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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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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崽子

傅蘭傾每天早晨睜開眼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掉他昨天晚上設好的鬧鐘。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神色萎靡的在被窩裏呆了兩三秒,然後立刻掀開被子起身。

室內昏暗,只有床頭櫃上的一小盞臺燈還在亮,低調花紋的窗簾此時遮得嚴嚴實實,外界的半絲光亮都透不進去。

房間內有加濕器,還有空調運轉的聲音。

男人煩躁的揉一把頭發,不小心扯下兩三根頭發。

頭發隨著空氣飄到地上,傅蘭傾盯著衛生間的地板楞了三秒,隨後皺眉。

最近要操心的事越來越多了。

傅蘭傾撚起一縷頭發,要不要幹脆直接去剪個短發算了,反正每天衛生間的頭發集起來都一大堆,在頭上還是在地板上,似乎沒那麽重要。

換好一身職業裝,像往常一樣給自己化好妝,傅蘭傾拎著一個黑色的托特包下樓。

鞋跟接觸地板的聲擲落有致,每一聲清脆的聲音都落在人心尖上,使人一顫一顫的。

時錦在廚房就聽見了,他昨晚一夜沒睡,特意起來的早。

時錦從廚房探了個頭出來,“你醒啦。”

時錦揉一揉酸紅的眼睛,雙手端著盤子出來。

“傅蘭傾,早餐在……”

傅蘭傾往包裏裝電腦還有合同,對著時錦說:“今天你跟我去一趟公司。”

時錦楞了一下,隨後無所謂的說:“好啊。”

應該是讓他處理工作事務,熟悉公司內部結構,這種事情時錦每次回國都要做,早就習慣了。

時錦指了指特意給他做的愛心煎蛋:“坐下來吃我的早餐吧。”

傅蘭傾下意識的瞟一眼,發現雞蛋煎的形狀完美,左右兩邊對稱,中間的蛋黃一戳就流心,雙面煎,八分熟。

傅蘭傾原本走向大門的腳轉了個方向,安然坐在餐桌前。

剛一坐下,加了冰塊的拿鐵,還有小糖塊就放在他面前。

傅蘭傾嘗了一下拿鐵,覺得不夠甜,又往裏面加兩塊方糖。

時錦還在廚房裏折騰,傅蘭傾坐著也沒事,索性就走到他身後,看他在忙什麽。

時錦本來在專心切面前的黃瓜,沒註意到身後的男人靠近。

直到傅蘭傾在他耳邊開口,時錦猛然下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就撞到了傅蘭傾懷裏。

男人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香,混合著自身的特有的香味,這兩種相混在一起,產生了特殊的化學反應。

男人的唇擦到了青年的耳朵,伸手扶住時錦,在他耳邊低沈的說了句:“小心。”

時錦連忙站直,轉頭略帶歉意的的說:“我沒有弄到你吧。”

傅蘭傾:“沒有。”

接著他又轉念一說:“午休結束的時候,我們去喝咖啡吧。”

傅蘭傾的主動邀約讓時錦心花怒放,他幾乎是一瞬間的速度同意了。

時錦想了一下a市最近新開的游樂場所:“聽說虎子在城郊那裏新開了一家騎馬俱樂部,還邀請我周末的時候去那裏玩。”

青年俏皮的歪了歪頭,兩根頭發不聽使喚的翹了起來,他早上起來沒有梳頭就下來了,像特大的兩根蟑螂須。

時錦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容熱情,像極了電視機上賣牙膏的廣告:“陪我去嘛,Godmother。”

他伸手抓住男人的袖子,手指一寸一寸的往上爬,小心的摩挲傅蘭傾戴著手表的腕骨。

時錦剛剛放下刀,他又剛洗了手,此時手指一片冰涼,傅蘭傾能感覺到在他皮膚上摩擦的動作。

“好不好?”

時錦說完,他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傅蘭傾。

傅蘭傾被他眼裏的神色迷惑了,向來清醒的腦子居然轉不過來,在察覺是中了對方的小伎倆之後,臉上不自覺的多了一絲紅痕。

居然被一個年輕崽子給迷惑住。

傅蘭傾心裏暗暗唾罵自己的戒心真的是越來越輕了,要是被生意場上的人知道,他這只老狐貍也有翻陰溝的那天,這不得被他們笑死。

想到這裏傅蘭傾又氣又怒。

傅蘭傾收回手,重新整理他的手表,還有衣袖口。

時錦在旁邊笑得跟只小狐貍似的,“你同意了。”

傅蘭傾:“是,我同意了。”

“你這個壞小子,青春期沒過嗎?”

時錦聳聳肩,“小媽,你知道每個青少年都有這個時候。”

青年又哼哼唧唧的說:“是你把我養大的,我有沒有過這個時候你不清楚?”

