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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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橘子怎麽賣？”女人有些生氣地這麽問了句。
李孤雲伸了個手指正想答話，隨後又見那女人扭頭往身後看了過去，看了好半天，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兒，女人突然朝著某一側高聲喊道：“你跑快點！一大早就磨磨唧唧的！”
說完，女人又轉過頭來，“多少錢？”
李孤雲再次想要接話，一個男聲又從後面插入到兩人對話之中，“你到這兒來買什麽？”
女人的話題頓時被來人引走，“睜眼睛看！”說完後她見男人俯下身子全心看地攤上的那些橘子，不放心地道：“車鎖好了？”
男人擺擺手，不以為意道：“哎呀，鎖好了。”
說完後男人就想把這話題揭過去，他看這攤位上的橘子還挺漂亮，便問道：“怎麽賣？”
李孤雲再一次開口，結果又被人截了胡。
“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每次一出門就上廁所！一出門就上廁所！”女人抱怨道，“本來就起的遲，下次出門再這麽磨嘰就不跟你一起了。”
男人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這不是來幫你提東西的嘛。”
“什麽叫幫我提東西，”女人眉頭一皺，“那今天要回來的不是你兒子跟兒媳婦是吧？一會兒要買的水果蔬菜你都不準備吃是吧？”
“哎呀，沒完了真的是······”男人逃避性地將視線轉到了小攤後的三位身上，又轉到了手裏的橘子，“這怎麽賣？”
看那邊女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麽，這邊於一帆立刻拿了個橘子撥開，掰開幾瓣塞到了對方手裏，“姐姐您先嘗嘗吧。”
“味道怎麽樣？”男人頓時抓住機會將話題引走。
女人嚼了嚼，表情舒緩了不少，“酸酸甜甜的，感覺還不錯。”
男人朝於一帆伸手，“給我也嘗嘗。”
雖然這對夫妻都對橘子味道的評價很高，只不過在李孤雲一說價格，原本的購買熱情頓時消減。
“聽說是荒野獵人從城外找到的變異種子種出來的，”李孤雲說著這東西的可能來歷，“你們可以試試把橘核放土裏種種，說不定真能種出來水果呢？”
畢竟現在幾乎所有作物的種子都來自實驗室，價格相當可觀。如果這種子真能種出東西來，那可就發了。
“那就少買點？”女人一聽就心動了，並且她也確實喜歡這個味道。
“好，”男人點點頭，雖然對這什麽‘變異種子’不置一詞，畢竟真能自己種出來的話這三個年輕人也就不會把這好東西拿出來賣了。
總之，臨近中午，他們總算賣出了第一單。
看那對夫婦走遠了於一帆這才湊到李孤雲旁邊悄聲質疑道：“這橘子真來自城外？不是北城什麽種植基地的嗎？”
李孤雲瞥了眼他，“種植基地的種子來自哪？”
“這我哪知道······”於一帆嘟囔著，畢竟他也沒上過幾天學。
但他腦子還算靈活，“你的意思是說所有的種子都來自城外？”
李孤雲懶得回覆這種呆瓜問題了，於是伸手拿走了他手裏剩下的那多半個橘子，掰出幾瓣塞嘴裏，又掰出幾瓣遞給石鴉。
石鴉沒有第一時間接走，於一帆頓時伸手搶了個空擋，“謝謝了！”
見李孤雲又撇他，於一帆頓時把這橘子塞嘴裏，故意地砸吧著嘴道：“嗯······嗯·····哎呀，真好吃啊！”
“能把東西吃的這麽惡心的，你是頭一個。”說完，李孤雲把自個手裏剩下的橘子全移交到了石鴉手上。
那邊於一帆正想繼續惡心李孤雲，小攤前又路過了一對母女。
“媽媽，我想吃這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拽著母親的裙擺撒嬌道。
“一看就很貴······”婦人蹙眉，隨後又扭頭過去彎腰對著女兒商量著，“要不還是下次吧，這次咱們還得去買······”
“不嘛~我就要吃這個······”說著，小女孩蹲了下來，從橘子堆中挑出了一個成色格外鮮亮的那個，擡頭看著石鴉道：“叔叔，這個多少錢？”
於一帆剛想搶著回答，李孤雲立刻攔住了他，之後又提醒了下石鴉，“人家小姑娘問你呢，橘子賣多少錢？”
石鴉與這個小姑娘對視了一會兒，旁邊的婦人立刻搶過小孩手裏的橘子給放到了橘子堆中，連聲道：“不買，我們不買。”
“買！買嘛！”小姑娘氣鼓鼓地仰頭去看她媽媽，撒嬌道：“媽媽~我真的很想吃那個！！”
看孩子這麽堅決，婦人看著有點動搖了，但嘴上仍舊道：“水果肯定很貴，咱們這次出來沒拿那麽多錢，還是下次吧。”
“不貴的！”小姑娘肯定道，然後在那三位攤主身上掃了一眼，最後視線定到了李孤雲身上，“叔叔到底多少錢啊？”
