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嗯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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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嗯後嗯
那時候李孤雲跟於一帆剛被放出來，回到了他們在內城的臨時居所。他們後面跟著幫他們拉行李的喬井，旁邊是一邊數落他倆竟然偷偷跑去那種地方一邊給他們普及相關事情的姜夢，前面是知道他們在看守所過得苦，所以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給他們去黴運的奶奶。
“聽說，犯案的是個接受不了一夜情的反社會分子，所以專挑渣男渣女下手。”姜夢一邊看著兩人狼吞虎咽地吃飯一邊道。
“噗嗤。”於一帆沒忍住，一下子差點沒把嘴裏的東西噴一桌子。
“咿！”姜夢立刻瞪了對方一眼，原本想罵他，但一看到這家夥眼睛下大大的黑眼圈跟略顯滄桑的臉，便暫時忍了下去。
“抱歉抱歉！”於一帆連忙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隨後接過一旁善解人意的小喬遞過來的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隨後才道：“真的假的啊！”
此時飯桌上有四位，兩位吃飯的，兩位看他倆吃飯的，奶奶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裏是正在打的毛衣。
奶奶放下毛衣，用遙控器不停換著電視臺，同時道：“電視新聞之前也播過，說是惡性商業競爭，再加上那種店裏的人消防安全意識也不過關······”
“哦，那怪不得。”於一帆點點頭，看樣子比較讚同奶奶所說的官方的說法，於是八卦之心驟降，繼續埋頭苦吃。
很多人都知道那幾個娛樂場所接連發生了火災與爆炸，但因為他們都沒有親歷到那些發生的事件中，於是並不了解緣由。
但李孤雲不一樣，他或許甚至見到了當事人。
一個氣質獨特的墨鏡男，再加上那個被他從二樓丟下水池的年輕男子，這種組合出現的事件大概率跟商業競爭是沒什麽關系的。
但“一個接受不了一夜情的反社會分子”？這種人可比連環殺手詭異多了。
難道案件的接連發生是因為他睡到人後就把對方殺了？請問這是哪種類型的精神病啊。
於是李孤雲頓了一下問姜夢道：“你的哪種說法是從哪裏聽來的？”
“我發小告訴我的，她在警局有認識的人。”姜夢聳聳肩後道，“對了，就是她把你倆撈出來的，不然估計你們還得在裏面待上一段時間。”
“那是得好好謝謝啊，”於一帆在吃飯間抽空道，“聽看守的人說那個案子抓不到兇手，我還以為我要作為替罪羊交代在那了，差點把遺書都想好了。”
“內城的官僚機構也沒你想的那麽黑暗······”姜夢小小的辯解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於一帆這麽說著，一想到自己一頭霧水還受了那老些罪就覺得眼前的美味佳肴吃著都有點反胃了。
姜夢看於一帆停了筷子，面色不虞，正想問問他倆在裏面遭遇了什麽，那邊李孤雲接著問道，“每個案件死的都是男的？”
“那倒不是，”姜夢回想著發小給自己看的那些照片道，“有男有女，但都挺年輕的，長得也不錯。哦對，最重要的是，據說還都是那種浪蕩子的人設，在場子裏玩得很開。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有這種方向的推斷了吧？”
於一帆一聽，也立刻被這種說法吸引了註意力，道：“不是吧，純愛戰士加連環殺手？這家夥是不是腦子有泡啊，去夜店找真愛，媽的，殺炮友就算了，鍋還讓我們背！別讓我逮到他！到時候我也給他來個先奸後殺······”
“一帆！”正在看電視的奶奶忍不住扭頭打斷道：“小喬還是未成年，你說話註意點。”
於一帆撇了眼面無波瀾但聽的還挺認真的喬井，嘟囔著為自己辯解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說不定這家夥其實早就成年了，就是個子小了點······”
說完這話他一擡頭，發現奶奶在瞪他，於是連連討饒道：“奶奶我錯了，我平時說話挺註意的其實，今天就是剛被放出來有點太高興了，說話不過腦子······”
奶奶看著於一帆蠟黃的臉，也知道倆人在看守所過得挺艱難，於是嘆了口氣道：“你們先吃飯吧，吃完飯好好休息一下，這種事情過段時間再談也不遲。”
說完，奶奶收拾了下膝上放的毛線，之後回了屋子。
聽到屋子的門合上，於一帆又悄咪咪地撇了眼喬井，“你能聽明白我剛剛說的啥意思麽？”
“哪部分？”喬井問。
