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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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貝嵐達半跪在地上，擡手抹掉嘴角的血跡，撐著弓刃慢慢站了起來。
有人想要靠近，被貝嵐達擡手攔下。
眾人躊躇之時，那自落在地上後便不再動彈的碩大圓球忽地向外膨脹了一下。時間極短，若非在場都是受過訓練的人，甚至都無法察覺。
街道上安靜異常，一時只剩下執法隊眾人輕微的呼吸聲。
貝嵐達橫刃胸前，凝神望去，那圓球被層層藤蔓狀的東西緊緊包裹，透露出濃濃的壓迫和局促感。時間一長，咽喉處就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正禁錮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有人已經承受不住，默默退了幾步。
在又一次極輕微膨脹後，那圓球突然急劇緊縮，圍繞著的藤蔓像是被吸吮一般向裏抽緊，最後竟縮成了一個花朵心的形狀。眾目睽睽之下，只聽“啵”一聲，一條和外部藤蔓極其相似的東西被從“花心”吐出來，爛泥一樣貼在地上。
貝嵐達擡起右手，引弓。
然而那箭還沒射出，趴伏在地上的東西就搶先一步，“咻”地射離原地，速度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直到隊伍末尾的執法隊隊員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大家才驚惶地轉過頭去，目睹了那駭人的一幕。
方才消失的藤蔓此刻緊緊勒在那名執法隊員的脖子上，他的身體也在急劇地變化，裸露出來的皮膚變得黯淡、幹癟，最後與脖頸上的東西同化，成為一具幹枯的青灰色屍體。
空氣被扭曲，沿著一條直線，有東西直接洞穿了那條藤蔓，連同那屍體的咽喉。
“天吶，他還在動！”
人群中傳來小聲驚呼，貝嵐達皺緊眉頭，那屍體的手臂居然擡了起來，用力握在胸前。隨著他的動作，一支湖綠色的魔法長箭慢慢浮現，眾目睽睽之下，那柄長箭被一寸一寸拔出，嘔啞幹澀的聲音像極了摳挖老樹皮。
貝嵐達不再猶豫，數箭齊發，直沖那條藤蔓。卻不料那幹屍拔出箭後，藤蔓徑直鉆入皮膚中，擡起的手臂則像樹皮一樣展開，將那些箭通通擋了回去。
啵。
危險來臨的直覺比聲音更快一步占領貝嵐達的身體，她猛地轉身，弓刃同時向下用力刺去。偷襲不成的藤蔓在地上拼命掙紮幾下，漸漸沒了動靜。
貝嵐達卻並沒有放松警惕。果不其然，“花心”一連吐出好些條藤蔓，她就著現在的姿勢引弓射箭，然而藤蔓的速度太快數量太多，很快便不能完全控制，身後的執法隊見狀立即上前與這些東西糾纏起來，街道上一時混亂不堪。
眼看那些藤蔓就要泛濫出封鎖的街道，貝嵐達眉頭緊皺，對著身旁人呼喊：“掩護我！”
眾人隨即領命，原先分散開來的人迅速聚攏起來，將貝嵐達放在中心牢牢護住。
貝嵐達擡起頭，那青灰色的圓球還是一動不動立在那裏。
左手臂因為用力而鼓出長長一條青筋，她再一次引弓，但這次和先前都不同。湖綠色的長箭出現，搭在弓上，箭尖的顏色隨著貝嵐達的蓄力而不斷加深，箭身上則因為魔力的過分充盈而浮著淡淡的暗綠色光點。
松開手指，那蘊含磅礴魔力的長箭拖著逶迤的箭尾直直射入圓球的“花心”，一觸及目標，洶湧的魔力便迅速散開來，瘋狂地蠶食著圓球的表皮。
有血的味道。
