會兒停頓一會兒，就像有蟲子在爬。
他不自在地動了下背部的肌肉，終於出聲打斷了李孤雲的思考，“水要涼了。”
於是李孤雲立刻將毛巾搭在桶邊，伸手試了下水溫，還真是。
“我再去燒點。”他這麽說著，就要離開。
“還沒洗完嗎？”石鴉感覺自己的皮膚都泡皺了。
李孤雲看看時間，“也是，泡太久了，快出來吧。”
於是立刻轉身去拿幹毛巾。
······
其實石鴉雖然看起來體虛，但也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更何況他被抓進去的時候也已經懂事了，不至於洗澡跟擦幹這種簡單的事情都需要李孤雲幫忙。
然而李孤雲就這麽‘順手’地全權代勞了。
似乎是怕石鴉受涼，李孤雲還特意讓對方坐床鋪上裹著被子，再由他幫忙擦幹頭發。
精細到令人發指。
所以於一帆的評價還是下早了。
待擦個七七八八，李孤雲自顧自地擺弄了下石鴉的頭發，“短了點，不然還可以去村頭弄個造型。”
石鴉目前那狗啃一樣的發型沒比板寸長多少，當前形象全靠過硬的五官撐著。
其實李孤雲還想問問石鴉這發型誰給他剪的，學徒練手之作都不至於這樣。但轉念一想自己不該讓他去回憶那個地下研究所裏發生的事情，索性就不問了。
這邊處理完，李孤雲打算去把桶裏的水倒掉。
在走之前他叮囑石鴉道：“頭發沒幹不能躺下，你就這麽先待一會兒。”
說著，他怕石鴉無聊，本來說讓他看會兒書但又覺得屋裏的燈不怎麽亮，這樣看書傷眼睛，於是解開自個手腕的光腦扔給石鴉，“你先拿著玩吧，上面有幾款小游戲。”
於是石鴉拿到了李孤雲的光腦。
他其實會用光腦，但是他對光腦沒興趣。
對游戲更沒興趣。
但他依舊將李孤雲的光腦扣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然後翻看起了對方光腦中的通訊錄。
就在他翻看的途中，手指不小心經過了突然亮起的通話界面。
······
再次開完一個加急會議，高鐸終於疲憊地回到了家裏。
“高先生。”院子裏清掃的阿姨跟他找了招呼，高鐸點點頭權當回答。
去到二層書房，他轉身合上了門。
他按了下鼻梁，一邊走一邊點亮光腦，找到那個名字。
發送通話請求後，他走到書桌邊坐下。
“餵？”
明明已經接通了，但是對面卻沒有任何回覆。
高鐸有些疑惑，看了眼備註名字，是李孤雲沒錯啊。
“餵？孤雲，你還好嗎？”高鐸再多問了一句。
結果對面直接結束通話。
這什麽情況？
於是高鐸立刻走出書房，對著在門口守著的兩位道：“聯系在南城區守著的人，立刻查看那邊的動向。”
“收到。”
這對雙胞胎幾乎同時回答道。
不過那邊一切如常的消息傳到高鐸這邊還沒多久，李孤雲這端就又發來了通話請求。
“石鴉不小心按掉了。”李孤雲解釋著說。
高鐸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哦。”
那明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才故意斷開的。
之後高鐸又問了些石鴉最近的情況，李孤雲基本做了回答。
到最後，話題又拐到了關於對西區的行動上。
“快了。”高鐸這麽說著。
可李孤雲則依舊焦躁。畢竟越晚行動，裏面的人就越受折磨，情況也可能會出現更多的變數。
“做獵人要有耐心。”高鐸試圖安撫李孤雲的不安。
“但我們是要去救人的。”可收效甚微。
“周全的規劃才能救下更多的人，”高鐸無奈地用一只手按著太陽穴，“而且我的身份就註定了我需要考慮更多東西。”
貿然對對西城區發動攻擊的後果是什麽？
被彈劾，被罷免，甚至有可能導致戰爭提前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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