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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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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

起身去開門一看,竟然又是於一帆。

還沒等李孤雲發作,於一帆立刻嬉皮笑臉地道:“隊長,奶奶叫你倆去吃早飯。”

李孤雲一聽,正準備轉身回去換衣服,結果於一帆往裏面瞥了一眼後又加了句,“真的不考慮我剛才的提議嗎?那邊的小樹林真的很寬敞的!”

“你丫找死啊!”李孤雲氣炸了,衣服也不管了直接就朝對方撲了過去,於一帆趕緊又把門合上,同時在門外大喊,“我不是有意打擾你們的,反正奶奶的話我已經帶到了!”

“於一帆!”李孤雲隔著門板吼他,結果於一帆直接嬉笑著拔腿就跑。

之後李孤雲換了衣服,又從衣櫃裏翻出上衣跟內褲叮囑石鴉穿外衣底下,這才氣呼呼地離開臥室,跑去找於一帆算賬。

不過於一帆早料到了這點,待李孤雲追出來時早早跑沒影了。

李孤雲見狀先從廚房的鍋裏拿了個熱氣騰騰的饅頭啃上,之後走到院子看到了正在給菜地澆水的奶奶,於是走上前去詢問了番。

“一帆帶著小夢去幫我去村頭要賬了,估計得一會兒了。”

正說著,奶奶看到石鴉從裏屋慢慢往大堂走,那樣子,看著是在糾結要不要去院子裏走動一番。於是她特意將李孤雲拉到一邊問道:“你們的矛盾解決了?”

李孤雲被饅頭噎了一下,好半天才咽下去,“我們?你是指於一帆那家夥?”

奶奶將眼神轉到了石鴉那邊,見他似乎還在門檻邊猶豫著要不要出來的,於是直接親切地招呼道:“樂樂,今天天氣很不錯,出來曬曬太陽吧。”

“哦,你說的是他啊······”說著,李孤雲也將視線轉了過去,當即看到石鴉像是被太陽曬傷了般,身體脫力向著地上栽倒了下去。明明他估計也就只有頭頂的發絲被曬到了。



兩人都被石鴉的動靜給嚇了一跳,李孤雲連忙跑了過去攙扶他。奶奶連水壺也來不及放下就關切地圍了上去,“怎麽回事?外面的太陽太刺眼了?”

石鴉靠著李孤雲起身後好半天才楞楞地道:“沒······沒事,腳滑了。”

奶奶一看太陽,感覺可能正午的太陽還是有點曬的,又想到小喬那孩子當年剛來的那段時間也有點見不得光,幹脆便道:“孤雲,你還是先把樂樂攙回去吧,等下午了再出來透氣。”

石鴉的手抓著李孤雲的胳膊,所以李孤雲很明顯地能感受到石鴉在奶奶叫他‘樂樂’的時候不自覺地用力了一下。

見狀李孤雲挑了下眉,先是攙著對方進了屋子,後又在剛進門後故意湊近對方的耳朵小聲道:“樂樂?”

於是對方不自覺地又用了下力。

李孤雲立刻笑出了聲,石鴉瞪了他一眼,隨後一把推開對方的攙扶,決定自己扶墻回去。

不過還沒推開李孤雲便反手一抓,仍舊湊了上去,故意再道:“樂樂?”

這次石鴉沒再有特殊的反應了,似乎是冷靜了下來,直接道:“別這樣叫,聽著有點惡心。”

李孤雲看他板著個臉似乎確實不高興,也就沒再自討無趣了,一邊繼續攙著他往屋子裏走一邊道:“感覺‘樂樂’還好吧,也很順嘴,難不成要我去告訴他們你叫石鴉?”

雖然說實話其實李孤雲更習慣‘石鴉’這個熟悉的稱呼,即使這其實更像是代號而不是名字。但作為一個要逃離苦難前半生的人來說,應該還是換回‘高樂’這個名字會更好吧?

聞言,石鴉沒有半分猶豫地道:“嗯,我就叫石鴉。”

李孤雲一楞,“你確定不要改回來?”

石鴉點頭。

到了床邊,李孤雲放了手,看著石鴉掀被子躺回床上,隨後半是不解半是好奇地道:“為什麽?難道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還是說你跟它有感情了?”

“不是我自己的取的,但是······”石鴉這麽回了,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李孤雲還等著他接下來的解釋,結果那家夥卻在床上轉了個身不再吭聲了,也不知道是不願意再回答他的疑問還是說只是單純的累了想休息。

沒禮貌的家夥······

李孤雲在心裏吐槽了句,但之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外面陽光明媚,李孤雲自認為當然不能像某人一樣窩在屋子裏睡大覺。

於是他嘴裏叼著跟枯黃的狗尾巴草,瞇著眼睛靠在大門一側的門柱上曬太陽。

“突突突···”一個村民開著三蹦子路過,車上的玉米桿沒捆紮好,拖著的‘長尾巴’掃得路面塵土飛揚,離老遠都能聞到一股子塞鼻子的土味兒。

李孤雲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然後別了那逐漸遠去的三蹦子一眼,之後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後定格到了水缸處,準備給越發幹燥的院子灑灑水壓一下土。

他直起身走了過去,往大水缸裏面一瞧,果然沒看到水瓢。

“服了,用完後把東西放回原位有那麽難嗎!”