貝嵐達心下一驚，身體快過大腦，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大片大片的鮮紅液體便潑在瞬間築成的魔法屏障上，白煙冒起，最外層的屏障頃刻便被腐蝕殆盡。
還沒結束。
層層鮮血遮掩下，那青灰色的圓球終於動了，一聲悶響傳來，緊接著，連綿不絕的撞擊聲沖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湖綠色的屏障被一下一下撞碎，但新的一層又很快被築起。那些不敵藤蔓被吸幹的隊員也被附身控制，一刻不停地朝著他們撲來。
該怎麽辦？
握著弓刃的手愈加緊繃，貝嵐達的上牙狠狠咬住口中的嫩肉，試圖通過疼痛來讓自己的大腦變得清醒。
既然射不穿——她的眼中閃過狠意，將弓刃換至右手——那幹脆就徹底劈開它！
身後抵擋幹屍的屏障碎裂，貝嵐達沈默轉身，先是走著，隨後速度越來越快，在最近的幹屍即將到達身前時左手一撥，長箭直插入地面顯出顏色，右手順勢上刺，將那幹屍直接挑起。貝嵐達看準時機踩上那柄箭，借著力道直直躍起，在半空中精確地踏中幹屍，整個人騰空而起，接著回身朝向底下的空地重重射出一箭，使得她的身體能夠越過屏障，直擊目標。
難以言喻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貝嵐達的弓刃比她的身體更快一步落在圓球上，憑著身體墜下的力量，將那圓球深深劃開。
數不清的藤蔓在圓球被割裂開後朝著貝嵐達的方向湧上，貝嵐達卻在方才那一瞬間瞥見了其中藏匿的血紅色肉球。
她當機立斷，松開被震麻的雙手，踩上弓刃一躍而起！
背後的藤蔓重重交纏，化作一只青灰色的大手抓向淩空的獵物，可獵物卻並不為逃離。貝嵐達的左手又凝出弓刃，全然無視不過寸距的大手，以驚人的冷靜悍然對準了縫隙之中的目標。
咻！
相似的兩道聲音重疊，半空中被劃出一個極長的十字。
肅穆的長劍宛如天外而來，在那青灰色大手即將要錮住貝嵐達時，以千鈞之力斬開手腕，金色的火焰瞬間燃起，不過須臾便將藤蔓盡數燃燼。
那由貝嵐達射出的綠色長箭正正穿透血紅色的肉球，其上的紅紫色筋絡開始脹大，當脹大到極致的時候，終於爆了開來，炸出漫天的血花。
貝嵐達於半空中墜落，失去了操控身體的力氣。血花落下，她睜著眼睛，看著它們就要墜進自己的瞳孔中。
是雪嗎？
一雙淺藍色魔力的凝成大手在這時拔地而起，交疊的手心接住落下的貝嵐達，如母親的雙手般將她輕柔地護住。
血滴飛濺，卻沒有一絲打在貝嵐達的身上。
最後，這場紅色的雨落盡。
淺藍色魔力聚成的大手消失，貝嵐達站在原地，望著周圍的狼藉：損毀的房屋、化為焦黑色的藤蔓，還有遍地的幹屍。
在不久之前，那些幹屍還是活生生的人，是她的下屬、她的同事。
拳頭握緊直至手心被掐出血痕才松開，貝嵐達深深呼吸一口，接著慢慢轉過身。街道的另一頭，有一男一女，正朝著這邊走來。
*
維希和奧瑟婭跟著貝嵐達進到了那棟已經破損的屋子。
沒了某些東西的阻隔，腥臭的氣味掩住口鼻都無法擋住，黏稠的液體從二樓向下蔓延，整棟房子就像被浸泡在鮮血中。
奧瑟婭手中聚出一團用於照明的魔法火焰，三人緩步踏上二樓，更加濃烈的惡臭熏得人直欲作嘔。
二樓的深處是一面墻。
維希捂住半張臉，聲音發悶：“這是？”
貝嵐達：“那青灰色的球就是從這個方向過來的。”
維希伸出右手，皮膚觸碰到冰冷的墻壁，他慢慢摸索著，最後確定這真的只是一面普通的墻壁。
墻壁，墻壁，是哪裏還有墻壁？
