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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沈總他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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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沈總他出車禍了!

清早, 顧清槐被一陣鬧鈴聲吵醒。

雖然她不用早起去學校上班了,但是沈屹州還要去公司。昨晚弄得太晚,他怕自己起不來,所以定了個鬧鐘。

顧清槐迷迷糊糊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寬闊挺拔的背脊, 寬肩窄腰, 肌肉線條流暢完美。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註視的目光,沈屹州轉過身手裏的襯衫套了一半, 看看蓋住半邊肩膀,露出一片整齊的腹肌和結實的胸肌。

顧清槐本來還沒醒, 在看到男人那結實的腰腹時腦子裏再次湧起昨夜的畫面。

頭確實不疼,但是手疼的抽筋.......

沈屹州沖她微微一笑,“我去上班,你再睡會。”

“哦。”她重新閉上了眼睛。

沈屹州離開後, 顧清槐又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睜眼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她恍恍惚惚接通電話, 是方教授打來的,“顧老師, 今天有時間嗎?我找你有點事。”

雖然還沒正式放假, 但是老師們已經不用上課, 顧清槐今天本來不打算去學校的。

況且, 昨天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她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麽去接受。

顧清槐遲疑了一下, “方教授如果是來當說客的,那,還是算了吧。”

方教授窒了一瞬, 隨即嘆息道,“我知道作為一個外人,不應該摻合你們的家務事。但是作為長輩,還是想給你個建議,當年的事各有難處,你就不想聽聽你媽媽是怎麽說的嗎?”

顧清槐閉了閉眼,當年爸爸說媽媽走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她一度以為媽媽是去世了,可是後來無意中姑姑說漏了嘴,說她不是死了,只是不要她和爸爸了而已。

她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走,只留下一個斷了弦的小提琴。

顧清槐從小就央著爸爸給她報了小提琴班,一直努力地練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媽媽回來的時候能看到,能得到她的一句誇讚。

可是她從三歲一直等到了十八歲,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後來,爸爸也離開了,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她孑然一身。

後來她有了孩子,有了新的期盼,於是就再也不去渴盼那得不到的母愛。

但為什麽,在她早已放下的時候她又出現了呢?

“我不想見她。”

顧清槐直截了當地對方教授道。

她不知道方教授和許嵐究竟是什麽關系,她又為什麽會通過方教授找到自己?

方教授嗯了一聲,“昨天是我不好,沒有提前知會你一聲。她已經走了,給你留了個東西,你有空的話來我辦公室拿。”

學校放暑假那天,顧清槐還是去了趟學校。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方教授正低著頭在看報紙。

“教授。”

方教授聞聲擡頭,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清槐,坐。”

顧清槐走到沙發邊坐下來,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人。方教授目光和藹地看了她一瞬,然後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顧清槐看著方教授,“您和她早就認識?”

方教授微微笑了一下,“十年前,在法國一個演奏會上認識的。”

顧清槐點了點頭,再次陷入沈默。

方教授拎起茶壺,泡了兩杯茶,一杯遞給顧清槐,一杯捧在自己手心。

“我知道,一時半會你一定很難接受,其實我剛知道她有個女兒那會也很詫異。”

顧清槐低垂著眼睫,看著杯中漂浮的綠茶,神思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許嵐這麽多年來過的是一種怎樣的人生,但料想應該不錯。

“她為什麽忽然又要回來找我?”

方教授放下茶杯,起身去辦公桌下面拿了一個文件袋出來,遞給顧清槐,“這個,或許你只能問她了。這是她離開時留給你的東西。”

顧清槐接過那個白色的文件袋,又坐了一會,才起身告辭。

在辦公室樓下碰到了劉雨疏,劉雨疏隔天一早的飛機回京市陪男朋友。

正值飯點,劉雨疏拉住顧清槐,“聽說食堂最近新開了一家京市小吃,一起去嘗嘗?”

顧清槐正好她現在心情有些煩,於是便愉快地答應了劉雨疏。

因為快放假了,食堂裏的人特別少。

新開的窗口處三三兩兩地站著幾個來吃飯的學生,顧清槐和劉雨疏各點了幾樣吃食,然後坐在窗口前的桌邊等取餐。

食堂裏有一對年輕的情侶,大概是畢業了要分開了。女孩子依依不舍地靠在男生肩頭,男生低著頭柔聲安慰著。說什麽等自己回老家安頓好了就讓女孩過去之類的。

劉雨疏笑著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對顧清槐道,“現在的小姑娘啊,就是單純,什麽時候被渣男騙了都不知道。”

劉雨疏是南廣市人,大學也是在南廣讀的。她和男朋友畢業之後,男朋友非要回京市,而她卻收到了港大的offer,於是兩人不歡而散,她來了港城,男朋友去了京市,誰也沒為誰妥協。

後來,男朋友後悔了,又來港城追她。於是兩人開啟了長達三年的異地戀。

說起畢業生,劉雨疏不由地嘆了口氣。

“你還記得周華庭麽?”