吐槽完,李孤雲又任勞任怨去小菜地周圍尋找被胡亂放置的水瓢。

就在他被太陽曬的越發煩躁卻仍舊找不到水瓢時,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隊長,你忙活什麽呢?”

李孤雲猛地從絲瓜架中起身,邦的一聲挨了絲瓜的一個頭槌。“靠!”他哪能受得了這個氣,當即就抄剪刀給它剪了。

拿著那個實際已經老掉的絲瓜走出絲瓜架,李孤雲沒好氣地問已經走到跟前的喬井,“說,啥事?”

喬井一看,當即道:“這種絲瓜奶奶說不用剪下來,留著當洗碗布。”

“哦,那你拿去太陽底下曬著吧。”說著,李孤雲順手把老絲瓜扔給了喬井,自己則已經忘記了原本來菜地的目的,現在只想回陰涼地方歇著。

邁步跨過大門門檻就到了大堂,大堂正中是一個四方小桌,桌上有茶壺跟杯子。

李孤雲進了屋子就立刻走到小桌旁給自己倒水喝,三兩口便見了底。喝完後他才坐到了小板凳上,順道將視線轉到了旁邊正在逗貓的於一帆身上。

這個逆毛擼的手法,也難怪村子裏的那些貓貓狗狗都很討厭於一帆了。

不過於一帆看樣子也不在乎這些,聽著小貓頗具威脅性的叫聲與姿態,看著於一帆手上的抓傷,李孤雲真覺得這家夥是閑的蛋疼。

“怎麽就你一個啊?小夢呢?”李孤雲問道。

於一帆剛一擡頭手下一松,原本被鉗制住的貍花貓當即就跑沒了蹤影。

“沒在屋子裏,也不知道出去忙活什麽了。”於一帆這麽說著,把下巴頂到了桌子上的杯子,將腦袋左右搖晃了半天。

看樣子是真的很無聊了。

兩人剛說了這麽兩句喬井就從屋外走了進來。於一帆看到後像是被提醒了似的,當即將身子支了起來,道:“誒對了,我說隊長,咱們那個任務到底啥時候繼續啊?依我看啊······”

說著,他故意放低了聲音,“我覺著你那個‘一夜情’對象身體應該恢覆的差不多了吧~”

“是不是想死!”原本李孤雲都把這事忘了,這麽一聽,拿起杯子當即就做勢要砸他。於一帆則直接條件反射似的一個後仰,還沒向後摔到地上時便借著兩臂撐著地面一個挺腰起了身。

“什麽死不死的,晦氣。”故意這麽說著,於一帆從李孤雲手中奪過杯子,臉上的笑全程帶著揶揄且毫不收斂。

於一帆自顧自地笑了一會兒,見李孤雲沒再搭話,於是努力將嘴角壓回去,接著問道:“我說真的,你到底準備把那位‘小少爺’怎麽辦啊?總不能之後還帶著跟咱們一起出任務吧?”

“為什麽不行?”李孤雲一楞,心說,雖然石鴉現在看著是好欺負,輕松拿捏,但真要讓這家夥單獨跟奶奶一起待家裏那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更別說他們這小村子裏也全都是些老弱病殘,雖說石鴉身體還沒恢覆,但這家夥要是真想在這兒搞事情,那應該也難不到哪去······吧?

總之在把這尊大佛送走前,都得一直放他眼皮子底下看著。

“你不是說······”前半句話剛出來,於一帆突然一撇石鴉所在的那個屋子的方向,之後又俯下身子撈起旁邊的凳子,坐到了李孤雲旁邊,前傾腦袋壓低聲音道:“他不是城主的弟弟嗎,你難不成要讓小少爺給咱們這些泥腿子打工?這要是磕了碰了給他哥知道那不得猛猛給咱穿小鞋!”

李孤雲斜眼撇他,故意道:“還穿小鞋,你當人家格局跟你一樣似的······”

結果還沒說完就被於一帆不滿地打斷了,“嘿!你這······好,好好,我沒格局行吧,我最小氣,那你去跟城外的怪物講道理啊,你看它們有沒有格局,它們要是比之前下嘴慢一秒都算我輸。”

李孤雲白了他一眼後一字一句地道:“咱們都不一定能進內城呢,他咋給咱穿小鞋,手能伸那麽長嗎?”

“咱這實力進內城這不遲早的事嗎!”於一帆的聲音明顯不自覺地擡高了些,隨後又繼續揶揄自家隊長,“除非——你覺得你跟城主的關系比他跟他弟弟的關系還鐵。”

這下李孤雲似乎終於聽進去了,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

於一帆欣慰的點了點頭。

午後,小隊出城數小時。

在一場並不算艱難的戰鬥後,於一帆看著一旁地上暈厥的石鴉欲哭無淚,“我就說不該帶他出來吧!完了!老子這輩子都進不去內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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