時錦語氣帶了幾分撒嬌和埋怨,似乎在抱怨傅蘭傾一點也不關註他。

傅蘭傾冷若冰霜,面上的神色如同結了冰一般,他絲毫不吃這一套。

“我只是替你的父親照看你,”男人加重了語氣詞,“我沒有生你。”

更談不上養育時錦。

在外人眼裏,他們依舊是一對母子,雖然他們的年齡差距小,甚至連性別都對不上,在外人眼裏,他們依舊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好好好。”

時錦又立刻貼到男人身上,熟練的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處,“可是你還是我的小媽呀,是我最重要最尊敬的Godmother。”

“現在又多了一個身份,我最愛的戀人。”

傅蘭傾現在渾身散發的氣息跟寒冰沒什麽區別,要是在公司裏,他的下屬早早躲到一邊,免得觸他的黴頭。

來他辦公室給他送文件的下屬所說,去傅總辦公室簡直要多加兩件衣服,因為你不知道哪份文件會出錯,哪份合同又要修改,然後換來傅蘭傾的死亡眼神,接下來就感覺到渾身都涼透了。

辦公室的小夥伴們說,空調都得開上一點,不然整個集團都是冰窖了。

傅蘭傾沒覺得自己有多可怕,當然,他也知道自己在公司的表現比不上他的助理平易近人,也理解屬下看到上司時貓捉老鼠的恐懼感。

現在也就只有時錦會貼在他身上。

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傅蘭傾剛開始和時錦接觸的時候他也很怕自己,每回見到了他,都像是夾緊了尾巴,特別是做覆健的那段時間,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康覆室裏,連跟傅蘭傾說說話都沒有心情。

傅蘭傾想到這裏,臉色又冷了三分。

時錦真的是個貼心的人,時刻關註情人的情緒。

他一發現不對,立刻識趣的轉移了話題,“快點來嘗嘗我做的早餐,特意早起了呢。”

廚房的垃圾桶裏現在都是蛋殼以及煎糊的失敗品,時錦絕對不會讓傅蘭傾看到這些。

時錦做飯的手藝不算差,只是他對這份早餐要求的幾近嚴苛,哪怕是有一點點的不完美,他都要重來。

連冰塊的形狀大小他都有講究,泡到咖啡裏,傅蘭傾仔細看也看不見的地方,都要求細節完美,更別提能看見的部位了。

傅蘭傾要是知道估計有點氣笑了,要是這份勁頭放在工作上得有多好。

傅蘭傾一口咬掉半個煎蛋,煎的恰到好處,蛋白沒有過鹹,覺得十分的美味,比之前保姆做的要合胃口。

時錦突然說:“昨天晚上我在網上看到了一條很合適的裙子,商家還送了吊帶襪。我已經下單了,估計今天就到,你記得看一下你的手機短信。”

說完,他就悄悄的往下撇了一眼傅蘭傾的大長腿。

傅蘭傾平時穿的褲子,腿型就已經很好看了,就算穿裙子也會穿上長裙,徹底遮掩住那雙腿。

以時錦的經驗,傅蘭傾的腿穿黑色的小腿襪絕對會好看,把肉包裹在半透明的絲襪中,隱隱約約透出一點肉色,邊緣勒的有點緊,肯定會顯得腿型非常美,非常長。

至於那麽多襪子中為什麽會選吊帶襪,咳咳,一點小私心。

傅蘭傾:……

裙子?吊帶襪?

他沒有聽錯吧。

這個在傅蘭傾面前向來害羞的孩子,居然主動跟他說給他買了裙子,還買了貼身衣物。

男人皺眉,語氣裏流露出幾分古怪:“你給我買吊帶襪幹什麽?”

時錦還在那裏裝傻:“啊,我給你買的是裙子,襪子是附贈的。”

傅蘭傾哪裏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恐怕裙子才是附贈的吧,都是男人那點心思,誰不知道。

傅蘭傾打開購物軟件看了一眼那個裙子,非常保守的黑裙,可以包裹的住肩膀,還有整條手臂,確實是傅蘭傾平時會選擇的風格,時錦有心了。

裙邊加了很多繁瑣的設計,在大腿處猛然開出一條縫,只要輕輕一拉就可以看到裏面白膩的春光,異常大膽,但是又保守過頭的設計。

商家的產品設設計圖裏介紹,這款裙子參考了上個世紀的純潔的愛情,不露出一點令人遐想的肌膚,裏面又加足了猛料。

很顯然,這家商家並不是在做正經的裙子,因為賣家曬出的反饋圖,不只有女性,有些骨架子中等的男性也可以穿。

可以想象一下,外表裹得嚴嚴實實,裏面要是穿上這款襪子,絕對能滿足某一些人的惡趣味。

襪子確實是送的,但是如果要送的話,要多加錢。

傅蘭傾用死亡眼神盯著時錦這個狗崽子。

時錦果然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怕傅蘭傾的人,他還在懇求讓男人穿上這身裙子,還有襪子。

傅蘭傾能聽得到他的牙齒摩擦的聲音,時錦雖然心虛,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意外的堅持。

半響之後,傅蘭傾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疲憊的說:“襪子換成普通的襪子。”

他可以滿足一下時錦的好奇心,僅限於正常範圍,更多的他有點接受不了。

時錦滿口答應,心裏想的卻是快遞都顯示快到了,這時候再讓商家換肯定來不及了,那時候他偷偷的留下來。

兩個人就心懷鬼胎的吃完了這頓早餐,吃完飯後,倆人就坐上了行駛公司的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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