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修房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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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修房記
卡蘭覺得群居生活有些不太方便。
他和維希現在住在奧瑟婭隔壁的寓所，雖然奧瑟婭做主送給他們，但卡蘭仍是感到變扭。
畢竟，周圍的人還是有點太多了。
維希道：“怎麽，想念你的大山洞？還是那兩棟木頭屋子？”
卡蘭給他解釋：“你不覺得擁有一座獨立的房子是非常舒適的一件事嗎？”
“……”維希知道他意有所指，“你不覺得你那座‘獨立的房子’和舒適一點都不沾邊嗎？或者我直接一點，那就不適合人住。”
卡蘭：“說的也是。”
於是他決定把他在薩卡瑞爾郊區外的郊區的那幢房子修整修整。
維希問：“修整嗎？”
卡蘭答：“當然。”
維希覺得他自信過頭了。把這事兒講給奧瑟婭聽，奧瑟婭道：“挺好的啊，要是有我能幫上的，盡管找我。”
維希：“……”不過是一位不明內情的人罷了。
果然，在奧瑟婭跟著維希來到卡蘭在郊區那幢房子後，她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困惑。
“這……修整？”
維希嘲諷：“對啊，他說修整。”
“推了吧。”奧瑟婭真誠道，“我出錢，別修了。”
維希望著正在“房子”裏上上下下檢查計算的卡蘭，呵呵一笑：“等著吧。”
奧瑟婭不明所以。
維希笑著擡起手指——三、二、一。
轟！
一聲巨響，那幢經歷百年風雨的房子一角，終於經受不住摧殘，向下塌陷了。
奧瑟婭：“……”
維希往前邁了一步，就見卡蘭灰頭土臉地從房子另一側跑出來，呆滯地盯著那已經陷下去的建築。
“餵！”維希喊，“死心了吧，卡蘭布提斯？”
他喊卡蘭名字的時候相當怪聲怪調，連奧瑟婭都沒忍住瞥了維希一眼。
卡蘭沈默了。
但他還想再掙紮一下：“就這一處而已。”
維希猛翻白眼：“這話你自己信嗎，卡蘭布提斯？”
卡蘭：“……”
他朝著維希的方向走了幾步，張口欲言，突然感覺大地重重震了幾下——他的房子，在他身後，徹徹底底地，塌了。
維希側頭，對奧瑟婭道：“看，多省錢。”
奧瑟婭屬實是不知該做何表情。
找人將房子的殘骸收拾了，卡蘭問維希新房想建成什麽樣的，然後在維希面前擺出一排圖紙。
維希：“？”
“這是……？”
“塞萊斯以前的設計。”卡蘭微笑，“之前在圖書館頂層找出來的。”
維希：“？？？”
維希覺得他是不是忽略了某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嗯——你不覺得你忘了什麽東西嗎？”
卡蘭聞言開始思索，然後放棄了思索：“有嗎？”
維希：“……”
他發出了觸及靈魂的拷問：“卡蘭布提斯，你有錢嗎？”
卡蘭：“……”
卡蘭：“！！！”
借錢，於卡蘭布提斯而言，並不是一件陌生的事。
奧瑟婭十分大方，不僅借出了重建房子的大頭，還給卡蘭介紹了不少薩卡瑞爾從事相關行業的好手。
但卡蘭在這個時候又開始搞怪了。
他開始挑塞拉斯圖紙的刺。
“你說這個設計會不會有些過時？哦我不是在質疑你師爹的專業，我只是覺得畢竟也過了一百年，確實有過時的可能。不過也有可能還在流行對吧？誒你說這一塊要不要改改？為什麽？他那是按照他自己的資產水平設計的，我的女神啊那是我能夠上的嗎？不行不行。但是又確實挺好看的，不如咱們保留一部分，你覺得如何？”
