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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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克裏蒂絲”步伐穩健地走了進來，身穿黑袍的“人”站在原地，看都沒看一眼。直到“克裏蒂絲”走近了一些，那“人”的身軀才猛然一震，難以置信地望了過去。
“是——您？”
“克裏蒂絲”嘆了一聲：“沒辦法啊，東西沒拿回來，還搭上了一具身體。”
黑袍“人”不敢說話。
“把那塊冰敲了吧。”揉捏著手腕，“克裏蒂絲”邊輕飄飄地說，“正好有現成的，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未盡的話在她的唇邊化作微妙的笑容，又逐漸擴大成陰惻惻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室內。
黑袍“人”默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
守衛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人。
穿著一身紫袍，兜帽蓋得嚴嚴實實，獨自站在進入聖城的法陣隊伍裏，怪打眼的。毫無疑問，那人成為了重點盤查對象。
“請摘下帽子。”守衛朗聲說。
兜帽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掀開，露出其中英俊不凡的相貌。
真白。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想。
不是那種健康的、血氣充足的白，而是病態的、像極了死屍的白。
搜查結束。除了一些發皺的錢幣外，沒什麽異常的東西。
男人微笑：“我可以走了嗎？”
沒檢查出魔法的跡象，巫術也沒有……但是實在是奇怪。
守衛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可以。”
男人點點頭，將兜帽戴起，進城了。
守衛揮手招來一個人：“跟著他，別太明顯。”
奇怪的男人在聖城晃了小半圈，最後還是來到了每個聖泛人進入薩卡瑞爾不可不去的地方——中心廣場。巨大的女神像佇立在此，以悲憫的眼光俯視著眾人。
男人在女神像前站定，擡頭，兜帽隨之落下，吸引了邊上不少人的目光。
他就這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圍的人來來去去，已經全部換了面孔。直到太陽將要落下，金黃的餘暉灑在女神像的肩頭，像是為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輕紗。
男人緩緩擡起一只手，似是在隔空撫摸著女神的面容。
“我親愛的母親，”他聲音輕如飄絮，“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諒。”
他的指尖順著女神的頜線滑下，到了肩膀，隨後斜著輕輕一劃——
哢拉。
在一道碎裂聲後，女神的半身於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面容粉碎。
真是像極了萬年以前啊。祂想，區別在於，這次祂親眼目睹了女神的隕落。
執法隊的人將那個危險的男人包圍起來，在得到了守衛的傳話後，出於安全考慮，廣場上的人已經進行了疏散，是以現下沒有什麽傷亡。
貝嵐達和弗雷姆率先趕到，在看見一地的碎石後不由暗自心驚。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貝嵐達緊皺著眉頭看向被包圍的男人，皮膚白得可怕，且明明自己對這張臉毫無印象，卻無端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男人自摧毀女神像後便沒有動作，他們也不敢妄動。
好在很快，維希卡蘭和奧瑟婭便趕到廣場。
維希聽到卡蘭在看見那黑衣男人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了？”維希問。
還沒等卡蘭回答，男人聽見他們的動靜，勾起嘴角，轉身，笑看著他們——不，是看著卡蘭。
“不給他們介紹一下嗎？”他說，“畢竟這裏，可只有你見過這張臉吶。”
卡蘭的身體似乎晃了一下，連呼吸都在顫抖。
“你的同學，你的好友，過去的聖劍主、聖泛的救世主、歷史的英雄！”
其餘人神情恍惚，絞盡腦汁思考他口中的那人究竟是誰。可思來想去，就只有一人可能符合。
只比其他人多知曉一點內情的奧瑟婭等人面面相覷，看看卡蘭，又看向黑衣人。
維希連忙握住卡蘭的手臂，這一握，給了卡蘭莫大的心安。他平覆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男人，有一兩分懷念，但更多的，則是無法消抹的恨意。
