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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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臨近年底，聖泛一年中最大節日——女神誕日——也進入了如火如荼的準備期，聖城薩卡瑞爾一時熱鬧非凡，處處洋溢著節日的喜悅。
女神誕日前一天晚，聖城最大的劇院外。
克裏蒂絲與弗雷姆一左一右抱胸站在劇院門口，無言凝視著對方，火藥味十足。
二人在半空中激烈廝殺的眼神被人截斷，維希微笑著擠進他們兩個中間，和事道：“好了好了，演出快開始了，咱們趕快進去吧。”
弗雷姆一把拉過維希，眼睛卻仍一錯不錯盯著對面穿著紅色長裙的女生：“為什麽把那張票給了她？”
克裏蒂絲聞言輕哼一聲，拽過維希的另一只手臂，又把人扯到自己身邊，挑釁地瞪著弗雷姆：“人家維希自己的票，能別這麽有占有欲嗎？”
弗雷姆再一下拽過維希，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麽！”
克裏蒂絲手上力道不減：“怎麽，耳朵不好使嗎？”
維希的笑容在不斷被拉扯的搖晃中逐漸變得勉強，耳邊充斥著夾槍帶棒的陰陽對話，他默默擡頭，望著被裝飾一新的劇院，無聲吶喊：
女神啊，救救我吧！
時間回到三天前。
維希下巴托在桌子上，眼前豎著的《魔法少女異界奇譚》時不時在一股無形力量的驅使下翻動一頁。
啪。
維希側頭看去，一個信封被拍在他邊上。他微微擡頭。
“你們校長拿過來的。”希默坐在了他的對面，“拆開看看。”
信封很薄，維希拆開，發現裏面是三張票。他眨眨眼，翻到票的背面——女神誕日的紀念演出，據說一票難求。
維希困惑地看向希默。
希默瞅著他手上：“這什麽？票啊，那你收著吧。我以前看過，挺有意思的，可以去看看。”
於是維希就去了。剩下的兩張票，他想了一下，便叫上了弗雷姆和克裏蒂絲。
結果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好不容易坐在了觀眾席上，維希往左看看，弗雷姆面色緊繃；向右看看，克裏蒂絲臉露嘲諷。
他嘆了一聲，苦澀地捧著臉。
音樂聲從舞臺正上方那個形狀怪異的特制號角處響起，因為太過奇怪，維希又多瞟了一眼。他吐出一口氣，收拾好情緒，開始專心地觀看演出。
演出十分豐富，有戲劇、合唱，甚至還有一段馬戲表演。觀眾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夜色已深。表演即將結束，大軸登場的是一位歌唱家，去年在一場歌唱比賽中聲名鵲起，聽到場的評委觀眾描述，他的歌聲宛如天籟，一曲結束，眾人久久不能回神。
維希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燈黑了下來，四下一片安靜，全場都在等待著那位明星出現。
“唰”一聲，聚光燈打在舞臺的正中央，一位身著莊重禮服的男性出現在觀眾的視野中，相貌英俊，臉上還掛著分外迷人的笑容。
維希側頭，比起觀眾席內不少躁動的女生，克裏蒂絲顯得興致缺缺，坐姿松松垮垮的，不停轉動著腕上的手鏈。
換了個方向，維希陡然一驚。
弗雷姆神情迷醉地看向舞臺，雙手捂著胸口，眼中盡是欣賞與崇拜。
維希默默收回了目光。
男歌手朝四面都鞠了躬，隨後站定，朝著上臺時的方向，安靜地等待著觀眾的掌聲與歡呼聲落下。
音樂開始。
歌手極富魅力的獨特音色與精湛的技巧完美結合，歌聲悠揚，在場觀眾無一例外被其中豐沛的感情感染，如癡如醉地欣賞著這優美動人的歌曲。
靈魂仿若得到升華，隨著這歌聲與旋律飛入天際。
“嘶——”
手心處傳來火灼一般的刺痛，維希瞬間從陶醉的狀態中回神。他立馬環視周圍，包括克裏蒂絲在內，觀眾全都滿臉沈醉的闔眼，安靜聆聽著歌聲。
不太對勁。
歌聲還在繼續，維希張開右手，覆住雙眼，再撤下，眼球上已經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經由魔法的加持，維希駭然發現，原本應該空蕩蕩的半空上，數不清的靈魂被從身體裏牽扯出來，隨後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如同朝聖的瘋狂信徒一樣，虔誠地撲向天空。