顧清槐皺了下眉,她當然記得,不過周華庭追她的事情她沒敢告訴任何人。

“他怎麽了?”

劉雨疏面上掠過一絲惋惜,“他本來成績還不錯的,但是臨近畢業了,卻因為找人代寫論文被開除了學籍,你說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

顧清槐正在喝水,聞言嗆了一下,“你說,他是因為找人代寫論文才被開除的?”

劉雨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顧清槐怔住了,她還以為,是沈屹州利用手中權利讓人把他開除的。

難怪,那天她質問他的時候他那麽生氣。

吃完飯,顧清槐帶著那份沈甸甸的文件夾回了家。她想象了無數次裏面裝了什麽東西,但還是沒勇氣打開。

顧清槐回到家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心情無比的煩悶,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見許嵐。

如果爸爸還活著就好了,她會聽爸爸的話。

表姐徐瑩瑩卻在這時打來了視頻電話,顧清槐接通了視頻。

“姐。”

徐瑩瑩敏銳地擦覺到了她語氣裏的委屈,於是問她,“怎麽了,心情不好?跟老公吵架了?”

顧清槐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問,“姐,有個事,我想問一下你。”

徐瑩瑩好奇,“什麽事,你說。”

“就是,那個誰,她回來了。你說,我該不該去見她?”

徐瑩瑩楞了半晌沒反應過來,“哪個誰?”

她深吸了口氣,“許嵐。”

徐瑩瑩一下子也沒想起來許嵐是誰,疑惑道,“哪個許嵐?”

電光火石之間,她猛然坐直了身子,盯著視頻裏顧清槐那張秀美的臉,“你說的,該不會是你那沒良心的親媽吧?”

顧清槐沒有回答,默許了這個答案。

“靠!”徐瑩瑩忍不住爆了粗口,“她失蹤這麽多年,怎麽現在回來了,該不會是來找你養老的吧?”

顧清槐沒忍住笑了一下,看許嵐那身穿著打扮,保養得宜,應該不至於要來找她養老吧?!

“我不知道,她給我留了一個文件袋,我還沒看。”

徐瑩瑩急不可耐,恨不能把手伸到視頻這邊幫她拆。

“看啊。沒準是什麽巨額支票呢,她欠你的,不要白不要。”

顧清槐無奈嘆了口氣,別說她現在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錢,就算真缺錢她也不會要的。

“我再考慮考慮吧。”顧清槐嘆了口氣,“對了,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徐瑩瑩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正事。“清槐,我過幾天準備訂婚了。”

“要訂婚啦!恭喜你啊姐。”徐瑩瑩和男朋友相戀三年,也差不多該定下來了。

徐瑩瑩笑道,“說好的,我訂婚你必須得到場。”

顧清槐點頭,“那當然。”

“對了,妹夫要是有空的話,也一起帶來呀。”

掛了表姐的電話,顧清槐盯著那個文件袋發了會呆。最終還是沒忍住打開了,文件袋裏面是幾張照片,記錄了顧清槐從出生到三歲的成長過程。

照片下面還有封信,她將照片放下,展開信紙。

信上只有幾行字,字體十分娟秀。

“清槐——我的女兒,你好。

我知道你恨媽媽當年的不辭而別,當年的事,媽媽也有難處。

若你願意,可以來找我,我會把當年的實情全部告訴你。

我會在港城等你一周。

——許嵐。”

信紙的背面寫了她現在的地址和電話。

顧清槐咬了咬牙,將信紙團成了團扔進了垃圾桶裏,那疊照片,她卻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然後塞進了抽屜最深處。

*

許嵐來港之後一直有些水土不服,上次見過清槐之後她就病了。這幾天一直在酒店裏休息。

今天是她在港城的最後一天了,清槐依舊沒有來。

下午,她就要乘飛機回法國了。

其實這個結果也在預料之中,畢竟22年前是她親手丟下的她,沒有誰有義務一直在原地等誰。

這幾天她專門找人去了解了清槐現在的生活,知道她結了婚,有個很愛她的老公和孩子,她其實也就放心了。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顧雲禮竟然去世了,六年前就去世了。

她翻看了清槐過往所有的表演記錄,她的女兒和她一樣,在小提琴上非常有才華。

只是她沒想到,擁有這樣才華的女兒居然會選擇在一個大學做個普普通通的小提琴老師。

她本該是能站在國際舞臺上大放光芒的小提琴家,不該被這份大學老師的工作埋沒了才華和天賦。

臨近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了,助理已經開始催她離開了。

可是許嵐不甘心,前二十二年,她醉心於音樂創作,刻意讓自己去忘了這個女兒的存在。

可是當再次見到她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她又忍不住地想要去靠近,去觸摸。

她的女兒被養的很好,漂亮又有才華。可是卻連見都不肯再見她一面。

*

顧清槐趕到酒店的時候,只在前臺收到了一封許嵐留給她的信。

信裏面是一張機票和一張邀請函——來自法國音樂節。

許嵐走了!