“是，那是——塞萊斯！”
救聖泛於危亡的聖劍主，天才的建築新星，還是……卡蘭布提斯最好的朋友。
這個名字如雷貫耳，轟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卡蘭咬牙切齒：“你——卑鄙無恥！”
玻璃碎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那奪取塞萊斯身體的神明刺去，還未近前就被盡數粉碎，然而其中暗藏的巫術也因此被釋放出來。黑霧將要絞住祂，同樣的黑霧又從祂身體裏冒出，霧與霧交纏，終究是神明更勝一籌，卡蘭的巫術被吞噬、湮滅。
但卡蘭不是孤身一人。
與仇恨的烈火一同撒下的是漫天的飛雪，還有新生的勃發枝芽。
除了維希。
眾人不解，直到神明朗聲開口。
“感受到了嗎？聖劍主。”祂含笑，“於我而言，這具身體最大的用處。”
卡蘭在激戰中匆忙回頭，就見維希仍站在原地，右手持劍於身側。他心感困惑，再細看，卻發現維希的右手正在不住顫抖。
卡蘭猝然定住，當即被戰鬥的餘波轟開，落在地上又滾了幾圈。
“怎麽回事？！”弗雷姆大喊。
“不明白嗎？”祂關切地望向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卡蘭，“好心”地向眾人解釋道，“他是聖劍主，我也是。”
世界仿佛靜寂下來。
維希還是沒有多餘的動作，手中的劍能明顯感覺有幾分抽離感，是祂在試圖奪走。
戰鬥還在繼續，眾人憂心忡忡，卻也無暇他顧。可不管他們怎樣拼了命地攻擊，祂始終是游刃有餘，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甩給他們。
無力幾乎要充斥弗雷姆的身體，他緊咬牙關，不讓自己表露出半分。好不容易找到了空隙，弗雷姆一喜，攢足了魔力攻去，終於得到神明的瞥視。
祂揮了揮手，弗雷姆只覺得一股巨力打中他的腹部，沒有任何反抗營救的機會，就這樣被砸進了石堆中，失了聲音。
而祂則接過了那已完全成型的火球，狀若思考，然後微微一笑。
“快跑！”貝嵐達大喝一聲。
火球爆開第一次，沖在最前面的人根本來不及避開。貝嵐達大半個身子被烈火燎燒，冰雪及時落下，治療了她的傷口，但那無法消弭的疼痛還是讓她幾欲昏厥。
廣場上哀嚎不斷，而祂環顧四周，只是輕嘆了一聲：“才到這點程度嗎？”
火球還剩兩層，比第一次更熾熱，威力也更大。但祂顯然對第一層的爆發不甚滿意，黑霧凝成絲線鉆入火球，在裏面細細密密地纏繞。火球縮小了些，在眾人眼中卻更顯恐怖。
祂端詳了片刻，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輕輕一碰——
奧瑟婭閉上眼睛，想象中的痛楚卻並沒有出現。
“真是不要命了。”
奧瑟婭霍然睜眼，火球還停在原地，一張由黑色霧氣編織成的網將它牢牢困住。
卡蘭緩緩站起，在他的右手中，握著一根形狀奇特的法杖。
新的戰鬥一觸即發。
黑色的霧氣縈繞滿場，其餘人被驅逐出中心，獨留卡蘭與神明。
“以凡人身軀駕馭神器。”祂的眼神落在面前的卡蘭身上，又越過他，到了外面的一處，“你們也沒多久好活了。”
卡蘭舉起法杖，另一只手將唇角的血汙拭去：“在這之前，你會被我們殺死。”
祂輕笑：“那我拭目以待。”
轟——
奧瑟婭從石頭堆裏刨出灰頭土臉的弗雷姆，攙著他往前面走。
“裏面怎麽樣了？”
貝嵐達搖搖頭。
黑霧濃重到幾乎和實心墻體一樣，連聲音都被完全隔絕，根本不知道其間發生了什麽。
弗雷姆捂著腹部，咳出口血，眼睛繞了一圈，忽而一怔：“維希呢？”
“從……方才，就看不見他人。”貝嵐達急喘了一口，還是沒能蓋住疼痛，“大概是進了黑霧裏。”
弗雷姆沈默了。良久，他自嘲一笑：“原來還是什麽都幫不上。”
黑霧之中。
維希收了劍，在層層黑霧中慢慢摸索。邊摸索著，他想起希默曾對他說過，塞萊斯對聖劍的控制非常強。而直到剛才，維希才對這句話有了真切的體會。即使只是一具名為“塞萊斯”的身體，也讓祂可以爭奪這把真正的聖劍。
但這畢竟是真正的聖劍。
一具被鳩占鵲巢的軀殼，就算掌控它的是萬年之前的神明，也無法獲得女神聖劍的認可。
維希邊走邊想，聖劍又出現在手上，在進入下一層黑霧之時，他舉劍以一個不輕不重的力道砍下。
“哎呀！”克裏蒂絲從霧氣中翻滾出來，但並不狼狽，“怎麽猜到是我的？”
維希收了劍：“感覺。”他定了定，“這裏可以嗎？”
克裏蒂絲撈了一把身旁的霧氣：“太多了，祂分不出來。”
是了，克裏蒂絲也是巫術，混在這巫術聚成的黑色霧氣之中，自然難以分辨。
“跟我來。”
有了克裏蒂絲的指引，維希不用再小心摸索，不過片刻就來到了黑霧的中心。這裏的巫術比外層濃郁千百倍，維希只覺呼吸愈發不暢，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嘴。
克裏蒂絲再次匿去形蹤，聖劍攜著刺眼的金光劈下，包裹的黑霧如果殼一般從中裂開，露出其中的情景——一人站著，一人半跪著。