“先嗯後嗯，懂嗎？”於一帆自帶消音地這麽說著，還心虛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懂。”喬井實誠地點點頭。
“看！我就說吧，”於一帆揚聲道，向除了奶奶之外的兩人證明了他說話的合理性，“現在的小孩很早熟的，什麽他們不懂？”
自顧自地高興完，於一帆樂呵呵地繼續刨飯。
喬夢對於一帆的口無遮攔也很不滿，但沒像往常一樣發作，只是有點不敢相信地詢問喬井道：“你真的懂這個詞什麽意思？”
“我懂！”喬井為了證明自己不自覺揚聲道，“不就是把人先強······”“咳咳！”李孤雲連忙打斷，看了眼沒什麽動靜的房門，隨後小聲道：“以後這種詞就不要解釋了！”
“那你們老問我幹什麽。”喬井不滿道，一種怕被他們小瞧的姿態。
李孤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趕緊把話題又扯回來，繼續問姜夢道：“那家夥殺人後為什麽要把店都炸了？”
“據說，除了第一位受害者，也就是你們被卷入的那場爆炸案，那人的致命傷是外傷，其他的受害者都是被炸死的，大概率是祝福能力。”姜夢道，
“可能就是因為牽扯到了‘祝福’這種超自然能力，官方害怕引起對被祝福者的大規模恐慌與排斥，所以就把真實的起因壓下去了。不過那些店裏的消防設施幾乎沒有、消防通道堵塞、店員的消防意識也確實都很差勁，這些不是假的，並且也是引起火災傷亡人數激增的主要原因。”
“制造爆炸是他的祝福能力？”李孤雲思考著道，“我記得應該是瞬移之類的吧？”
因為在看守所裏一直在被用機器調取那段時間的記憶，所以李孤雲對那個家夥的每個姿態都記得很清楚，“難道是不同的人？”
“什麽意思？”姜夢問道。
於是李孤雲忍著反胃的惡心將那段記憶再陳述了一遍。
“不對啊，”姜夢道，“我記得發小跟我說的比較肯定了，那些案子就是一個人幹的，估計也是找警局裏的調查人員借助一些祝福能力才得出的結論。難不成，那家夥有兩個祝福能力？嘖，這難怪不接著往下查了，瞬移再加上能讓人爆炸的祝福，不說能不能抓到了，這種家夥誰敢惹？”
一聽這兩個能讓人瞬間暴斃的祝福能力竟然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於一帆頓時打了個冷顫，隨後他往四周瞅了瞅，做賊心虛般地略微雙手合十道：“我剛剛說的都是氣話啊，您要聽見了千萬別往心裏去啊大哥，我實打實異性戀，我不喜歡男的，你可千萬別來找我啊！”
一聽這話，姜夢跟李孤雲都沒忍住地樂了。
李孤雲調侃他道：“剛才你不是還揚言要對人家先奸後殺嗎？怎麽這麽快就慫了？”
“有句古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於一帆本來就是街溜子出身，才不會在乎那些所謂的面子。本來他也就占占口頭上的便宜，真要出事了，小命為上，其他都得靠邊站。
姜夢看他好像真有點害怕，於是半是寬慰半是調侃地道：“就算他真有兩個祝福，那他也不可能聽到你在屋子裏說些什麽啊，除非他還有第三個祝福，但那也太不公平了，怎麽可能好東西全集中在他身上了。你這膽子啊，就算你現在把他當神一樣供起來他也不會知道的。”
於一帆稍微被安慰了點，心裏其實也這麽覺得，但嘴上還是道：“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祝福’這個東西存在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有人能有一個，那就說不準有人能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呢。我才不是膽小，我這是謹慎，小心，是防患於未然。”
喬井點點頭，對於一帆說的話深以為然，“對，我就見過······”
······
見過，見過什麽？
一樣有多個祝福的人？
李孤雲的回憶卡死在了這裏怎麽都無法推進，他將手指按壓在太陽穴處，但卻死活都想不起來小喬之後說了什麽。
他到底說了什麽？
難道他見過石鴉？
不對，小喬對石鴉的臉並沒有印象，說明他大概率沒見過對方。而且如果石鴉說的是真的，那在喬井還沒逃離西區的那段時間，石鴉跟現在一樣，也是沒有祝福能力的。
那，喬井見的是誰？
難道還有其他人也具有多種祝福能力？
一時間，李孤雲心裏的危機感更強了。
萬一在石鴉逃離後西區又培育出了新的‘石鴉’，那該怎麽辦？那那場戰爭還會出現嗎？或者，甚至會因為蝴蝶效應而提前？！