維希冷眼看著卡蘭自己反駁自己又迅速找補回來，一句話也懶得說。
貝嵐達休假前來看望，神情覆雜地看著正在院子裏忙左忙右、跑前跑後的卡蘭，問下課後過來的維希：“他這是……？”
“不知道啊。”維希揣著手，“精力充沛吧。”
維希沒想法加入他，但還是陪同在一旁。
貝嵐達看了一會兒，笑了：“也挺好的，不是嗎？”
維希搖搖頭：“他大概不適應這種生活。”
平淡的生活距離卡蘭布提斯太過遙遠，卻又實在很近。對他來說，過分不真實了。所以他很焦慮，迫切地讓自己陷入忙碌的狀態。
貝嵐達道：“你想怎麽辦？”
“不知道。”維希輕飄飄地說，“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說不定自己就好了呢？”
貝嵐達不語，只覺任重道遠。
房子建到一半，卡蘭毫無征兆地病倒了。
不過真要說起來，也不能算是毫無征兆。至少，他的倒下在維希的預料之中。
卡蘭昏昏沈沈睜開眼，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人掄著錘子捶進地裏，又揪起了轉了一百圈。
他好像扯著嗓子說了什麽話。
“什麽？”維希湊到卡蘭面前，“要什麽？”
微乎及微的聲音在維希耳邊響起。
維希離開，然後又端了杯溫水回來，扶起卡蘭，小心地將水餵給他。
喝了水，卡蘭好過多了：“我…咳咳，睡了幾天？”
“五個小時。”
“……”
維希樂了：“怎麽，以為自己昏迷了三天三夜？”
卡蘭“……”
“我覺得你最近特別暴躁。”
攻擊性極強，還尤其針對他。
“是嗎？”維希笑笑，“我也這麽覺得。”
“為什麽？”
維希：“你問我？那我還挺想問問你，最近一天到晚跳上跳下的，不累嗎？”
卡蘭沈默。
實話實說，當然累。但若不這樣的話，他會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在被極強的空虛包裹。
“不說話？”維希扯扯卡蘭的臉，“那做/愛吧。”
卡蘭：“……？？”
“大哥，”他邊笑邊在維希懷裏咳嗽，“我是病人！病人你知道嗎？”
維希的手已經開始往下伸：“不知道。”
“誒誒誒，好了好了！”卡蘭一把拽住維希的手，“別開玩笑了。”
“我還真沒開玩笑。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換種方式交流一下。”
維希是一個行動派，這邊說著，那邊已經開始向卡蘭的身體輸送暖洋洋的魔力。
卡蘭無助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再虛弱，腦海中的悶漲一掃而空，而某個部位也在蠢蠢欲動。
唉，算了。
一番交流過後，二人坦誠相待。
“感覺很漂浮。”卡蘭的一滴熱汗滴下，落在維希光潔的脊背上，燙得他抖了一下。
卡蘭被他這動作弄得吸了口氣，緩了片刻，隨後猛地壓了下去。
“啊！”
病後事中，卡蘭低沈沙啞的聲音靠在維希耳邊：“人也好，事也好，哪怕我真真切切地能觸碰到。”
維希聽完，微微頂起後頸，隨即在卡蘭毫無預料的情況下，直接翻了個身！
“唔！”
太過刺激，以至於兩個人一瞬間大腦空白，等反應過來之後，已是氣喘籲籲地黏在一起。
“想幹什麽？”卡蘭有些惱怒地往前頂了頂。
維希擡起汗涔涔的胳膊，摟住卡蘭的脖子，只用氣聲說：“那不如就什麽都別想，只專註在一件事上。”
卡蘭一楞。
想說點什麽，又很快被維希捂住嘴噤聲：“噓，聽我的。”
於是第二天，卡蘭的修房計劃暫緩。
維希給他自己和卡蘭在伊芙尼拓請了一段時間的假，然後就和卡蘭窩在房間裏，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幹，只做/愛。