維希牙關緊咬，沈默著，將劍尖對準那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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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蒂絲”步伐穩健地走了進來，身穿黑袍的“人”站在原地，看都沒看一眼。直到“克裏蒂絲”走近了一些，那“人”的身軀才猛然一震，難以置信地望了過去。
“是——您？”
“克裏蒂絲”嘆了一聲：“沒辦法啊，東西沒拿回來，還搭上了一具身體。”
黑袍“人”不敢說話。
“把那塊冰敲了吧。”揉捏著手腕，“克裏蒂絲”邊輕飄飄地說，“正好有現成的，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未盡的話在她的唇邊化作微妙的笑容，又逐漸擴大成陰惻惻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室內。
黑袍“人”默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
守衛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人。
穿著一身紫袍，兜帽蓋得嚴嚴實實，獨自站在進入聖城的法陣隊伍裏，怪打眼的。毫無疑問，那人成為了重點盤查對象。
“請摘下帽子。”守衛朗聲說。
兜帽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掀開，露出其中英俊不凡的相貌。
真白。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想。
不是那種健康的、血氣充足的白，而是病態的、像極了死屍的白。
搜查結束。除了一些發皺的錢幣外，沒什麽異常的東西。
男人微笑：“我可以走了嗎？”
沒檢查出魔法的跡象，巫術也沒有……但是實在是奇怪。
守衛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可以。”
男人點點頭，將兜帽戴起，進城了。
守衛揮手招來一個人：“跟著他，別太明顯。”
奇怪的男人在聖城晃了小半圈，最後還是來到了每個聖泛人進入薩卡瑞爾不可不去的地方——中心廣場。巨大的女神像佇立在此，以悲憫的眼光俯視著眾人。
男人在女神像前站定，擡頭，兜帽隨之落下，吸引了邊上不少人的目光。
他就這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圍的人來來去去，已經全部換了面孔。直到太陽將要落下，金黃的餘暉灑在女神像的肩頭，像是為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輕紗。
男人緩緩擡起一只手，似是在隔空撫摸著女神的面容。
“我親愛的母親，”他聲音輕如飄絮，“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諒。”
他的指尖順著女神的頜線滑下，到了肩膀，隨後斜著輕輕一劃——
哢拉。
在一道碎裂聲後，女神的半身於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面容粉碎。
真是像極了萬年以前啊。祂想，區別在於，這次祂親眼目睹了女神的隕落。
執法隊的人將那個危險的男人包圍起來，在得到了守衛的傳話後，出於安全考慮，廣場上的人已經進行了疏散，是以現下沒有什麽傷亡。
貝嵐達和弗雷姆率先趕到，在看見一地的碎石後不由暗自心驚。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貝嵐達緊皺著眉頭看向被包圍的男人，皮膚白得可怕，且明明自己對這張臉毫無印象，卻無端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男人自摧毀女神像後便沒有動作，他們也不敢妄動。
好在很快，維希卡蘭和奧瑟婭便趕到廣場。
維希聽到卡蘭在看見那黑衣男人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了？”維希問。
還沒等卡蘭回答，男人聽見他們的動靜，勾起嘴角，轉身，笑看著他們——不，是看著卡蘭。
“不給他們介紹一下嗎？”他說，“畢竟這裏，可只有你見過這張臉吶。”
卡蘭的身體似乎晃了一下，連呼吸都在顫抖。
“你的同學，你的好友，過去的聖劍主、聖泛的救世主、歷史的英雄！”
其餘人神情恍惚，絞盡腦汁思考他口中的那人究竟是誰。可思來想去，就只有一人可能符合。
只比其他人多知曉一點內情的奧瑟婭等人面面相覷，看看卡蘭，又看向黑衣人。
維希連忙握住卡蘭的手臂，這一握，給了卡蘭莫大的心安。他平覆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男人，有一兩分懷念，但更多的，則是無法消抹的恨意。
“是，那是——塞萊斯！”
救聖泛於危亡的聖劍主，天才的建築新星，還是……卡蘭布提斯最好的朋友。