維希順著看過去，頂上只有一個東西。
是那個號角！
維希猛地站起來，單腳踏上座椅邊緣，借著力道一躍而起，右手中同時顯出聖劍，朝著那個奇怪的號角悍然劈去。
嗡——
號角忽然發出震響，從中傳出的詭異聲波令劇院內的空間為之一滯。
維希眼中充滿驚異，和揮出的劍光一起，被迫停在半空中。他奮力掙紮著，卻完全無法動彈。
嗡——
又是一聲。
然而和第一聲有些不同，維希眼睜睜看著那半月形的劍斬被泛著灰敗氣息的音波震碎，金色光點片片消失在空中。
還是不能動。
維希死死盯著那個號角，腦海中數個念頭飛速流轉。
嗡——
第三聲響起，灰色音波蕩開，如同處刑的斷頭刀，無情地朝著維希的咽喉處劃去。越來越近，維希眼神一錯不錯，在那音波距離他只有不過一手寬時，維希手上的聖劍忽然消失。緊接著，半空中突兀傳來“當”一聲，聖劍赫然出現在維希面前，替他抵擋住那致命的音波。
金光從劍身上散開，維希的身體又恢覆了知覺。他迅速握住劍柄，毫不猶豫，擡手就劈。號角還未來得及發出下一次音波，就被銳利的劍光斬成碎片。
沒了那個號角，那些靈魂立刻回到了觀眾的身體中，眾人如夢初醒，迷茫地看向舞臺。
那英俊的歌手面前，正半跪著一名青年。
有人疑惑詢問：“那人是誰？”
身為魔法師的弗雷姆比普通人要警覺不少，在看見突然出現在舞臺上的維希後，立刻就反應過來方才的楞神十分不對勁。他迅速扒開前面的觀眾，從觀眾席翻下去，趕到維希身邊。
在男歌手和維希之間，是被劈中的號角碎片。
維希站起來，在眾人驚恐的目光和叫聲中，劍指男人，語氣深沈：“你是誰？”
被劍粗魯指著的男人卻沒有露出一絲恐懼之色，他微微一笑，聲音舒緩而優雅：“這位先生，我是文森特，文森特·卡魯索。”
維希走近一步：“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文森特依舊掛著他那完美的笑容，自顧自道：“這位先生，既然我已經自報家門了，那您不應該禮尚往來嗎？”
維希嘴角扯了一下：“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文森特：“哎呀，您有些粗魯了。”
維希：“……”
文森特微一欠身：“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想必是方才的歌曲沒有讓您滿意，是我的不對。”他稍頓，“我再為您獻唱一曲，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諒。”
弗雷姆滿臉困惑：“什麽？”
維希一驚：“不好！”
然而劍尖卻不能再向前移動分毫。
地上的號角被灰色的絲線重又粘合起來，懸浮在半空中。男人優美的歌聲再一次於劇院響起，觀眾的眼睛又一次闔上，靈魂也同樣被牽引出來。
維希想要喚動聖劍破壞號角，脖頸處卻突然傳來冰冷的觸感。
“這位聽眾，”文森特溫柔低語，“請認真欣賞。”
他在維希的右手腕上輕輕一拍，聖劍隨之墜地。
文森特絲毫不理睬維希的怒視，擡頭，那些陶醉的靈魂已經快要觸及到號角。
“對，就是這樣，在我完美的音樂聲中沈醉吧！以神的名義，這庸俗的世界、庸俗的人們，都將被這世上最完美、最聖潔的歌聲所洗禮！”
他放聲大笑，神情中盡是瘋狂。
突然，
“同樣的演出，再演一次，觀眾可會膩的哦。”
文森特眼神一凜：“什麽人。”
黑暗處傳來一聲輕笑，下一秒，一把短匕從某個方向飛出，號角再一次摔碎在地上。
文森特輕蔑笑道：“只是打碎它嗎？沒有用的。”
如他所言，被短匕打爛的號角又被粘連起來，升至半空。
維希在解開身體限制後立馬碾碎咽喉處頂著的利刃，聖劍被即刻喚來手上，卻還是慢了一步。
眼看音波就要再次展開，一片薄薄的雪花忽然落在了維希的肩頭。
可劇院之中，怎麽會下雪？
音波蕩開，維希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還有行動的能力。
“都說了，”聲音再次響起，大家左顧右盼，卻還是沒能找到聲音的主人，“同樣的戲碼，反覆上演，就沒有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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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蒂絲與弗雷姆一左一右抱胸站在劇院門口，無言凝視著對方，火藥味十足。