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只把這個放在了前臺轉交給她。

顧清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她只是想去問問許嵐,為什麽當年要拋下她和爸爸,又為什麽現在回來找她。

可是她就這麽走了。

臺風來臨前的港城格外壓抑,天空不再是往日那般湛藍如寶石,而是被一層淡淡的灰白色雲層所覆蓋,像是被一塊輕柔的紗幕輕輕遮住,透著一種朦朧而壓抑的美感。

她必須趕在臺風到來——飛機停飛之前買票回滬城去參加表姐的訂婚宴。

沈屹州又出差了,顧清槐本想問問他跟不跟她去滬城的,但是看他這麽忙應該也沒有時間。於是她只買了自己和小七的機票。

她將許嵐留給她的那張邀請函和機票都丟在了抽屜裏。

司機小劉這兩天請了病假,所以顧清槐只能自己打車去機場。坐在車上時,她給沈屹州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自己回滬城了。

他應該很忙,沒有回消息。

抵達機場的時候天上已經開始下起了雨,索性風還不算大,機場正常運行,飛機正常起落。

顧清槐帶著小七坐在候機室裏一邊看動畫片,一邊候機。

出門的時候手機忘了充電,小七看了個把小時動畫片後,手機竟然自動關機了。

她本打算出去買個充電線充一下電,但是航站樓裏已經開始播報飛機起飛的消息。於是只好收起手機,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小七開始排隊登機。

天空越來越陰沈,風裹著雨絲砸落在機艙窗戶上。飛機呼嘯著沖向九天,顧清槐望著腳下越來越小的機場和遠處波濤翻滾的海岸,不知道為什麽心中莫名地覺得不安。

小七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玩魔方,“媽咪,為什麽爸爸不跟我們一起去?”

顧清槐伸手摸了摸小七的頭,溫柔道,“爸爸出差很忙呀。”

從港城到滬城大約兩個小時,顧清槐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她又做了一個漫長又潮濕的噩夢。

夢裏,她又回到了六年前,那天也是這樣陰沈的天氣。風雨很大,她趕到醫院的時候爸爸已經搶救無效去世了,而沈屹州則面色蒼白地躺在icu裏。

飛機遇到氣流猛然顛簸,驚醒了沈睡中的顧清槐。她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不知道為什麽,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甚。

飛機落地滬城機場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因為飛機上一直沒有信號。下飛機的時候顧清槐打開手機才看到一堆未接來電。

馬上就要見到分別幾個月的大姨,小七興奮地推著箱子在前面奔跑。顧清槐顧不上看手機,只好快速跟上去。

“小七,你慢點。”

小七一面跑一面哈哈直笑,“媽咪,你太慢了,我推著箱子都比你跑得快。”

顧清槐好不容易抓住他,然後將他拽了回來,“這裏人多,不要跑那麽快,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小七卻笑了笑道 ,“爸爸說,遇到壞人就找警察叔叔。機場裏有很多警察叔叔的,很安全。”

顧清槐說不過他,母子倆牽著手跟著人流往外走。她老遠就看到了表姐和姐夫兩人等在出口沖她招手。

滬城也在下雨,徐瑩瑩特地開車過來接她們母子。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母子倆身後,“妹夫沒來?”

顧清槐有點不好意思地道,“他出差,忙得很。”

然後補充,“等你結婚,一定讓他來。”

徐瑩瑩小小失望了一下,隨即挽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幾個月不見,又變漂亮了。看來婚後過得不錯。”

顧清槐笑了一下,“還行。”

徐瑩瑩之前還一直擔心顧清槐嫁入豪門日子會不太好過,如今看到她過得好,她才放下心來。

顧清槐抱著小七上了車,一路上和表姐聊著結婚的相關事宜,也忘了給沈屹州回電話。

等她再次接到沈屹州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餵,是夫人嗎?”

顧清槐疑惑了一下,電話那邊不是沈屹州的聲音。

“我是何頌。”

顧清槐有些奇怪,“何助理,你怎麽——”

她話還沒說完,只聽何頌焦急道,“沈總他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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