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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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第四日清晨，披著寒涼的露水，伴著幽微的月光，薩卡瑞爾，不，或者說是聖泛，迎來了它決定命運的一戰。
中心廣場的碎石已經被清理幹凈，祂站在殘缺的女神像下，迎面而來的是維希和卡蘭二人。
祂問：“只有你們嗎？”
沒人回應祂，祂也不惱，自顧自地答了：“沒關系，反正最後都是同樣的結局。”
在祂話音落下後，維希和卡蘭同時睜開眼睛，斜十字的瞳孔掩去了他們的其他情緒，剩下的，只有必勝的信念！
轟！
魔法與巫術開始碰撞，孰勝孰負？
城外。
弗雷姆和貝嵐達帶領僅剩的魔法師，對面是黑袍“人”，還有數不清的奇奇怪怪的的東西。
“終於來了，”弗雷姆吐出一口氣，眼中淌著濃烈的恨意，還有幾分狂熱的激動，“我們也該，算算賬了！”
他率先沖上去，目標明確，直直朝著黑袍“人”飛去。黑袍“人”擡手抵擋，卻不料在將要對撞前的那一刻，弗雷姆忽然側了一下，緊貼著他身體的綠色魔法箭直沖黑袍“人”的臉射來。它下意識合掌攔住，卻不料那箭就這麽炸了開，烈火沿著它的手指，延伸到手臂，在將要蔓延到身體的時候，被黑色的霧氣吞噬。
趁此機會，弗雷姆徑直越過了黑袍“人”，一頭紮進那群東西裏。
烈火從中心開始，以燎原之勢蔓延，幾乎將那些東西焚燒殆盡。
最後一絲火星被黑袍“人”碾碎，它活動了一下脖子，在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音後，黑霧從它的身體中散出又聚合，那群東西又覆現出來，且比之前更多！
貝嵐達手中的弓化作刃，在身後的魔法師們向前跑去的時候，她一步一步，朝著黑袍“人”的方向，越來越快——
當啷一聲，弓刃劈上，眼神交接！
陷入無盡黑夜的蓋勒希，奧瑟婭將輪椅推至星塔頂端，停住。
“回去吧。”卡珊德拉說，“你有你的戰場。”
“……嗯。”
幾個呼吸之後，偌大的蓋勒希便只剩下卡珊德拉一人。她靜坐了一會兒，仰起頭伸出手，將眼前的黑暗抹開。
終於，她望見了黑暗之外的東西。
發上的阿茉邇花開始閃爍微光，卡珊德拉微微一笑，站了起來，向前倒去。
星星於高空墜落，化作片片的阿茉邇花，帶走了蓋勒希的黑暗，帶來了生的祈願。
“索菲亞你快看！”
循著莉莉絲手指的方向，索菲亞擡頭，數不清的阿茉邇花不知從何處飄來，紛紛揚揚，像是下雪。
有人喊：“是女神的賜福啊！”
於是所有人開始祈禱、開始祝願。
漫天的阿茉邇花將這些美好的希冀帶去了薩卡瑞爾，落在所有的戰士身上，送上了勝利的希願。
弗雷姆於激戰中回頭，飛揚的花瓣劃過，療愈了他臉上的傷口。
他似有所感，伸手捏住一片花瓣，緊握在手心。
蓋勒希星塔的門關上，伊芙尼拓圖書館的門打開，囚禁百年的人從囚籠中走出，去赴他命運的終局。
中心廣場，殘破的女神像下，一陣令人眩暈的光芒之後，那粘合的三人分開，各有傷痕，不分勝負。
祂抹過脖子上那一條長長的傷痕，沒有鮮血、沒有疼痛：“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認輸吧，你們贏不了的！”
維希撐著劍站了起來，手腕處的雪花印記泛著淺藍色的微光。他邊上的卡蘭也是，且腕上的光芒比他更亮。
魔力再次充盈全身，維希深深呼吸，舉劍。
金光與黑霧交織，然而無論怎樣攻擊，始終不能重創神明本體。