奧瑟婭遞上手帕，維希接過，正要擦拭時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他將手翻過來，手心朝向自己，驚訝地發現他的手掌已經是一片鮮紅。
貝嵐達見狀立刻用食指刮蹭墻壁，湊到鼻下嗅聞。
“是血。”
三人面面相覷。
金色的火焰於維希手心處燃起，帶來光亮的同時也將他手上的血汙燒盡。他後退一步，借著這道光觀察起了面前的這堵墻。墻上並沒有被撒滿血汙，東一塊西一塊，沒什麽規律地潑在墻上，顏色的深淺也不一致，有些地方黑些，有些地方則更偏紅色。
維希隔空描摹著那一塊一塊的血跡，點到一半時手指忽然一頓。魔力匯聚到指尖，維希再擡起手，找到方才經過的頂上截斷的一點，在半空之中沿著那些血痕開始畫畫。
最後一筆落下，維希張開手，隔著一段距離將那幅魔法繪就的圖畫推向了墻壁。血跡與圖畫重疊，二者開始朝著相反的方向扭曲，在三人的註視下，墻上竟形成了一個灰色的漩渦！
貝嵐達一馬當先，直接沖了進去。維希想攔住她，卻抓了空。
維希和奧瑟婭對視一眼，只得跟了上去。
穿過漩渦，墻後的情景卻令維希啞口無言：挺大的房間，原生態的裝修，因為家具都被搬離而顯得十分空曠。
“就在薩卡瑞爾，在執法庭和魔法協會的眼皮子底下。”
貝嵐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維希，聲音輕飄飄的：“一群瘋子聯合起來，把我們這些人耍的團團轉。”
她轉身，越過維希，將視線放在這裏的第三人身上：“他們太猖狂了。”
奧瑟婭輕嘆了一聲。
“執法庭的申請明天會送到你的辦公室。”貝嵐達和奧瑟婭的視線碰撞，“再等下去，明年薩卡瑞爾就只剩墳墓了。”
奧瑟婭沒有說話，只是沈默著。
良久，“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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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嵐達半跪在地上，擡手抹掉嘴角的血跡，撐著弓刃慢慢站了起來。
有人想要靠近，被貝嵐達擡手攔下。
眾人躊躇之時，那自落在地上後便不再動彈的碩大圓球忽地向外膨脹了一下。時間極短，若非在場都是受過訓練的人，甚至都無法察覺。
街道上安靜異常，一時只剩下執法隊眾人輕微的呼吸聲。
貝嵐達橫刃胸前，凝神望去，那圓球被層層藤蔓狀的東西緊緊包裹，透露出濃濃的壓迫和局促感。時間一長，咽喉處就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正禁錮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有人已經承受不住，默默退了幾步。
在又一次極輕微膨脹後，那圓球突然急劇緊縮，圍繞著的藤蔓像是被吸吮一般向裏抽緊，最後竟縮成了一個花朵心的形狀。眾目睽睽之下，只聽“啵”一聲，一條和外部藤蔓極其相似的東西被從“花心”吐出來，爛泥一樣貼在地上。
貝嵐達擡起右手，引弓。
然而那箭還沒射出，趴伏在地上的東西就搶先一步，“咻”地射離原地，速度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直到隊伍末尾的執法隊隊員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大家才驚惶地轉過頭去，目睹了那駭人的一幕。
