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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占有欲 “小霽覺得我今天哪裏比較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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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占有欲 “小霽覺得我今天哪裏比較出眾……

慈善晚宴來的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被當眾趕出去是件極其丟臉的事。不僅如此,還會使她在整個G大裏成為笑柄。

徐景自然不肯認命。她咬緊嘴唇,任憑眾人圍觀奚落, 強撐著一口氣停在原地不走。

“並肩而行的朋友?”她自嘲地笑了笑, “有這麽親密嗎……”

徐景不再看裙子上的汙漬, 也不去看一旁的岑桉, 而是直直地望著晚霽。

“宋晚霽,你一直都只是在走自己的路,你根本就不需要並肩而行的朋友!你在別人傷心難過的時候站在那, 施舍你那泛濫的同情心。”

“其實, 你內心根本就沒有波瀾。你就是一具沒有感情的空殼而已, 只會反射別人的情緒, 讓別人對你產生依賴後又一走了之!”

聽到這些,晚霽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人, 見他眼眸低垂,好像沒有什麽情緒。心口忽地一緊。

他是不是也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沒有心,也沒有感情的,一具空殼。

這頭動靜不小, 引來了宴會廳裏不少人的目光,在一旁同人攀談的男伴聞聲過來。男人看見她裙擺上的酒漬,眉頭一皺就要發作,“誰幹的?”

這人在老家也算有點產業, 被人奉承慣了,心高氣傲,來海城開了分公司。今天有幸參加晚宴,就為了結交本土的權貴。

徐景在喜歡的人面前當眾出糗, 哪裏還有回話的心思,整個人像被冷水浸過一般,捂著臉小聲啜泣。見狀,男人更是心生憐惜,擺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架勢來,狹長的瞇縫眼一轉,視線落在晚霽手中仍在滴酒的高腳杯上。

“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去拽晚霽。粗壯的手指在離晚霽一臂距離的時候停住,手腕被人一把攥緊,饒是使了十二分的力氣,也難再往前一寸。

旁邊不知誰笑了一聲,男人面色頓時漲紅,視線陡然落在橫空出來的人身上,威脅,“我勸你別多管閑事,知道我是誰嗎你!把我惹毛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岑桉面無表情,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只是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幾分。

男人吃痛,面色再紅:“你聽清楚了沒有!松手!”

“哦。”

接下來,饒是他嘴巴都說幹了,岑桉也只有相同的一個字回應,似乎懶得用多餘的話應付他。

“……”

“小白臉!老子明天讓你在海城消失!”

“哦?”聽到小白臉這三個字,“哦”字裏終於有了一絲波瀾。晚霽感覺握著的手又緊了緊,手心溫熱,溫度順著肌膚游走到她的全身,讓她莫名的安心。

瞇縫眼感覺自己的手被折成了九十度,痛得眼淚都要擠出來,眼神逐漸從不屑變成驚恐,到後來,完全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一言不發的岑桉。

這時,一位蓄著胡須的中年男人從雕花走廊快步往這邊趕,旁邊的侍應生低頭同他講述剛才的發生的事,中年男人面色越發難看,揮手喊了幾位保鏢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幾人便也朝這頭過來。

男人以為看到了救星,忙扯開嗓子:“Arthur先生,快救救我!”

Arthur徑直走過他,就當沒聽見這聲呼喊一樣,在岑桉面前站定,“小岑總,好久不見。”

岑桉點頭,“Arthur。”

原來他就是慈善晚宴的主人,Arthur先生,中短發,戴黑色禮帽,續胡須,一身新中式刺繡西服,極富藝術氣息。和晚霽心裏對於搞藝術的人的刻板印象幾乎一樣。

只是他為什麽叫岑桉小岑總?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叫他這個稱呼,是因為岑總是他的爸爸嗎?但是好像聽說他爸爸已經不管公司的事了。

“岑……岑總?”瞇縫眼盡力睜大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拉到了綠豆大小,手腕上的力道一松,被人狠狠甩到踉蹌。

意識到自己方才大言不慚的對象正是今晚腆著臉打算認識的人,瞇縫眼腦中轟然一震,臉上由紅轉白,飛快地瞪了身後尚在啜泣的女人一眼:“該死!你怎麽不早說這是岑總!害我跟你一起出糗!趕緊跪下來給人道歉!”

瞇縫眼出生縣城,骨子裏都是些社會人的做派。他帶徐景過來是看中了她曲意逢迎的優點,盼著她能幫自己在晚宴上多奉承幾個老總太太,給自己的事業加把火。可一旦涉及自己的利益,撕破臉面,也就沒有情分可談。

徐景攥緊裙角,被男人一記眼刀駭得肩膀微顫。她只是學校的行政,好不容易搭上個外地來的小老板,跟著來了晚宴,本來是想拿他當跳板,多結交一些本土的權貴,哪知道最後裏子面子全沒了。

岑桉站在暴風點的中心,伸手接過她握著的空酒杯,隨手擱在一旁的圓桌上,垂眸看她:“夫人。”

語氣平靜,像是已經喊過無數次般稀松平常。晚霽心頭一凜,下意識屈起指節,指甲刮過掌心的紋路,這才反應過來她還被岑桉握著,手指又猛地拉平,不敢再有動作。

半晌,她找了個理由:“走吧。”又是打太極,又是跟人扯頭花,氣也出了,罵也罵了,她就想趁著晚宴還沒開場換個地方清靜一下。總之,離現在這個暴風圈遠一點。絕不是心軟。

岑桉手心裏還停留著指甲刮過的觸感,像貓抓一樣,親昵又勾人。他擡眸看向Arthur:“我夫人說叫他們滾出去。”

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晚霽:“?”