再一次分開，維希和卡蘭身上血跡已經幹涸，雖然傷口能得到及時的治療，但身體的痛苦並不能減弱、消弭。
“如月升起，如月降臨。”
古老的吟唱幽然響起，神秘的符文在希默的周身縈繞。深紫色的巨劍隨著他不斷靠近而逐漸形成，只待那月亮的使者一聲令下。
祂瞇起眼，嗤笑道：“當年你有幸撿了一條命，不感恩戴德，老老實實龜縮在籠子裏，還想著出來找死嗎？呵，如今的你，可做不到那種封印了！”
希默絲毫不理會，兀自吟唱著。巨劍愈發凝實，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半個多中心廣場。
“不自量力，那我便送你去見他們！”
神明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朝著希默沖來，維希和卡蘭迅速上前抵擋，卻終究慢了一步。
“老師！”
還差一點！希默毫不避讓，睜大眼睛盯著不斷靠近的“塞萊斯”，眼中盡是狂熱。
手掌將要穿入心口，千鈞一發之際，希默右手的指環突然爆發出灼熱的金光，瑰麗繁覆的法陣彈出，阻隔了神明一瞬，又被即刻擊碎。
但就是這一瞬！
吟唱結束，鋒利的巨劍斜插進塞萊斯的胸膛、穿過他的身體，將一團濃黑色霧氣刺出。“啪嗒”一聲，巨劍碎裂，黑霧當即朝著北方逃竄。
維希只來得及再看他老師一眼，便朝著黑霧的方向追去。
廣場中央，一只蒼白的手抵住希默的胸口，深入半指，有血滲出。希默看著他，看著臉色蒼白、緊閉著眼的塞萊斯，眼中是深深的懷戀。
他擡起手，撫上塞萊斯的肩膀，再滑到後背，輕輕按下。
手臂穿過胸膛，希默在塞萊斯的耳邊輕語：
“好久不見。”
*
一聲巨響，黑霧墜落於北方遼闊的冰原。隨後，祂開始膨脹、膨脹，直到足夠將整個冰原覆蓋。
“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反抗我？接受我給你們定下的命運不好嗎？”
黑霧化作怪物，從祂的身下跑出。黑袍“人”的身軀無聲無息地“融化”，先是霧氣，再然後是數不清的怪物，朝著薩卡瑞爾的方向跑去。
貝嵐達握緊弓刃，手腕雪花藍光閃爍。她蓄力朝空中射出一箭，箭穿過雲層，匿了蹤跡。弗雷姆雙手張開，法杖懸浮其中，釋放出灼熱的光芒。
雲層被染上鮮艷的紅，難以計數的碧綠色長箭從雲層中顯出，箭頭穿著熾熱的火焰，隨後如雨般落下。堅韌的藤蔓纏繞住黑霧，迫使其不得動彈，緊接著烈火燎原，一切陰暗都被撲息。
金色的劍光斬下，那些怪物還沒出冰原就被盡數消滅。
卡蘭朝著祂擊去，卻被一層隔膜攔住。他猛地後退，卻還是被那黑霧凝成的手臂重重掃開，跌落在寒冷堅硬的冰原上。
維希落下將卡蘭扶起。
“必須要打破那個屏障！”卡蘭嘶啞著嗓子，“不然我們根本不能擊中他！”
他和維希對視一眼，隨即於罡風中將法杖立起，數萬個巫術於半空中開始凝聚，逐漸形成一把銳利的長矛，直指神明！
“想打破屏障？”祂的聲音空靈，從四面八方鉆進腦海裏，震得人幾欲跪下求饒，“癡心妄想！”
巨掌按下，落到實處，神明正要發出嘲笑，卻發現那手掌正被人慢慢頂起。
維希撐著聖劍將巨掌抵住，一點一點，劍光大盛，維希怒吼一聲，徹底將巨掌湮滅！
而那柄長矛，也終於形成了！
“閃開！”
長矛擊出，死死定在一個位置上，不得寸進。
卡蘭：“還不夠！！！”
遠在千裏之外的奧瑟婭猝然睜眼，她悶哼一聲，額頭冒著冷汗，輸送魔力的雙手開始顫抖，周圍的陣法不停閃爍。
細碎的摩擦聲忽然在寂靜的空間中響起。
奧瑟婭連忙低頭，左手手腕上，那原屬於克裏蒂絲的手鏈滲出黑色的霧氣，填補了奧瑟婭空虛的魔力，撫平了躁動的法陣。
奧瑟婭深吸一口氣，壓下顫抖的呼吸，目光堅定，將所有的魔力灌註進去。