方才消失的藤蔓此刻緊緊勒在那名執法隊員的脖子上，他的身體也在急劇地變化，裸露出來的皮膚變得黯淡、幹癟，最後與脖頸上的東西同化，成為一具幹枯的青灰色屍體。
空氣被扭曲，沿著一條直線，有東西直接洞穿了那條藤蔓，連同那屍體的咽喉。
“天吶，他還在動！”
人群中傳來小聲驚呼，貝嵐達皺緊眉頭，那屍體的手臂居然擡了起來，用力握在胸前。隨著他的動作，一支湖綠色的魔法長箭慢慢浮現，眾目睽睽之下，那柄長箭被一寸一寸拔出，嘔啞幹澀的聲音像極了摳挖老樹皮。
貝嵐達不再猶豫，數箭齊發，直沖那條藤蔓。卻不料那幹屍拔出箭後，藤蔓徑直鉆入皮膚中，擡起的手臂則像樹皮一樣展開，將那些箭通通擋了回去。
啵。
危險來臨的直覺比聲音更快一步占領貝嵐達的身體，她猛地轉身，弓刃同時向下用力刺去。偷襲不成的藤蔓在地上拼命掙紮幾下，漸漸沒了動靜。
貝嵐達卻並沒有放松警惕。果不其然，“花心”一連吐出好些條藤蔓，她就著現在的姿勢引弓射箭，然而藤蔓的速度太快數量太多，很快便不能完全控制，身後的執法隊見狀立即上前與這些東西糾纏起來，街道上一時混亂不堪。
眼看那些藤蔓就要泛濫出封鎖的街道，貝嵐達眉頭緊皺，對著身旁人呼喊：“掩護我！”
眾人隨即領命，原先分散開來的人迅速聚攏起來，將貝嵐達放在中心牢牢護住。
貝嵐達擡起頭，那青灰色的圓球還是一動不動立在那裏。
左手臂因為用力而鼓出長長一條青筋，她再一次引弓，但這次和先前都不同。湖綠色的長箭出現，搭在弓上，箭尖的顏色隨著貝嵐達的蓄力而不斷加深，箭身上則因為魔力的過分充盈而浮著淡淡的暗綠色光點。
松開手指，那蘊含磅礴魔力的長箭拖著逶迤的箭尾直直射入圓球的“花心”，一觸及目標，洶湧的魔力便迅速散開來，瘋狂地蠶食著圓球的表皮。
有血的味道。
貝嵐達心下一驚，身體快過大腦，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大片大片的鮮紅液體便潑在瞬間築成的魔法屏障上，白煙冒起，最外層的屏障頃刻便被腐蝕殆盡。
還沒結束。
層層鮮血遮掩下，那青灰色的圓球終於動了，一聲悶響傳來，緊接著，連綿不絕的撞擊聲沖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湖綠色的屏障被一下一下撞碎，但新的一層又很快被築起。那些不敵藤蔓被吸幹的隊員也被附身控制，一刻不停地朝著他們撲來。
該怎麽辦？
握著弓刃的手愈加緊繃，貝嵐達的上牙狠狠咬住口中的嫩肉，試圖通過疼痛來讓自己的大腦變得清醒。
既然射不穿——她的眼中閃過狠意，將弓刃換至右手——那幹脆就徹底劈開它！
身後抵擋幹屍的屏障碎裂，貝嵐達沈默轉身，先是走著，隨後速度越來越快，在最近的幹屍即將到達身前時左手一撥，長箭直插入地面顯出顏色，右手順勢上刺，將那幹屍直接挑起。貝嵐達看準時機踩上那柄箭，借著力道直直躍起，在半空中精確地踏中幹屍，整個人騰空而起，接著回身朝向底下的空地重重射出一箭，使得她的身體能夠越過屏障，直擊目標。
難以言喻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貝嵐達的弓刃比她的身體更快一步落在圓球上，憑著身體墜下的力量，將那圓球深深劃開。
數不清的藤蔓在圓球被割裂開後朝著貝嵐達的方向湧上，貝嵐達卻在方才那一瞬間瞥見了其中藏匿的血紅色肉球。
她當機立斷，松開被震麻的雙手，踩上弓刃一躍而起！
背後的藤蔓重重交纏，化作一只青灰色的大手抓向淩空的獵物，可獵物卻並不為逃離。貝嵐達的左手又凝出弓刃，全然無視不過寸距的大手，以驚人的冷靜悍然對準了縫隙之中的目標。
咻！