幾天後，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
卡蘭伏下身子，突然在維希充滿情欲的眼睛中，看見了同樣失神的自己。
維希也是如此。
於是他們忽然停下，開始擁抱。
心跳逐漸相合，咚咚、咚咚。
原來他們在擁抱、在親吻、在相愛——在活著。
用什麽來迎接嶄新的生活？
維希和卡蘭細致地挑選新房的家具，和所有人一樣，會為了家具的風格爭吵，會互相攻擊對方的品味，會找共同的友人進行公正的評判。冷戰當然也有，但總是不會持續很久，也許吃過午飯，便自然而然地和好。
卡蘭最終入職了伊芙尼拓的魔法學院，成功成為整個伊芙尼拓年紀最大的老師。等學校修繕完畢、學生重新入學之後，魔法學院將會開啟一門新的課程——巫術。會不會有人上，卡蘭不知道。但他想，總會有的。要是真的沒有，那他也不介意使上些強制手段。
維希則再次走入醫學院的課堂，起得比卡蘭早，睡得比卡蘭晚，很快那黑眼圈就厚厚塗滿眼下。卡蘭無情嘲笑，卻總在深夜留一盞燈，等到維希從伊芙尼拓回來，可能吃些宵夜，也可能幹些別的。
新房的最後一塊磚被壘起，最後一片瓦被蓋上，家具被布置妥當，親人愛人和朋友聚在一起。
卡蘭將工人的賬款結清，把欠奧瑟婭的錢還上。給伊芙尼拓的圖書館捐了點他自己寫的書，和維希照常去擦了擦希默和塞萊斯的墓碑，就當還塞萊斯的債。
維希帶著索菲亞回了小鎮，為死去的居民立了墓碑。小鎮已經有了新的居民，漸漸地，這裏也將恢覆往日的和諧寧靜。他和索菲亞帶走了家鄉的一抔土，回到薩卡瑞爾的新家，把土倒進了院子裏，又放進了些種子，埋好澆水。
“種的什麽？”卡蘭抱胸站在窗前，看著陽光照在那塊地上。
“不知道。”維希笑說。
什麽都有可能。
畢竟未來，有無數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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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蘭覺得群居生活有些不太方便。
他和維希現在住在奧瑟婭隔壁的寓所，雖然奧瑟婭做主送給他們，但卡蘭仍是感到變扭。
畢竟，周圍的人還是有點太多了。
維希道：“怎麽，想念你的大山洞？還是那兩棟木頭屋子？”
卡蘭給他解釋：“你不覺得擁有一座獨立的房子是非常舒適的一件事嗎？”
“……”維希知道他意有所指，“你不覺得你那座‘獨立的房子’和舒適一點都不沾邊嗎？或者我直接一點，那就不適合人住。”
卡蘭：“說的也是。”
於是他決定把他在薩卡瑞爾郊區外的郊區的那幢房子修整修整。
維希問：“修整嗎？”
卡蘭答：“當然。”
維希覺得他自信過頭了。把這事兒講給奧瑟婭聽，奧瑟婭道：“挺好的啊，要是有我能幫上的，盡管找我。”
維希：“……”不過是一位不明內情的人罷了。
果然，在奧瑟婭跟著維希來到卡蘭在郊區那幢房子後，她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困惑。
“這……修整？”
維希嘲諷：“對啊，他說修整。”
“推了吧。”奧瑟婭真誠道，“我出錢，別修了。”
維希望著正在“房子”裏上上下下檢查計算的卡蘭，呵呵一笑：“等著吧。”
奧瑟婭不明所以。
維希笑著擡起手指——三、二、一。
轟！
一聲巨響，那幢經歷百年風雨的房子一角，終於經受不住摧殘，向下塌陷了。
奧瑟婭：“……”
維希往前邁了一步，就見卡蘭灰頭土臉地從房子另一側跑出來，呆滯地盯著那已經陷下去的建築。
“餵！”維希喊，“死心了吧，卡蘭布提斯？”