冰原之上，長矛開始向前移動，卡蘭咬緊牙關，一刻不停地註入著巫術。
喀！喀！
是屏障在開始碎裂！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卡蘭的大吼，屏障應聲碎裂。長矛炸開，卡蘭手上的法杖終於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負擔，崩裂開來，直接將他炸暈了過去！
“我要——殺了你們！”神明發出憤怒的吼叫，神諭降下，整個聖泛都為之一震。
維希飛至半空，聖劍橫亙在他與龐大的神明之間。
“萬年前，你將鏡石獻上，卻無意窺見了自己的命運。你選擇逃避、選擇反抗。現在，你卻讓人們接受你給他們帶來的死亡，這未免太過可笑！”
“吾是神，是高貴的神明！怎麽能同人類相提並論？！神明降下的死亡是恩賜，你們不可反抗！”
“那我就用這把女神聖劍來告訴你。”維希雙手握住劍柄，生命化作金色的烈焰熊熊燃燒，“我們的命運，只會由我們自己掌握！”
匯集全力的一劍斬下，神明憤怒地伸出巫術聚成的手，比那道劍光更快，捏向半空中的維希——卻忽然停滯了一下！
在祂的胸口，有金色的光芒在微微閃爍。克裏蒂絲殘留的意識蘇醒了一瞬，於生死存亡間，牽絆住了神明。
“就是現在！”
代表人類意志的巨大光劍落下，在神明憤怒狼狽的嘶吼聲中，將祂身上所有的巫術湮滅——包括祂的本源。
只有展現出本源的神明，才能夠被徹底殺死。在伊芙尼拓的圖書館，卡蘭告訴希默，這是勝利的唯一方法。
嗡——
最後一道巫術在緩緩升起的朝陽下消失，金色的劍光散盡，維希如釋重負地閉上眼，落入無邊的冰原之上。
和煦的陽光逐漸灑滿大地，大地上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人們朝著東方望去，今天，果然是一個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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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問：“只有你們嗎？”
沒人回應祂，祂也不惱，自顧自地答了：“沒關系，反正最後都是同樣的結局。”
在祂話音落下後，維希和卡蘭同時睜開眼睛，斜十字的瞳孔掩去了他們的其他情緒，剩下的，只有必勝的信念！
轟！
魔法與巫術開始碰撞，孰勝孰負？
城外。
弗雷姆和貝嵐達帶領僅剩的魔法師，對面是黑袍“人”，還有數不清的奇奇怪怪的的東西。
“終於來了，”弗雷姆吐出一口氣，眼中淌著濃烈的恨意，還有幾分狂熱的激動，“我們也該，算算賬了！”
他率先沖上去，目標明確，直直朝著黑袍“人”飛去。黑袍“人”擡手抵擋，卻不料在將要對撞前的那一刻，弗雷姆忽然側了一下，緊貼著他身體的綠色魔法箭直沖黑袍“人”的臉射來。它下意識合掌攔住，卻不料那箭就這麽炸了開，烈火沿著它的手指，延伸到手臂，在將要蔓延到身體的時候，被黑色的霧氣吞噬。
趁此機會，弗雷姆徑直越過了黑袍“人”，一頭紮進那群東西裏。
烈火從中心開始，以燎原之勢蔓延，幾乎將那些東西焚燒殆盡。
最後一絲火星被黑袍“人”碾碎，它活動了一下脖子，在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音後，黑霧從它的身體中散出又聚合，那群東西又覆現出來，且比之前更多！
貝嵐達手中的弓化作刃，在身後的魔法師們向前跑去的時候，她一步一步，朝著黑袍“人”的方向，越來越快——