相似的兩道聲音重疊，半空中被劃出一個極長的十字。
肅穆的長劍宛如天外而來，在那青灰色大手即將要錮住貝嵐達時，以千鈞之力斬開手腕，金色的火焰瞬間燃起，不過須臾便將藤蔓盡數燃燼。
那由貝嵐達射出的綠色長箭正正穿透血紅色的肉球，其上的紅紫色筋絡開始脹大，當脹大到極致的時候，終於爆了開來，炸出漫天的血花。
貝嵐達於半空中墜落，失去了操控身體的力氣。血花落下，她睜著眼睛，看著它們就要墜進自己的瞳孔中。
是雪嗎？
一雙淺藍色魔力的凝成大手在這時拔地而起，交疊的手心接住落下的貝嵐達，如母親的雙手般將她輕柔地護住。
血滴飛濺，卻沒有一絲打在貝嵐達的身上。
最後，這場紅色的雨落盡。
淺藍色魔力聚成的大手消失，貝嵐達站在原地，望著周圍的狼藉：損毀的房屋、化為焦黑色的藤蔓，還有遍地的幹屍。
在不久之前，那些幹屍還是活生生的人，是她的下屬、她的同事。
拳頭握緊直至手心被掐出血痕才松開，貝嵐達深深呼吸一口，接著慢慢轉過身。街道的另一頭，有一男一女，正朝著這邊走來。
*
維希和奧瑟婭跟著貝嵐達進到了那棟已經破損的屋子。
沒了某些東西的阻隔，腥臭的氣味掩住口鼻都無法擋住，黏稠的液體從二樓向下蔓延，整棟房子就像被浸泡在鮮血中。
奧瑟婭手中聚出一團用於照明的魔法火焰，三人緩步踏上二樓，更加濃烈的惡臭熏得人直欲作嘔。
二樓的深處是一面墻。
維希捂住半張臉，聲音發悶：“這是？”
貝嵐達：“那青灰色的球就是從這個方向過來的。”
維希伸出右手，皮膚觸碰到冰冷的墻壁，他慢慢摸索著，最後確定這真的只是一面普通的墻壁。
墻壁，墻壁，是哪裏還有墻壁？
奧瑟婭遞上手帕，維希接過，正要擦拭時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他將手翻過來，手心朝向自己，驚訝地發現他的手掌已經是一片鮮紅。
貝嵐達見狀立刻用食指刮蹭墻壁，湊到鼻下嗅聞。
“是血。”
三人面面相覷。
金色的火焰於維希手心處燃起，帶來光亮的同時也將他手上的血汙燒盡。他後退一步，借著這道光觀察起了面前的這堵墻。墻上並沒有被撒滿血汙，東一塊西一塊，沒什麽規律地潑在墻上，顏色的深淺也不一致，有些地方黑些，有些地方則更偏紅色。
維希隔空描摹著那一塊一塊的血跡，點到一半時手指忽然一頓。魔力匯聚到指尖，維希再擡起手，找到方才經過的頂上截斷的一點，在半空之中沿著那些血痕開始畫畫。
最後一筆落下，維希張開手，隔著一段距離將那幅魔法繪就的圖畫推向了墻壁。血跡與圖畫重疊，二者開始朝著相反的方向扭曲，在三人的註視下，墻上竟形成了一個灰色的漩渦！
貝嵐達一馬當先，直接沖了進去。維希想攔住她，卻抓了空。
維希和奧瑟婭對視一眼，只得跟了上去。
穿過漩渦，墻後的情景卻令維希啞口無言：挺大的房間，原生態的裝修，因為家具都被搬離而顯得十分空曠。
“就在薩卡瑞爾，在執法庭和魔法協會的眼皮子底下。”
貝嵐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維希，聲音輕飄飄的：“一群瘋子聯合起來，把我們這些人耍的團團轉。”
她轉身，越過維希，將視線放在這裏的第三人身上：“他們太猖狂了。”
奧瑟婭輕嘆了一聲。
“執法庭的申請明天會送到你的辦公室。”貝嵐達和奧瑟婭的視線碰撞，“再等下去，明年薩卡瑞爾就只剩墳墓了。”
奧瑟婭沒有說話，只是沈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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