這種災難化的思考方式讓他徹底睡不著了，直接從床上起身，一刻都不敢停地跑去敲小喬的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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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李孤雲跟於一帆剛被放出來，回到了他們在內城的臨時居所。他們後面跟著幫他們拉行李的喬井，旁邊是一邊數落他倆竟然偷偷跑去那種地方一邊給他們普及相關事情的姜夢，前面是知道他們在看守所過得苦，所以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給他們去黴運的奶奶。
“聽說，犯案的是個接受不了一夜情的反社會分子，所以專挑渣男渣女下手。”姜夢一邊看著兩人狼吞虎咽地吃飯一邊道。
“噗嗤。”於一帆沒忍住，一下子差點沒把嘴裏的東西噴一桌子。
“咿！”姜夢立刻瞪了對方一眼，原本想罵他，但一看到這家夥眼睛下大大的黑眼圈跟略顯滄桑的臉，便暫時忍了下去。
“抱歉抱歉！”於一帆連忙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隨後接過一旁善解人意的小喬遞過來的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隨後才道：“真的假的啊！”
此時飯桌上有四位，兩位吃飯的，兩位看他倆吃飯的，奶奶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裏是正在打的毛衣。
奶奶放下毛衣，用遙控器不停換著電視臺，同時道：“電視新聞之前也播過，說是惡性商業競爭，再加上那種店裏的人消防安全意識也不過關······”
“哦，那怪不得。”於一帆點點頭，看樣子比較讚同奶奶所說的官方的說法，於是八卦之心驟降，繼續埋頭苦吃。
很多人都知道那幾個娛樂場所接連發生了火災與爆炸，但因為他們都沒有親歷到那些發生的事件中，於是並不了解緣由。
但李孤雲不一樣，他或許甚至見到了當事人。
一個氣質獨特的墨鏡男，再加上那個被他從二樓丟下水池的年輕男子，這種組合出現的事件大概率跟商業競爭是沒什麽關系的。
但“一個接受不了一夜情的反社會分子”？這種人可比連環殺手詭異多了。
難道案件的接連發生是因為他睡到人後就把對方殺了？請問這是哪種類型的精神病啊。
於是李孤雲頓了一下問姜夢道：“你的哪種說法是從哪裏聽來的？”
“我發小告訴我的，她在警局有認識的人。”姜夢聳聳肩後道，“對了，就是她把你倆撈出來的，不然估計你們還得在裏面待上一段時間。”
“那是得好好謝謝啊，”於一帆在吃飯間抽空道，“聽看守的人說那個案子抓不到兇手，我還以為我要作為替罪羊交代在那了，差點把遺書都想好了。”
“內城的官僚機構也沒你想的那麽黑暗······”姜夢小小的辯解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於一帆這麽說著，一想到自己一頭霧水還受了那老些罪就覺得眼前的美味佳肴吃著都有點反胃了。
姜夢看於一帆停了筷子，面色不虞，正想問問他倆在裏面遭遇了什麽，那邊李孤雲接著問道，“每個案件死的都是男的？”
“那倒不是，”姜夢回想著發小給自己看的那些照片道，“有男有女，但都挺年輕的，長得也不錯。哦對，最重要的是，據說還都是那種浪蕩子的人設，在場子裏玩得很開。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有這種方向的推斷了吧？”
於一帆一聽，也立刻被這種說法吸引了註意力，道：“不是吧，純愛戰士加連環殺手？這家夥是不是腦子有泡啊，去夜店找真愛，媽的，殺炮友就算了，鍋還讓我們背！別讓我逮到他！到時候我也給他來個先奸後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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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一帆撇了眼面無波瀾但聽的還挺認真的喬井，嘟囔著為自己辯解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說不定這家夥其實早就成年了，就是個子小了點······”
說完這話他一擡頭，發現奶奶在瞪他，於是連連討饒道：“奶奶我錯了，我平時說話挺註意的其實，今天就是剛被放出來有點太高興了，說話不過腦子······”
奶奶看著於一帆蠟黃的臉，也知道倆人在看守所過得挺艱難，於是嘆了口氣道：“你們先吃飯吧，吃完飯好好休息一下，這種事情過段時間再談也不遲。”
說完，奶奶收拾了下膝上放的毛線，之後回了屋子。
聽到屋子的門合上，於一帆又悄咪咪地撇了眼喬井，“你能聽明白我剛剛說的啥意思麽？”
“哪部分？”喬井問。