當啷一聲，弓刃劈上，眼神交接！
陷入無盡黑夜的蓋勒希，奧瑟婭將輪椅推至星塔頂端，停住。
“回去吧。”卡珊德拉說，“你有你的戰場。”
“……嗯。”
幾個呼吸之後，偌大的蓋勒希便只剩下卡珊德拉一人。她靜坐了一會兒，仰起頭伸出手，將眼前的黑暗抹開。
終於，她望見了黑暗之外的東西。
發上的阿茉邇花開始閃爍微光，卡珊德拉微微一笑，站了起來，向前倒去。
星星於高空墜落，化作片片的阿茉邇花，帶走了蓋勒希的黑暗，帶來了生的祈願。
“索菲亞你快看！”
循著莉莉絲手指的方向，索菲亞擡頭，數不清的阿茉邇花不知從何處飄來，紛紛揚揚，像是下雪。
有人喊：“是女神的賜福啊！”
於是所有人開始祈禱、開始祝願。
漫天的阿茉邇花將這些美好的希冀帶去了薩卡瑞爾，落在所有的戰士身上，送上了勝利的希願。
弗雷姆於激戰中回頭，飛揚的花瓣劃過，療愈了他臉上的傷口。
他似有所感，伸手捏住一片花瓣，緊握在手心。
蓋勒希星塔的門關上，伊芙尼拓圖書館的門打開，囚禁百年的人從囚籠中走出，去赴他命運的終局。
中心廣場，殘破的女神像下，一陣令人眩暈的光芒之後，那粘合的三人分開，各有傷痕，不分勝負。
祂抹過脖子上那一條長長的傷痕，沒有鮮血、沒有疼痛：“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認輸吧，你們贏不了的！”
維希撐著劍站了起來，手腕處的雪花印記泛著淺藍色的微光。他邊上的卡蘭也是，且腕上的光芒比他更亮。
魔力再次充盈全身，維希深深呼吸，舉劍。
金光與黑霧交織，然而無論怎樣攻擊，始終不能重創神明本體。
再一次分開，維希和卡蘭身上血跡已經幹涸，雖然傷口能得到及時的治療，但身體的痛苦並不能減弱、消弭。
“如月升起，如月降臨。”
古老的吟唱幽然響起，神秘的符文在希默的周身縈繞。深紫色的巨劍隨著他不斷靠近而逐漸形成，只待那月亮的使者一聲令下。
祂瞇起眼，嗤笑道：“當年你有幸撿了一條命，不感恩戴德，老老實實龜縮在籠子裏，還想著出來找死嗎？呵，如今的你，可做不到那種封印了！”
希默絲毫不理會，兀自吟唱著。巨劍愈發凝實，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半個多中心廣場。
“不自量力，那我便送你去見他們！”
神明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朝著希默沖來，維希和卡蘭迅速上前抵擋，卻終究慢了一步。
“老師！”
還差一點！希默毫不避讓，睜大眼睛盯著不斷靠近的“塞萊斯”，眼中盡是狂熱。
手掌將要穿入心口，千鈞一發之際，希默右手的指環突然爆發出灼熱的金光，瑰麗繁覆的法陣彈出，阻隔了神明一瞬，又被即刻擊碎。
但就是這一瞬！
吟唱結束，鋒利的巨劍斜插進塞萊斯的胸膛、穿過他的身體，將一團濃黑色霧氣刺出。“啪嗒”一聲，巨劍碎裂，黑霧當即朝著北方逃竄。
維希只來得及再看他老師一眼，便朝著黑霧的方向追去。
廣場中央，一只蒼白的手抵住希默的胸口，深入半指，有血滲出。希默看著他，看著臉色蒼白、緊閉著眼的塞萊斯，眼中是深深的懷戀。
他擡起手，撫上塞萊斯的肩膀，再滑到後背，輕輕按下。
手臂穿過胸膛，希默在塞萊斯的耳邊輕語：
“好久不見。”
*
一聲巨響，黑霧墜落於北方遼闊的冰原。隨後，祂開始膨脹、膨脹，直到足夠將整個冰原覆蓋。
“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反抗我？接受我給你們定下的命運不好嗎？”