二人在半空中激烈廝殺的眼神被人截斷，維希微笑著擠進他們兩個中間，和事道：“好了好了，演出快開始了，咱們趕快進去吧。”
弗雷姆一把拉過維希，眼睛卻仍一錯不錯盯著對面穿著紅色長裙的女生：“為什麽把那張票給了她？”
克裏蒂絲聞言輕哼一聲，拽過維希的另一只手臂，又把人扯到自己身邊，挑釁地瞪著弗雷姆：“人家維希自己的票，能別這麽有占有欲嗎？”
弗雷姆再一下拽過維希，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麽！”
克裏蒂絲手上力道不減：“怎麽，耳朵不好使嗎？”
維希的笑容在不斷被拉扯的搖晃中逐漸變得勉強，耳邊充斥著夾槍帶棒的陰陽對話，他默默擡頭，望著被裝飾一新的劇院，無聲吶喊：
女神啊，救救我吧！
時間回到三天前。
維希下巴托在桌子上，眼前豎著的《魔法少女異界奇譚》時不時在一股無形力量的驅使下翻動一頁。
啪。
維希側頭看去，一個信封被拍在他邊上。他微微擡頭。
“你們校長拿過來的。”希默坐在了他的對面，“拆開看看。”
信封很薄，維希拆開，發現裏面是三張票。他眨眨眼，翻到票的背面——女神誕日的紀念演出，據說一票難求。
維希困惑地看向希默。
希默瞅著他手上：“這什麽？票啊，那你收著吧。我以前看過，挺有意思的，可以去看看。”
於是維希就去了。剩下的兩張票，他想了一下，便叫上了弗雷姆和克裏蒂絲。
結果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好不容易坐在了觀眾席上，維希往左看看，弗雷姆面色緊繃；向右看看，克裏蒂絲臉露嘲諷。
他嘆了一聲，苦澀地捧著臉。
音樂聲從舞臺正上方那個形狀怪異的特制號角處響起，因為太過奇怪，維希又多瞟了一眼。他吐出一口氣，收拾好情緒，開始專心地觀看演出。
演出十分豐富，有戲劇、合唱，甚至還有一段馬戲表演。觀眾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夜色已深。表演即將結束，大軸登場的是一位歌唱家，去年在一場歌唱比賽中聲名鵲起，聽到場的評委觀眾描述，他的歌聲宛如天籟，一曲結束，眾人久久不能回神。
維希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燈黑了下來，四下一片安靜，全場都在等待著那位明星出現。
“唰”一聲，聚光燈打在舞臺的正中央，一位身著莊重禮服的男性出現在觀眾的視野中，相貌英俊，臉上還掛著分外迷人的笑容。
維希側頭，比起觀眾席內不少躁動的女生，克裏蒂絲顯得興致缺缺，坐姿松松垮垮的，不停轉動著腕上的手鏈。
換了個方向，維希陡然一驚。
弗雷姆神情迷醉地看向舞臺，雙手捂著胸口，眼中盡是欣賞與崇拜。
維希默默收回了目光。
男歌手朝四面都鞠了躬，隨後站定，朝著上臺時的方向，安靜地等待著觀眾的掌聲與歡呼聲落下。
音樂開始。
歌手極富魅力的獨特音色與精湛的技巧完美結合，歌聲悠揚，在場觀眾無一例外被其中豐沛的感情感染，如癡如醉地欣賞著這優美動人的歌曲。
靈魂仿若得到升華，隨著這歌聲與旋律飛入天際。
“嘶——”
手心處傳來火灼一般的刺痛，維希瞬間從陶醉的狀態中回神。他立馬環視周圍，包括克裏蒂絲在內，觀眾全都滿臉沈醉的闔眼，安靜聆聽著歌聲。
不太對勁。
歌聲還在繼續，維希張開右手，覆住雙眼，再撤下，眼球上已經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經由魔法的加持，維希駭然發現，原本應該空蕩蕩的半空上，數不清的靈魂被從身體裏牽扯出來，隨後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如同朝聖的瘋狂信徒一樣，虔誠地撲向天空。
維希順著看過去，頂上只有一個東西。
是那個號角！