婦人沒再打斷對話，看來也是想要聽聽價格。
李孤雲則看向了石鴉，畢竟這趟帶他來的目的也就是社會化訓練，所以有實操的機會當然還是得讓對方多試試，“我跟上一個顧客的報價你也聽到了對吧，這次你跟她們講。”
於是石鴉思考著伸了個手指頭。
婦人頓時什麽也沒說地扯著自家孩子就要離開。
“買嘛——我想吃——不走——”小姑娘拼死抵抗著，一點都不想走，拽著婦人的裙擺差一點就要原地撒潑打滾了，但因為年紀小力氣小直接便被自家母親一只手提溜走了。
“不買，等到時候你哥從北城區打工回來了，讓他給你捎帶著點······”婦人這麽說著，態度很堅決。
“我不！！！”小姑娘一下子就尖叫著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就要這個！！！”
小孩子的尖叫讓周圍的視線一下子就聚到了這個攤子前。
婦人看著臉上也多了些怒意，“沒完了是吧！不買！”
“買——”小孩一邊哭一邊尖叫道。
場景開始變得十分嘈雜與刺耳。
李孤雲有些莫名尷尬地摸摸鼻子，然後看到了石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對逐漸遠去的母子，打趣道：“你小時候也會在大街上纏著家裏人要他們買東西嗎？”
話剛說完他就意識道自己提起了個並不讓人愉快的問題，畢竟他們仨沒一個父母在世的。更別說石鴉從小被抓去做實驗室的小白鼠，估計連帶著對父母這個概念都陌生了。
場面一度冷了下去。
本想說句抱歉緩和氣氛，但於一帆卻像是被這個話題開了話匣子。
“我小時候有一次跟我爹一起上街去買酒，當時路過一個什麽店，嗯，忘了是主要賣啥的了，總之裏面也賣一種非常漂亮的糕點，當時特別饞嘴，現在想想可能也是餓了，總之我當時那表現就跟那個小姑娘一樣，不過好像沒有哭，就純犟，直接坐在人家店門口不走了······”
李孤雲頓時被於一帆過去的事情給吸引去了註意力，平日裏於一帆大大咧咧地，倒是很少提及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在流浪之前的生活就更少了。
“然後呢？”李孤雲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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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橘子怎麽賣？”女人有些生氣地這麽問了句。
李孤雲伸了個手指正想答話，隨後又見那女人扭頭往身後看了過去，看了好半天，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兒，女人突然朝著某一側高聲喊道：“你跑快點！一大早就磨磨唧唧的！”
說完，女人又轉過頭來，“多少錢？”
李孤雲再次想要接話，一個男聲又從後面插入到兩人對話之中，“你到這兒來買什麽？”
女人的話題頓時被來人引走，“睜眼睛看！”說完後她見男人俯下身子全心看地攤上的那些橘子，不放心地道：“車鎖好了？”
男人擺擺手，不以為意道：“哎呀，鎖好了。”
說完後男人就想把這話題揭過去，他看這攤位上的橘子還挺漂亮，便問道：“怎麽賣？”
李孤雲再一次開口，結果又被人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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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這不是來幫你提東西的嘛。”
“什麽叫幫我提東西，”女人眉頭一皺，“那今天要回來的不是你兒子跟兒媳婦是吧？一會兒要買的水果蔬菜你都不準備吃是吧？”
“哎呀，沒完了真的是······”男人逃避性地將視線轉到了小攤後的三位身上，又轉到了手裏的橘子，“這怎麽賣？”
看那邊女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麽，這邊於一帆立刻拿了個橘子撥開，掰開幾瓣塞到了對方手裏，“姐姐您先嘗嘗吧。”
“味道怎麽樣？”男人頓時抓住機會將話題引走。
女人嚼了嚼，表情舒緩了不少，“酸酸甜甜的，感覺還不錯。”
男人朝於一帆伸手，“給我也嘗嘗。”
雖然這對夫妻都對橘子味道的評價很高，只不過在李孤雲一說價格，原本的購買熱情頓時消減。
“聽說是荒野獵人從城外找到的變異種子種出來的，”李孤雲說著這東西的可能來歷，“你們可以試試把橘核放土裏種種，說不定真能種出來水果呢？”
畢竟現在幾乎所有作物的種子都來自實驗室，價格相當可觀。如果這種子真能種出東西來，那可就發了。
“那就少買點？”女人一聽就心動了，並且她也確實喜歡這個味道。