黑霧化作怪物，從祂的身下跑出。黑袍“人”的身軀無聲無息地“融化”，先是霧氣，再然後是數不清的怪物，朝著薩卡瑞爾的方向跑去。
貝嵐達握緊弓刃，手腕雪花藍光閃爍。她蓄力朝空中射出一箭，箭穿過雲層，匿了蹤跡。弗雷姆雙手張開，法杖懸浮其中，釋放出灼熱的光芒。
雲層被染上鮮艷的紅，難以計數的碧綠色長箭從雲層中顯出，箭頭穿著熾熱的火焰，隨後如雨般落下。堅韌的藤蔓纏繞住黑霧，迫使其不得動彈，緊接著烈火燎原，一切陰暗都被撲息。
金色的劍光斬下，那些怪物還沒出冰原就被盡數消滅。
卡蘭朝著祂擊去，卻被一層隔膜攔住。他猛地後退，卻還是被那黑霧凝成的手臂重重掃開，跌落在寒冷堅硬的冰原上。
維希落下將卡蘭扶起。
“必須要打破那個屏障！”卡蘭嘶啞著嗓子，“不然我們根本不能擊中他！”
他和維希對視一眼，隨即於罡風中將法杖立起，數萬個巫術於半空中開始凝聚，逐漸形成一把銳利的長矛，直指神明！
“想打破屏障？”祂的聲音空靈，從四面八方鉆進腦海裏，震得人幾欲跪下求饒，“癡心妄想！”
巨掌按下，落到實處，神明正要發出嘲笑，卻發現那手掌正被人慢慢頂起。
維希撐著聖劍將巨掌抵住，一點一點，劍光大盛，維希怒吼一聲，徹底將巨掌湮滅！
而那柄長矛，也終於形成了！
“閃開！”
長矛擊出，死死定在一個位置上，不得寸進。
卡蘭：“還不夠！！！”
遠在千裏之外的奧瑟婭猝然睜眼，她悶哼一聲，額頭冒著冷汗，輸送魔力的雙手開始顫抖，周圍的陣法不停閃爍。
細碎的摩擦聲忽然在寂靜的空間中響起。
奧瑟婭連忙低頭，左手手腕上，那原屬於克裏蒂絲的手鏈滲出黑色的霧氣，填補了奧瑟婭空虛的魔力，撫平了躁動的法陣。
奧瑟婭深吸一口氣，壓下顫抖的呼吸，目光堅定，將所有的魔力灌註進去。
冰原之上，長矛開始向前移動，卡蘭咬緊牙關，一刻不停地註入著巫術。
喀！喀！
是屏障在開始碎裂！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卡蘭的大吼，屏障應聲碎裂。長矛炸開，卡蘭手上的法杖終於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負擔，崩裂開來，直接將他炸暈了過去！
“我要——殺了你們！”神明發出憤怒的吼叫，神諭降下，整個聖泛都為之一震。
維希飛至半空，聖劍橫亙在他與龐大的神明之間。
“萬年前，你將鏡石獻上，卻無意窺見了自己的命運。你選擇逃避、選擇反抗。現在，你卻讓人們接受你給他們帶來的死亡，這未免太過可笑！”
“吾是神，是高貴的神明！怎麽能同人類相提並論？！神明降下的死亡是恩賜，你們不可反抗！”
“那我就用這把女神聖劍來告訴你。”維希雙手握住劍柄，生命化作金色的烈焰熊熊燃燒，“我們的命運，只會由我們自己掌握！”
匯集全力的一劍斬下，神明憤怒地伸出巫術聚成的手，比那道劍光更快，捏向半空中的維希——卻忽然停滯了一下！
在祂的胸口，有金色的光芒在微微閃爍。克裏蒂絲殘留的意識蘇醒了一瞬，於生死存亡間，牽絆住了神明。
“就是現在！”
代表人類意志的巨大光劍落下，在神明憤怒狼狽的嘶吼聲中，將祂身上所有的巫術湮滅——包括祂的本源。
只有展現出本源的神明，才能夠被徹底殺死。在伊芙尼拓的圖書館，卡蘭告訴希默，這是勝利的唯一方法。
嗡——
最後一道巫術在緩緩升起的朝陽下消失，金色的劍光散盡，維希如釋重負地閉上眼，落入無邊的冰原之上。
和煦的陽光逐漸灑滿大地，大地上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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