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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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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害怕

林宇註意到她泛紅的指節,輕聲問著:“手冷嗎?”他自然地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木子下意識得想要躲開,卻又停住,只是輕輕回應著:“謝謝……”裹緊了外套。

林宇凝視著她的側臉:“你知道嗎,每次看你這樣安靜地站著,我都怕你會突然消失。”

木子終於轉頭看他:“怎麽會……”

林宇輕笑:“就像第一次在籃球場遇見你那樣,明明近在咫尺,卻感覺隨時都會飄走。”

木子抿了抿嘴:“那時候……我很害怕。”

林宇向前一步,手肘撐在欄桿上:“現在呢?”

木子沈默片刻:“我不知道……”

林宇心中暗自嘆息,為了轉圜一下氛圍,他突然指向天空:“看!第一顆星星出來了。”

木子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真的誒!”

林宇:“小時候我媽說,對著第一顆星星許願特別靈驗。”轉頭看向木子:“你要試試嗎?”

木子猶豫了一下,雙指合十,閉上眼睛。

林宇靜靜註視著她顫動的睫毛,他應該怎樣才能保護好這個孤獨的女孩……

木子睜開眼睛,發現林宇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晚風拂過,幾縷發絲調皮地劃過她的臉頰,癢癢的觸感讓她忍不住伸手撥開。

“許了什麽願望?”林宇的聲音低沈。

木子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桿上的紋路:“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我猜猜看。”林宇故作沈思狀,“是不是希望期末考試能考好?”

木子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希望能找到丟失的那只鋼筆?”

她又搖頭,這次忍不住輕笑出聲:“你記性真好。”

林宇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耳畔:“我知道了,一定是希望...”

“叮——”手機提示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旖旎的氛圍。木子慌忙後退半步,掏出手機查看。

“是夏墨...”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宇沒有立即接話,只是看著她。

夜色漸濃,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兩人。

“別怕…”他終於開口。

木子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不怕。”指甲幾乎要嵌入欄桿,遠處傳來汽車鳴笛聲,尖銳刺耳,像是在提醒她現實的殘酷,終是要面對的。

學校

木子站在教學樓前的梧桐樹下,樹影婆娑間漏下的陽光在她臉上跳躍。她攥著書包帶的手指關節泛白,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人。

“那不是夏墨嗎?”一個女生尖細的聲音劃破空氣,“聽說他在醫院九死一生呢,進了兩次急救室。”

木子感覺心中一陣絞痛,她看著他走來,左耳藍色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子木…還是該叫你木子?”夏墨停下腳步,凝視著木子。

木子的雙腿像灌了鉛,她想逃,卻動彈不得。夏墨一步步逼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薄荷氣息。

“我想起來了......”夏墨壓低聲音,“我們的…過去。”

霎時間,木子睜大了雙眼,瞳孔微縮。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木子面前:“適可而止吧。”林宇的聲音冷得像冰。

木子擡頭看著林宇的背影,夏墨楞了一下不語,只是緊緊的盯著木子,他迫不及待想看她的反應。

此時的木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低頭看著地上的枯葉:“那有如何?我們不可能了。”

夏墨瞳孔一縮,急切上前卻被林宇死死擋住。

他指節捏得發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凸起:“什麽叫不可能?”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每個音節都帶著壓抑的顫抖。

“當初是誰說過我們能不能永遠在一起?”

木子的睫毛劇烈顫動,一片落葉擦著她的裙擺飄落在地。她往後退了半步,鞋跟碾碎了那片枯黃的葉子,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林宇擡手擋在夏墨胸前:“她現在不想見你。”

夏墨沒有看他一眼:“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教學樓二層的窗戶突然被推開,幾個好奇的腦袋探了出來。

木子感覺到他們的視線黏在了自己背上:“夠了。”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兩個男生同時僵住。

她擡起臉,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夏墨,我們早就結束了。”

夏墨的喉結上下滾動,耳釘隨著他偏頭的動作閃過一道寒光:“是因為他嗎?”他指著林宇,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還是因為我的訂婚?”

梧桐樹的陰影在地面上搖晃,木子

“啪嗒——”

一顆淚珠砸在水泥地上,洇開深色的痕跡。夏墨的質問像刀子一樣紮進胸口,她聽見自己破碎的呼吸聲在胸腔裏回蕩。

林宇的手臂橫亙在兩人之間,肌肉線條繃得筆直:“別逼她。”

夏墨的冷笑像淬了毒的冰錐:“我在問她。”他突然伸手扣住木子的手腕:“你說是不是因為他?你現在是他的女朋友?是不是?”

木子被拽得踉蹌半步,皮膚上立刻浮起紅痕。她仰頭對上夏墨的眼睛,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黑色的漩渦。

教學樓的鈴聲突然炸響,驚飛了樹梢的麻雀。

“松手。”林宇一把鉗住夏墨的手腕,骨節相撞發出悶響。

三人的影子在烈日下扭曲糾纏,汗水順著木子的鬢角滑落。遠處傳來學生們的喧嘩聲,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我最後問一次。”夏墨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是不是因為他?”

梧桐葉的影子在木子臉上搖曳,她看見夏墨瞳孔裏映出的自己——蒼白的,顫抖的,像個懦弱的逃兵。

“不是...”木子掙開他的手,後退時踩碎了更多落葉:“是因為...我害怕...”

夏墨的表情凝固了,連微風都停滯不前。

木子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害怕什麽?”夏墨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像是被砂紙磨過。

陽光透過樹葉間隙,在他們三人之間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

“我......”木子的喉嚨發緊,每個字都像是從荊棘叢中拔出來:“害怕…這樣的我不被接受,害怕這樣的我傷害到任何人…我還怕,怕你不堅定的心,怕再一次,再再一次的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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