這個名字如雷貫耳，轟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卡蘭咬牙切齒：“你——卑鄙無恥！”
玻璃碎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那奪取塞萊斯身體的神明刺去，還未近前就被盡數粉碎，然而其中暗藏的巫術也因此被釋放出來。黑霧將要絞住祂，同樣的黑霧又從祂身體裏冒出，霧與霧交纏，終究是神明更勝一籌，卡蘭的巫術被吞噬、湮滅。
但卡蘭不是孤身一人。
與仇恨的烈火一同撒下的是漫天的飛雪，還有新生的勃發枝芽。
除了維希。
眾人不解，直到神明朗聲開口。
“感受到了嗎？聖劍主。”祂含笑，“於我而言，這具身體最大的用處。”
卡蘭在激戰中匆忙回頭，就見維希仍站在原地，右手持劍於身側。他心感困惑，再細看，卻發現維希的右手正在不住顫抖。
卡蘭猝然定住，當即被戰鬥的餘波轟開，落在地上又滾了幾圈。
“怎麽回事？！”弗雷姆大喊。
“不明白嗎？”祂關切地望向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卡蘭，“好心”地向眾人解釋道，“他是聖劍主，我也是。”
世界仿佛靜寂下來。
維希還是沒有多餘的動作，手中的劍能明顯感覺有幾分抽離感，是祂在試圖奪走。
戰鬥還在繼續，眾人憂心忡忡，卻也無暇他顧。可不管他們怎樣拼了命地攻擊，祂始終是游刃有餘，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甩給他們。
無力幾乎要充斥弗雷姆的身體，他緊咬牙關，不讓自己表露出半分。好不容易找到了空隙，弗雷姆一喜，攢足了魔力攻去，終於得到神明的瞥視。
祂揮了揮手，弗雷姆只覺得一股巨力打中他的腹部，沒有任何反抗營救的機會，就這樣被砸進了石堆中，失了聲音。
而祂則接過了那已完全成型的火球，狀若思考，然後微微一笑。
“快跑！”貝嵐達大喝一聲。
火球爆開第一次，沖在最前面的人根本來不及避開。貝嵐達大半個身子被烈火燎燒，冰雪及時落下，治療了她的傷口，但那無法消弭的疼痛還是讓她幾欲昏厥。
廣場上哀嚎不斷，而祂環顧四周，只是輕嘆了一聲：“才到這點程度嗎？”
火球還剩兩層，比第一次更熾熱，威力也更大。但祂顯然對第一層的爆發不甚滿意，黑霧凝成絲線鉆入火球，在裏面細細密密地纏繞。火球縮小了些，在眾人眼中卻更顯恐怖。
祂端詳了片刻，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輕輕一碰——
奧瑟婭閉上眼睛，想象中的痛楚卻並沒有出現。
“真是不要命了。”
奧瑟婭霍然睜眼，火球還停在原地，一張由黑色霧氣編織成的網將它牢牢困住。
卡蘭緩緩站起，在他的右手中，握著一根形狀奇特的法杖。
新的戰鬥一觸即發。
黑色的霧氣縈繞滿場，其餘人被驅逐出中心，獨留卡蘭與神明。
“以凡人身軀駕馭神器。”祂的眼神落在面前的卡蘭身上，又越過他，到了外面的一處，“你們也沒多久好活了。”
卡蘭舉起法杖，另一只手將唇角的血汙拭去：“在這之前，你會被我們殺死。”
祂輕笑：“那我拭目以待。”
轟——
奧瑟婭從石頭堆裏刨出灰頭土臉的弗雷姆，攙著他往前面走。
“裏面怎麽樣了？”
貝嵐達搖搖頭。
黑霧濃重到幾乎和實心墻體一樣，連聲音都被完全隔絕，根本不知道其間發生了什麽。
弗雷姆捂著腹部，咳出口血，眼睛繞了一圈，忽而一怔：“維希呢？”
“從……方才，就看不見他人。”貝嵐達急喘了一口，還是沒能蓋住疼痛，“大概是進了黑霧裏。”
弗雷姆沈默了。良久，他自嘲一笑：“原來還是什麽都幫不上。”
黑霧之中。
維希收了劍，在層層黑霧中慢慢摸索。邊摸索著，他想起希默曾對他說過，塞萊斯對聖劍的控制非常強。而直到剛才，維希才對這句話有了真切的體會。即使只是一具名為“塞萊斯”的身體，也讓祂可以爭奪這把真正的聖劍。
但這畢竟是真正的聖劍。
一具被鳩占鵲巢的軀殼，就算掌控它的是萬年之前的神明，也無法獲得女神聖劍的認可。
維希邊走邊想，聖劍又出現在手上，在進入下一層黑霧之時，他舉劍以一個不輕不重的力道砍下。
“哎呀！”克裏蒂絲從霧氣中翻滾出來，但並不狼狽，“怎麽猜到是我的？”
維希收了劍：“感覺。”他定了定，“這裏可以嗎？”
克裏蒂絲撈了一把身旁的霧氣：“太多了，祂分不出來。”
是了，克裏蒂絲也是巫術，混在這巫術聚成的黑色霧氣之中，自然難以分辨。
“跟我來。”
有了克裏蒂絲的指引，維希不用再小心摸索，不過片刻就來到了黑霧的中心。這裏的巫術比外層濃郁千百倍，維希只覺呼吸愈發不暢，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嘴。
克裏蒂絲再次匿去形蹤，聖劍攜著刺眼的金光劈下，包裹的黑霧如果殼一般從中裂開，露出其中的情景——一人站著，一人半跪著。
維希牙關緊咬，沈默著，將劍尖對準那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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