“先嗯後嗯，懂嗎？”於一帆自帶消音地這麽說著，還心虛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懂。”喬井實誠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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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喬井為了證明自己不自覺揚聲道，“不就是把人先強······”“咳咳！”李孤雲連忙打斷，看了眼沒什麽動靜的房門，隨後小聲道：“以後這種詞就不要解釋了！”
“那你們老問我幹什麽。”喬井不滿道，一種怕被他們小瞧的姿態。
李孤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趕緊把話題又扯回來，繼續問姜夢道：“那家夥殺人後為什麽要把店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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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因為牽扯到了‘祝福’這種超自然能力，官方害怕引起對被祝福者的大規模恐慌與排斥，所以就把真實的起因壓下去了。不過那些店裏的消防設施幾乎沒有、消防通道堵塞、店員的消防意識也確實都很差勁，這些不是假的，並且也是引起火災傷亡人數激增的主要原因。”
“制造爆炸是他的祝福能力？”李孤雲思考著道，“我記得應該是瞬移之類的吧？”
因為在看守所裏一直在被用機器調取那段時間的記憶，所以李孤雲對那個家夥的每個姿態都記得很清楚，“難道是不同的人？”
“什麽意思？”姜夢問道。
於是李孤雲忍著反胃的惡心將那段記憶再陳述了一遍。
“不對啊，”姜夢道，“我記得發小跟我說的比較肯定了，那些案子就是一個人幹的，估計也是找警局裏的調查人員借助一些祝福能力才得出的結論。難不成，那家夥有兩個祝福能力？嘖，這難怪不接著往下查了，瞬移再加上能讓人爆炸的祝福，不說能不能抓到了，這種家夥誰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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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姜夢跟李孤雲都沒忍住地樂了。
李孤雲調侃他道：“剛才你不是還揚言要對人家先奸後殺嗎？怎麽這麽快就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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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夢看他好像真有點害怕，於是半是寬慰半是調侃地道：“就算他真有兩個祝福，那他也不可能聽到你在屋子裏說些什麽啊，除非他還有第三個祝福，但那也太不公平了，怎麽可能好東西全集中在他身上了。你這膽子啊，就算你現在把他當神一樣供起來他也不會知道的。”
於一帆稍微被安慰了點，心裏其實也這麽覺得，但嘴上還是道：“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祝福’這個東西存在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有人能有一個，那就說不準有人能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呢。我才不是膽小，我這是謹慎，小心，是防患於未然。”
喬井點點頭，對於一帆說的話深以為然，“對，我就見過······”
······
見過，見過什麽？
一樣有多個祝福的人？
李孤雲的回憶卡死在了這裏怎麽都無法推進，他將手指按壓在太陽穴處，但卻死活都想不起來小喬之後說了什麽。
他到底說了什麽？
難道他見過石鴉？
不對，小喬對石鴉的臉並沒有印象，說明他大概率沒見過對方。而且如果石鴉說的是真的，那在喬井還沒逃離西區的那段時間，石鴉跟現在一樣，也是沒有祝福能力的。
那，喬井見的是誰？
難道還有其他人也具有多種祝福能力？
一時間，李孤雲心裏的危機感更強了。
萬一在石鴉逃離後西區又培育出了新的‘石鴉’，那該怎麽辦？那那場戰爭還會出現嗎？或者，甚至會因為蝴蝶效應而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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