“好，”男人點點頭，雖然對這什麽‘變異種子’不置一詞，畢竟真能自己種出來的話這三個年輕人也就不會把這好東西拿出來賣了。
總之，臨近中午，他們總算賣出了第一單。
看那對夫婦走遠了於一帆這才湊到李孤雲旁邊悄聲質疑道：“這橘子真來自城外？不是北城什麽種植基地的嗎？”
李孤雲瞥了眼他，“種植基地的種子來自哪？”
“這我哪知道······”於一帆嘟囔著，畢竟他也沒上過幾天學。
但他腦子還算靈活，“你的意思是說所有的種子都來自城外？”
李孤雲懶得回覆這種呆瓜問題了，於是伸手拿走了他手裏剩下的那多半個橘子，掰出幾瓣塞嘴裏，又掰出幾瓣遞給石鴉。
石鴉沒有第一時間接走，於一帆頓時伸手搶了個空擋，“謝謝了！”
見李孤雲又撇他，於一帆頓時把這橘子塞嘴裏，故意地砸吧著嘴道：“嗯······嗯·····哎呀，真好吃啊！”
“能把東西吃的這麽惡心的，你是頭一個。”說完，李孤雲把自個手裏剩下的橘子全移交到了石鴉手上。
那邊於一帆正想繼續惡心李孤雲，小攤前又路過了一對母女。
“媽媽，我想吃這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拽著母親的裙擺撒嬌道。
“一看就很貴······”婦人蹙眉，隨後又扭頭過去彎腰對著女兒商量著，“要不還是下次吧，這次咱們還得去買······”
“不嘛~我就要吃這個······”說著，小女孩蹲了下來，從橘子堆中挑出了一個成色格外鮮亮的那個，擡頭看著石鴉道：“叔叔，這個多少錢？”
於一帆剛想搶著回答，李孤雲立刻攔住了他，之後又提醒了下石鴉，“人家小姑娘問你呢，橘子賣多少錢？”
石鴉與這個小姑娘對視了一會兒，旁邊的婦人立刻搶過小孩手裏的橘子給放到了橘子堆中，連聲道：“不買，我們不買。”
“買！買嘛！”小姑娘氣鼓鼓地仰頭去看她媽媽，撒嬌道：“媽媽~我真的很想吃那個！！”
看孩子這麽堅決，婦人看著有點動搖了，但嘴上仍舊道：“水果肯定很貴，咱們這次出來沒拿那麽多錢，還是下次吧。”
“不貴的！”小姑娘肯定道，然後在那三位攤主身上掃了一眼，最後視線定到了李孤雲身上，“叔叔到底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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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孤雲則看向了石鴉，畢竟這趟帶他來的目的也就是社會化訓練，所以有實操的機會當然還是得讓對方多試試，“我跟上一個顧客的報價你也聽到了對吧，這次你跟她們講。”
於是石鴉思考著伸了個手指頭。
婦人頓時什麽也沒說地扯著自家孩子就要離開。
“買嘛——我想吃——不走——”小姑娘拼死抵抗著，一點都不想走，拽著婦人的裙擺差一點就要原地撒潑打滾了，但因為年紀小力氣小直接便被自家母親一只手提溜走了。
“不買，等到時候你哥從北城區打工回來了，讓他給你捎帶著點······”婦人這麽說著，態度很堅決。
“我不！！！”小姑娘一下子就尖叫著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就要這個！！！”
小孩子的尖叫讓周圍的視線一下子就聚到了這個攤子前。
婦人看著臉上也多了些怒意，“沒完了是吧！不買！”
“買——”小孩一邊哭一邊尖叫道。
場景開始變得十分嘈雜與刺耳。
李孤雲有些莫名尷尬地摸摸鼻子，然後看到了石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對逐漸遠去的母子，打趣道：“你小時候也會在大街上纏著家裏人要他們買東西嗎？”
話剛說完他就意識道自己提起了個並不讓人愉快的問題，畢竟他們仨沒一個父母在世的。更別說石鴉從小被抓去做實驗室的小白鼠，估計連帶著對父母這個概念都陌生了。
場面一度冷了下去。
本想說句抱歉緩和氣氛，但於一帆卻像是被這個話題開了話匣子。
“我小時候有一次跟我爹一起上街去買酒，當時路過一個什麽店，嗯，忘了是主要賣啥的了，總之裏面也賣一種非常漂亮的糕點，當時特別饞嘴，現在想想可能也是餓了，總之我當時那表現就跟那個小姑娘一樣，不過好像沒有哭，就純犟，直接坐在人家店門口不走了······”
李孤雲頓時被於一帆過去的事情給吸引去了註意力，平日裏於一帆大大咧咧地，倒是很少提及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在流浪之前的生活就更少了。
“然後呢？”李孤雲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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