他喊卡蘭名字的時候相當怪聲怪調，連奧瑟婭都沒忍住瞥了維希一眼。
卡蘭沈默了。
但他還想再掙紮一下：“就這一處而已。”
維希猛翻白眼：“這話你自己信嗎，卡蘭布提斯？”
卡蘭：“……”
他朝著維希的方向走了幾步，張口欲言，突然感覺大地重重震了幾下——他的房子，在他身後，徹徹底底地，塌了。
維希側頭，對奧瑟婭道：“看，多省錢。”
奧瑟婭屬實是不知該做何表情。
找人將房子的殘骸收拾了，卡蘭問維希新房想建成什麽樣的，然後在維希面前擺出一排圖紙。
維希：“？”
“這是……？”
“塞萊斯以前的設計。”卡蘭微笑，“之前在圖書館頂層找出來的。”
維希：“？？？”
維希覺得他是不是忽略了某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嗯——你不覺得你忘了什麽東西嗎？”
卡蘭聞言開始思索，然後放棄了思索：“有嗎？”
維希：“……”
他發出了觸及靈魂的拷問：“卡蘭布提斯，你有錢嗎？”
卡蘭：“……”
卡蘭：“！！！”
借錢，於卡蘭布提斯而言，並不是一件陌生的事。
奧瑟婭十分大方，不僅借出了重建房子的大頭，還給卡蘭介紹了不少薩卡瑞爾從事相關行業的好手。
但卡蘭在這個時候又開始搞怪了。
他開始挑塞拉斯圖紙的刺。
“你說這個設計會不會有些過時？哦我不是在質疑你師爹的專業，我只是覺得畢竟也過了一百年，確實有過時的可能。不過也有可能還在流行對吧？誒你說這一塊要不要改改？為什麽？他那是按照他自己的資產水平設計的，我的女神啊那是我能夠上的嗎？不行不行。但是又確實挺好看的，不如咱們保留一部分，你覺得如何？”
維希冷眼看著卡蘭自己反駁自己又迅速找補回來，一句話也懶得說。
貝嵐達休假前來看望，神情覆雜地看著正在院子裏忙左忙右、跑前跑後的卡蘭，問下課後過來的維希：“他這是……？”
“不知道啊。”維希揣著手，“精力充沛吧。”
維希沒想法加入他，但還是陪同在一旁。
貝嵐達看了一會兒，笑了：“也挺好的，不是嗎？”
維希搖搖頭：“他大概不適應這種生活。”
平淡的生活距離卡蘭布提斯太過遙遠，卻又實在很近。對他來說，過分不真實了。所以他很焦慮，迫切地讓自己陷入忙碌的狀態。
貝嵐達道：“你想怎麽辦？”
“不知道。”維希輕飄飄地說，“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說不定自己就好了呢？”
貝嵐達不語，只覺任重道遠。
房子建到一半，卡蘭毫無征兆地病倒了。
不過真要說起來，也不能算是毫無征兆。至少，他的倒下在維希的預料之中。
卡蘭昏昏沈沈睜開眼，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人掄著錘子捶進地裏，又揪起了轉了一百圈。
他好像扯著嗓子說了什麽話。
“什麽？”維希湊到卡蘭面前，“要什麽？”
微乎及微的聲音在維希耳邊響起。
維希離開，然後又端了杯溫水回來，扶起卡蘭，小心地將水餵給他。
喝了水，卡蘭好過多了：“我…咳咳，睡了幾天？”
“五個小時。”
“……”
維希樂了：“怎麽，以為自己昏迷了三天三夜？”
卡蘭“……”
“我覺得你最近特別暴躁。”
攻擊性極強，還尤其針對他。
“是嗎？”維希笑笑，“我也這麽覺得。”
“為什麽？”
維希：“你問我？那我還挺想問問你，最近一天到晚跳上跳下的，不累嗎？”
卡蘭沈默。
實話實說，當然累。但若不這樣的話，他會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在被極強的空虛包裹。
“不說話？”維希扯扯卡蘭的臉，“那做/愛吧。”
卡蘭：“……？？”