維希猛地站起來，單腳踏上座椅邊緣，借著力道一躍而起，右手中同時顯出聖劍，朝著那個奇怪的號角悍然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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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忽然發出震響，從中傳出的詭異聲波令劇院內的空間為之一滯。
維希眼中充滿驚異，和揮出的劍光一起，被迫停在半空中。他奮力掙紮著，卻完全無法動彈。
嗡——
又是一聲。
然而和第一聲有些不同，維希眼睜睜看著那半月形的劍斬被泛著灰敗氣息的音波震碎，金色光點片片消失在空中。
還是不能動。
維希死死盯著那個號角，腦海中數個念頭飛速流轉。
嗡——
第三聲響起，灰色音波蕩開，如同處刑的斷頭刀，無情地朝著維希的咽喉處劃去。越來越近，維希眼神一錯不錯，在那音波距離他只有不過一手寬時，維希手上的聖劍忽然消失。緊接著，半空中突兀傳來“當”一聲，聖劍赫然出現在維希面前，替他抵擋住那致命的音波。
金光從劍身上散開，維希的身體又恢覆了知覺。他迅速握住劍柄，毫不猶豫，擡手就劈。號角還未來得及發出下一次音波，就被銳利的劍光斬成碎片。
沒了那個號角，那些靈魂立刻回到了觀眾的身體中，眾人如夢初醒，迷茫地看向舞臺。
那英俊的歌手面前，正半跪著一名青年。
有人疑惑詢問：“那人是誰？”
身為魔法師的弗雷姆比普通人要警覺不少，在看見突然出現在舞臺上的維希後，立刻就反應過來方才的楞神十分不對勁。他迅速扒開前面的觀眾，從觀眾席翻下去，趕到維希身邊。
在男歌手和維希之間，是被劈中的號角碎片。
維希站起來，在眾人驚恐的目光和叫聲中，劍指男人，語氣深沈：“你是誰？”
被劍粗魯指著的男人卻沒有露出一絲恐懼之色，他微微一笑，聲音舒緩而優雅：“這位先生，我是文森特，文森特·卡魯索。”
維希走近一步：“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文森特依舊掛著他那完美的笑容，自顧自道：“這位先生，既然我已經自報家門了，那您不應該禮尚往來嗎？”
維希嘴角扯了一下：“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文森特：“哎呀，您有些粗魯了。”
維希：“……”
文森特微一欠身：“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想必是方才的歌曲沒有讓您滿意，是我的不對。”他稍頓，“我再為您獻唱一曲，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諒。”
弗雷姆滿臉困惑：“什麽？”
維希一驚：“不好！”
然而劍尖卻不能再向前移動分毫。
地上的號角被灰色的絲線重又粘合起來，懸浮在半空中。男人優美的歌聲再一次於劇院響起，觀眾的眼睛又一次闔上，靈魂也同樣被牽引出來。
維希想要喚動聖劍破壞號角，脖頸處卻突然傳來冰冷的觸感。
“這位聽眾，”文森特溫柔低語，“請認真欣賞。”
他在維希的右手腕上輕輕一拍，聖劍隨之墜地。
文森特絲毫不理睬維希的怒視，擡頭，那些陶醉的靈魂已經快要觸及到號角。
“對，就是這樣，在我完美的音樂聲中沈醉吧！以神的名義，這庸俗的世界、庸俗的人們，都將被這世上最完美、最聖潔的歌聲所洗禮！”
他放聲大笑，神情中盡是瘋狂。
突然，
“同樣的演出，再演一次，觀眾可會膩的哦。”
文森特眼神一凜：“什麽人。”
黑暗處傳來一聲輕笑，下一秒，一把短匕從某個方向飛出，號角再一次摔碎在地上。
文森特輕蔑笑道：“只是打碎它嗎？沒有用的。”
如他所言，被短匕打爛的號角又被粘連起來，升至半空。
維希在解開身體限制後立馬碾碎咽喉處頂著的利刃，聖劍被即刻喚來手上，卻還是慢了一步。
眼看音波就要再次展開，一片薄薄的雪花忽然落在了維希的肩頭。
可劇院之中，怎麽會下雪？
音波蕩開，維希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還有行動的能力。
“都說了，”聲音再次響起，大家左顧右盼，卻還是沒能找到聲音的主人，“同樣的戲碼，反覆上演，就沒有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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