臉上仍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指甲卻輕輕掐在他虎口,示意自己可沒說過這話。

不過這種程度的掐對於岑桉來說只是撓癢,又或者換一種說法,是在當眾調情。岑桉捏緊她的手,指腹輕輕掃過她虎口往下,大魚際的位置,在上面打拳慢慢揉擦著,像是撥弄別的什麽。

晚霽呼吸微窒,有種莫名的羞憤感,緋紅從脖頸爬上耳尖,又不能說什麽,畢竟是自己起的頭,只好默默忍受。

Arthur點點頭,對岑桉這一要求深感讚同,朝後面揮了下手,幾個黑衣保鏢立刻會意,上前來,對著徐景及瞇縫眼打了個請的手勢。表面上是請出去,但實則如果對方透露出半點不願配合的態度,他們也可以讓對方真的滾出去。

瞇縫眼失了這麽一個良機,頓感羞憤,又沒有挽回的餘地,只好蔫頭巴腦地往外走。徐景捂著臉跟在後面,根本不敢看眾人的目光。

事情告一段落,主辦人Arthur同侍應生一起維護現場秩序,和岑桉攀談了幾句,就讓侍應生領著兩人去到二樓私人洗手間整理衣物。

晚霽咳了咳,看向鬧劇中心正和眾賓客解釋的Arthur,輕聲開口:“怎麽有種以權謀私的錯覺。”

還是借他的勢,謀她的私。

聞言,岑桉淡淡瞥了她一眼,鎮定開口,“如果特權只是擺設,也不會有人爭破腦袋也要爬上最高的位置。況且,那是他們應得的,跟你無關。”

“你以後會習慣的。”他說。

習慣……她大概不會有那個時間了。話題到此為止,兩人仍舊表面恩愛,互相挽著手臂朝裏走。

這座建在半山腰的私人山莊還是民國時期的產物,傳聞是某位軍閥專為自己寵愛的姨太建造的,花費不菲。

順著二樓的走廊往裏,兩邊掛滿了筆觸不同的人物畫,黑白色調,有些是背影,有些是側面,有些只通過光影變幻勾勒了輪廓,但幾乎沒有一張露出了完整的五官,辨別不清畫作的主人公究竟是誰。

這裏的主人好像對它們很滿意,也很愛惜,每幅畫都用漆金邊框裝裱。晚霽一路看過去,隨口問:“這些都畫的什麽人?”

“Arthur自己。”

兩面墻用來擺滿自己的肖像畫,也挺稀奇的。

“嗯?”晚霽一臉不解,“他為什麽要在二樓擺滿自己的畫像,他不是印象派畫家嗎?”

“可能是自戀吧。”岑桉答得漫不經心。

走在前面領路的侍應生肩膀一抖,似乎對於他們這種在別人的地盤議論當事人的行為感到震驚,卻又不敢多話。

二樓的主色調偏暗,多用紅木家具,侍應生領著二人走到洗手間門口,把手上Arthur準備的燕尾服遞給岑桉,便離開了。

本來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清靜一下,晚霽並沒想真的陪他換衣服,視線仍落在走廊的肖像畫上,“我在外面等你。”

岑桉點頭,擰開門把進去。

面前這副肖像畫格外特殊,只用了雜亂的黑色圓珠筆,乍一眼望過去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雜線,甚至有幾筆飛到了畫框外面,筆力遒勁。但多看幾眼,又是不同的光景。

每一筆雜線都有它特定的位置,繞在頭頂,繞在衣領,繞在燕尾服的下擺,像穿針引線一般勾勒出一個逐漸明晰的側影。眉骨突出,眼眶凹陷,應當是按照Arthur年輕時候的模樣畫的。他有四分之一的德國血統。

像他,卻又不完全像。有形無神。至少在晚霽的第一印象裏,他是個沈穩內斂的中年男人,在這幅畫上卻略顯輕浮。

湊近些看,Arthur周身被數千道黑色線條包裹著,像是鎖鏈般封住了人物原本的靈魂,讓這幅畫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顯得有些撲朔迷離。

“這副肖像畫創作於1999年,是Arthur在英國游學時請當地一位擅長塗鴉風的畫家畫的。是不是感覺很特別?”

嗓音溫潤沈斂,帶了點笑意,同她隔著一小段距離。

“以安哥,你怎麽在這?”在剛聽到聲音的時候,晚霽就認出來了。

沈以安在她身後半臂距離站定,一身暗紅色西裝,溫莎結領帶,周身氣質矜貴。聞言緩緩從畫上移開視線,轉向她,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卻並未立刻開口。

想起那條邀請短信,晚霽恍然大悟:“原來你說的酒會是Arthur舉辦的,這也太巧了。”

“嗯,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看來是上天垂憐,默許了我的邀請。”沈以安垂眸看她,雖說在一樓大廳裏剛瞥見她時就已認出,眼神裏仍舊難掩驚艷,“今天很漂亮,也很優雅。”

他從來不吝嗇對晚霽的誇讚,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裏,聽起來總是發自內心,給人一種由衷的真誠感。

晚霽莞爾一笑,“以安哥今天也格外出眾。”

“是嗎?”沈以安眼底笑意未減,餘光掠過她身後開了一小道縫隙的門,耐心問詢,“小霽覺得我今天哪裏比較出眾?”

他忽地彎腰,兩人的距離頃刻間拉近,目光相撞,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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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羅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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