“大哥，”他邊笑邊在維希懷裏咳嗽，“我是病人！病人你知道嗎？”
維希的手已經開始往下伸：“不知道。”
“誒誒誒，好了好了！”卡蘭一把拽住維希的手，“別開玩笑了。”
“我還真沒開玩笑。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換種方式交流一下。”
維希是一個行動派，這邊說著，那邊已經開始向卡蘭的身體輸送暖洋洋的魔力。
卡蘭無助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再虛弱，腦海中的悶漲一掃而空，而某個部位也在蠢蠢欲動。
唉，算了。
一番交流過後，二人坦誠相待。
“感覺很漂浮。”卡蘭的一滴熱汗滴下，落在維希光潔的脊背上，燙得他抖了一下。
卡蘭被他這動作弄得吸了口氣，緩了片刻，隨後猛地壓了下去。
“啊！”
病後事中，卡蘭低沈沙啞的聲音靠在維希耳邊：“人也好，事也好，哪怕我真真切切地能觸碰到。”
維希聽完，微微頂起後頸，隨即在卡蘭毫無預料的情況下，直接翻了個身！
“唔！”
太過刺激，以至於兩個人一瞬間大腦空白，等反應過來之後，已是氣喘籲籲地黏在一起。
“想幹什麽？”卡蘭有些惱怒地往前頂了頂。
維希擡起汗涔涔的胳膊，摟住卡蘭的脖子，只用氣聲說：“那不如就什麽都別想，只專註在一件事上。”
卡蘭一楞。
想說點什麽，又很快被維希捂住嘴噤聲：“噓，聽我的。”
於是第二天，卡蘭的修房計劃暫緩。
維希給他自己和卡蘭在伊芙尼拓請了一段時間的假，然後就和卡蘭窩在房間裏，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幹，只做/愛。
幾天後，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
卡蘭伏下身子，突然在維希充滿情欲的眼睛中，看見了同樣失神的自己。
維希也是如此。
於是他們忽然停下，開始擁抱。
心跳逐漸相合，咚咚、咚咚。
原來他們在擁抱、在親吻、在相愛——在活著。
用什麽來迎接嶄新的生活？
維希和卡蘭細致地挑選新房的家具，和所有人一樣，會為了家具的風格爭吵，會互相攻擊對方的品味，會找共同的友人進行公正的評判。冷戰當然也有，但總是不會持續很久，也許吃過午飯，便自然而然地和好。
卡蘭最終入職了伊芙尼拓的魔法學院，成功成為整個伊芙尼拓年紀最大的老師。等學校修繕完畢、學生重新入學之後，魔法學院將會開啟一門新的課程——巫術。會不會有人上，卡蘭不知道。但他想，總會有的。要是真的沒有，那他也不介意使上些強制手段。
維希則再次走入醫學院的課堂，起得比卡蘭早，睡得比卡蘭晚，很快那黑眼圈就厚厚塗滿眼下。卡蘭無情嘲笑，卻總在深夜留一盞燈，等到維希從伊芙尼拓回來，可能吃些宵夜，也可能幹些別的。
新房的最後一塊磚被壘起，最後一片瓦被蓋上，家具被布置妥當，親人愛人和朋友聚在一起。
卡蘭將工人的賬款結清，把欠奧瑟婭的錢還上。給伊芙尼拓的圖書館捐了點他自己寫的書，和維希照常去擦了擦希默和塞萊斯的墓碑，就當還塞萊斯的債。
維希帶著索菲亞回了小鎮，為死去的居民立了墓碑。小鎮已經有了新的居民，漸漸地，這裏也將恢覆往日的和諧寧靜。他和索菲亞帶走了家鄉的一抔土，回到薩卡瑞爾的新家，把土倒進了院子裏，又放進了些種子，埋好澆水。
“種的什麽？”卡蘭抱胸站在窗前，看著陽光照在那塊地上。
“不知道。”維希笑說。
什麽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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